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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从良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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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城的房子已经很贵了,京都那是天子脚下,就是寸土寸金。
前世她自个名下有两套房子,为的就是将来结婚也不让人说占男人便宜。结果这一世到了女子成家立业,在外拼搏养家,反倒是她拎包到男方入住了,她内心总归是微妙的。
江孟真却更是失落,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那如星海一般的眼眸也黯淡下来:“这房子是买给两个人住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那若是以后,我在人脉和别处想帮你,你是不是又要拒绝我的帮忙。妻夫本是一体,你又何必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和我如此生分。”
在晋国,女子惯来是不喜欢男子比他更强的。可按目前来看,郝澄在仕途上可能要追赶许久才能越过他的身份。
他虽然极其期待这婚事,可也因为忐忑不安而十分焦躁。郝澄若是太有骨气,硬要梗着自己奋斗,他也会觉得她对他太疏离,难免语气就冲了一些。
话说完他便后悔了,郝澄却松了口气,伸手接过了江孟真手中的东西:“是我多虑了,你说的对,妻夫之间本就不能太生分。是我不对,让你伤心了。”
这是她两辈子一来第一次接触婚姻,虽然有情意在,但她们毕竟是两个人,光是浓情蜜意是不够,生活上还有很多地方要互相磨合才是。
江孟真的话确实有理,她真要去计较哪些是江孟真的,哪些是自己挣的,不肯接受江孟真的东西,那也确实是矫情生分了。
郝澄没有怪他,江孟真也是松了口气。又细细叮嘱了郝澄好些,才坐上马车离开。
但这都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郝澄的记忆又被拉回到现在。
当初郝和江孟真说的好好的,可现在的她站在江孟真说的那宅子面前,看着那气派的大门,和那瞅一眼似乎都望不到头顶高墙,她的底气就有点虚了。
跟着她一同过来的王阳也问她:“莫不是走错了地方?”
带路的人愤愤然道:“我百路通绝不可能带错路,只可能是你们说错了。”
郝澄看了一下信笺上江孟真对宅子几处特征的描写,一一都能和面前的宅子对上,地址也没有错。
她让人给了那位百路通带路的银子,踩在凳子上下了马车。
守门的人早知道这几日这宅子的主子要来了,但又不知道确切的消息。见个符合信息的年轻女君过来,便马上迎了上来:“请问女君贵姓?”
郝澄楞了一下,应道:“免贵姓郝。”
那守门人大喜,但还是按捺住问了一句,语气却更是恭敬客气:“请问您可有信物?”
郝澄从袖中取出那枚梅花令牌:“你说的信物,可是这个?”
“是了是了!您稍等,不,您且进来,我让人给您带路,我这就去唤管事的出来。”
还不等郝澄反应过来,那守门的女子便连忙冲到门口喊了伙伴过来招待贵客,大敞朱门,撒开脚丫子就往府里跑。因为激动的缘故,还因了一个踉跄被绊了一跤。
郝澄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那摔的女子却一骨碌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扭过头给了她一个咧嘴露牙的笑:“没事没事!”
说完她又接着开始跑,一边跑还一路疾呼:“管家,新主子来了!”
郝澄站在原地没动,呼啦一下子就涌入来一堆下人。一个又瘦又高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的身形高挑,身上穿了件月白色的稠衫,头上戴了顶官帽,模样十分十分斯文,但嘴角有几道很深的法令纹,约莫过了不惑之年。
她的面容温和,眼神却没什么笑意,看上去便让人觉得她很严肃。
她顺着下人们让开的小道走到郝澄跟前,恭敬客气地询问:“能让我看看您的信物吗?”
“哦,好。”郝澄应了一句,便将那造型有些奇特的令牌递了过去。那管家从广袖中掏出另半块,咔嚓一声,两半完美地融和到了一起。
她立马便变了脸色,向郝澄行了个大礼,极其恭敬地道:“小的李越,先前怠慢主家了,府上已经备好了热水和宴席,您的东西,就人下人带到库房里去吧。还请您往里面走,容我们为您接风洗尘。”
郝澄便带着人进了府,她的行李其实很少,前世习惯了轻车简从,搬家带过来的主要都是钱财。除了她之外,王阳也跟过来了,董雪和江孟真并不对付,她也就安排他待在明州城。
路上还有护卫,不过那都是江孟真留下来的人,见多了大场面,一个个都是冷面人,少言寡语,见到什么都是波澜不惊,毫无表情。
王阳也伺候过有钱人,但还是头一回到这种气派的宅院,面上震惊地不得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有人瞧她的样子,扑哧就笑出声来。只被李管家扫了一眼,那几人便牢牢地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郝澄上辈子各种气派恢宏的建筑见多了,倒不至于像王阳这般。只是她也并不像表面上那般镇定自若。
江孟真和她说的:“宅子不够大,两个人是够。”她也就想着,和她们在明州城的住处可能差不多。
她那处,要买下来房子,得要好几万。京城皇帝脚下,寸土寸金。要是宅子小些也是无所谓的。
可看看眼前这宅子,高墙入云,青砖堆砌的墙面,红白色的漆,墙上还镶嵌着琉璃瓦,在阳光底下熠熠发光。
一入门,入目便是小桥流水潺潺,假山怪石嶙峋。亭台楼阁也多是雕龙画凤,画廊曲折而小径清幽。光是伺候的仆妇都有数十个。至于宅子的面积,外头的高墙是一眼望过去看不到边,里头呢,光是从大门,绕到内院,都得走上个一刻钟。
这也叫做不大,那什么叫做大!郝澄深深地觉得她和江孟真的认知存在了很大的误差。等到管家再推开她未来和江孟真住处的门,郝澄自然又是被里头的摆设给惊艳了一把。
她原先便知晓江孟真有钱,可不知道他竟富到这种地步。
李越早先便听说过新主家的情况,感叹有人就是好命。生的穷但运气好,一搭上江孟真,直接比旁人少奋斗了几百年。她原以为书生穷酸,结果郝澄的表现一路都挺出乎她意料的。
特别是逛完一圈,她就发现郝澄面上的神情越来越沉,完全看不出很高兴的样子。可听先前的话,郝澄自个都愿意去靠卖饼做生意,言谈举止见也没有酸儒们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清高。
既然如此,那郝澄又有什么不高兴的。一瞬间,她又觉得这新主子让人琢磨不透了。
郝澄倒没有说觉得自家夫郎有钱不好,只是天上突然掉了个大馅饼下来,还是个超大号的钻石馅饼,她一时间觉得惶惶不安,又有些无措。
一路走过来,她心绪已然是平静不少,但等打开房门,她又开始深深地发愁了:“夫郎的嫁妆这么丰厚,她得花什么聘礼,才能把江孟真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呢。”
第53章 053
郝澄睡足了觉,连夜便起来拟清单,挖空了心思,要利用现代人的智慧给江孟真一个风光的婚事。拟完了清单,她便依着先前江孟真给她列的注意事项准备上门提亲。
见她出门,管家李越便迎了上来:“您可是为了去林家提亲做准备?”
郝澄点点头,有些讶异:“你如何得知?”
她笑道:“这些江主子先前就吩咐过了。世家规矩多,他怕您顾不来,您若是不介意,这事情可以交由我来操办。”
郝澄在意婚事,江孟真比她更在意。成婚琐事多,郝澄初来乍到,难免对这些事情不了解。他特地安排了个李越,就是因为李越对晋国礼法精通,出不了乱子。
郝澄松了口气:“那边有劳管家了,有什么需要我做,或者由我来做会让新嫁郎受到尊重,让他觉得有面子的,你尽管和我说,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晋国成婚,除非是男方亲族都死光,否则一定要有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做证婚人。这证婚人倒不一定非要是父母,所以江孟真一开始就选的是林老爷子,而不是让郝澄去江家求娶。
她当时本想问为何,不过江孟真留纸条留得匆忙。到了京城之后,她也不好在婚前和江孟真多见面了。想想他说过和继父关系不好,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按照江孟真的要求,去了江孟真的外祖林家。
林家的仆人看她来提亲,又听了她的名讳,倒也没有多做p作为难,十分恭敬地让他进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孟真打点过了,郝澄按照礼节提着大雁去求娶的时候。几乎就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就是有一点,江孟真的外祖父看起来有些凶,眼神也怪渗人的。
她按照李管家说的最高礼节,单膝跪在林老爷子跟前表示决心:“我郝澄是真心求娶令孙,也发誓,将来决不辜负于他,还请您允诺这桩婚事。”
她高举着庚帖,可对方一直不吭声。郝澄等了许久,本来战战兢兢地以为对方要不同意了。
林老爷子却咳嗽一声,放下手中摩挲许久的念珠,还是接过了那婚帖:“这婚事我允了。”
郝澄立马绽开笑颜,林老爷子又道:“你别高兴得太早,若是对我孙儿不好,便是他不与你计较,我林家绝不放过你。”
他虽然这么说,但同意了便代表事成了,郝澄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这个还请外公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孟真有不如意的一天!”
林老爷子一拐杖就敲到她背上:“谁是你外公了,孟浪!”
他下手并不算用力,郝澄立马顺着他老人家的动作,作出吃痛的样子。虽然是真的有点痛,但她眉梢眼底还是抑制不住,俱是笑意。把人家心爱的小辈娶回去,难免是要吃点苦头了。想想以后江孟真就是她的人了,她这点疼也不算什么了。
林老爷子见她如此,也就坐回原处让她出去了。反正他老了,管不住小辈了,还是顺着江孟真的心思来,横竖他本事大,面前这年轻后生看着也是个心思纯善的,能够管的住。
郝澄小心翼翼捧了那写着江孟真生辰八字的庚帖回来,感觉自己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等到想起来聘礼,她又从那飘渺的云端落回了地上。
嫁衣之类的是由新嫁郎负责的,从这上面她不好管。什么珍奇的古玩字画,凡是能够让那些王公贵族瞧得上的,基本都要烧钱,还是大钱,她手上就那么些银子,也买不起。要拿江孟真的钱给他订聘礼,那也太不像话了。
按照江孟真的话,越晚就越容易出乱子。她和林家商量后选了个黄道吉日,掐指算了算,婚事就定在一个月之后。
采办那些物品,数量多少,都是由管家李越办的。不过她做好一件事都会过来汇报,因为郝澄吩咐了,她要亲自过目一遍,一定是两个人都会喜欢才行。
不过眼瞅着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府上的库房都添了一件又一件的带着婚事喜庆的物件。这宅子的牌匾“郝府”都做好了挂在了门上,她还是没想出个惊艳四座的好主意。
临到婚前的半个月,她巡视了一回这宅子的各个地窖,灵光一闪,总算是想出了个法子。
郝澄婚前不能和江孟真相见,但关于郝澄的日常总会以信件的形势写好了送到江孟真的手上。
魏老爷子等着楚含卿回来给他好消息呢,结果那孩子却是一去不复返了,到时候江孟真,每天都为了新婚的事情忙个不停,甚至还亲笔写了婚贴,邀请一些德高望重,地位也尊崇的权贵来他这第二次的大婚。
魏老爷子身边没了贴心人伺候,等消息又等得火急火燎的,嘴巴上都冒了好几个大泡。
他原本就待在自个的院子里,不愿意去招惹那毒夫。但每天这么等死一般的等着也不是个头。他当下便拄着一根梨木拐杖,让几个小厮伺候着,前呼后拥的出了院门。
一出门他就瞧见了江孟真那张让他生厌的面孔,明明是个快三十的老男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受了爱情的滋润,江孟真看起来比他刚进府的那会还要貌美些。
魏老太爷心中嫉恨,当初就扬起拐棍,指着江孟真道:“你这毒夫,我外甥那么乖巧,为我去福缘寺祈福,你到底把他弄哪里去了。”
他一举起拐杖,立马有人夺了他手中的物件,护卫也围在江孟真前面,像是生怕这个老太爷突然扑上来打人。
魏老太爷怕江孟真,但又不服输,动不动要撂下来几句狠话,以示自个在这府上的权威。但凡是在这府上待得久了些的,俱知道这老爷子不过是只纸糊的老虎,真正当家作主的还是江孟真。
当初也不是没有人问江孟真为何要留着这么个老太爷,他只是笑着道:“人活着有的时候比死了还要痛苦,而且我挺欢喜瞧他那副,明明恨我恨的要死,可又怕我打不着我的样子。”
江孟真因为心情很好,倒也不计较魏老太爷的冒犯,笑吟吟道:“您且等着,过几日等我大婚完了,他自然会回来的。那信我替您收好了,您好生歇着,可千万别把自个给气病了,到时候只能病在床上,我又嫁出去了,就不能侍奉您左右了。”
魏老太爷被他气得全身打哆嗦,是了!他都知道,他都看在眼里!从头到尾,他的所作所为都被江孟真掌控着。那送信出去,在江孟真眼中,就是一场笑话罢了。
他当初本来以为自个是猎人,江孟真再有本事,那也只是任由他磋磨的小白兔,还欢欢喜喜地让他进了魏府。哪知道这就是个披了兔子皮的毒蛇!先是卸了他的防备,然后趁他不备咬了他一口。这剧毒的蛇,每咬一口他就钻心的疼,又是割肉又是断臂膀,江孟真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也不杀死他,就是折磨他,只让他苟延残喘的在这个世上活着。
江孟真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架空了他的所有,却锦衣玉食地伺候着他,明明是那个害惨了他的人,可在外头,江孟真还占着一个至情至性,孝顺的好名声。
便是他的外甥楚含卿也是江孟真的人,他也不是不知道楚含卿不可靠,可江孟真已经把他身边所有可靠的人都调离了,他无人可用,又能依赖谁呢。
有的时候他也恨不得当初死的是自己。偏偏真要去死了,他又贪恋这世上好处,只能终日惶惶不安的活着。
魏老爷子如何想,江孟真是懒得管了,反正折腾这么个人他也折腾的差不多了。他的要求就是这人在他成婚之前不能死。不然的话,他虽然只要守四十九天的热孝就能嫁人,但这对婚事来说总是不吉利的。
婚期越近,他便越紧张。下人说郝澄搬了许多冬日储藏的冰块过来,还说要亲自筹办请客的宴席。
每日都要花几个时辰关在房里,又不让下人进房间。江孟真很是好奇,但顾及郝澄情绪,还是吩咐下人不能罔顾郝澄意愿偷偷进去看。
分别这么长时间,他虽然甚是想念郝澄,可又不能贸然跑过去见她,因为晋国有个说法,男女之间在婚前一个月之前相见,那婚事会不尽人意。
他原本不信这些,但越重视,反而信其这些说法。生怕沾染了一丝晦气,导致这场珍贵的婚事变得不尽人意。
一个焦灼不安的等待,一个在房间里专心致志地完成自己的作品。郝府的各处都挂上了红灯笼,窗棂处也贴上了红双喜和代表着喜庆的窗花。
日子晃眼便过去了半个月,郝澄也终于将自己的作品完成,换上量身定做的喜服,被喜公折腾打扮了半个多时辰,才跨上了高头大马,前去魏家大宅迎娶她的新嫁郎。
第54章
郝澄的骏马由同样穿着喜庆红衣的护卫牵着,一路到了魏府,新嫁郎的轿子就稳稳当当地停在府门口,后头还有十分壮观的仪仗队。
一个涂抹着厚厚脂粉的喜公扬声道:“吉时已到,起轿!”
郝澄便掉转了方向,骑着骏马走在前头,仪仗队护住新嫁郎的队伍紧紧跟在后面。因为江孟真写了信,京城的衙门还来了身穿红袍的护卫开道。
十里红妆,浩浩荡荡。郝澄无视街道两边的议论,看起来面上十分淡定,可手心的汗水都把手中攥住的缰绳打得湿透。
她甚至觉得自己面上的粉在不停地往下掉,因此表情也不敢有什么变化,只从头到尾就维持一个笑表情,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等到奏乐声停了下来,郝澄才松了口气,扶了边上的人一把,翻身下了马。喜公朝她身上撒了一把熏着香料的花瓣,尖着嗓子道:“请新娘扇打轿顶,踢轿门!”
她牢记住吩咐,轿门踢得越重越好,便狠狠上前就是一脚,轿子仿佛被这重重一脚踢得晃悠了一下。
郝澄脚也踢疼了,不过她按捺住了,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免得呲牙咧嘴的,人家还当她不情愿娶夫。
喜公又朝郝澄撒了一把花,面上带着笑,口中还念念有词:“今日轿门两边开,金银财宝一直来。新郎新娘入房内,生子生孙做秀才!”
踢完了轿门便是跨火盆,郝澄掀开轿门,把盖着盖头的新嫁郎从轿子里背出来。
李管家立马用火折子点燃了火盆,火舌瞬间窜了半米高。郝澄把对方往上托了托,双手搁到他的臀部,等到火势小了些,大踏步的直接从火盆上跨了过去。
来捧场的立马齐声叫好,喜公在一旁喊道:“新郎过火不通惊,脚步慢慢到大厅。天成福禄富贵命,拜堂完婚乾坤定!”
跨完了火盆便是拜高堂和天地,郝澄的父母已亡,只能放个灵位。江孟真这边来了个亲娘,自然是江孟真使了手段“请来的。”
她全程都黑着脸,像是旁人欠了她几百万吊钱。郝澄也不看着丈母娘,只一路按喜公唱词吩咐来做,汗水都打湿了厚厚的喜服,心中不断碎碎念道:“都把她们当白菜,不紧张不紧张。”
好不容易等到喜公喊道:“妻夫交拜,礼成!送入洞房!”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喜公话音刚落,未婚配的小厮便拽过两个人之间的红绸布,引领着江孟真要往喜房走。郝澄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那纤瘦的背影便也跟着往房间里走。
小厮扯了一下觉得不对劲,连忙做口型让郝澄放手。她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松了手。
一路过来新娘的表现都十分不错,出了这么个岔子,看热闹的人哄的一下都笑了,不过笑容俱是善意的。新娘舍不得新嫁郎,迫不及待地要妻夫共处,那是好事。
郝澄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又涌上来一群人要灌新娘子酒喝。京城并未有闹洞房的风俗,但新人娶夫,亲友宾客们总是热衷将新娘灌得烂醉的。
郝澄是外来人,就没有什么亲友过来,自然没有人替她挡酒。她都做好了要醉的准备,结果真正入腹的酒却没有几杯。
那些人倒是想灌郝澄来着,不过一个要做出头的,就会被身边的好友拉住:“这可是那位的婚事,真要把人家新娘灌醉了。那新嫁郎还不得撕了你。”
这婚事请的都是江孟真这边的人,俱知道他整治人的手段,在新娘身上摸一把,嘴上花花也就罢了,真灌醉了郝澄,还不是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知道在外头待了多久,郝澄总算从这些人中间脱了身。她的酒量并不是很好,尽管只喝了几杯,但面色已经带了几分潮红,庭院习习的凉风一吹,她感觉更是微醺。头也昏昏然,看前面的人影都觉得有些晃悠。
走了感觉许久,她总算是到了自个的婚房,推开门,江孟真穿着新衣端坐在床上。郝澄本来累得要死,看到穿着嫁衣的人的一瞬间,疲累仿佛消失殆尽。
她走进去,关上房门。坐在床沿痴痴笑了一会,然后用喜公准备好的金称把江孟真的盖头掀了开来。
红色的盖头飘然落了地,露出江孟真经过了精心装扮的脸。她伸出爪子牢牢地抓住了江孟真的右手,情意绵绵地唤道:“孟真!”
江孟真便转过头来,有些紧张地自个的小妻主对视。虽然一直都很顺利,但从上轿到拜堂。他一颗心都提起来,如今看到郝澄这张熟悉的脸,那飘忽的心才安定下来,有了温暖的归处。
他轻声应道,声音柔情万千:“我在。”
郝澄露出一个笑来,又和小孩要糖一般继续喊他:“孟真。”
江孟真仍旧应了,她又唤了好几次,江孟真也不嫌弃她烦,反而温柔缱绻地一一回应。
郝澄便嘿嘿笑了起来,有些傻兮兮地道:“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居然梦见咱们成婚了。”
江孟真哭笑不得地道:“自然不是,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你还记得要做些什么吗?”
对对对,她真的结婚了!郝澄清醒了几分,又连忙站起来:“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咱们还有交杯酒没有喝对不对!”
她没想到那一方面,江孟真不自觉松了口气,也不知是该无奈还是该庆幸。郝澄拿了两个小酒杯过来,拉着他和他交换了一杯醇香的美酒。
等到喝完了,郝澄的酒意也上了脑,怎么瞅自家夫郎怎么好看,便伸手接了江孟真头上的凤冠,直接将人压了上去,亲上了那思念许久的粉色薄唇。
原本还要顾忌男女大防,但现在江孟真是她明媒正娶的夫郎,她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
虽然江孟真说起话来很能震慑人,可他的唇却出乎她意料的很软,比她上辈子吃过的一款布丁都要软都要甜。
江孟真由她亲吻着,顺从乖巧地张开嘴,享受着自家小妻主灵舌的侵入。郝澄亲得入神,可天性作祟,她手也没闲着,不断地解下江孟真身上繁复华丽的嫁衣。
红衣黑发,再衬着如冰雪一般白皙的肌肤,鲜艳的颜色刺激着郝澄的眼球,酒精也麻痹了她的神经。
她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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