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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处首席特工皇妃-第3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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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皇弟,倘若有哪一天你也遇到让你心动的人,你就会明白了。”
北净月深深吸了口气,一手丢开手中的玉笛,失神的望着自己手中的血痕。
“那你去把他追回来吧,你现在马上就去西域,马上就去把他追回来!如果这样可以减少你心里的痛苦,我马上就让他们给你备马!”
北凌逸定定的看着北净月一眼,便要起身,却被北净月一手拉了回来。
“不用了,够了,一切都够了,我也不想再爱得那么卑微。或许,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他从来都不属于我,过去不属于,现在不属于,将来也不会属于我的。随他吧,我不应该奢求太多的,不能贪得无厌,当初说好的,只要他没事,一切都好。如果他真的属于我的,不管走得多远,万水千山,他都会回到我身边的……”
就在刚才,她仿佛沉寂了一个世纪般的长久,她忽然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或许他也是爱着我的,只是,我们彼此之间,坚持的东西不同,我明白他,也很理解,所以——我不会怪他,他只是以他的方式告诉我,其实,我也应该换一个支撑自己走下去的理由而已。我在走他当年走的路,我在坚持他还没走完的路,如此,我想,即便我给不了他幸福,但我总能给他一丝安慰。”
“皇姐,你……”
北凌逸望着神色恍惚的北净月,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放弃了,真的放弃了……”
风御城,你听到了吗?我放手了……
多年以后,你是不是偶尔想起曾经有一个深爱你胜过爱她自己的傻女人?
“我明天就回东郡吧,离开那么久,有些想那些兄弟了。辰皇兄不在,那边的事情多,单凭几位将军在那边恐怕也应付不过来。”
她要逃离这里,这里有太多让她忘不掉的记忆,每每想到,都会让她有一种窒息感。
“皇姐,你疯了!好好的皇城你不呆着,跑那么远做什么?那边就你一个人!”
北凌逸错愕的望着北净月,竟然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皇城里有你们就好了,我挺喜欢那边的,等辰皇兄回来,我就有伴了,现在大夏的疆土版图那么大,东西南北四方由我们分别驻守,是再好不过了。其实我一直想回去的,但是为了心中一些不应该有的念想,我……”
北净月忽然响起之前在金盛过的那五年,想来,那样的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皇姐,你理智一点,没人让你挑什么大梁,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就应该好好享受福,要不皇弟马上贴皇榜给你招一个驸马吧!”
北凌逸一手抓紧北净月那瘦弱的肩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她,原谅他,他北凌逸没爱过,哪里知道这感情的世界竟是这般的复杂?
“不用了,我只想生得洒脱一些,浑浑噩噩的过了半生,就让我接下来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吧,从今以后,北净月,只为守护我们大夏的安宁,守护我大夏万民而生。”
北净月说这话的时候,那灰暗的眼眸里忽然浮现出一道亮光,那个样子,看在北凌逸眼里,居然感觉有那么一种悲壮的意味。
“皇姐,我……我还能说些什么?”
北凌逸哑然失笑,那种坚决悲壮的样子,让他几乎无话可说。
“我是大夏的净月公主,大夏第一护国女将,陛下既然给我封了这么一个头衔,我总得做一点对得起这个封号的事。”
北净月的声音飘散在凉风之中,只见她微微握紧双手,沙哑的声音里忽然染上一道释然的叹息感,“况且,你最近不是也一直在为东郡的事情烦忧吗?秦玄风跟华沁蕊因为皇兄跟皇嫂的关系跟我的交情也不错,若是我能说服他为我所用,东郡那边就会平稳下来,辰皇兄不在,那边的情况恐怕也就是我最熟悉。”
“皇姐,我没想过……”
“好了,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决定吧,我明早就出发,回东郡,皇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件事情,劳烦你不要那么快告诉陛下皇兄跟皇嫂。”
“皇姐……”
……
北凌逸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这个皇姐,表面上看似柔弱,但是在心里却是如此坚强。
在走回逸王府的路上,北凌逸不断的想,后来,他忽然想对北净月说,其实,她爱得一点也不卑微,或许,她比任何一个人都爱得深沉,爱的勇敢。她或许比别人更能明白爱的真谛——给不了他幸福,总能给他一丝安慰,坚持他没走完的路……
第二天清晨,北净月果然离开了大夏皇城,只带了自己的两个手下。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倒是连夜给东方破天留了一封信。
‘哒哒……’
城楼上,北凌逸负手而站,望着那马蹄声慢慢的被那苍茫的晨幕所湮没,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叹息道,“唉,天下万物,终究逃不开一个‘情’字,本皇要不要也找个女人试试呢?”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皇叔,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
北凌逸那自言自语的声音刚刚落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叹息声,北凌逸一怔,立马下意识的回头循声望去,果然看到苍苍正抱着那旗杆,一脸忧伤的望着北净月离开的方向,明亮的眼睛里却是泛着一丝不属于孩子身上该有的深沉,这样子看上去,完全就是自己那陛下皇兄的翻版!
“臭小子,什么谈恋爱?你怎么跟踪我了?还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小鬼头一个,还懂什么是情?”
北凌逸有些哭笑不得的走了过去,朝攀着旗杆的苍苍伸手,苍苍很快就往北凌逸怀里扑了去,小腿一跃,便往北凌逸的脖子上骑了去,北凌逸稳稳的抓住他的双腿,让他坐稳,脸上却是有些憋屈——敢这么坐在他北凌逸的肩上,恐怕也只有这两个人让他头疼不已的小鬼!
“我哪有跟踪你?我也是来送皇姑姑的!哎,皇叔,皇姑姑是不是被舅舅伤透心了所以才离开这里啊?以前听娘跟父皇说过,那什么……”
“什么那什么,小鬼胡乱猜测些什么?你怎么知道你皇姑姑伤透心了?”
北凌逸挑了挑眉看着苍苍。
“哼,我当然知道了,别以为我小我就不懂,我昨晚上问了红鸾姐姐了!皇叔,你是不是想恋爱了,要不要苍苍让父皇给你赐婚,祖奶奶说你早就应该找皇婶了!”
苍苍眨了眨那黑宝石一般的眸子,眼底泛着些许狡黠的幽光。
“臭小子,别给皇叔添乱知道没有?皇叔对你们两个货包这么好,你们两个却忒不是东西总是出卖我威胁我!皇叔要是娶了皇婶,就再也不爱你们了!说!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
北凌逸太熟悉这两个小鬼这样的眼神了,每次一干什么坏事,他们就是这样的眼神!
“皇叔,冤枉啊!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来着!”
苍苍大呼冤枉,然后凑近北凌逸的耳边低声道。
“什么好消息?”
北凌逸俊眉微微一挑,定定的望着苍苍。
苍苍小脑袋一偏,继续低声道,“要告诉你也可以,但是我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北凌逸眯起眼睛。
“帮我跟墨墨逃课一天……”
“想都别想!”
北凌逸想也没想便当下直接拒绝,这两个小鬼三天两头逃课,夫子每天都被他们气得抓掉一大把胡子,要是皇兄跟皇嫂回来知道这事,他北凌逸还不得掉一层皮了!
“真不想知道吗?那太可惜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居然被你这么错过了,我找靖叔叔去——”
“哎!等等,到底是什么有意思的事?”
“你又不帮我逃课,我才不要告诉你!”
“别这样嘛!苍儿,快告诉皇叔吧,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不说!”
“小鬼头,你不说,我还不想知道了!哼!”
……
西域圣山城外某一座竹楼里。
七夜收回扎在圣子身上的银针,浑身无力的晃了一下,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颓靡,一手撑着床榻才勉力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七夜!”
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开门声,脚步声传来,修长干净的手拨开云雾一般的纱帘,黑袍上那金色的祥云扫过纱帘,眨眼间陛下便已经来到七夜的身后。
“你怎么样?”
双臂稳住七夜轻颤的双肩,七夜这才一手抓着他的手臂,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挂在他的身上,缓缓的站了起来,给床榻上的圣子遮上了薄被。
“没事,施针封印总需要耗费一些力气,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七夜那干涩沙哑的声音传来,视线却仍然落在床榻间的圣子的身上,陛下顺着她的视线望了去,映入眼帘的是圣子那张同样苍白的脸,脖颈间那股死灰色似乎已经被制止住,呼吸很微弱,整人看上去隐约被一股透明之色所覆盖。
“他怎么样?”
“暂时封印了他体内的咒毒,从今以后他将陷入沉睡之中,若是找不到解开咒毒的方法,他就永远沉睡下去。若是不幸,封印被这咒毒冲破,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七夜那颓靡的眼睛里浮现着暗淡的幽光,有些无力道,“没想到这咒毒都在大哥体内潜伏了这么久,难怪……难怪他……”
“虽然成功的将爹娘救了出来,可是,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若是不救醒大哥,爹娘在天之灵恐怕也不能安息,我真不知道能怎么办?”
七夜无力的跌坐在床边上,双手烦乱的捂住那张充满疲惫与忧愁的小脸,她现在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花一些心思去了解苗疆圣坛,遇上这什么咒毒的事情,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事,别担心!我已经让人赶去苗疆将圣坛主请过来,他是苗疆圣坛圣坛主,应该会知道关于这死符咒的消息,同时也让他们收集关于死符咒的资料,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们不能乱了阵脚,而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陛下那深沉的眼眸里充斥着睿智淡定,一脸的沉稳镇定,平缓低沉的语气饱含温暖与关切。这般临危不乱,仿佛任何事都依然掌控在他手中的样子倒是让七夜整个人也缓和了一些。
“万物离不开本源,物物相克相存,实在不行,我们就先从它的来路入手,我不相信天下存在什么解不开的毒。”
“嗯,我知道,接下来我可能要闭关一段时间,等我参透医书,兴许就能找到解开这咒毒。”
七夜抬起头怔怔的望着陛下。
陛下轻轻点头,低柔道,“好,明天我们就回无极殿,那里有一块寒玉温床,应该对他的身体有好处,而且那里很安静,老头那里的药材很充足,方便你闭关,朕陪着你。”
七夜转过头,又看了圣子一眼,想了想,又抬起头看着陛下,眼底浮动着暗淡的凉光,问道,“那,母后的事情……大夜那边的事情呢?该怎么办?还有贤妃的事情……”
闻言,陛下那深幽的眼底顿时闪过一道凌厉的冷光,沉寂片刻,才应道,“此事你不用操心,朕自有安排。”
“赤!你别总是这样跟我说什么自有安排,让我不要操心,你的事也是我的事!我说过这次我们千里迢迢的攻上圣山,不仅仅只为我爹娘,还有你跟大夜的恩怨,母后的事情我都很在意。我不想总是站在你身后,让你护着我,而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同样也很需要我!”
七夜一看到陛下那暗淡下去的眼神,当下就有些受不了的推开他,抬起那分明充满某种深切情意却用那清冷之意所掩藏的眼神,一脸倔强生气的望着他。
第十四章七夜生气(二)
迎着七夜那张微染怒气却明澈动人的小脸,清俊出奇的脸上顿时漾出一片柔和来,深沉的眸子里宛如沉寂这万千的星辰一般,释放着淡淡的清辉,将七夜那气呼呼的样子尽收眼底,好一下,他才伸手长臂,攀着七夜那瘦弱的双肩,定定的看着她,感性的声音出奇的低柔,“好了,都折腾成这个样子,就没见你安分,朕什么时候说朕不需要你?”
他那淡淡的笑容映入她的眼中,让她心底蓦然升起一阵柔软,心底的怒意居然不争气的消散了几分,听到他说需要她的时候,心中自然是感到有些淡喜的。
“那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像楼逍遥的事情!”
七夜这才忍不住抱怨起来。
“七夜,朕绝对没有想隐瞒你的意思,跟楼逍遥的事情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这是他跟朕的君子之约,除了我们两人之外,任何人不能透露这一层关系,你应该明白楼逍遥这一颗棋子的关键所在,稍有闪失就会让大家陷入两难境地。”
陛下耐着心思解释道。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大夜那边的事情?”
虽然平日里也很少去干涉他的事情,可是想到如今的境地,七夜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七夜的声音落下,陛下停落在她眼睛里的视线忽然移开,眼底浮现出一道极为复杂的幽光,脸上的笑意也微微收敛,片刻的迟疑之后,他那眼眸里才忽然泛出一道刀锋一般森冷明亮的冷芒,语气也变得阴厉而冰冷——
“朕并不想跟大夜有太多的牵涉,但是,母后跟贤妃,朕一定要将他们带回大夏!在这件事情上,谁敢拦着朕,朕就杀了他!”
陛下落下这么几句,浑身忽然生出一股极为阴冷残酷的气息,缓缓放开七夜,看了她一眼,便转身一手拨过帘帐,挺拔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七夜目光一抬,望着那道身影乍然离去,双手轻轻撑着床榻,正向追上去,然而才刚刚起身,浑身便忽然传来一阵眩晕感,让她眼前一黑,双腿也是那么一软,便措不及防的往地上栽了去——
‘呯!’
‘嗯!’
双肘忽然传来一阵撞痛感,让七夜禁不住闷哼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吃力的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双手用力的撑着地面,正想爬起身,然而跟前却忽然拂来一片翻滚缭绕的金色祥云,刚刚那股熟悉的冷香也再次扑鼻而来,她蓦然抬起头往上看去,果然看到去而复返的某人正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七夜心底一酸,顿时别过头去,不看他,然后也没有了动作。
许久之后,才忽然听到他那淡淡的笑声,“地上凉,你还打算趴到什么时候?”
“管你甚么事!”
七夜也倔强的应了他一句。
“行了,算朕的过失,起来吧。”
陛下看她那生气的样子,俊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绚烂起来,这才伸手将她一手提了起来,长臂往腰间一揽,将她横抱起,便大步的往门外走了去。
“照顾好圣子大人!”
临走到门边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跟外面的属下吩咐道。
“是,殿主!”
……
午后的阳光在栏前投下一片绚烂光影,凉风习习,窗外传来一阵树叶‘莎莎’摇曳的声音。
竹屋内,香炉内余香袅袅,纱帘轻摇,七夜一身轻靠在床榻前,手里拿着一张浅淡色的丝帕轻轻的擦拭着手中的弑月,柔软的丝帕,擦过冰冷锋利的刀刃,弑月身上的光芒又明亮了几分。
而陛下则是端坐在床边,一手执着一本书正在慢慢的看着,另一只手却是覆在七夜脚踝上,轻轻的拿捏揉按着。
‘嘶!’
七夜正想收回弑月,却不想扯到肩头的伤口,一阵疼痛传来,让七夜禁不住闷哼了一声,秀眉拧成了一团。
“小心点,伤口裂开了?”
陛下这才从书页里抬起头,一手接过七夜手上的弑月,往旁边的柜头搁了去,拉开她肩头的衣襟,看了一下,没发现溢出的血迹,这才松了口气。
“还疼吗?”
说着,又看向七夜那洁白略带淤青的脚踝,一手托了起来,用力得当的捏了起来。
“还好,就是撞了一下而已,没扭到。”
七夜抬起星眸望向他,见他正专注的看着她的脚,秀丽洁白的脸上禁不住一热,这才踢他一脚,下意识的收脚,却被他皱着眉头一手扣住脚腕,“怎么了?”
“好了,不用你揉了。”
七夜扭扭捏捏的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挣扎了起来。
“现在才觉得害羞?更亲密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也没见你这个样子。”
陛下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一边从衣袖里取出一只玉瓶,给她刚刚撞上的脚踝上药。
“鬼才害羞!是你这么托着我的脚,我很不舒服!”
七夜不但不领情,还出声辩解。
“那你就是那个鬼了!”
正在专心上药的陛下忽然抬起头,瞥了她一眼,转瞬间,又继续专注的给她上药,“七夜,你有没有觉得你这脚丫还挺大的。”
陛下忽然又说了这么一句。
七夜顿时拧紧眉头,瞪了他一眼,“敢情你这是在嫌弃我了?脚丫大站得稳!”
“朕也觉得这挺好,只是,七夜,你多久没换袜子了?”
陛下飞快的应了这么一句,眯起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七夜,手里正轻轻的捏着七夜那只袜子。
七夜这才大囧,清丽的小脸顿时爆红,迅速将连转向一边,微微抬高自己那只刚刚上好药的脚,低声道,“给我穿上!”
耳边忽然又传来某人那惬意之极的笑声,再转过头看的时候,他已经给她穿好了袜子,拉好袍子。
“朕让他们给你准备热水,你好好洗洗吧。”
我靠!居然嫌她脏!潜伏在大楼好几天,她就是想洗洗也不容易的好吧?
‘咚咚!’
就在七夜想出声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陛下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一边拿起地上的鞋往七夜的脚上套了去。
“殿主,夫人!圣坛的天圣使要赶回圣山城了,他说想见夫人一面。”
门一推开,一个黑衣属下便恭敬的抱拳道。
楚圣天?
听完这话,七夜顿时一怔,沉默了许久,清眸里也乍然拂过一道复杂,淡淡的吸了口气,下意识的抬起头看着陛下。
陛下也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一手拿过刚才的书册,转身往栏外走了去,低沉平和的声音也随着清风拂过七夜的耳际,“小心点,朕看看书。”
七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身影隐入纱帘外,迟疑了一下,这才起身,缓缓的下了床。
“我很快就回来。”
落下这么一句,便缓缓的离开房间。
……
竹楼外的小径上,送别的自然是只有七夜一人,楚圣天也是一个人。
楚圣天看着朝自己走来七夜,她脸上仍然是一贯清冷如风的表情,她几个大步来到楚圣天的跟前,便收住了脚步,抬起淡漠的眸子看着他,眼神很是平静。
“这就离开吗?不多留几天吗?这里离圣山城挺近,住在这里也挺方便。”
七夜淡然笑了笑,语气有些客气,但也不显得跟之前那般的疏离。
楚圣天低着头,看着眼前的七夜,深眸里隐忍的起伏的浪涛,心神自是有些不平静,看她脸色苍白整个人更是清瘦很多,眼底也有些心疼,静静的看了她好一下子,才应道,“坛中还有些急事需要赶回圣山城处理。七夜,圣子的事情,你放心吧,我刚刚去看过他了,也给圣坛主飞鸽传书了,他应该很快就会赶来圣山的,圣坛主一定会有办法救圣子,所以你不用担心。”
七夜眼神微微沉寂了下来,思量了一下,“嗯,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了,大哥平日里怕也是没有什么朋友,他倒是跟我说过你的,所以谢谢你,这些年你也算尽力帮助大哥,大哥才不至于自己煎熬得那么累。”
听七夜这话,楚圣天却是莫名的一笑,“七夜,这只是我的分内之事,这次来到圣山,能见到你,我很高兴。不是说是朋友吗?为朋友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我如此,恐怕也是为了赎罪而已,毕竟,当年的联军,我们大楚也是参与的。”
“不,楚圣天,一码归一码,你父皇犯下的事情,不应该由你来承担,所以我从来不会怪你什么,就像我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责怪赤一样,你们都是一样的,肩上承担的东西很多,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们想看到的,但是因为这些责任和使命,我们总是需要承受太多。”
说到这里,七夜忽然叹了口气,顿了顿,才继续,“家仇国恨总是会牵连着好几代人,人的一生那么短暂,怎么总是因为这些杀戮和血腥而生?就像我大哥一样……为了给爹娘报仇雪恨,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都搭进去了,现在,虽然爹娘被救了出来,可是我们却也是付出惨重的代价。”
“楚圣天,你是好人,拿得起放得下,干净磊落。不比我跟陛下,双手都沾满了鲜血,本身就是为征战,为杀戮而生的,我们手上到底沾着多少的鲜血,只有我们彼此之间知道……西域苗疆很好,那里很安宁平静,我真心的希望你回到那里,能够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我欠你太多,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七夜的幸运。”
七夜的目光真诚而明亮,看在楚圣天眼里,竟是让楚圣天心底一痛,然而,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不是她,他怎么可能幸福?
遇见她之后,他想,他已经所以爱上别人的能力了。
“我有时候挺希望,我不是什么大楚的太子,跟你们没有任何的冲突,如此,说不定我们之间还能有一些交集的。”
楚圣天微笑的望着七夜,目光之中既是复杂又是藏着淡淡情愫。
“放心吧,只要楚王他们安分,大夏也不会亏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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