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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从良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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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孟真自然知道这一点,为了自个的身体着想,便是再热的天气他也不会碰冰寒的吃食。

不过郝澄这么说,他又道:“那你呢,天这么热,总不能教我看着你喝冰水、吃那些冰沙吧。”

自己不能吃,却要看着旁人吃,那简直是折磨。郝澄咬了咬牙:“那我以后也不吃这些了。”

江孟真看着她苦巴巴的样子笑出声来:“我本就不爱碰那些东西,你想吃什么都尽管吃便是。不过也不要太贪凉了,吃多冰会闹肚子的。”

郝澄松了口气,简述了一下在琼林宴上比较重要的事情,又提到表姐冰心的事情,有几分醋道:“表姐可对你真好,今日还特意提点我一番,生怕我对你不好似的。”

江孟真道:“我自然知道你堆我还,只是我与表姐是幼时玩伴,自然是比其他姐妹感情好些。我第一回的时候没能遇着良人,表姐也是怜惜我愁苦,便关心的多一些。我与她没有什么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郝澄把他搂过来,让江孟真坐在她的大腿上,呼吸间的气息也柔柔地扑到江孟真的面颊上:“我知道,只是觉得自己的家事,还要个旁人来关心,她又是女子,和你年纪相差也不大,心里不是滋味罢了。”

江孟真的音调拔了上来几分:“你这是嫌弃我老了?”

郝澄忙道:“哪有啊,我怎么会那么想!”

江孟真也只是嗔怒罢了,为的是妻夫促进感情,原本就没有真想着上纲上线,说了一句,便沉默下来:“妻主对我的好,我自然都知道的。你因为我而拈酸吃醋,我心里也很欢喜。”

在意吃会吃醋,要是不在意,郝澄也不可能管她这么多。要是哪天她不拈酸吃醋了,江孟真倒觉得她不爱自个了。郝澄便笑了笑,亲了他的脸颊一口,两个人很是柔情缱绻了一番。

等到郝澄有些累了,下巴都搁在他的肩头,江孟真又转移了话题:“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郝澄有些困倦了,音调都是又长又软:“夫郎且说,为妻洗耳恭听。”

江孟真踌躇了一下,还是把先前想的事情问出了口:“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郝澄应了一句:“嗯。”等到反应过来,一下子就从迷迷蒙蒙的状态清醒过来,头猛地一抬,差点没有磕到江孟真的后脑勺。

她语气不定地试探着问:“你方才问的是什么?”

江孟真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第73章

郝澄不免紧张起来:“夫郎已有了孩子?”

她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的小腹,后者的小腹平平,一点也没有“发福”的迹象,江孟真最近也没有什么害喜的反应啊,还是说她只顾着读书,没有仔细观察。

江孟真摇摇头,手抚了抚他自己的小腹,面上不自觉染上几分沮丧:“若是真有,便好了。”

“那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古代又不比现代,要苦恼孩子养不养得活。除非那种家境十分贫寒的人家,基本上是生得越多越好,要孩子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

江孟真道:“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觉得现在还不到要孩子的时候,不喜欢孩子。”两个人初遇到现在也有快一年的时光,可如今郝澄的年纪才十八,很多女子在这个年纪还没有做好做母亲的准备呢。

而且郝澄现在是事业的上升期,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亲戚,府上的人际往来和琐事悉数由江孟真打理,他若是有了孩子,到时候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经验,想必要忙得脚不沾地。

郝澄安抚他:“现在还没有呢,何必思虑这么多。你问我是不是很想要个孩子,说实话,我对孩子说不上特别喜爱,但是只要是夫郎生的,是男是女我都会喜欢。”

听她这么说,江孟真眉间忧思却未曾减少半分:“那若是生不出孩子来呢?”

这又是一个老问题了,郝澄婚前婚后都回答过好几遍了:“若是生不出也不要紧你若是喜欢孩子,等到时候我们领养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她并没有非要孩子的执念,原主的父母亲族早就成了一捧黄土,也不会逼迫她非要有自己的孩子。江孟真要真是对孩子有执念,这世道孤儿那么多,没了父母的也不少,总能领养到合适的。

江孟真朝她笑了笑,笑意有些勉强。郝澄看出他的不对劲,当下便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还是说,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以前江孟真也问过这些问题,可也没有哪次是像今天这样的。

而且她都安抚了,他也不见得放心,显然心里还藏着事情。

江孟真当即否认:“没什么,我只是一时兴起。”

他否认地太快,反而从侧面证明他心里确实有别的想法和顾虑。郝澄也未曾逼他说出来,只是晚上造人的时候做的狠了些。

依着郝澄的想法,她本来是准备临到高潮的时候,她抽离出来,捏着小孟真问的,最后转念一想,又担心仍旧是个短快的夫郎被这么一问突然就萎了,硬是温存过后,等到江孟真事后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才问出了口:“夫郎真的没什么别的想对为妻说的了?”

江孟真浑身瘫软地躺在郝澄怀里,面上尽是事后的慵懒和餮足,冷不丁听到郝澄这么问了一句。他差点就把心中的顾虑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临时的改了口:“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了,真的没有什么。”

郝澄也没再问,抱起江孟真洗干净两个人身上的粘腻,又摩挲着自家夫郎冰凉滑腻的皮肤入了睡。

次日她正好休沐,趁着江孟真还在床上安睡,她便找了江孟真另一个贴身小厮竹取那里,问了江孟真昨日见了何人,又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她没有问江孟真和旁人都说了些什么话,因为这一些,她会选择亲自问江孟真。

原本伺候江孟真的竹青回乡探亲,这几日跟在江孟真身旁伺候着的都是竹取。

郝澄问的直白,但一开始竹取就遮遮掩掩的:“主子他昨日一整日都在府上,也没有见过什么外人。”

郝澄便冷了脸色:“孟真应过我不会瞒我,只是有些事情,他不好主动说出口,我才选择来问你,不过竹大公子这么有主意,向来也是不把我当这府上的主子罢,。”

竹取状似诚惶诚恐道:“奴不敢当。”他不过是个下人,无论如何也当不起郝澄口中这个公子的称号。

不等竹取多作分辩,她又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自作主张,我便做了这个主,你也用不着在孟真身边待下去了。”

她对江孟真当家作主没什么意见,只是这府上要是只认江孟真这么一个主子,以为她性格好揉捏,不把她的话当回事,那这日子也委实过得没什么意思、竹取忙道:“家主大人您想想清楚,您主子被我伺候惯了的,他肯定是不愿意让竹取离开他的。而且这事情也是主子吩咐我不然说的。”潜台词就是,要能真从江孟真那边问出来,郝澄肯定会问,何必来为难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他搬出江孟真来,郝澄却未因此退让,反而脸色更加铁青:“你的意思是,我还做不了这个主了。”

竹取低眉顺眼道:“奴没这么想过。”

虽然他嘴上说的他没这么想过,但言语和神情分明就是这个意思。郝澄气得厉害,倒也没有当场和他撕开,而是深深看了竹取一眼,便拂袖而去。

待到江孟真醒来,寻郝澄不见,便问了句身边下人:“妻主去何处了?”

竹取用温水打湿的毛巾替他擦拭了面颊,然后答道:“家主大人一大早就去了书房,兴许是温习功课去了。”

江孟真用过清粥小菜,便起身去寻郝澄。竹取作为贴身的小厮,自然是随他一同过去,手上还捧了厨房晾凉了的,清热解火的绿豆汤。

等他进了书房,他带着笑颜进去,态度十分热情,郝澄只抬头应了他一声。

虽然说不上失礼,回应他也很及时,但相比平日来说,态度实在是太过冷淡。江孟真便问她:“妻主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

郝澄定定地看着江孟真:“夫郎能先告诉我,你昨日去了哪些地方,又见了些什么人吗?”

江孟真面色一僵,动了动唇并不答话,站在江孟真身侧的竹取神色一变,手中捧着的绿豆汤都打翻在地上,装着绿豆汤的瓷碗也碎落成一片片。

“对不起,对不起!”竹取忙跪了下来,用手帕去擦拭地上的污渍,连碎瓷片割破了手指他都没有在意。江孟真立刻训斥了他,命几个仆侍迅速清理了书房,并让人将竹取带了下去。

关起门来之后,江孟真低声道:“你何苦在外人面前这般难为我?”

郝澄面上露出个略带讥讽的笑容,只是这讥讽中还带了几分,她反问他道:“你觉得我这是在外人面前为难你?”

江孟真没点头,也没有摇头,沉默即是默认。

郝澄面露失望之色,又接着道:“自婚后起,夫郎问我行程,我从来未曾隐瞒过。你让下人跟着我,打探我的举动,我也未曾表现过什么不满。但现在,我连问府上下人夫郎的行程的资格都没有了。这府门上虽然挂着的是郝府的牌匾,但这府中的下人心中都只有夫郎这一个主子。”

江孟真忙分辩道:“不是那样的,你平时里有什么吩咐,他们不都听从了吗?若是有哪个不听你话的,你告诉我 ,我当下便命管家发卖了他。”这府上的下人伺候郝澄还是十分尽心尽力的,只要不和江孟真有什么牵扯,只要是郝澄吩咐的事情,她们都很当一回事。

郝澄反问他:“她们听我的吩咐,难道不是因为夫郎先前三令五申过?但凡涉及到夫郎的事情,只要是你不想提的,这府中上下便能瞒得我死死的,而我随意说了一句话,顷刻就能传到夫郎耳朵里去。这也叫听我的吩咐?”

江孟真沉默不语,因为郝澄说的句句属实,饶是他巧舌如簧,也不能在郝澄面前把黑的说成白的。

她叹了口气:“当然这不能怪夫郎,兴许是因为为妻实在没有本事,性子太温吞,压不住这些下人,所以没人肯听我的。我先前攒些的财产不够多,但这些钱也应当能够在京城买座小院子。只雇一两个下人,她们卖身契捏在我手里,也能用的顺心。”

江孟真便立刻变了声调:“妻主这是要搬出去单过?那你把我当作什么,又想让旁人如何看我?”

郝澄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原本觉得,自己可能忍受这一些,但过了这么些日子,我还是觉得在明州城的日子快活些。”

江孟真性格强势,打理内宅又是一把手。再刺头的下人都能被他整治的服服帖帖,况且这宅子里的下人,悉数都是江孟真先前选的,和她没有什么干系。

她原本是觉得,旁人挨说她吃软饭,瞧她不起,又不影响到她们的生活,妻夫两个之间自己明白事实如何,倒也没有多大干系。但府上如今这般样子,仆人们的区别对待,实在是教她恼火。

但靠着江孟真整治仆人,她还是显得没什么用处。而她自己去发火整治江孟真选的这些人,看起来好像又没什么立场。

婚姻是不断的磨合,也有很多的摩擦。每一次发火都是因为先前早就埋下了隐患。郝澄毕竟不是纯粹的这个世界的人,比起那些性格冲动、当场直接发作的女子,她的性格要更冲动一些,但发作起来,也是让人够呛。

她顿了顿,道:“这些人是你选的,对你也是忠心耿耿,自然是处处为了你着想。我也能够理解,只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未免觉得有些难以忍受。更何况先前我和夫郎便说过,妻夫之间信任何其重要。我信夫郎,夫郎也应允我不会瞒着我。”

她看着江孟真有些苍白的脸色:“我自认信了夫郎,夫郎却始终不信我。便是下人也和着夫郎一起防着我,也不说要刻意分开,只是我想暂时离开几日,冷静冷静,兴许我就想明白了呢。”

她这话说的何其委婉,何其酸楚。这府上的下人唯江孟真之命是从,他们要这样瞒着她,不把她当回事。还不是因为江孟真的表现和吩咐。

这世道便是如此,若是男子嫁入高门掌权,只要做妻主的表示对其敬重,做主夫的手段强硬一些,府上下人必然是服服帖帖的。

在旁人眼中,郝澄虽然不是入赘,但那也是高攀,她对夫郎的敬重和包容是怯懦和没用的表现。虽然也有小脾气,也会发火,但很快就会被做主夫的哄好。江孟真要让人盯着郝澄,这些下人立马去盯着。但郝澄问他们一个关于江孟真的消息,只要他们觉得江孟真不会说,对郝澄便十分敷衍。

谁让家主是个脾气好的,对主夫又好得没话说,只要把理由都推到主夫身上,郝澄对江孟真那自然是没话说,也不会强逼着对方非要把一切都说出来。

她说的是很轻巧,但江孟真心里却咯噔一声。不同于新婚之夜的那一次,郝澄这次怒意没有直接表现在脸上,看起来也很平静,但她这一次比先前还要失望多了。

江孟真本能地觉得,这次要是不说开,他定然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他慌忙去扯住郝澄的手:“是我不对,我不该辜负你的信任。”

郝澄摇头,很是平静地道:“是我也不对,我不高兴应该一开始就说的,也不该住进了夫郎的大房子,享受着夫郎的钱财还嫌弃这些人伺候的不满意。”

江孟真声音都不自觉尖锐了几分:“我看谁敢这么说!”他眼泪几乎都要被郝澄逼出来。

这段婚事里,外人看来是郝澄高攀,但实际上除了住的地方更舒适一些,房间更宽敞些,郝澄还没有住哪明州城的院子里舒服快活。但撇下夫郎那么好的住处不住,非要矫情地去买个小房子,让他跟着一起吃苦,郝澄还不是一样要被外人诟病。

如果怎么做都是错,难道就要为了外人的想法轻易把婚事给放弃吗?他有过忧虑,但郝澄没有为了面子或者是别的原因轻易放弃他,在未来的居所,主婚人,还有过程,都是处处迁就他,顾及他的想法。

至于婚后,她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不敢相信她有这么好,以至于他不断地试探,却忘了对方的信任也是会消磨掉的。沙子握得太紧,从手心落下就越快。郝澄的信任也是如此郝澄在一开始的时候便与他说过,她也是需要信任的,也需要回报,只是他太紧张,太敏感,总是郝澄退一步,他就忍不住更进一步。郝澄有什么错呢?无非就是不像其他的女君那样,对他这个做夫郎的太好了些。

若是一个人对所爱的人好也是过错,那他真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事情了。

他牢牢地拽住郝澄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你不是问我昨日见了些什么人吗,我都告诉你,只要你不走。”

第74章

郝澄问他:“这次是因为我发脾气,所以你说了,那下次呢,只要我没有发觉,不去问你,你是不是还是和现在一样瞒着我?”

她们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是这一次两次的隐瞒,而是江孟真的态度问题。她到底是普通人,而不是圣人,也没有爱江孟真到可以一辈子都完全顺从的地步,那种卑微得爱到尘埃里去的感情从来就不适合她。

江孟真受过苦,性格敏感,她也能够理解,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对他多有包容。但这份包容是有限度的,也是需要得到好的回馈的。

江孟真只重复道:“不是这样的。”在感情面前,没有人能够保持无比的理智,如果能,那只是说明爱得不够深。

面对郝澄的指责,江孟真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舌灿莲花的本事也失了效,郝澄把江孟真攥紧她衣袖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但她弄开一根,去掰开另一根手指,江孟真先前被掰开的手指又牢牢地抓住他的衣袖不放。

她语气甚是无奈地道:“松手吧,我哪里也不去,就待在这府上,我还有公文要处理。”

刚入翰林没有多长时间,郝澄的事情也不少,新人要学习东西,很多事情都交由她来做。正好今日是休沐之日,她原本就是打算把这些事情早些解决了,不曾想临时出了状况。

再怎么样,她事业也不能耽搁的。原先是为了江孟真,如今是为了自己不被人瞧不起。

江孟真又担心惹她不高兴,虽然极其地不情愿,但这一回还是老老实实地松了袖子:“你先忙,我不打扰你。”

郝澄又回到位置上坐着,江孟真松了手,可哪也不去,就老老实实地在自家妻主的边上坐着。看着她办公,也无心去处理旁的事情,只等着郝澄把事情忙完了,好好把话摊开来谈清楚。

他在边上安静地坐着,郝澄到底还是没有狠心说冷话赶他出去,定了定心神无视他的存在,等专心致志地将院士要求她完成的公文稿写完,又检查润色了三遍,这才站起身来,活动酸麻的筋骨。

为了完成手上的公事,她足足花了好几个时辰,全身的关节都被她活动了一遍,她这才发现屋内的蜡烛快燃烧得只剩下一个点,油灯中的灯油也仅仅余下了一丁点。

她添了灯油,又拨正了灯芯,书房内瞬间就明亮起来。做完这一切工作,她转过头来,却发现江孟真还坐在她的身后,始终都没有离开这屋子过。

等她看过来,后者朝慌忙起身,结果因为坐得时间太久,未曾挪动过身子,江孟真一下子就朝她的反向倒了过来。郝澄下意识地接住了他的身体,后者抬起头与她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眸中还带着几分惴惴不安。

江孟真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现在呢,现在咱们能够谈谈了吗?”

这语气实在是酸楚,郝澄没有能拒绝,一手扶住江孟真,另一只手把一旁的椅子拉过来,让脚酸麻的他坐了下来。

“咱们坐着谈吧。”虽然天色已晚,玄月早已高悬穹顶之上,但今日若是不把话说开,两个人怕是谁都没有办法安睡。

江孟真先道:“竹取冒犯了你,我可以把他发卖出去,我向你保证,以后这府上也没有人敢怠慢你。你若是觉得这些下人用的不顺手,可以让他们都迁出去。”

担心郝澄觉得他心狠手辣,他又道:“这些下人可以去田庄待着,咱们换一批过来,你亲自来训,这样你用着也能够顺心。”

郝澄没有提下人的事情,也没有对此发表意见,而是反问道:“那你呢?”

江孟真怔住了,他咬着下唇,面露挣扎之色,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郝澄猜他想歪了,当下解释道:“我没想过要你学人家的夫郎那样三从四德,明明心里不高兴,还要大度地给做妻主的纳进来一个又一个的夫侍。我也永远不会希望你像那些下人一样顺从我。”

她停顿了一会,缓了口气,又接着道:“妻夫之间要平等才能长久的走下去,所以我欢喜你吃我的醋,也不介意你耍小性子。反过来也一样,我也有情绪不好的时候,我也希望你能够包容我。”

江孟真忙道:“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你什么时候情绪不好,都可以和我倾诉。”

说起来惭愧,郝澄年纪比他小那么多,但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她包容他的次数比较多些。这或许是因为郝澄性格比较温吞的缘故,她发脾气的时候实在很少。

她一般是被踩到了底线的时候,或者是有人触碰了她的原则,她才会发作,但不发作则以,每一次发作都弄得人够呛。

郝澄揉了揉额角:“既然要说清楚,那我先说自己的看法。我知道,我的性格也有缺陷,有的时候,想着事情不大,也不计较了。但是一点点累积了,达到那个线我就会发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宽容大度,也是很记仇的。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这一点我要向你检讨。”

江孟真道:“人都是这样的,这没什么不对的,我也一样的。”不管是谁,吵架起来都爱翻旧账。这一点他和郝澄一样,某个导火索被点燃,前面积累的不愉快便攒到一起爆发。

郝澄吐了口气,做了几回深呼吸,也不再和江孟真这样互相认错下去,而是试图平心静气地道:“既然如此,废话咱们也不多说了,还是转回来最开始那个话题。”

她话音刚落,江孟真便主动地道:“你先前不是问我去了哪,见了什么人吗?昨日我出去林府,见了外祖父,然后去了书坊一趟,和表姐谈了公事和先前话本的事情,然后提了一下方余的事情。方余她写的故事的开头很不错,要是出了书受追捧,她会安排人排成戏。再有就是我回了府,然后宫里的御用来了一趟,就是先前你知道的那个王御医,替我调理身体的那一位。至于她和我谈的内容……”

江孟真一口气说完前面的内容,踌躇犹豫了半晌,他才接着道:“大夫今日说,我子嗣艰难,年纪也差不多,若是今年还不能怀上孩子,极大的可能,以后都不会有。还有,外祖父也说,如果我实在是生不出孩子,可以为你纳一个夫侍,或者是从青楼赎回一个清倌,去父留女。”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极其狠厉,他能这么心事重重,显然也是考虑过林老爷子这个建议的。

郝澄听得有些瞠目结舌,她也听说过什么去母留子的,但那个是发生在古代的皇宫之中,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应当是去父留女,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也未曾想过江孟真会动这样的念头。

她把“你疯了”这三个字咽了回去,语气十分严肃地道:“你不用想这个的可能性,我便是不要孩子,也决不会和别人生孩子。”

江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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