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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试婚-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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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哼道:“不管你是为何而来,都已犯了死罪。”

林兰道:“太子要臣妾的性命易如反掌,不过太子刚赐封臣妾为大义夫人,转眼又要杀了臣妾,这样,似乎不太妥当,倒不如等过些日子,太子殿下先撤了臣妾的封号,再找个由头要了臣妾的命……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太子见林兰一点没有胆怯之意,还面带微笑的帮他出主意,这份胆量,的确叫人折服,难怪她敢冒死来见皇上。

“油嘴滑舌,不过你的建议倒是不错,那你就乖乖回家等死吧!”太子一甩衣袖,大步离去。

☆、第三百零六章清冷小年夜

太子轻飘飘一句话,可把林致远吓了个半死,赶紧跑去跟太子请罪,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结果太子又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这主意是李夫人自己出的,林将军何不去问李夫人。”

林致远愣了半响,摸不清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出了宫,打马就往李府奔。

林兰一回家就把周妈叫了去,说实话,这一番是不是做了无用功,她心里挺没谱的,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准没错。

“周妈,这里面是矿山的合约以及十八间铺面和两座庄子的房地契,你先收着,加上之前存放在叶家的财物,若是这次二少爷不能回来了,你转告大舅爷,这些东西就算物归原主了……”林兰拍拍一个红漆雕芙蓉的匣子,叮嘱周妈。

周妈听的心惊胆颤,脸色倏然煞白,结巴着:“二……二少奶奶,这是何故?”

林兰没回答,又指着另一个匣子:“这是老太太留下的东西和四十万两银票,到时候就交给大少爷,请他保管,李家的事,由大少爷全权处理。”

周妈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二少奶奶怎么跟交代遗言似的,难道二少爷当真是回不来了?

“这里是一百六十万两银票,其中八十万两留给我哥,三十万两留给我两位师兄,希望他们秉承师父的教诲,继续行医济世,回春堂和东阿那边的阿胶作坊我也分成三股,我哥四成。二师兄和五师兄各三成,以后师父跟前替我多敬敬孝就是了。再有二十万两,你让文山替我回一趟涧西村,用作村里修桥铺路,给孩子们办学堂,剩下的三十万两,你和银柳一人五万。玉容,文山和冬子各三万,余下的。这落霞斋里人人有份,你看着办就是。还有这个,你也收好了。到时候交给山儿少爷,算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心意……”

周妈眼泪吧嗒,扑通跪了下来,哭道:“二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交代老奴这些?”

林兰忙去搀她起来:“周妈,你快起来。”

周妈唏嘘道:“二少奶奶,您给老奴一句实话,是不是二少爷回不来了?”

林兰叹息道:“这个……我也说不准,所以早做安排,免得事到临头仓促忙乱。你也不用着急,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在一日就开开心心的过一日。”

“二少奶奶,老奴不是没心没肝的人,您都这样交代了。叫老奴如何能不着急?如何还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老奴只求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平平安安……”周妈泣不成声。

“周妈,快别哭了,也许是我杞人忧天,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么,府里你资历最长。办事又稳重妥贴,我少不得先叮嘱你一声,好了,别哭了,莫叫旁人看出来,闹得大家心慌不安的。”林兰安慰道。

好不容易哄了周妈去,林兰疲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外头云英却报,说林大将军来了,要见二少奶奶。

她还没答话呢,就听见姚金花兴奋的说:“呀!是公爹来了,快,带我去见见,哎……那个小兰,把憨儿少爷抱上。”

林兰皱了皱眉,勉强打起精神,掀了门帘出去。

“嫂子,你高兴个什么劲啊?没听见林大将军要见的人是我吗?小兰,外头风大,别让憨儿少爷吹了冷风,好好屋子里呆着。”林兰大声吩咐道。

正要抱憨儿出来的小兰又把脚缩了回去,恭敬的应声:“是,二少奶奶。”

姚金花气的干瞪眼:“林兰,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不让憨儿见他爷爷?”

林兰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不凭什么,在我这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姚金花梗着脖子,叉着腰,气道:“稀罕这是你家?我还不呆了,我这就带着憨儿离开,咱们各不相干。”

林兰轻嗤一声:“你要走,没人拦你,但憨儿是大哥吩咐了放在我这,除了大哥,谁也别想把憨儿带走。长兴家的,舅夫人待会儿如要收拾东西,你帮衬着点。”

林兰说完拔腿走人,留下姚金花气的面红脖子粗,指着林兰的背影数落道:“天底下哪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凭啥事事拦着,你以为你是谁啊?啊?我姚金花会怕你……”

周妈原本心情就极差,听见姚金花出言不逊,“呼”的掀开帘子走出来,阴沉着脸不客气道:“是谁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在这里瞎囔囔?说别人的不是,也不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自己今日的锦衣玉食都是谁给的,有本事自己挣去。”

“你……”姚金花气的花枝乱颤,自打上次林兰训话后,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这还不说,那个长兴媳妇和荣生媳妇比她还泼辣,别说指使她们,她们不给她脸色瞧就得念阿弥陀佛了,这个鬼地方,还真是呆不下去了。可是,不呆在这,她又能去哪?回自己的宅子,柴迷油盐都还得花自己的,况且,眼下的局势,她也不敢一个人住啊!去将军府就更不行了,林风要是知道,肯定要发火,罢了罢了,先在这里把这个年蹭过了再说。

姚金花悻悻的瞪了周妈一眼,扭啊扭的回屋去了。

长兴媳妇跟了进来,很不识趣的问了一句:“舅夫人是要收拾东西了吗?其实也不必收拾,舅夫人来时带的包袱都没打开过,连您身上这身衣赏也是二少奶奶给您新做的,您提了包袱就可以走了。”

姚金花扭头冲她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无礼。”

长兴媳妇不急也不恼,笑眯眯的说:“奴婢很清楚自己是什么,不像有些人。弄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骂谁呢?啊?你骂谁呢?这就是你们府里的规矩?”姚金花胖乎乎的手指就要点到长兴媳妇额头上。

长兴媳妇把她的手轻松隔开,笑容依旧:“奴婢又没做违了规矩的事,舅夫人生的是哪门子的气呢?”

荣生媳妇走进来,说:“我刚在外头听了个笑话回来,说是张嫂收留了一只野猫,喂了它几天饭食,它就真当这是它的家了。死赖着不走,每餐还非得吃鱼,不给吃它就闹。把张嫂的脸都抓花了,张嫂恼的不行,我就说。这是张嫂太好心了,干嘛对一只养不熟的畜生这么好,直接打出去不就完了?”

长兴媳妇笑道:“可不是?对这些不知好歹的畜生还真不用客气。”

姚金花气的脸阵青阵白,别以为她听不出来这两个死奴才在指桑骂槐,可偏偏她还不能说什么,姚金花抓狂的吼了一声,随手抓起一只茶壶砸在了地上。

荣生媳妇啧啧惋惜道:“哎呀……这只可是上好的龙泉青瓷呢,值不少银子的。”

长兴媳妇无所谓道:“你心疼什么,反正按府里的规矩,各房的东西若是有损毁。各房自己照价赔偿就是,舅夫人,算上这一把茶壶,您已经砸碎了三样东西了,不过也没关系。舅夫人反正银子多的很,就算全砸了也赔的起,回头奴婢去库房查问查问,看看这三样东西价值几何。”

姚金花当真要疯了,三两步冲进了卧室,抄起枕头在床上乱砸一通。

林兰来到前厅。林致远正焦躁不安的在厅中走来走去。

“你过来作甚?”林兰走进去,态度冷淡的问道。

林致远也已经习惯了林兰这种爱理不理的样子,急声道:“都大祸临头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林兰施施然的坐下:“有什么好急的,难道你急祸事就能免了?”

林致远怒其不争,数落道:“你看你,这副臭脾气,你对我这般也就算了,你终究是我女儿,我也拿你没办法,可你……你也算是个机灵的,怎么就不知道跟太子求个饶,说说好话呢?或是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也行,你瞧瞧你都说了些什么呀!万一太子真跟你计较起来,你让我怎么救你?”

林致远的着急不是装的,关心不是假的,林兰看在眼里,尤其是听到那句把责任往他身上推,不禁有些动容,缓和语气道:“你真不必着急,太子若是要治我的罪,今日还能让我回家?况且早在冯氏去求见韩贵妃,太子就已经知道了我要去见皇上,太子当时未曾阻拦,便是默许……就算他要治我的罪,也必不是为这一条,现在就看皇上能不能想明白。”

看林兰这般镇定从容,林致远也冷静下来,想想林兰这话也有道理,只是君心难测,谁知道太子会不会变卦。

“这万一皇上想不通……”林致远踟蹰道。

林兰神色凝重:“只要皇上没有出面说传位与太子,那些个对皇位觊觎已久的藩镇亲王们定要兴兵造反,那就不止是我一人之祸,而是天下之祸了。”

林致远怔愕片刻,不得不颓丧的坐下,点头道:“你说的有理,要说造反,镇南王就是头一个。”

林兰默了片刻,问:“可有宁兴宁将军的消息?”

林致远道:“他此刻正在锦州剿灭忠勇侯的旧部,今儿个有战报传来,说是已经生擒了贼首。”

林兰苦笑:“只怕他还不知朝廷都快易主了。”

“太子已经派了他的心腹过去善后,宁兴身边也有太子的人,若是宁兴有异心,只怕难逃一劫。”林致远愁苦道。

林兰一惊:“那咱们得想办法给宁兴报个信才好,让他早做防范。”

林致远道:“这事我早就想到了,已经派了人前去,让宁兴不要轻举妄动。”

林兰这才松了口气,又是重重叹息:“所以,皇上这边再没有消息,天下真的要乱了。”

林致远一拍胸脯:“乱就乱,大不了,我带人杀出京城,咱们一家就到北地去。”

林兰白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去北地当土匪啊?别忘了突厥人可是恨你入骨,到时候。你腹背受敌,就等死吧!”

林致远讪讪:“我也就随口这么一说。”

“随口一说,你当你是平头百姓还是什么?眼下,便是老百姓也不敢说这些没轻重的话,亏你还是定国大将军,小心祸从口出。”林兰数落道。

林致远不以为然:“这又不是在外头,在外头你爹我可是谨慎的很。”

“在这里也不行。你不怕死,我还怕被你连累呢!你赶紧回吧!我乏了。”林兰下了逐客令。

林致远好不容易来一趟,磨蹭着还想跟女儿多说会儿话。问道:“那个……听说你嫂子住这,你跟她相处的还好?我听说你嫂子以前总是欺负你,要不要爹去训斥她几句。让她安分点?”

“以前没爹没娘的日子,多艰难也过来了,以后也用不着。”林兰冷冷的回他,老东西,以为帮了她几个忙,她就要感恩戴德了,就会认他做爹了,门都没有。

“是爹欠了你了,以后爹不会再让人欺负你,谁都不行。”林致远自顾说道。

林兰心里憋闷。他是听不懂她的话,还是装糊涂?一口一个爹的,真是有够皮厚的。

“那个?能不能让爹见见憨儿,好久没见了,怪想的。”林致远又腆着脸求道。

林兰没好气的说:“那得问我哥。你赶紧回吧!我真的乏了。”

林致远没奈何,只好起身告辞,少不得又叮嘱一番,要小心之类的话。

转眼就是小年夜了,临近年关林兰心里越发着急,时间拖的越久情势就越不利。周妈自打二少奶奶做了那番交代。每日里都格外留神二少奶奶的神色,看二少奶奶终日眉头紧锁的,她的心就揪的生疼,真怕二少奶奶担心的事成真。

虽是小年夜,可京城里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店铺稀稀拉拉的开了几间,还都早早的打了样,街上也鲜少见采办年货的,冷冷清清,行走的人还没巡逻的官兵多,朝廷政变外加国丧,举国哀思,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开心过年?

年可以简单的过,没有大红灯笼,没有大鱼大肉,没有鲜亮的新衣,但姚妈妈还是带着府里的下人扫尘,除旧迎新,把府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焕然一新,晚上照例是祭灶仪式,由李明则主持,承宣算是李家二房长孙也由乳母抱着一旁观礼,祭灶结束后,林兰让姚妈妈略备薄酒,几个素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是过小年了。

席间大家都尽量不提伤心事,可心里面不开心,面上也笑不出来,除了逗小承宣玩,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顿团圆饭,却因人不圆,没心情,早早的也就散了。

回到房里,林兰就坐在书房里,一张张的翻看明允留下的墨宝,这些都是如意白日里打扫书房的时候整理出来的,尤其是这些,被明允丢弃了的字,是她一张张的捡回来,小心翼翼的捋平了。回想起跟明允还没有成为真正夫妻前的日子,她总想着怎么多捞些银子,以便合约满后,能发一笔小财,开一间药铺,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开药铺了,然后找个相貌过得去,性子温和的平凡男人嫁了,没想到,她和明允会假戏真做,互生情愫,如今,她有了那么多银子,住着大宅子,穿着绫罗绸缎,上无恶婆婆刁难,下无刁蛮小姑刁难,总以为苦尽甘来,可以过上安逸的生活,却不料好事多磨,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拥有她和明允的孩子……

林兰心里酸楚,眼睛发热,如果还来得及,如果还有机会,她定不让明允再涉足朝堂,宁可回丰安去,就在涧西村置一间乡间别院,春日源东赏桃花,晚来溪边去垂钓,夏日炎炎,紫藤架下来纳凉,喝着桃花酿,听他吟诗看他作画,秋日登高冬日赏雪,怎不是神仙般的日子,逍遥自在,那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啊!

“二少奶奶,夜深了,睡吧!”银柳端来安神茶,小声催促道。

“银柳,等过了年,我让人选个吉日,替你和二师兄把婚事办了。”林兰收起明允的字,悠悠说道。

银柳赧颜道:“二少奶奶,奴婢还想多陪陪您。”

林兰微微笑道:“再耽搁下去,那就是我有违人和了,再说,就算你不急,可有人着急,我可不想听人念念碎。”

银柳面上的绯红晕开来,像染了一朵霞光在脸上,红烛下,格外明艳动人。

“二少奶奶,还是等二少爷回来了再说吧!”银柳低了头去点香片。二少奶奶平素不喜欢点香片,但是现在,都得依赖着安神宁心的香才能勉强入睡,银柳无声叹息,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二少爷回不来了,那她便终身不嫁,陪着二少奶奶,只是这话,此时她是万万不敢说的,生怕触动二少奶奶的伤心处。

林兰微微失神,明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若是年前回不来,怕是就回不来了吧!心又一阵阵的抽搐起来。

☆、第三百零七章尘埃落定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子谕跑来府上,说是昨儿个半夜里,他家老太爷被召进宫里去了。陈家老太爷是三朝阁老,已告老在家三年有余,平日里偶尔也会进宫去陪皇上说说话,但这般半夜宣旨叫进宫去,三年来还是头一遭。

林兰已经隐约猜到些什么,却不敢肯定,问陈子谕:“宫里传旨,可说了什么事?”

陈子谕道:“那倒没说,不过,我寻摸着许是事情要了解了,怕嫂子心急,先来给嫂子通个气。”

林兰深以为然:“那麻烦你再去打听打听,一有确切的消息就赶紧来告诉我一声。”

陈子谕道:“那是自然,我一得到消息,马上就来告诉嫂子。”

送走陈子谕,林兰也没了睡意,眼巴巴的等到晌午,陈子谕派人来传信,说是皇上今儿个上朝了,自称年事已高,龙体抱恙,力有不逮,已经下旨传位与太子。太子尊皇上为太上皇,奉在昭和殿颐养天年。

这些日子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林兰喜不自胜的吩咐道:“冬子,快,去告诉大少爷,二少爷不日就能回府了,周妈,赶紧让厨房备些好吃的,二少爷喜欢的。”

冬子欢喜道:“奴才这就去,待会儿奴才和老许一起去宫门口等二少爷。”

“对,你把二少爷的披风带上,仔细路上风寒。”林兰笑道。

周妈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高兴的老泪纵横:“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老天保佑,二少爷终于平安了。”

林兰一直等到申时都快过了,还没见明允回来,着急的问银柳:“那钟漏是不是坏了?怎么走的这么快?”

银柳嗤嗤笑道:“二少奶奶,您刚埋怨钟漏走的慢,这会儿又嫌它快了。”

林兰嗔了她一眼:“就你话多。还不快去门口瞧瞧,二少爷回来没?”

如意笑道:“二少奶奶您忘了?云英早在府门口候着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听见云英一路兴奋的囔着:“二少奶奶。来了,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林兰激动的蓦然起身就要出去相迎。却是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痛的倒抽冷气。

“二少奶奶,您小心呐!磕着哪儿了?”银柳见状担心的询问。

林兰咬了咬牙:“没事,快扶我出去。”

还没出门,夹棉软帘就被掀开了,李明允大步走了进来,见林兰正弯着腰在揉膝盖,讶然道:“这是怎么了?”

银柳道:“二少奶奶听说二少爷回来了,走的急,磕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银柳快去拿药酒。”李明允将林兰搀到炕上。

“不用不用。银柳你赶紧去厨房,让桂嫂把酒菜做得了,赶紧摆饭,二少爷应该饿了。”林兰吩咐道。

李明允薄责道:“瞧你疼的脸都白了,一定磕的不轻。不把淤血搓出来怎么行?银柳,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拿药酒。”

银柳愣在那,不知道是先听二少爷的话还是二少奶奶的话。

如意笑道:“奴婢去厨房,银柳你去取药酒。”如意拉着银柳退了下去。

李明允担心着林兰的伤,伸手要去掀她的裙子,查看伤势。林兰捉住他的手:“你别管这个了。我真没事……”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还说没事,你看你都疼的掉泪了。”李明允疼惜道。

林兰蓦然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的说:“我哪是疼的,我是高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都快急坏了……”

李明允拥着她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明允,这官咱别做了,这样提心吊胆的,我都快得心脏病了,要是再来一回这种事,我肯定得疯掉……”林兰抽泣着。

“好好,这官咱不做,都听你的,行不行?乖,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李明允温言细语的哄她。

林兰抬起头,一双泪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说真的?”

李明允温柔的拭去她面上的泪痕,笑道:“我什么时候骗你来着?这阵子我也一直在想这事,回头我再与你细说。”

在宫里他就听老丈人说了,兰儿当真去见皇上了,还被太子逮个正着,端的是万分凶险,听得他心惊肉跳,内疚不已,他几番陷入困境,都是兰儿冒着生命危险救他与水火,这叫他情何以堪,不能给兰儿安稳幸福的生活,却总叫她辛苦奔波,担心受怕,他这个做丈夫的真是不称职,他已经彻底想通了,天下是赵家的天下,天下人才济济,少他一个李明允山水照样轮转,什么功名利禄,什么男儿志向,都见鬼去吧!以后他就守着兰儿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林兰破涕为笑,忽而又蹙眉:“不行啊!这官你还得再做一阵子。”

李明允挑眉,不解道:“为何?”

林兰拉着他坐下,说:“你想啊!新皇刚继位,你就辞官,皇上心里能高兴吗?还以为你是不满他做皇帝呢!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治你的罪怎么办?还有,嫂子的父亲被抓了,还得你从中周旋方可,所以,这官你还是得做,等到风平浪静了,你再辞官也不迟。”

李明允蹙着眉头想了想:“你说的不无道理,不瞒你说,今日太子还暗示过我,要重用与我,眼下辞官倒真不合适。”

如意取来药酒,禀道:“大少爷来了,要见二少爷呢!”

李明允拍拍林兰的手背说:“我去去就来,银柳,你先帮二少奶奶擦药酒。”

李明则听说二弟回来了,赶紧过来证实一下,见二弟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送走大哥,李明允正要回屋,看见姚金花从西厢走出来,笑容谄媚的跟他打招呼:“哎呀!妹夫啊……你可算回来了,叫嫂子好生担心呢!”

李明允笑容淡淡,客气而疏离:“有老嫂子挂心了。”

“都是一家人,哪能不担心的,前些日子我还听说妹夫可能回不来了,愁的我哟,饭都吃不下。”姚金花摆出一副关切的神情说道。

银柳在屋里听见了,忍不住嘀咕:“真是恶心,这府里头,就数她和刘嫂养的猪最能吃,买什么乖啊……”

林兰薄嗔道:“你跟她一般见识作甚?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我就是听不惯她虚伪的言辞。”银柳悻悻的说。

“听不惯就别听,好了,不用擦了,快去给二少爷准备热水。”林兰拉上棉袜,放下裙裾,吩咐道。

用过晚饭,李明允倚在烧的热烘烘的炕上,感慨着:“也不知靖伯侯这会儿是什么心情,今儿个出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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