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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从良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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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美色是人人皆有的毛病,她欣赏方余的美,但根本上还是笔直的不行,比钢筋还直,掰都掰不弯的那一种。
江孟真道:“可你先前便说她长得好,而且你还对她那么偏心,你对她比我好多了,你也没有夸我长得好看!。”
不能怪他多想,原本他和郝澄的初遇,虽说是英雄救美,但两个人初印象都不算好。
先前若不是他主动凑上去,郝澄只会避他如蛇蝎。便是他后来去了那些丑话修容的脂粉,露出那张堪称昳丽的面容,也没见郝澄对他多有痴迷。
方余就不一样了,他第一眼便不喜欢这个容貌过分艳丽的女子,偏偏郝澄喜欢。
虽然说现在他是郝澄明媒正娶的正君,但论起一开始郝澄的态度,他得到的待遇还不如方余。
郝澄有些哭笑不得,她揽过江孟真,将他搂在怀里,低头吻了吻江孟真细腻的肌肤:“我何时说过你不好看了,大婚那日我夸了你多少句美。”
思及大婚晚上,江孟真面颊上便飞上两团红晕,他定了定神,轻声道:“女子在床上说的话算不得数。”
郝澄的手指轻柔地划过他的面颊:“那我现在可未曾在床上,夫郎在我心中最美,比任何人都美。”
江孟真嗔道:“这话太敷衍了,我不信。”
郝澄便吻他的额头,再亲过他的眉眼,每亲一口都要赞他一声,亲到后头她手也乱了章法,江孟真亦是有几分情动,偏偏马车妇又煞风景地停了车,一嗓子道:“正君,家主,已经到了。”
两个人方才从情迷意乱中惊醒,江孟真面红耳赤地推了她一把,郝澄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临下车的时候她还瞪了马车妇一眼。
后者被主家瞪得摸不着头脑,又被江孟真眼风一扫,小心肝吓得跳个不停。
方余身上有伤,郝澄便差人请了大夫过来为她看病。
诊断的结果是,方余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需要好生静养,面上倒是被保护得很好,未曾破相,消了肿之后并无大碍。
郝澄听了结果也是松了口气,本朝虽说女子没有那么看重容貌,但做官要求五官端正,至少面上不能有太狰狞的伤疤,那种去战场厮杀的武将除外。
方余这身板怎么看都是做文官的料子,若是破了相,那仕途也算是毁了。
等到大夫开了上好的伤药,郝澄又问:“她的嗓子是怎么回事,我先前和她分别的时候是她是能说话的。”
大夫道:“她这是让人给下了哑药了,还好她自己警觉吐得及时,还是能治的,不过这嗓子还要养几天,这几日能少开口就少开口。”
郝澄让人送了大夫出去,也让了下人出去,温声问道:“贤姐能否告知我,你是如何为奸人所害,怎么会落得先前那副样子?”
她指了指桌子上笔墨:“我知道你不能说话,但可以用写的。”
方余挨打的时候是蜷缩起来保护她自己的,她的两只胳膊算是全身上下受伤最轻的,写字肯定没有问题。
郝澄见她不动,也觉得自己有几分冒失,当下便道:“恕我冒昧了,你若是不愿意,就当我未曾提过这件事。”
人家说不定有难言之隐,她是太冲动了些。
方余却摇摇头,提笔在纸上写了来龙去脉。方家败落,她的名次入了榜,便来京城准备殿试。
结果不曾想被自己的堂姑母一家算计,又入了黑店,身上的银两都被偷了,还被人污蔑她欠了钱财不还,好在郝澄赠与她的那块玉佩被她好好护着,没有让人夺了去。
提及那算计她的人,方余便掩饰不住她眸光中的恨意。这个时候的方余还很年轻,日后便是郝澄,也难以瞧见她如此失态的模样。
看到那枚玉佩,郝澄便忍不住道:“这玉佩还是值一些银子的,你只是欠了她们一百两,你若是把这玉佩给出去,便用不着受那苦头的。”
方余又摇头,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我本就不欠她们的钱财,只是她诚心要找我麻烦,什么借口都能找出来,便是我给了出去,她们也不会放过我。”
郝澄想想也是,瞧着现在时辰也不早,便嘱咐她安心养伤。
方余在她离开前又写了几行字:“妹夫她是不是不悦我?我身上有伤,这几日怕要叨扰几日,还请你为我转述,等我过几日寻了住处便离开。今日之恩,我来日定加倍奉还。”
江孟真何等玲珑之人,对方余的厌恶却赤裸裸摆在脸上,摆明了是对后者十分不喜。
郝澄便有些尴尬,也不能对人家方余说,是我夫郎觉得你太好看,当心我是磨镜之癖捻酸吃醋吧。
她清了清嗓子:“你只管住下便是,府上也不缺这么一间屋子,也没有什么叨扰的说法。内子他只是比较不喜欢有生人打扰,我与他说了,他也能够理解,并不是刻意针对你。”
方余只笑笑,她面上的红肿消下去许多,但看起来还是很狰狞,不过那眼眸流光溢彩,看得郝澄也是愣了一愣。
等到回过神来,她一事道自个在这屋子里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要是再待久些,搞不好江孟真又要捻酸吃醋,说什么她也坐不下去了,又说了几句,便推了门出去。
等她出来,江孟真果然黑着个脸在屋内等她。他见她进来,便让她去沐浴换衣裳。
郝澄抬起衣袖嗅了嗅,她身上不脏也没什么怪味道啊。
江孟真见她情态,依旧板着一张脸:“你身上全是血腥气,不去沐浴的话,便不要上我这张床了。”
明明方才她没闻到一点味道的,显然是江孟真在故意找茬嘛。不过郝澄当然不可能和自家夫郎争辩,当场便顺着他的意,乖乖沐浴更衣,再回来哄自家夫郎欢心。
江孟真大婚第一次后郝澄顾忌他的身体,这几日就一直没有怎么碰他, 等到沐浴更衣回来,难免就有几分心猿意马。
先前在马车上几次被打断,这次待在自个房间里,总算是顺顺利利地把事情给办成了。就是前戏的时间还是花了许久的功夫,江孟真坚持的时间比大婚那晚上要长一些,但也仅此只是长一些而已。
做完了几次,江孟真赤着身子依偎在郝澄怀里,他身上出了许多的汗,因为体力跟不上的缘故,还有些气喘吁吁。
郝澄把他从床上捞起来,到早吩下人烧好的温水里又和他洗了回鸳鸯浴,江孟真趴在浴桶上懒洋洋地问:“我方才可满足了妻主?”
其实郝澄还是有几分欲求不满的,毕竟她这身子年轻,又是初识此间美妙滋味,便是做上一夜,让江孟真哭喊着求饶也是毫无问题的。
不过真那么做,江孟真肯定要废了,她哪能真那么诚实地说自家夫郎不行呢,便道:“自然是满足的,只是这事情,我觉得还是每日做比较好。”
质量不行数量来凑嘛,江孟真显然比先前有进步,做着做着说不定他就很行了呢。
郝澄说这话的时候还有几分心虚,怕江孟真看出来又要不高兴。结果她等了等,也没等来回应,定睛一看,江孟真竟趴在浴桶边沿睡着了。
郝澄哑然失笑,等到水温降了下来,便抱了江孟真出来,为他擦干了身体。等到她自己也沐浴完在这人身边躺好,后者又不自觉地缠了上来。
京城差不多快进入盛夏,虽说昨日下了一场雨,但还是有几分热的,郝澄身体温度很高,江孟真一缠上来,眉头便不自觉在睡梦中皱紧,但他只皱了一下眉,便将她缠得更紧了。
郝澄瞧着他的模样,心下不自觉温柔几分,轻轻地在他的眉眼处印下了一个吻,也安然睡了过去。
方余的事情她已经想好了,仇还是亲自报起来比较爽。而且生米恩斗米仇,方余是有手有脚的成年人,自己也很有主见。她不会插手太多,但能帮的也会帮忙。
不过想到江孟真对方余的态度,她又有些发愁。像今日这种搪塞过去肯定是不行的,方余现在身上除了她赠的那枚玉佩什么都没有,总不能在人家伤势未好之前赶入出去。
夫郎肯定是最重要的,但是朋友也很重要。人生难得一知己,她也不想在方余面前做了保证,过几日又一脸为难地赶人家出去。
想了好一会,郝澄也没个头绪,横竖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她干脆也不想了,揽过江孟真的身体,贴着对方冰冰凉凉的皮肤睡了过去。
第64章
次日的时候郝澄一起来便为江孟真画眉,她没有那么心灵手巧,学不会这里男儿家梳的那种繁复至极的发型,不过画眉是前世就会了的,只是许久不曾画过,画起来的时候手法显得还有些生疏。
江孟真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意地感叹了一句:“妻主的手艺这般好,若非你手巧,我几乎要以为妻主是为旁人画惯了的。”
郝澄在膳食方面的手艺没得说,刀工也极好,这初次为他画眉便画得像模像样,手一点都未曾抖过,想来和这方面也有关系。
郝澄动作停顿了一下,笑道:“兴许上辈子咱们两个就是妻夫,我早就为夫郎描眉了千百遍呢。”
江孟真便眼眸含笑,看着郝澄的眼神也是情意绵绵,到底是新婚妻夫,正值蜜里调油的时期,一大清早的腻腻歪歪的她们两个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等到江孟真看起来心情愉悦的时候,郝澄便提了方余的事情,一开始的时候江孟真还听着好好的,虽然不甚感兴趣的模样,倒也没有流露出什么厌恶之意。
但在她讲到那枚被方余护得好好的玉佩的时候,他又突然变了脸:“你要为她养伤我没意见,也不介意你在她身上花银子,但她必须搬出府去,不能住在咱们府上。”
郝澄实在是不解他的态度:“住在府上总比住在外头安全,而且我先前应允了方余她留在府上养伤。咱们府上那么多间空屋子,我也没把她安排在咱们的院子里,你为何非要把她赶出去?”
对江孟真的做法她也是甚为不解,解释了好几回,他还是这副态度,郝澄也难免有几分不高兴:“方余是我难得的朋友,她现在受了伤,在咱们府上只是暂时逗留,我和她说好了,让她养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便是秋闱。到时候她有了落脚的去处,自然会搬出府去。”
她顿了顿,容色间竟有几分难得的冷酷:“我看重你,便连带着看重你的家人,看重你的一切。我难得这么一个朋友,你若是真爱我,想必也会看重她。我也不要求你帮她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我,应了我这一回吗?”
她这话是因为情急之下,说的有几分重了。她话音刚落,江孟真的呼吸便急促起来,眼眸也陡然变得幽暗深邃,他紧紧盯着郝澄,不错过她面上的半点神情变化。
语气失望中带了几分愤怒:“我不是说了,她不能住在府上。这是我们两个的家,要旁人住进来作甚么。我名下有好几处宅子,你随便选一个,让她住出去便是了。你自个是对她没有什么想法,可是她呢,她若是对你有意呢?”
他顿了顿,胸膛因为气愤的缘故还剧烈地起起伏伏:“你方才也说了,她被那么多人打,还要护住那玉佩。岂不是把这东西当作了你们的贴身信物?我送你那么多配饰,也不见你哪件是贴身放在身上的,怎么她只送了一个破旧的护身符,你就当宝贝一般地搁在身上。你若是真的对她无意,为何非要留着她在府上!你处在我的位置想想,若是我有个好友对我有意,他受了伤,你会同意让他留下来吗?”
能够帮方余的忙,已经是江孟真看在郝澄的面子上做出的大让步了。虽说他面上看着圆滑讨巧,但心眼真真算不得大。
对待自个不喜之人,向来是面上与人交好,然后笑眯眯地把人卖了,还让人感激涕零地帮他数钱。
郝澄算是他第一眼看的顺眼的,而方余其人,他天生应当是与这人犯冲。
若非有个郝澄在,他不对那个姓方的女子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哪里会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帮她。他这般退让,郝澄却还说出那等令他心中发寒的话,这无论如何,也不能教他继续心绪平和。
先前是觉得她可能对方余有意,现在竟然歪到方余对她有意来了。那日她在牢里的时候,方余还讲过她小时候对一个男孩子有情,先前为了开解江孟真,这些事情她也都和他说过了。
结果呢,现在江孟真的想法歪得越来越厉害了,她握手为拳,继而又松开,甩下一句:“你简直不可理喻。”便拂袖而去。
她身影消失在门口,原本搁在桌子上的茶杯便落到地上,一声脆响后,便摔成了七八瓣碎片。
站在旁边伺候的侍人连忙用手去拣江孟真跟前的碎片,生怕做主子的不小心,待会踩在上面受了伤。
目睹了事情经过的一等小厮青竹连忙来安抚自家主子:“您别生气了,家主她也不是真的要气您的,她可能就是一时间激动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这对甚是和睦的妻夫吵架,也是头一回看到江孟真这般情绪外露。作为一个合格的贴身小厮,他自然要安抚自家主子,不能让他们两个到时候继续吵下去。
江孟真这会冷静多了,只是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抹不平的怒意,他问青竹:“你说说她这是什么态度?我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了,她竟然为了个外人对我甩脸色!”
青竹当然不可能真的在江孟真面前说郝澄的坏话了,他只软言道:“家主她毕竟是女子,那方余又不住在这院子。您也说那方余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既然家主拿她当朋友,您不妨就允了她这一回。若是按方余真的对家主有所涂图谋,您再摆出来证据和家主讲道理不是。”
见江孟真听进去了,他又柔声道:“我瞧家主真的和那方余只是手足情谊,家主对您有多好,我们也都是看在眼里。您何必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伤了家主对您的感情呢?”
郝澄和江孟真是如何相处的,他这个做下人的也算是看在眼里。他家公子性格多疑,为人敏感。换成那些同样被娇惯指望着夫郎伺候的贵族世女,除非他家公子爱惨了,那肯定闹得不可开交,最后是相敬如冰。
原本的江孟真是个什么性子,他伺候了他多年最清楚不过。也就是嫁给了郝澄之后,江孟真才活泼许多,身上勉勉强强多了几分人气。在这些事情上,他只能做个熄火的,绝不能做个火上浇油的。
他所言,倒是也有几分道理。江孟真心绪平复几分,挥袖让下人下去,犹豫了片刻,又问青竹:“那依你看,我应当如何与她说?”
他觉得自个是没错的,但两个人定情以来,一直是郝澄容忍他要多一些,在这么个女子面前,他也失了自己大度和分寸,明明是他这个妻主比他小了十岁,但细细想来,在这段感情里,还是郝澄包容宠溺他多些。
青竹见他肯听,心下也松了口气,笑吟吟道:“家主性子好,对您更好。她只不过一时在气头上,等她回来您先服软,依着她的意愿退一步,也莫说些什么她对那方女君有意的话了。毕竟女子磨镜之癖的名头也不好听,向来家主也是不爱听的。”
这厢江孟真有青竹劝着,气消了不少,还晓得反省一回。郝澄气冲冲地出了府门却是一路越想越气,好在她身上带了银两,走了几步,便寻了家看起来环境不错的酒楼,叫了一堆的菜,一边气,一边还吃起东西来。
这是她前世的毛病,开心了买吃的庆祝,不开心了吃东西发泄。上一世她好歹还有个倾诉对象呢,这一世郝澄生气了,连说自个不开心的事情的人都没有,只能吃吃吃。
就当是面前吃食是江孟真的肉,在想象里,咬他几口,东西吃完了,气也就消得差不多。回去当然还是要冷着个脸,但好歹能够冷静下来,好好的把事情说清楚。
她买的东西多,那店家瞧她一个人心情不虞,还很是贴心地多送了一壶浇愁的酒。酒的纯度不高,还带着淡淡的果香,是这店家用一种酸酸甜甜的果子酿的,郝澄谢了声店家,便小酌了几杯。
等到东西吃完了,酒也饮了,心绪平复的差不多,便顶着一张面带了酡红的脸要出去。
结果走到门槛处的时候,一个人像一枚炮弹一般冲进她的怀里,那力道之大,差点害得她没有把吃的东西给吐出来。
可能是有些微醺的缘故,郝澄当场就把那人拎了起来。这罪魁祸首是个唇红齿白的孩童,身上穿着一件甚是华贵的衣衫,虽说是做的女童打扮,但郝澄一眼就瞧见了对方脖颈处的细小喉结,想来是个男扮女装的小公子。
她拎着人,对方也就呆愣愣地看着她,一双乌溜溜的眸子里还有几分怯懦,想来方才也不是故意要撞她的。
她定了定神,便要将这小孩放下来,结果一把带着利刃的扇子便抵住了她的脖子,威胁她道:“放肆,还不将你手中的人放下来。”
第65章
郝澄还未曾反应过来,喝止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这位是谢某的表弟妹,还不将你手中的东西放下。”
那锋利的刀刃便离了她纤细的脖颈,郝澄松了手,撞到她怀里的小孩也稳稳落到地上,忙不迭地跑到了出声的女子身边。
郝澄原本有些微醺,一开始也不觉得害怕,但那锋利的刀刃已经割破了她脖颈处的皮肤,等她反应过来,一时间后怕不已,背后冷汗涔涔,酒也一下子醒了。
喝止那侍卫的女子身量和她差不多长,但皮肤更白,看上去比她也更为年长,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
郝澄回忆了一番,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出现过。但方才对方唤她表弟妹,她联想了一下江孟真说过的话,试探性地问:“冰心表姐?”
那女子还有几分惊讶:“你认得我?”
郝澄抿唇道:“内子曾向我提过。”江孟真说过的表姐也就是这么一位,她只是猜测罢了,没想到还真是。
原本她是准备回去的,结果这位尊贵的世女硬是拉她去了酒楼的高等包厢,说是要为先前的侍卫的冒犯向她赔罪。
明面上是赔罪,实际上也有封她口的意味在里头。郝澄饮了一杯醒酒茶,这才知道先前撞进她怀中的不是旁人,正是随江孟真这位冰心表姐出宫的十三帝卿。
皇家子弟不可冒犯,郝澄方才那举动实在冒险,若是换成个普通百姓,态度再差几分,搞不好要被那急性子的侍卫直接捅个脖子对穿。再冠上一个唐突皇亲的罪名,伸冤都没地方伸去。
郝澄除了对皇权后怕之外,便对那侍卫的轻率和罔顾人命而生出不悦,但封建社会阶级便是如此残酷,她便是不悦,也不可能当场造反翻了天去。
见她如此,坐在她对面的女子又低下头来对着那看女装打扮的帝卿说了几句,那看来怯怯的小男孩便板起脸来:“十一,下去自领刑罚。”
先前将那利刃架在郝澄脖子上的女子便自行退了下去,郝澄不知道对方要领什么刑罚。不过她差点在这人手下没命,她又不是什么圣母性子,对方吃什么苦头她都不可能为对方求情。
见她面色并未恢复如常,冰心又解释了几句:“你别看十三他个头小,他如今已经虚岁十三了,再大一些便是能够嫁人的年纪。”
这个世界男女发育的状况也和郝澄曾经生活的世界相反,男孩子十岁十一岁差不多就开始第二次发育,有些男孩发育早的,十岁就能嫁人做了爹亲。女孩子则要晚一些,十六七岁发育的常有。这帝卿个子娇小,但长了喉结,想来已经是发育了的男孩。
帝卿的名节重要,那护卫忠心护主,也是一时情急。郝澄可以理解,只是搁在她身上,她也不准备原谅便是。
郝澄端坐了一会,对方又举杯向她敬酒,但俱被郝澄婉言拒绝了:“不是我不领表姐的好意,只是先前我在酒楼之中已经小酌了几杯,再喝怕是要醉倒在酒楼,唯恐孟真他要不高兴的。”
她摆出家中夫郎,对方也没有再劝她的理由,只是面色却更是不佳,不过她的不虞只是一瞬间,快得让郝澄以为自个只是喝多了眼神恍惚出现了错觉。
“即是如此,我这个做表姐的也不多挽留,你还是早些回去,免得回去晚了,表弟他问起来,又要寻我的不是。”谢冰心又说了些许客套话,郝澄自然借着她给的台阶下,等到时间差不多,她便起身要出厢房下楼梯。
临走的时候,对方迎了出来:“表弟妹既然要走,不妨把这楼里的金风玉露是表弟最喜欢吃的,我吩咐厨子用食盒装了,你带一份回去。我还得送十三帝卿回去,就不送你了。”
郝澄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便从酒楼里拎了一份冰心口中江孟真喜欢吃的东西回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位身份尊贵的世女表姐并不喜欢她。
等到郝澄回复,底下的下人立马就迎了上来。贴身伺候江孟真的竹青一边走还一边追问:“家主这是出去什么地方了,主子他等您等了许久,这厨房的饭菜可都热了好几回了。”
他劝了一段,江孟真的气早就熄了,但又拉不下面子来寻郝澄。不过郝澄上回科考出了事,他便在她身侧放了几个培养的暗卫,这些人未曾过来报信,就说明郝澄没有出什么大事。
他虽然迫切地想要见到郝澄,但最后还是没有主动出去寻她,而是决定等她回来。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
从太阳高悬空中一直到月上柳梢头,江孟真肚子都饿得打鼓了,郝澄却还是未曾回来。一听到外头有动静,他便站起身准备出去。
转念一想,那样未免太过气弱,他又坐回椅子上,支使着竹青出去探听情况,也不曾想,忠心耿耿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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