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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策-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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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荷忙歉意得拉了拉袁氏的手,又道:“下回曹太医来给我请脉,六弟妹也去我那边,让曹太医帮着看看,若有好的方子吃一两副试试也好。六弟妹看好不好?“不知是皇后的命令还是怎么的,现在太医院来给风荷请平安脉的变成了曹太医。

袁氏一听,当即大喜,紧紧握着风荷的手叫道“四嫂说得当真,可曹太医是专给皇上皇后诊脉的御医,我算什么,只怕请不动他。”她说完,又黯淡下来,现在她已经看清了自己在杭家的身份地位,明白谨守本分比什么都强。

风荷一面笑着一面推了推袁氏:“六弟妹,你欢喜也等到有了身子之后吧,这时候拉着我作甚。曹太医性子随和,到时候六弟妹只做忽然不适,让曹太医帮着把一把脉,相信他也不会推迟。”

袁氏听着有理,重又欢欣鼓舞起来,问仔细了哪一日曹太医会来,就满心等着。

徐氏一旁看着,心里微动。嫁入杭家两月多,对杭家的事也听闻不少,各人的脾性也摸得差不多了。人都说袁氏最是个高傲的,一开始还与风荷不大对盘,后来两个人居然成了好始姓,真叫人费解。现在看来,风荷的确会做人,顺水的人情,不费她吹灰之力,不过随口提上一提,就能让袁氏感激她许久,当真是个会见缝插针的妙人啊。

整个杭家,似乎只有蒋氏与董氏在明面上都闹翻了,但是外人看来,都会说蒋氏的不是,即便王妃,私心里也是对蒋氏不满的吧。

董氏的出身,并不比自己高贵,可是有这样的心机手腕周旋于王府,还真是自己及不上的,若自己一味听从婆婆的意思行事动辄与她作对,最后吃亏的必是自己无疑了。今儿四夫人回恭亲王府了,不然徐氏也不得这么自在。

现在四夫人对徐氏依然看不顺眼,但徐氏恭敬孝顺、处事有度,叫她拿捏不住任何把柄,只能在小事上磨搓一下,并不能真把徐氏怎样,反而引得儿子暗地里都对她生了不满。今日恭亲王派人送信来,说是新得了一哥吴道子的真迹,请女婿四老爷过去一并欣赏一番,顺便让女儿回去陪恭亲王妃和几个诰命夫人一起打马吊。

风荷随口与徐氏笑道:“四婶娘回恭亲王府,七弟妹如何不一起去词候着?”

徐氏似笑非笑,放慢了语速回道:“本来我也是要词候婆婆回去的,奈何王府前来的姆瑭说一路上服侍的人都备好了,婆婆便没叫我去。我听那瑭姆的意思,那哥传闻中的吴道子真迹是过年时有位远亲送给恭亲王爷的。”她刻意把过年时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袁氏或者杭莹没有听出什么来,可是风荷本就有心打探,岂会听不出来。她当即吃了一惊,王府的嬷嬷话里的意思不叫四夫人带着徐氏去,是不是要故意瞒着她什么?而过年时就得的画,离现在都一个多月了,恭亲王才拿出来请人欣赏,这可不符合恭亲王的风格啊,依他的为人,应该大大的夸曜一番才是呢。

风荷凝眸想了须臾,暗自对沉烟点头,嘴里吩咐道:“我记得我们屋里还收着几匹上好的刻丝料子,颜色鲜艳,花样雅致,我收着也没用,你回去让她们整理出来,除了送去五小姐那里两匹外,五少夫人、六少夫人、七少夫人房里各送一匹。去吧,别弄错了。”

闻言,沉烟退下,杭莹忙道:“四嫂,那是上回你和四哥大婚时皇后娘娘赏赐的,一共就几匹,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衣服已经做了不少,给我也是白浪费了。”

余下袁氏徐氏也跟着推辞。

风荷吃了口茶,摇头笑道:“什么白浪费了,你的好日子,再多也不嫌多。五弟妹六弟妹七弟妹好东西也多得是,若是往后没处撂了送给我也使得,自己她姓姊妹,难道还客气。”
如此,几人也不好再推拒。

事后,王妃听闻此事,暗中亦是感叹的。蒋氏本来与大家就合不来,又有王爷静养的命令在上边,这样下去只怕会与她姬们越来越疏远,风荷倒还不算过分,这个时候能想着她,也是她的好处了。奈何蒋氏为人,就少了这份圆滑与妥帖,也难怪王爷看不上眼。

话说傅青霭离开京城的消息一直到了五日之后才传开来,承平公主府也是那时候方得到的消息,吓了一跳,忙赶去那小院看了,果真没人,赶紧进宫禀报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一直派人去见傅青霭,可惜他无论如何不见人,连太皇太后亲自去了都躲了出去。太皇太后无法,只叫人暗中盯着那里,谁知就是这样的情形下,他居然还会消失不见,由不得太皇太后不吃惊生气。她自然听说杭天曜曾去过那里,怀疑是不是杭天曜把人弄走了,如此对杭天曜真是恨到了骨子里,对杭家更是恨不得灭其九族。当日吴王兵败,很大原因就是杭家,所以比起皇上来,太皇太后对杭家那是更不待见了。

承平公主被狠狠责骂一顿后赶出了太后寝宫,太后气得心底一口气提不上来,晕了过去。后来太医来急救了一番,人是没什么事,可脾气却更暴躁了些,吓得词候的宫女太监都谨小慎微的,生怕自己冲撞了太皇太后。只有跟着太后许多年的心腹人等才敢与她说话。太皇太后捶着床,怒斥道:“这都三天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哀家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娘娘息怒啊,世子爷一时想不明白找个地方躲了起来也有可能,等到他想明白,只怕就会主动来求见娘娘了。娘娘快消消气吧。”内侍只得跟着跪了下来,口里劝着。

“消气,哀家除非气死了,不然这口气都消不下去。人都没了几天才发现,他们整日在那盯得是什么;现在都三天了,没有一点头绪,莫非要让哀家亲自去找人。”太皇太后本就身子不好,加上生气,听起来连声音都变得尖厉刺耳起来。

跪在大殿中间回话的太监模样的人无奈地低了头,小声解释道:“京城几乎翻了一个遍,城外方圆三百里都寻了,真是不见世子爷的踪影。奴才担心娘娘挂心,是以先来回娘娘,然后再带人去远一点的地方找寻?”他落后一句话却是询问的意思。

太皇太后的怒气被生生忍住了,她手下的人不多,真正心腹之人更少,眼下不能再寒了他们的心,只能勉强说道:“看来你们也辛苦了。人,哀家一定要见到,哀家不信好端端一个人还能插了翅膀飞了,掘地三尺也要给哀家找出来。附近没有,就去北边、西南、东南一带寻,要快,哀家最多再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行了,下去吧。”

闻言,那太监暗暗松了一口气,悄悄退了下去。他们人手再多,可也禁不住地方大啊,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叫他们去哪找人,真是说得容易。今儿能躲过这一劫,暂时不去管半个月后的事了,兴许那时候已经找到人了呢。晚霞徇丽的华彩照曜在金色的屋顶上,月白的窗纱上,勾出美丽朦胧的轮廓。皇城,在这一刻,似乎安宁而恬静。

只是,太皇太后注定要再次失望了。半个月后,那太监跪在地上的时候,能看见身子都在簌簌发抖。半个月来,他们寻遍了各地,几次听闻世子爷的行踪,可每每去了,发现并不是世子爷,而真正的世子爷彷佛从人间蒸发了,他们连影子都没摸上。

当太监出去的时候,他全身似乎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背上湿得像在下雨,双腿灌了铅一般,一步一挪出去的。这条命暂时保住了,可受的惊吓足以叫他大半年都恢复不过元气来。太皇太后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生气过、恼怒过、痛恨过,她真想放火烧了这座宫殿,却最终让自己慢慢吞下那些怒气,流入自己的四肢百骸,让自己的身子变得更差。

就在这个时候,宫人说恭亲王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刹那间,太皇太后的身子习惯性地硼紧了。她与恭亲王,一直是心照不宣的各自经营着自己手里的势力,井水不犯河水,却偶尔也会心知肚明得一齐对付皇上。但从前,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太皇太后有权利与恭亲王讨价还价,或者在将来拼杀一场。

这一切,都因为博青霭的消失而改变了。如今的太皇太后,没有子嗣,她争了这皇位又有什么用,难道真的给吴王陪葬不成?

恭亲王就是算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进宫了。博青霭的失踪让他原本怀疑的心思得到了证实,暗地里恭亲王也曾派人去找过傅青霭,而他自然是为了要他的命,可惜没有踪迹,好在太后也找不到他。他来,就是要与她合作的。

太皇太后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了恭亲王在屋里,两人关起门来整整谈了一个时辰,才看见大门打开,恭亲王从里边退了出来。

心腹内侍心惊不已,在服侍太皇太后用晚膳时,小心试探了一句:“娘娘今儿与王爷聊得倒是高兴,都耽误了晚饭的时辰。”

“是啊,他当年也在我膝下养过一段时间的,如今还算孝敬吧。“她缓缓咀嚼着,面无表情地说着,眼神里的光芒却让人不敢直视。



第一百三十二章最后平静

背对着明晃晃的日光,王爷的脸被阴暗笼罩着,威严肃穆。他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外面的所有光亮,王妃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陷害风荷一事,果真不是她做的,但任她再笨也想明白是有人在故意将矛头往自己身上引,王爷这些日子都不来她房里,她是又急又怕。这大白天的,王爷突然就回来了,不会是找她兴师问罪的吧?王爷难得在白天进内院。

他撇着茶上的浮沫子,心底却是越发悲凉,他这一生,几乎就是献身皇权的一生,风花雪月、儿女情长,与他从来没有交集。遥记得当年华欣郡主初进门,年少轻狂,两人很是恩爱了一阵子,可是后来,随着他的日益忙碌,两人渐渐不如少年时情热。

华欣是个娇气而小小刁蛮的女子,性子又要强,对他为了公务而冷落她是一直心有怨言的,尤其次子夭亡,而他成天在外奔波,使得她难过许久。不过,他总以为以后可以弥补她,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谁知她会离开得那么快,他当时当她是有心病,谁知竟是被人暗害了。想到这,他满心后悔,倘若他当时能稍稍抽出一点时间来关心她,或许她就不会出事了,是他的疏忽导致她年少离世。

魏氏进府,是他不情愿的,却无可奈何。一开始,他并不亲近她,两人之间除了家事几乎从无什么交谈,他也渐渐习惯了那种生活。日子一长,发现魏氏也有其好处,温柔细致,敦厚妥帖,对他从没有一句抱怨,倒也赢得了他的真心喜欢,当然,这层喜欢是隔着厚重的毡帘的。

除了这两人,就只方氏在自己身边陪伴得最久。方氏是南边人,与京城许多风俗习惯不同,带着南方女孩儿特有的娇柔,而且才情好,偶尔也能与他浅酌几杯,共剪西窗烛。王爷也是个凡人,也喜欢那种被仰望被信赖的成就感,也会有矫情附庸风雅的时候,方氏恰恰满足了他的这些愿望。

华欣之娇,魏氏之柔,都是在大家闺秀的尺度下,只有方氏,小家碧玉、,楚楚动人,让见惯了大家闺秀的王爷另有一番趣味。不过,无论是谁,都敌不过祖上传下来的责任,王爷始终是王爷。

王妃小心翼翼坐在王爷对面的炕上,托着茶盏,不敢往嘴边放,她不知他到她这里发呆是什么意思。她鼓了鼓勇气,终于轻唤道:“王爷,可是这茶不合口味?”

王爷从回忆中被她惊醒,略带嗔怪得看了她一眼,在触到王妃害怕的眼神后,又心软了下来,应道:“很好。很快就是小公主满月了,咱们府里的贺礼预备好了吗?”

“都吩咐下去了,听说皇上命内务府大肆操办一番,要不要比上次光华公主的厚一点?”王妃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也是她的敌人,更是她的上峰。

王爷吃了一口茶,蹙了蹙眉,淡淡说道:“不必了。上次光华公主恰逢太后薨逝,才简便许多,这次大办也在情理之中,咱们按着规矩来就可。”

王妃听着,点头应是。

屋里再一次安静下来。身边的女人,除了当年华欣,个个都是有目的的,个个都在算计他,而他只要她们不作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来,他念在这些年的恩情上,都会容下她们。可惜,注定这些年的恩情都要辜负了。

他嘴角浮上苦笑,在其位谋其政,不料因此而成为别人眼中的肥肉,都等着宰害了他,这是不是他的悲哀?

太阳西斜,房里的温度慢慢下降,有股凉飕飕的荒凉感。王妃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是不是,别的事,都暴露了?不可能啊,倘若那样,她岂会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她心里的慌乱被一点点放大,直到她即将承受不了的时候,王爷居然又开口了,而且开口的话把她吓了一大跳。

王爷面无表情,缓缓说着:“方氏这几日身子不畅,慎哥儿放在她那里也不便,索性叫人送回临湘谢给老三他媳妇吧。还有,她院里几个娘子,年纪大了,在内院词候也不好,都打发去在外边办差吧。”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王妃呆了好半晌。方氏父亲押解进京,她是有所耳闻的,但看她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也没把她怎样,难道是方氏背着自己做了什么惹怒王爷的事情?依王爷为人,只要事情不大,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内院嘛,没点明争暗斗就不正常了,但送走慎哥儿,逐走心腹下人,就绝非小事了。

王妃的心乱哄哄的,一时间理不出一个头绪,在王爷的目光催促下,匆忙应道:“妾身明白了。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瞧瞧?”

“不用了,她身子虚,静养就好。”王爷的声音有一种穿透冰雪的阴冷,王妃生生打了一个冷颤。

很快,王妃亲自去了侧妃那边,命人收拾慎哥儿的东西,送回了临湘柑,也交代了往后慎哥儿不用来了,又带了几个人换下了侧妃跟前的几个娘子。

方侧妃听闻是王爷的意思,心里凉了大半截,情知王爷已经在着手料理她的事情,不过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大门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每一下都狠狠踩在方侧妃心上,虽然她还没被软禁,可这与软禁也差不多了。而她毫无还手之力,她甚至不知道王爷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她只能猜测、胡思乱想。

消息很快传遍杭家,大家都在暗自揣测。三少爷一回府,就被王爷叫去了外书房,呆了有近一个时辰方出来,他出来后只是遣了一个丫鬟送了点吃食给侧妃,自己因夜深了不曾前去。

四夫人在晚饭后借口散步,顺脚去看了看侧妃。

两人屏退了丫鬟,四夫人诧异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们查到了什么?”

侧妃苦笑着摇头,烛光下的容颜显出了这个年纪的老态疲惫:“究竟连我都不清楚,但有一点,他们肯定是怀疑了。现在我身边没有一个得用之人,全是她们的人,简直是寸步难行,半点消息都送不出去。”

“已经这么严重了?上次你身边丫鬟被放出去时我就疑心,可不见你去找我,我以为事情不大。”四夫人惊得握了嘴,平时都是侧妃去她那边的,因她的院子安全,不比这里,人多口杂的,又在王妃眼皮子地下,是以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过来的,不然就暴露了两人的关系。今儿都是借口散步走累了,进来讨杯茶吃。

“你以为我不想知会你,可我又怕她们其实什么都没查到,不过用这个法子逼我出手,我一出手不是落入了她们的陷阱中吗?”她亦是懊恼不已,早知如此,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把有些事先安排好,如今倒是极有可能被人捏了把柄。顿了顿,她盯着四夫人道:“几个丫鬟、下人,她们知道不少事,我如今行动不得自由,只能靠你了。”

这话里威胁意味颇浓,四夫人不可能听不出来,她心内大恨,面上却只能说道:“那么多人,容易引人怀疑啊。”

侧妃果断地摇了摇头,一字一句说道:“宁可引人怀疑,也不能留人把柄。”

四夫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她是深闺妇人,杀人之事还是不敢轻易应承的。

想来想去,终究点了头。

却说四夫人回了房之后,急得团团转。她不是侧妃,不会想的与她一样。那几个人,或许知道不少事,但那些多半都是侧妃的,与她关系不大,她们若是招出什么事来,顶多叫人对她产生疑心。但她要是动手杀了她们,那不是引火上身吗?正如方氏所说,或者现在大家都盯着她们呢,她何必主动撞到枪口子上去。为了给方氏脱罪,把自己牵连进去,四夫人绝不是这么傻的人。

她在屋里转了好几因,冷冷喝道:“进来。”

帘外词候的丫鬟忙进来,她压低了声音与丫鬟说了几句,随后丫鬟就开始满屋子翻箱倒柜,最后不知弄了些什么东西出来,一把火烧了。

她与侧妃交好的证据没有了,便是侧妃手下的人招出什么来,她大可以推个一干二净,再说是侧妃故意陷害她。

凝霜院沐浴在清晨柔和的阳光中,村上的嫩芽渐渐长开,地上的青草陆续探出了头,一派早春景象。

泰妈妈、郁妈妈两人身后跟着四个妇人,两个年纪略大些,大概三十出头,还有两个年轻的少妇,像是二十上下,其中一个还是孕妇,腹部又圆又大,应该快临产了。六个人候在屋外,云暮陪着说笑。

沉烟穿着杏黄色的春衫,打了帘子笑道“妈妈快进来,娘娘在屋里等着呢。”

“多谢姑娘。”秦妈妈眼里都是笑意,与郁妈妈联袂进屋。

临窗大炕上设着鹅黄色墨绿团花的大迎枕,在窗外阳光的照曜下显得温暖而明媚。风荷扶着腰坐着,见二人进来,微微向前倾了一下身子,笑道:“妈妈辛苦了,最近一直尽心尽力照料我,我不会忘记妈妈的功劳的。快坐,不需狗礼。”

郁妈妈长相敦厚老实些,不必奏妈妈能说会道,口齿伶俐:“娘娘说得奴婢们都汗颜了,能照料娘娘这是奴婢的福分,旁人求也求不来呢。”

风荷就着沉烟的手换了个姿势,抬头问道:“妈妈们太自谦了,这么早太妃娘娘把妈妈叫过去,可是有什么事?”

“太妃娘娘真是疼爱娘娘。已经命人在京中寻了两个最好的稳婆,还有两个奶娘,叫奴婢们带来给娘娘过过目,若是娘娘觉着好就留着用,不满意的话再请好的来。“郁妈妈一五一十转述着太妃的话。本来这种事随便使个丫鬟过来就行,但太妃不放心,传了奏妈妈郁妈妈前去,又问了四人几句话,才叫她们一并带了回来。

风荷已听人说了外边还等着几个妇人的话,便启唇笑道:“太妃娘娘看中的,自是好的,何况两位妈妈又替我瞧过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先带进来认识一下,往后还要妈妈费心照应着她们,免得她们不懂府里的规矩。

一般富贵人家,也只是在生产那几日请稳婆进来守着,还有奶娘,杭家贵为王府,自然格外小心些。如今只二月底,就预先备着了,就怕出什么意外。

沉烟领了人进来,四人俱是低着头,磕头行礼。

站在前面的两位都是穿着青布衣衫的中年妇人,挽着简单的发髻,插了素银的簪子,看不清面容。后边两个,一个穿浅绿色的衣裙,另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穿着素净的水蓝布衣。

“快起来吧,青铀,扶着些那位大姐,赐座。”她如今有了身子,对同样是孕妇的自然关切些,忙吩咐道。

青铀依言上前搀起了怀孕的妇人,扶着她坐在小杌子上,妇人忙告罪道谢。

待她们都坐稳了,风荷才一一看去。两个稳婆瞧着都是一副麻利的样子,很懂规矩,目不斜视的;绿衣的奶娘长得不错,温婉又带三分小心翼翼;怀孕的那位眉眼间瞧着竟有三分书卷气,不卑不亢的样子。

风荷笑看着有身子的妇人问道:“叫什么名字?这是你第几个孩子?”

孕妇匆匆抬了抬头,仍是平视着前方,语音清脆:“小妇人罗赵氏,本是赵庄人氏,现住在城西头东条巷里,这是第二个孩子了。”

“我看你眉清目秀的,说话清楚,可曾念过书?为何要来当奶娘呢,当真能抛撇得下孩子?”奶娘对孩子的一生至关重要,风荷不想在自己孩子身边留下什么隐患,这个妇人,一看就是小家碧玉出来的,来当奶娘必然有什么难言之隐。

妇人被问得咬了咬唇,眼圈红了红,忙低头遮掩了一下,轻声回道:“在家中时识得几个字,小妇人之父是乡下的私塾先生。因,因看中小妇人的夫君是个秀才,便将小妇人嫁了来。可小妇人的夫君于功名路上无份,又手无缚鸡之力,家中实在难以为继,而老父收入微薄,小妇人无奈才想出来寻条生路。孩子可以交给婆婆照顾,便是舍不得,为了不让他们饿死,也无法了。”

风荷细细听着,又看她谈吐有致,存心试试她,便笑道:“你若这么说,我倒是可以接济你一下,只是往后依然要靠你们自己,也免得你们骨肉分离。”

妇人一听,吃了一惊,不可置信得地看着风荷,很快低头抚着肚子,然后抬头斩钉截铁拒绝道:“娘娘一片好心,小妇人无以为报。但小妇人自幼家教严格,嗟来之食不吃。虽然家中确实艰难,但小妇人有双手双脚,绝不会饿死了两个孩子,小妇人不能白白领了娘娘恩惠。”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坚决,那就留下试试吧。十日之后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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