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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全能挂逼-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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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季泽异常认真:“这里的人大多心术不正。”

方宜臻故意噎他:“你也是‘这里’的人。”

“说得没错。大概是我长歪了。”他微微凑近,压低声音:“我只对你心术不正。”

方宜臻笑了:“放屁。”

两人并肩走进礼堂,一样的相貌出众,一样的气度温和,他们刚一进去就引得旁人纷纷注目。邵季泽暗地里将方宜臻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一些,却无法隔绝众人惊艳的目光,于是温和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那些端着酒杯本欲上前与他说话的人见况便停住脚步了。

方宜臻个人是非常享受的,如果不是要遵守白莲花设定,再加上旁边这人吃起醋来太吓人,他都想扬着下巴招摇过市了。毕竟谁不喜欢好皮囊,不喜欢听人夸赞呢?

不过今晚他倒不是为了张扬来了,而是特地来为邵老接风的。毕竟那是在顾谨失去父母后第一个给予他温暖和归宿的老人,无论如何,顾谨都应该回来看看他。

两人径直去了楼上老爷子的房间。邵老躺在床上,可以看得出,他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多说几句话都得喘口气。

邵英博夫妻也在里面,正坐在床边,低声跟邵老辩驳些什么。

邵老瞪起眼睛,怒斥声就像是从破陋的风箱里传出的一样,沙哑又虚弱:“我怎么交代你们的?小谨他没有家人了,也碍不到你们两夫妻什么,你们就这么容不下他?那当初答应地那么好,是故意做给我看?!要不是季泽回国了,小谨不是要一直在这里受罪!你们、你们简直没有一点感恩的心,如果不是小谨他爷爷,就你们两个的能力,能在老家种几亩地就不错了!哪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你们真是好,好啊!——”

方宜臻一听跟自己有关,马上就走到了床前,给邵老爷子递了杯水:“邵爷爷,您喝口水。”

邵老重重地咳了一声,然后喘了喘:“季泽,小谨,你们来了。”

邵英博夫妻见状,借口下去招待客人,打算先走,邵老厉声一喝,他们又只能乖乖留下。

方宜臻听邵老把他们骂够了之后才开口:“邵爷爷,您别怪叔叔阿姨了,是我不够听话,所以叔叔阿姨才不太喜欢我。不过他们给了我住的地方,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邵爷爷您还让我进了帝音这么好的学校,就算您真的欠我爷爷的恩,也还清了,就不要再提起这种陈年旧事了,我想爷爷在地下,也不希望您一直牵挂在心。”

邵老抬起枯瘦的手臂,极为缓慢地拍了拍方宜臻的头,感叹道:“小谨,你是个好孩子,邵爷爷没看错你。以后你就跟季泽住吧,季泽一直跟我说他很喜欢你,他一定能照顾好你的。”

哼……的确是方方面面里里外外都照顾地很周到。

内心吐槽,面上还得乖乖应道:“我知道。三叔对我很好。”

邵季泽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底一片柔和。

邵老清醒了没多久就需要休息了。

方宜臻和邵季泽并肩走下旋转楼梯,他悄悄地打了个哈欠:“我想睡觉了。”

邵季泽抬手抹掉他眼前因困意而沁出的水花:“那我们回去?”

“嗯……”突然,方宜臻感觉到了一束刺人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巡视了一圈,然后改口道:“再待会儿吧。我一个人去外面透透风,你不用跟来。”

邵季泽蹙眉,过了一会儿,见没有回转余地,只好妥协:“那好。最多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就去找你。”

“行。你能多带几个人一块过来,我也挺欢迎的。”方宜臻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就转道去了后花园。

外面比不得别墅内,方宜臻一走出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一哆嗦。他飞快地搓搓双手,然后头也不回地沿着花园小道,一直走到了宽敞的游泳池边。

过了一会儿,隐约听到脚步声,方宜臻转头,看着来人,平静道:“南晴,你有事跟我说?”

邵南晴穿着一袭名贵的礼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使她看起来褪去了十八岁少女该有的青春洋溢,多了一份成熟。尽管装扮趋向了成人,但她的神情和目光却依然和以往一样,没有半点遮掩的不喜和怨恨,简单地人一眼就能看透。

邵南晴压低声音:“顾谨,我真的,太讨厌你了。”

方宜臻轻叹了口气,像看着无缘无故闹脾气的小孩一样,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不过过了今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邵家,而学校那边——邵季泽已经填报了申请,将我转去国外的音乐学院,我想我们应该是再也见不到了,这样你心里好受点了么?”

邵南晴紧紧咬牙道:“你故意说这些气我?你跟我一样大,凭什么能直接叫三叔的名字!”

方宜臻一脸无辜:“我没有气你啊,我是在安慰你。至于为什么能叫邵季泽的名字——”方宜臻走近一步,声音又轻又柔:“大概是因为,我跟他的关系,就跟你的父母一样吧?”

邵南晴一怔,短暂的几秒后,她反应过来了,眼里溢上了震惊与愤怒:“你、你跟三叔,你们——顾谨!你为了能有出路,竟然敢勾引我三叔!你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方宜臻余光淡淡瞥过站在树丛阴影里的人,心道,如果我真的去勾引他,他大概高兴都来不及吧。

邵南晴的神经本就已经被嫉妒怨恨压地紧紧的了,方宜臻这一刺激,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邵南晴彻底失控,她尖叫一声,红着眼伸出手想把方宜臻推入冰冷的池水之中:“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啊!!!!”

方宜臻早有防备,在邵南晴朝他扑来的一瞬间身体往边上一闪,止不住往前倾的惯性的邵南晴一脚踩在极地的裙摆上,跌下了水。

因邵季泽说有事要私下交谈所以来了后花园的几位贵宾正巧看到了邵南晴落水的一幕,着急忙慌地叫人准备热水毛巾,然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下水救她。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倏地跃入了水中,奋力游至上下扑腾的邵南晴身边,将已经被冻晕过去的人夹在胳膊下,一点点往岸边挪。

众人定睛一看,那跳进水里救人的,竟然是顾谨!

方宜臻半抱着邵南晴回到岸边,候在池边的人纷纷伸手将两人拉了下来,方宜臻还未看眼邵南晴死没死,就被邵季泽裹上浴巾,一个打横抱起,没一会儿就远离了人群。

邵季泽大步上楼,找了个空房间把方宜臻放在了床上。

方宜臻一回到房间就跟没事人一样了,他用毛毯搓着不断往下滴水的头发:“你也擦擦吧,身上全湿了。”

邵季泽在他面前蹲下来,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肩膀,沉声道:“我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真心的,今天这样的事,不准再发生第二次。”

“是指我去救邵南晴?”

“嗯。”

方宜臻想说自己经常冬泳,不怕冻,但是看到邵季泽那紧绷的面色,还是缓和了下来,乖乖应道:“知道了。”

邵季泽这才慢慢放松下来,他伸手将方宜臻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双手后知后觉地开始颤抖。

片刻后,他才轻声道:“你真的……吓到我了。”

他继续收紧手臂,自言自语般:“你不能出事,你是唯一完整的,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方宜臻隐隐觉得邵季泽有些怪异。他只不过下水装模作样救个人,邵季泽怎么这么紧张?但想到他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毕竟自己演技太好,上岸后那浑身抖索的样子真的像要冻出毛病来了,于是抬手回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过了许久邵季泽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抱着方宜臻进浴室洗澡了。

他们这边很平静,但楼下礼堂里却已经流言四起了。

当时不少人目睹了邵南晴想将顾谨推下泳池,嘴里不停地谩骂着“去死”,却阴差阳错自己跌进了水中的一幕,由此,各种顾谨曾在邵家遭遇怎么样的冷待和漠视的猜测便纷纷成形,尤其是最后,众人没有一个想要下去,而本该是受害者的顾谨却毫不犹豫地跳下水去救邵南晴,令众人都感慨唏嘘不已。

究竟是怎样的家庭,才教育出了顾谨这样失去家人依旧乐观、遭受苦难从不怨恨甚至回报以最大的善意的少年?在场的人心中都对这个看似纤瘦内向的少年产生了莫大的好感,也都理解了为何副市长会亲自前去现场为他加油,顾谨的确是一个值得所有人温柔相待的人。

相反的,他们对于邵南晴的观感就一落千丈了。

平时他们与邵家也有来往,都以为邵南晴是个外表出众也有才华的好女孩,却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阴毒的一面,比之大人也没有不及的地方,真是令人开了眼界。生女像父,能教出这样自私自利的孩子的邵英博夫妻,想必也是黑心隔肚皮的人物。

自此,邵南晴在上层社会圈内的名声渐差下去,邵家在邵老去世后也逐渐走向衰落潦倒。而顾谨则是高中毕业之后就跟着邵季泽全世界巡回公演,没过几年,就在西方古典音乐圈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邵季泽和顾谨的关系向来都是圈内人人钦羡的对象,邵季泽对顾谨毫无保留,倾囊相授,而顾谨对邵季泽绝对信任,成名之后也依然像最初一样,无论去哪儿,总是跟邵季泽出双入对,目光交流之中充满了旁人无法插入的默契熟稔。尽管媒体几年来无数次在报道中将两人进行对比,却没有令他们产生一丝嫌隙,最后也许是嫌铺天盖地的捧高踩低太过烦人,邵季泽直接在个人平台上晒了两本结婚证,这下子,世界太平了。

数年后。

邵季泽和方宜臻在邵老爷子忌日这天回了国。每年的忌日他们都会雷打不动地去墓园扫墓,没有一年落下的。

以往这条通往墓园的大路车流往来很多,然而这日不知为何,却非常的空荡清冷。

十字路口。

一阵呼啸从侧方席卷而来,方宜臻只来得及看到那辆车里邵南晴扭曲快意的脸,在撞击声轰然炸开的一瞬间,邵季泽倾身过来,牢牢地把他护在了身下。

火光四起。

灼痛与炽热随着呼吸进入肺管,侵入血液,流遍全身,然而更令方宜臻痛到窒息的是邵季泽在他头顶,最后说的一句:“别怕。”

意识一片模糊,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慢慢地沁入了一丝光亮,方宜臻睁开眼,恍惚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回到了个人空间。

他抬手捂住胸口,那里的钝痛还清晰异常。

这不太对啊?按理说邵南晴只是跟随型数据流,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怎么会主动发起攻击,导致玩家和主导者一起狗带?!

就在这时,他的个人面板开始闪光,方宜臻收敛心神,点开一看,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仔细看了才发现,宠物标志竟然亮了!

自从墨水领悟了精神系技能之后,它就一直屏蔽了所有人包括方宜臻,方宜臻无数次想把它从小黑屋里放出来,都遭到了无声的拒绝,久而久之只好罢了,没想到回到个人空间后,那一直灰着的宠物标志竟然亮了,这代表墨水愿意被他召唤了。

好久没见,方宜臻还挺想它的,于是马上就把他从屏蔽状态放了出来。

空中升腾起一股黑雾,墨水的猫身逐渐成形,黑雾慢慢散去。

方宜臻正想弯腰抱他,动作却猛然一滞。

它的猫瞳……是血红色的。

一种莫名的不祥之感从心底一掠而过。

那双血红色的圆瞳紧紧地盯着他,许久之后,沙哑低沉的男声响起:“终于,离开了,我终于可以出现了。”

方宜臻一怔。

“他真的太让人厌恶了。竟然霸占了你那么久……”

血水在那双猫瞳中聚集,最后化作两股血流,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片刻后,它低笑起来:“你明明是属于我的,他们全都会死,只有我能一直陪着你啊!”

墨水失控地低吼、咆哮着,更多的血水从它的眼睛、鼻子、耳朵中狂涌而出,血色浸染了它墨黑的皮毛,湿润而黏稠。

方宜臻心中大骇,他往后退了一步。

血雾四起,不多时便染红了纯白色的空间。

与其同时,头顶突然传来桀桀两声怪笑,电子男音以怪诞的、富有兴味的语气道:“检测到主导者之一失控,引发跟随型数据流暴走,玩家强制弹出上一世界,并失去完美人生buff。暴走作为一种惩罚模式,若玩家成功通关,可抹消上一个世界的死亡记录,并且得到应有的奖励。如果玩家不幸罹难——很遗憾,惩罚模式将无限期循环开启。”

“——那么,愉快地接受惩罚吧。”

※

你会爱上它,永生为它沉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提到过失控暴走的设定,我想写这部分很久了!!!!让我们一起high!!!!

关于墨水喵大家的疑问都蛮多的,到人兽世界会一一解释!

其实我把这部分提上来的原因就是还没想好人兽怎么写→_→

第42章 暴走1

周围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方宜臻强行压下心底对未知的惊惶不安,四下摸索着,却只能摸到一片虚无。

他不再做无用功,站在原地,开始回想在陷入黑暗前那电子男声所说的话。

暴走?

方宜臻愣了很久才从脑海深处挖掘出了与这个名词相关的记忆。

他记得在最开始陆离向他介绍这个游戏的时候,就有提到过“主导者”与“跟随者”之分。具有自我意识,并且绑定了针对玩家的熟识度系统的是主导者,而跟随者则是充当布景和普通npc的数据堆砌,在一般状态下,跟随者对玩家不会造成伤害,只有在“暴走”状态之下才会主动攻击。

方宜臻明白过来,原来在上个世界的最后,是因为主导者失控了,所以诱发了跟随者的邵南晴暴走,开车撞死了他和邵季泽……等等,主导者不是邵季泽吗?他什么时候失控的?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啊!而且……不知为什么,方宜臻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他皱眉细思,墨水那双淌着血水的赤红猫瞳倏然浮现在了脑海里。

对了,墨水呢?它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都会死,只有我能一直陪着你”?

将这两处异样联系在一起,一个令方宜臻遍体一寒的猜测逐渐成形——

难道失控的主导者之一,指的是……墨水?但是照理来说,一个世界里只有一股分流,那墨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假设它是主导者这个猜想成立,那么“他们都会死”……指的是楚徵、邵季泽以及后面更多的分流?那为什么“他们”都一定会死,墨水却能活着呢?

方宜臻一脸迷茫,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游戏了。当初说好只装逼,现在你却偷偷变画风,这种满满的悬疑恐怖游戏即视感是什么鬼?!

他叹了口气,无事可做,干脆原地盘腿坐了下来。

人在周围全黑的情况之下最容易多想,方宜臻又是见灵异怂的典型代表,所以没过几分钟,就开始坐立不安,幸而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一丝一点的光亮渗透了进来,方宜臻犹豫片刻,站了起来,朝有光照射而来的地方走去。

光芒大盛,黑暗尽数褪去。

他抬手挡了挡眼,很快,眼睛适应了光线,他才开始打量四周。

他已经离开了那片浓黑,现在身处于一个不足十平的封闭的房间。房间的地面和墙面上都铺满着倒映冷光的黑色大理石,给人的感觉十分逼仄压抑,同时,方宜臻也发现了在四面墙上各有一道紧闭的房门,分别为红、黑、灰、白四色,他上前扭动了一下把手,锁着。

而这房间内没有其他任何的出口,连条缝儿都找不到。

方宜臻打开个人面板,所有的技能都已经灰了。

……好歹给他留颗剥离药丸吧!!要是发生什么太恐怖的事情……他真的很方啊!!

这时,空中慢慢浮现一行字——

请玩家确认是否已准备好进入惩罚环节。

是or否

方宜臻选了是。

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道颇为空灵悦耳的娃娃音:“欢迎玩家进入惩罚环节——‘选择’。按照规定,现已屏蔽玩家所有技能,玩家可以通过阅读说明书了解通关方法。”

纸卷缓缓在空中展开,方宜臻仔细地一字一句看过去。

简要地概括一下,这个惩罚环节一如它的名字——“选择”。系统将支配玩家身体,操控玩家行为,然而在任一个会影响后续进展的分支点前,玩家都必须在系统给出的选项之中选择一个。每一个选择都会对应不一样的后果,也将直接决定玩家是能够成功地通关,还是被困在此环节内不断地做着选择,摸索出唯一的通关之道。

“为了让玩家切身体会一下游戏规则,接下来将进行简单的演习。”

娃娃音刚落下,方宜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了。

房间中央出现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根装满了淡绿色液体的针筒。

方宜臻走到桌前,操控解除了。

“请玩家在半分钟内做出选择。水果刀or针筒?”

方宜臻选了水果刀,随后桌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抱头滚地哀嚎嘶吼的中年男人,以及一只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失禁的兔子。

“请玩家在半分钟内做出选择。杀死男人or杀死兔子?”

方宜臻心下一骇,只觉握着刀柄的手心都火辣辣地烫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身体却一动不动。男人朝他伸出手,涕泗满面,痛苦哀嚎:“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兔子时不时抽动一下,血水从它的三瓣嘴间缓缓溢出,即使不会言语,它通红的眼中还是诉说着哀求与无助。

“还有十秒。超过时间,即视为弃权,系统将随机做出选择。”

方宜臻紧闭着眼,这只是游戏、只是游戏,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兔子。”

泛着冷光的水果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兔子雪白的肚皮之中,切割搅拌,鲜红的血迸溅而出,兔子的瞳孔放大、失光,最终浑身僵硬。

男人和兔子尸体消失了,房间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方宜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能控制身体了,低头看了看手,面色隐隐有些苍白。不光是因为刚刚那血腥的一幕,更是因为这个惩罚环节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游戏规则。

他可以猜得到,那针筒里装的淡绿色液体应该是可以治好兔子和人的药剂。两个选择,就能产生四个完全迥异的结果——杀死兔子、杀死男人、治愈兔子、治愈男人。那么更多的选择呢?而这其中,只有一条通路才能保证通关,这个概率,小到几乎不可能!

如果最后失败,他就要重新回到起点,重新进行选择,直到找到那对的一条路!难怪进入惩罚环节前,电子男音就说过:如果失败,他就会被困在这里,无限期地进行着惩罚。按照概率学来说,选择的次数越多,他找到正确道路就越难,说是无限期囚困于此,并不是没有道理。

还没开始游戏,方宜臻已经有点怂了,他偷偷摸摸看了眼退出游戏的键,日啊,竟然连游戏都无法退出,坑爹啊!!

墨水!都是你的锅!!!你个小畜生你躲哪里去了你出来我绝对不打死你?!

方宜臻只觉身处这个纯黑的房间之中,连呼吸都压抑了,他实在忍不住了,问系统:“我的宠物呢?它能跟我一起进惩罚环节吗?”

有只喵陪着总比一个人单枪匹马要好,他就不计较是它坑了他了……

“跟宠系统已屏蔽,请玩家自立自强。”

方宜臻:……坑爹宠物!狗比系统!辣鸡游戏!

这游戏公司迟早被查水表!

“游戏入口就是四道门。玩家需要在游戏过程中找到装有钥匙和卡片的金盒子才能打开游戏结束后出现的门。如果系统提示游戏结束,而门没有出现的话,即视作失败,重新开始。另外,游戏开始同时,系统将给玩家追加设定,设定可帮助玩家做出正确选择。”

“——祝玩家成功通关!”

娃娃音咯咯一笑后逐渐减弱,方宜臻越来越觉得自己迈进了一个无比深的巨坑,沉默了。

脑内系统提示响起。

“当前面临选择。黑门or红门or白门or灰门?”

“红门。”

算是开门红吧……

方宜臻走上前,扭动了红门的门把手,门页缓缓开启。

“Game start。”

※

从逼仄压抑的小黑屋走了出来,入目的场景亮堂开阔得多。

这是一间厨房,空间不大,顶灯昏黄,看得出来这户人家的经济状况不太好。他下意识地开始找金盒子,翻了遍厨房,意料之中,没找到。

“角色设定:您非常疼爱您唯一的妹妹,不忍心她受到任何伤害。”

……听起来还蛮正常的。后面应该不会变画风……吧?方宜臻对这个游戏的节操和下限持以深深的怀疑。

系统操纵他做好了简单的两菜一汤,然后离开厨房,走向相邻的一幢平房。

方宜臻站在那座木房前,不知为何,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中午,他却有种奇异的错觉,好像这幢已经散发出木头腐朽气息的房子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意,穿透了空气,钻进了他皮肤的毛孔之中,令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内心十分抗拒接近,但是身体却自动走了过去。

他屈指敲了敲门:“阿云,吃饭了。”

没有回声。他从门缝中伸进一指,挑开起了红锈的门栓。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黑黢黢的木房。一股霉味迎面而来,方宜臻皱了皱眉,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就在这时,他看清了木房之中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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