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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从良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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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蚊子一般小的声音把这段话说完,郝澄还没反应过来呢,董雪就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撒开脚丫子跑出去了。

郝澄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瞬间觉得一道天雷劈向了她的天灵盖,雷得她外焦里嫩。

她知道这是女尊世界,男人生孩子,受书生影响,看到大街上大着肚子的男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男人来大姨夫也不奇怪,可那只是听说,没见过。如今真碰上了,她只觉得非常尴尬。

这事情本来就是闺中男儿家的事情,肯定不会轻易对男人启齿,即便是郝澄生活的世界,女生间说起来这种事情也是小小声,而不是大大咧咧。

原来的书生是个不关心外界事情的,接触的男人也不多,郝澄一接手她的烂摊子,唯一接触过的男人就是江孟真了,当初大夫倒是提了一句,但后来两个人相处一个多月,江孟真又没有过这种事情,她自然也没放在心上。

董雪倒是个正常男人,但进府的时间不长,也没那么娇贵,便是天葵期间,也不会和她说。

如今真碰见了,郝澄只觉得新世界的大门徒然打开,血液一下子冲向脑子,脑袋里头好像是炸开了烟花。

她低下头再次瞥见自己衣摆上的血迹,连忙冲到隔壁自己的房间换了染上脏污的衣服。

女人来大姨妈的原理她是知道的,上辈子她没少因为这个讨人厌的“女性亲戚”痛得打滚,她同宿舍的同学来的时候,更是恨不得去医院做手术切割子宫。

这个世界男人生子,确实是会有类似大姨妈的东西。可男人,血从哪里头流出来的?难不成是从丁丁?丁丁飙血,想想那场面,她就觉得目不忍视,乌七八糟的东西想了一大堆,郝澄自己都想不下去 。

没办法,这事情还是比较隐秘,很容易脑洞一歪就开污,在房间里坐了半晌,郝澄最后还是顶着一张红脸走了出来。

江孟真都为这个痛昏过去了,她估摸着红糖水作用不大,还是出去请个大夫回来看看比较保险,说不定还能和大夫探讨一下原理。

第27章 027

想着“孟臻”也不是大毛病,郝澄特地多跑了两条街,请了位看着就很好说话的老大夫过来,中途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您可有关于男子生育方面的医书”

医书方面肯定记载了这种比较隐秘的事情,她自认问的比较委婉,结果老大夫还是一副古怪的眼神瞧她:“你先前说病人是你的何人?”

郝澄愣了一下,答道:“他是我一远房表哥。”

老大夫一甩长袖,一副愤愤然表情:“事关男儿清誉,他既然不是你家夫郎,你问这个作甚!老妇瞧你是个读书人,怎么思想如此龌龊下流。”

郝澄被说的一脸懵逼,她只是想研究研究这个世界男人的生子方式而已,明明如此纯洁,怎么就龌龊下流了。

肯定是这老大夫自己想歪了,还反过来指责自己。不过考虑到还要让人来看病。她也只好神色怏怏的闭了嘴,把那只不停挠她心肺,名为好奇心的猫强行地关在了笼子里。

反正这些人不肯说,到时候她去书店,总能找到资料的,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

老大夫随郝澄进了院子,细细把过起江孟真的脉,郝澄观察她面部神情,只见老大夫神色渐凝重,半白的眉毛抖个不停,等到把脉结束,她才问郝澄要了纸笔。

“令兄身体虚,天葵期间本就要多加保养。又受了寒,才导致如此,老妇开张方子,先按这药方抓药,定能减轻他的症状。”

等郝澄把大夫送至门口,对方又私下低声和她说了句,今儿个瞧的病人子嗣艰难,若是不好好保养,到时候怕是更是不容易怀有孩子。

郝澄点头表示知晓,便差了王阳把人送出去,顺带着按照大夫写的方子抓了药带回来。

因为是小毛病,诊金花了一两银子,倒不是很贵,可那喝两三天的药就足足要了四五十两,都是些金贵的药物,一点点的分量便价格高到令人咋舌。

董雪听说这药花了这么多钱,都快心疼死了:“他真是金贵啊,就来个葵水还得这么多钱…”

王阳给熬着药的炉子扇着风,脸色铁青:“又没花你的钱,主子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劲。”

董雪语气刻薄道:“我当然心疼,咱们那么辛苦好几天,就浪费在这么一个不能下蛋的公鸡身上。”

方才大夫说的话他可都听见了,郝澄还要攒钱买铺子呢,这么个败家玩意,要真的留下来在他眼里和搅家精也没什么区别。

子嗣艰难,那是大夫说的好听,说穿了不就是不能生孩子吗。他也没觉得那孟臻比他好看多少,主子的亲哥哥还好说,一个前来投奔的远方表哥,他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王阳受不了董雪的刻薄嘴脸,当下便高高扬起手来,郝澄往厨房这边走过来,两个人立马偃旗息鼓,各自坐到自己的岗位,烧水的烧水,熬药的熬药。

董雪怕王阳先告状,当下便自告奋勇地道:“主子,我去洗那些弄脏了的衣物。”

郝澄朝着他点点头,后者就抱着郝澄和江孟真换下来的衣裳去了摇井处。

董雪也想开了,反正那什么孟臻一看就是娇贵身子,又是主家表哥,肯定是只有被伺候的命。与其等到郝澄命令他去做,他还不如好好表现,能在主家面前卖个好。

王阳见她走过来低着头道:“药花了四十五两银子,我绝对没有昧半分,只是那里头掺了几味珍贵药材……”

她当时也没顾着那么多,想着那孟公子那么可怜,甭管药多贵,想也不想买下来了。

董雪嘴欠,但不是个喜欢骗人的。孟公子不能生孩子肯定是真的,万一主子要是不同意给那孟公子买药,倒霉的的肯定是她。

看着战战兢兢的仆妇,郝澄随口安抚道:“本就是我让你去抓药的,要是能治得好,莫说是四十五两”那药虽然要的钱多,她倒不觉得心疼,反正那孟臻的小包裹里有钱,药费多,那肯定是让他自己出啊,又不是花她的钱。

至于能不能生孩子的问题,上辈子郝澄连婚都不想结,更别提生孩子。要是真喜欢那个人,孩子是锦上添花,她也没觉得有所谓。

反正书生死去的爹娘也不会从坟里跳出来,逼着她为郝家延续香火。更何况孟臻又不是她的夫郎,人家能不能生孩子是人家的事情,要她操心作甚。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里挥去,她进了小厨房,干脆翻出米酒来,准备做她前世很喜欢的一道甜点——酒酿圆子。

这道甜点对经血不通畅导致痛经的人有很好的缓解作用,大夫说孟臻就是因为经期不顺畅,几个月来一次,又加上着凉,才导致生生痛昏过去。

那种出血量大的人不适合酒酿圆子,不过躺在客房里的那位喝这个肯定有益无害。

郝澄往小锅里加了清水,在等着水烧开的时候,取了大概一两的糯米粉出来,加了适量温水揉成糯米团,随即将这糯米团拉成又细又长的长条。

等把细长条揉成一个个的小圆子,她又用清水调了少许生粉水备着,差不多水烧开了,便将糯米小圆子悉数倒入。

片刻之后,那些小圆子便漂浮起来,随着沸腾的清水上下起起浮浮。郝澄倒入自家酿好的米酒,等到酒的醇香飘满了整个厨房,放将打匀的鸡蛋倒入。

临起锅的时候,她又撒了一把枸杞,一碗直接盛了起来,另一碗里加了些许老冰糖,对她来说,什么都不加,靠着米酒的甜度刚刚好,不过孟臻喜欢甜食,加点糖应该更符合他的口味。

等郝澄的酒酿圆子起锅,在外头熬药的王阳也放下手里的扇子跑进来:“主家,药熬好了,要不要给孟公子端过去?”

郝澄把青瓷碗盛着的酒酿圆子端出来递到王阳手里,吩咐道:“你先把这个端过去,药也带上,喊董雪去给他喂药。”男女授受不亲,即便王阳只是个下人也要避嫌。

搞定完了酒酿圆子,郝澄就回了小厨房把自己的那份吃了。可等她喝完满满一大碗,舒展了四肢走出厨房,却见董雪从厢房跑出来,眼睛还红红的。

郝澄将他喊住,对方却拿袖子抹了把眼泪,看了她一眼便跑出房门。她摸不着头脑,推开厢房的们进去,就见原先昏倒的男人依靠在软垫上,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散落下来,那张十分清秀的面孔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唇色也有些苍白。

散发着苦涩味道的中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放在一边,看得出来一口都没动过。

她十分好脾气地坐下来:“大夫开的药,要是冷了药效就不好了。府上除了你便只有董雪一个男子,我才叫他来陪你,你怎么就把人给气走了呢?”

她还是头一次瞧见董雪红眼睛呢,也不知道这以往十分温和的男人说了些什么,威力大到能让董雪哭着跑出去。

兴许是被腹痛折磨的缘故,对方的语气比起郝澄记忆里的人要刺耳许多:“他自己脑子里都是草,做的不对还不许人说?那么烫的药也直接端给我,一门心思想烫伤我,被我当场逮着了,自然要逃出去。”

郝澄皱起眉来:“董雪他并非这样的人,是不是你误会了什么?”怎么看,董雪也像是被他欺负得跑出去。

江孟真眼刀扫到她脸上,阴阳怪气地问:“你信他不信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来大姨妈,不对,是大姨夫的男人,在行经期间脾气都比较差。尤其是像他这种肚子闷痛不已的,更是没办法和颜悦色的和人说话。

郝澄前世有个风度好家教好,人也成熟的闺蜜,一来大姨妈就直接成娇蛮任性神经病,她对此深有体会,对江孟真这种情况也能体谅几分。

只暗暗翻了个白眼,吐了口气:“你不愿意让董雪喂,那就自个把这药喝了。看在相识一场,你在这里养病,诊金我给你免了,四十五两银子的药钱记得还我。”

毕竟是等她那么久才受了凉,郝澄心里还是有几分歉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置气,江孟真端起那药碗,一口气咕噜噜地饮尽,站起来便往外头冲。

他还赤着脚,身上只穿着薄薄的里衣,这么直接往外头跑,药肯定白喝了。而且把一个因为天葵痛的要命,辛辛苦苦奔波来找她的“弱男子”这么赶出去,她名声别想要了。

郝澄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把冲到门口的男人给拽回来,门一关堵在门口,冷了脸斥责道:“你发什么疯,我当初救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可你也把我丢下了,就留我一个人。”江孟真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郝澄一时语塞,她最是吃软不吃硬,便软声解释:“你的身份文书又不在我那,我当初只是觉得,咱们孤女寡男,和你家人碰面,有些事情不好解释,而且那现在你不是找来了嘛。”

对方能够找到这里来,面上也不像饱受了风尘,身份绝对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再说了,她又不是他娘,也不是他妻主,当然不可能留在那里继续照顾他。

对方显然对她这个反应不是很满意,反正抬起头一股子蛮劲就往外头冲,简直和发酒疯的人没两样。

这人神经病啊,郝澄真被他反应气着了,可又绝不能让他这么出去坏了自己的名声。

反正关着门,她横下心来,也不顾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屁话,直接将人拦腰抱起,“哐”的一下,将男人压在了床上。

第28章 028

江孟真被郝澄压在身下的一瞬间,下意识就伸出手准备反击。

但他根本动弹不得,先前乱动的手也被迫交握在一起,牢牢的被郝澄用一只手压住。

感觉到他的挣扎,郝澄将他的两只手攥得更紧,身体也和身下的男人更加贴合,甚至有些不耐地呵斥了一句:“别乱动!”

天气并不算炎热,实际上还有些凉,但他因为生病卧床的缘故,如今身上只着亵衣,郝澄不是在外头走,便是待在厨房,穿得也很单薄。

两个人紧密的靠在一起,相隔的阻碍不过是两层薄薄衣料,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女子抵在胸膛上的柔软。

明明对方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但这样毫无安全感的姿势,却引起了江孟真不好的回忆,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仿佛心里的那根弦随时都会崩断。

江孟真下意识挣扎,可女子的身体牢牢的压在他的身上,他一动对方就贴得更近,以至于他甚至能够听得到对方的心跳,感受到她的温度和身体的起伏。

因为失控的场面,江孟真眼中迅速酝酿起一阵风暴,但这书生明明是十分单薄的身体,力气却出乎他意料的大。偏偏他又因为那一阵阵的腹痛,虚弱得根本没有抵抗力。

他对付人从来靠脑子,这一刻他痛恨自己没学防身的武术,以至于面对悬殊的武力,一时间他的计谋和算计都成了一片空白。

江孟真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认识到,男女之间的差异,即便是他不虚弱,也不能挣脱身上的女子。

他的思维高速地运转,试图在郝澄发难之前用言语逼退身上的女子。

但他却有些惊恐的发现,郝澄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掌控名和利,对方并不那么在乎。

昔日他嫁给武力更高的魏亚楠的时候,都未曾过这种糟糕的感觉,魏亚楠羞辱了他,所以她早在几年前他的推动下死了,如今坟头草也三丈高。

试图以孝压制他折磨他的魏老太爷,如今不过是被高高捧起,毫无实权的存在。

他连她们都不怕,自然不会怕郝澄。有些威胁的话,他诚然可以说出口,也定然能让自己全身而退。但那些话一旦说了,他走出这里,郝澄和他也彻底撕破脸。

理智告诉他应该如何做,但另一种奇怪的感情却拒绝让他将那些话说出口。

江孟真仿佛认命了一般,也不挣扎了,身体在郝澄身下软了下来,只是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掩饰住他眸光中的诡谲。

但郝澄并未像他想象的那样,对他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只瞧他安分下来,便起身从他身上起来。

除了必然的触碰,对方甚至很刻意的避开关键部位,俨然又重新变成了先前那个,十分温和守礼的书生。

只是她的手仍旧按压着江孟真的手,分明是担心一松手,这男人又开始发神经。等到她坐稳在床边的椅子上,便忙不迭把对方的手松开。

她的动作之快,像是方才,她手中握的,不是触感极佳的温香软玉,而是容貌丑陋带着剧毒的蛇蝎。

她再三呼气吸气,利用深呼吸平复了心绪,但语气显然不如先前温和:“方才我无意冒犯,还请公子莫放在心上。”

江孟真直起身来:“你说无意,可确实冒犯了我,只一句无心,便想轻轻揭过,未免太容易了些?”

郝澄不怒反笑:“那孟公子想如何?”

她特地将孟字咬字咬得极重,意在讽刺江孟真怕是连真名也没用,待她毫无真诚之意。

不怪她生气,她自认和对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往高了说,也能称得上对这人有救命之恩。

结果对方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还步步相逼,甚至要败坏自己名声。

她顿了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继续道:“我不知到底是哪里招惹了你,我有什么值得你这般费尽心思的地方,公子尽管说出来,我悉数改了便是,你……”

她还有一大堆抱怨的话要说,结果说到一半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就说了这么几句,对方居然哭了。

不是那种梨花带雨的哭,就是眼泪珠子很沉默地往下掉,江孟真似乎刻意压抑着哭声,但正是这样的对照感,反而更加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而且方才因为他挣扎的缘故,她这才发现江孟真的衣衫都被扯开一些,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

那亵衣皱皱巴巴的,简直就好像是他刚经受了一番蹂躏,事后当着糟蹋他的禽兽哭一样。

这要是突然有人闯进来,她的名声肯定全毁了。看到江孟真眼泪珠子往下掉,郝澄就感觉自己的气焰顿时萎了。

那片露出来的瓷白肌肤实在是辣眼睛,她忙不迭地凑过去,迅速地把对方的衣衫拢好,才跌回椅子上,有气无力地道:“好好说话,你莫要再哭了。你说吧,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你图谋的?我都给你还不成吗?”

明明被纠缠的是她,她都为了他背井离乡,房子都不要了。虽然吧,那房子也不值几个钱,怎么看该哭的人都是她。他哭啥呀,她都没哭。

“我不姓孟。”江孟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题,反而说了句听起来牛马不相干的话。

郝澄保持沉默,并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江孟真止住眼泪,仰头瞧她,沙哑着嗓音道:“但我也不算骗了你,我姓江,名孟真,子皿孟,真诚的真。”

郝澄满头黑线,这么取假名字,未免也太不走心。而且她唤他假名字的全名,不就等于亲切的喊他孟真。

“那江孟真,江公子,郝某有什么地方值得您这么煞费苦心的。”

说钱财吧,她全部的身价还抵不上江孟真的那把金叶子,随便出行都能带这么多钱,而且江孟真的肌肤,连那种比较柔软布料的衣物,都能轻易磨破他细嫩的肌肤。

想来对方肯定是大富人家养出来的千金公子,图她的财肯定不可能。

江孟真定定看着她:“你方才说,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是这样吗?”

方才她是说了类似的话没错,但对方这么问,郝澄还是立马起了警戒心:“你要我的全部家产也不行,伤害身体发肤的也不行。”

原谅她一时脑洞大开,有些狗血武侠里,有些人就图谋人家胳膊腿,甚至是眼睛,或者一张脸。

江孟真却从床上起来,凑了过来,郝澄很清楚,他的武力值不高,要争斗,他肯定打不赢自己。

但饶是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地抓住椅子的把手,甚至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江孟真和她靠得越发近,她甚至能够看到对方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

郝澄的手从握住把手改成拳,如果江孟真一有威胁到她的动作,她立马反过来将人制住。

但江孟真的动作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将手指抵在她的唇上,一字一句地道:“我要你,你肯给吗?”

他的眼里只她一个,眸中波光潋滟,好似细碎的星光。

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美酒一般让人微醺。椅子哐当一声翻到在地上,郝澄砰得关上房门,落荒而逃。

第29章 029

江孟真看着因为郝澄用了大力气关上的木门,他下意识地用先前触碰了郝澄的手指,抵在自己的唇上。

对方嫣红的唇瓣和他想象的一般温热柔软,只是可惜,他方才搁在上头的仅仅只是他的手指。

方才被郝澄压在身下质问的时候,他也想明白了某些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花了心思,追到这个地方来,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想要报复,或者说不甘心这样的理由。

若是如此,他完全可以借助自己的利益,甭管郝澄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让人把她抓回来,折磨得她生不如死。

他选择曲折的路,煞费苦心大费周章,不过是因为有那么几分心动。

兴许是因为郝澄救了他,兴许是因为那碗暖人心肺的面,又兴许是因为那段时间的相处。

总之心动便是心动,为了这份心动,即便相隔千里,他还能惦记着她,为她牵肠挂肚。

这还是头一次江孟真动了旖旎心思,尽管他活了二十八岁,但第一次的婚姻就是他那位继父算计下的产物。

这种感情不受他控制,于他而言,稀奇而又珍贵。于他而言,他的感情还未那么炙热,但这辈子他可能也不会动第二次心。

那第一次动心的对象,他自然得牢牢的抓住,免得未来孤独终老一辈子。

更何况,他所求的东西,向来没有求不到的。既然他要郝澄,就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轻易把她放走。

郝澄不知道江孟真是什么心思,在受到冲击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夺门而出,冲出厢房。

院子里的王阳瞧见她,慌忙大声问了一句,还一路小跑过来:“主子,怎么了?”

“没事!”郝澄状似冷静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并迅速拉上门闩,从里头拴上了房门。

王阳显然并不只关怀她这个做主子的,在她说了没事之后,,她又去敲隔壁厢房门的声音:“孟公子,你还好吗?”

“我没事。”随着江孟真冷淡的声音响起,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郝澄背紧紧靠在门上,平复着因为激烈奔跑而起伏的心跳。

方才那些举动,分明是江孟真在调戏她,委婉点说,是他在向她表示情意。

要知道这里可是女尊,而且还是封建礼法甚是严苛的古代。

向来只有女子向男子告白,哪有正经人家出身的男子主动地向女子说什么“我要你“这类耻度破表的话。

若是对方是个嫩得能掐出水来的青葱少年还好,毕竟年少,容易一时冲动。

可江孟真是个比她如今的这副躯壳大了整整十岁的男人,而且据他自己描述,还是个已经嫁过人的男人,尽管他的妻主已经没了,怎么都显得奇怪。

郝澄吐了口气,试图揣摩江孟真的用意。她想了又想,觉得肯定因为他一时脑子发昏,才会说出那句话来。

这种胶着的状态,她也不好做些什么,直接说她对他没想法,万一江孟真说,是她自个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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