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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作死日常-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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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会有一把剑被封印在了上古山下的神庙里,以及他到底是怎么沦落人间,还有阿砚这个佛门灵物为什么坠入人间后开始了和自己的数世纠缠,这就是老活佛自己也不明白的事了。

他其实还是想再问问的,好生逼问,吓一吓,让他感悟点什么,可惜后来他真得就那么死了。

萧铎拧眉,再一次想起了那个遥远而神秘的上古山。

或许那个地方,他还是需要再去一次的。

他,世间那些随他心意而动的剑,还有上古山的剑,这些到底都是为什么。

当萧铎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下榻的院落时,却见阿砚正等着他呢。

“怎么样,那位老活佛怎么样了?”阿砚关心地这么问。

“死了。”萧铎淡淡地道。

“死了?”阿砚震惊,想起那个老活佛可是皇觉寺的镇店之宝,如今活生生被萧铎吓死了,以后怕是萧铎名声更不好了?估计一代暴君总是逃不掉的。

“不是我吓死的,是他自己死的。”萧铎淡淡地解释说。

阿砚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当下也不再说什么了。

因他们还要回到燕京城,进行祭祀大典并主持晚上的皇宴,是以如今看看时候,也该回去了。

按理说这个时候萧铎应该御笔一提,拨款白银若干来修缮皇觉寺,也算是皇帝的仁慈之心。可是萧铎此时心情不好,想起阿砚是什么佛门灵物,而自己呢则是杀戮了不知道多少佛门子弟,便觉得颇为不快,于是当大太监将那个功德薄放在他手上的时候,他随意看了下,便扔到一旁去了。

修什么修,早点塌掉就是了。

怪不得上辈子他还放火烧尼姑庵,这些佛门之人,若是能够永远不存在于这个世间才好呢。

当下夫妇二人重新坐上了金辂,两个人依然并排而坐。

阿砚因为之前被外面太监无意间看到自己的行径,此时格外注意,小心收敛。这么一路下了山后,她小心地看了眼萧铎,才觉得不对劲。

萧铎这个人吧,高兴不高兴,别人看不出来,她却能感觉到的。

现在萧铎虽看似依然面无表情的肃穆,可是那好看的薄唇是微微抿起来的,唇线绷得几乎成了一把剑。

这意味着此时他是十分不悦的。

“怎么了?还在想着皇觉寺的事?”阿砚从旁软声问道。

“没。”萧铎其实不太想说。这些事情,如今没个头绪,说了后不过是平白增添她的烦恼罢了。

可是他越是这样,阿砚越觉得不对劲,她拧眉细想了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位老活佛临死前,你是见过的,是他说了什么让你不喜吗?”

萧铎双眸平静,不曾说是,也不曾说不是。

阿砚见此,越发肯定了,心中一动,又问道:“这件事和你我有干系,是吗?”

萧铎微微阖上眸子,依旧是不说话。

阿砚却有些绷不住了,她趴过去,伸出胳膊来揽住他劲瘦的腰杆,柔声问道:“到底说了什么?一定和我有干系的,要不然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萧铎睁开眸子,低首看了看怀中的阿砚。

她一脸温柔地趴在自己胸膛上,细软黑亮的头发铺在自己腰际,金贵繁琐的头冠在自己眼前颤巍巍地晃动。

他抬起手来,轻轻将她的头冠放正了,又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这才淡声道:“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多少提起你我的来历。”

“嗯?你我的来历?”阿砚顿时眼前一亮。

“说你是佛门得道高僧,我是不为世俗所容的恶剑,因为你对我心生仰慕,便追随于我。后来佛门容不得你,便将你驱逐下界,我对你割舍不下,也跟着你来到人间。”萧铎随口这么说道。

“真的?”阿砚听得云里雾里,低头细品了一番后,又觉得这个故事实在是太凄美浪漫了。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不对的地方:“那为什么你下凡后,害死我七次呢?还有就是柴火又是做什么的,宁非为什么那么说?”

☆、第130章

“为什么你下凡后,害死我七次呢?还有就是柴火又是做什么的,宁非为什么那么说?”

阿砚这么一问,萧铎淡定地抿了抿唇,镇定自若地继续道:“他们都是不想让我们在一起,是阻止我们的老顽固。”

阿砚趴伏在萧铎胸膛上,听得皱眉:“那个神庙呢,神庙又是怎么回事?”

萧铎这下子是无言以对了。

阿砚叹了口气,仰起脸来,歪头打量了他半响后,终于伸出手去够他的鼻子,当够到他鼻子时,她轻轻揉了下:“这是没事给我说故事的吧?”

真以为她会信?她有那么傻吗?!

关于她和他之间的纠葛,其实她早已有所感触,只是很多事情不敢细想罢了。如今从他编造的这似是而非的故事来,她隐约明白,她是佛门中人。

或许并不能称之为人吧,是佛门的灵物而已。

想起这个,阿砚怔怔地将脸靠在他胸膛上。

微微闭上眸子,透过那刺绣精致的明黄色龙袍,阿砚能感触到他的胸膛,结实而坚硬的胸膛。

曾经这胸膛上仿佛都透着阵阵森寒之气的,可是如今却渐渐好起来了。就这么靠着,她能感到些许温热气息。

她或许真得只是佛门的一个灵物罢了。

他踏入人间九世,性情依然是如此的狂肆无忌,不知道曾经那个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他,又会是怎么样的性情呢?

阿砚此时脑中忽然就想起了那件事,那件她和他夜里温存时才会发生的事,万剑齐动,电闪雷鸣。

其实心间骤然间仿佛有所悟,她约莫明白了什么。

不敢细想,一想之下,便是心中狂跳。

实在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

其实不光是他和她的事,还有上古山下那把剑,那把被封印起来的剑,剑是在剑鞘中的……

而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上古山那把剑其实就是萧铎自己。

几千年前,萧铎的身边应该是有一个叫柴火的忠仆,有一只叫非天的神鹰。萧铎带着一只鹰,一个老奴,曾经做出个让佛门中人闻之惊惧的嗜血之事。

可是后来萧铎的原身被封禁了,封禁在上古山下的神庙中。

柴火这个忠诚的老仆守候了他几千年,并在那里繁衍了一个村庄,那个叫望族的村庄。柴火为了保护他这个已经沦落到人世间的主人,便也随着来到人间。

阿砚趴伏在萧铎胸膛上,脑中忽然有什么东西闪过。

那些柴火曾经骂过她的话,说她是贱人,说她毁了他的主人。

还有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个梦。

她赤脚走在荒芜的山头上,那山明明生得巍峨起伏,可是上面却是寸草不生,周围连个雀儿都不曾有,偶尔间泛黑的石缝里会冒出一点草根,却也是破败干枯的。

就是在这座山上,柴大管家用愤恨的目光盯着阿砚,抬起手来指责她道:“你这贱人,为何会在这里?”

而那个时候的阿砚还听到了尖利的鹰叫声,那是非天在灰败的苍穹下孤寂而悲凉地张开翅膀。

陡然间,阿砚整个人仿佛被人扼住了颈子般根本无法呼吸,一种熟悉而残忍的痛狠狠地揪扯着她。

曾经她以为梦中的那座山,是被大火烧的,那就是她当了十几年尼姑的那座山。可是现在,她忽然意识到了。

梦里的山竟然是上古山。

在几千年前,当萧铎被封禁在神庙中时,当那座上古山陷入了荒凉绝望中时,柴火就曾经用愤恨绝望的目光望着自己,大骂自己。

“阿砚,怎么了?”

萧铎拧眉望着怀中的阿砚,却见她整个人缩作一团,仿佛一只刚刚出生的小雀儿一般颤抖地靠在自己怀里。担忧地将她的脸抬起,却看到那张小脸上全无血色,一双水灵的眸子也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

“这是怎么了?不舒服?”萧铎的长眉拧得越发紧了,与此同时,他还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阿砚颤抖着伸出胳膊,攀附着他的脖子,轻轻摇了摇头,让自己慢慢地平静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金铬已经到了太庙前,按理说皇上和皇后应该下了金铬,然后再换成车辇才能进入太庙。

奏乐之声停了下来,前后拥簇的侍卫也都停了下来,更有追随在后的文武百官也都随之停下来,跪拜在那里。

外面有礼官跪在那里,恭敬而郑重地喊道:“请皇上和皇后下金铬。”

这话喊出后,按说皇上和皇后就应该携手下这金铬,然后分别在两位大太监的搀扶下,去换乘车辇。

可是这话喊出后,金铬里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一时周围的皇家侍卫并文武百官都不由得有些诧异。

那位喊话的礼官,神色越发郑重,暗暗地轻了轻嗓子,提高了些声音,又是恭敬而郑重的一声:“请皇上和皇后下金铬。”

可是这话喊出后,金铬里依然是毫无动静。

这下子那群整齐划一神情一丝不苟的皇家侍卫,那些跪拜了满地的文武百官,还有负责礼仪的太监,全都有些傻眼。

今天是大年初一,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所以无论是皇上还是文武百官,今天的安排都是颇为繁重的,所以事情要紧锣密鼓地进行下去。

可是现在,皇上和皇后这是怎么了?

大家面面相觑间,彼此交换了一个茫然的眼神,也有的默然无语,望天而去。

冬日的午后时分,虽然冷,可是这天是晴空万里的。

为什么他们心中暗暗地感觉到一丝不妙。

这位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的天子,他又要做什么?!

而萧铎呢,他其实真得没有要做什么,他只是抱着怀里颤抖的阿砚,抬起手来轻轻抚着她颤抖的背,犹如安抚着一个刚刚降落人世间的小鸟儿一般。

他隐约也感觉到了什么,可是他没再问了。

过了许久,阿砚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她疲惫地将额头抵在他胸膛上,终于忍不住开口。

“如果我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如果我曾害过你,你会恨我吗?”阿砚的声音是干涩而嘶哑的。

“那要看是什么事。”萧铎的声音颇为平静,仿佛根本不在意。

“如果我害得你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呢?”阿砚苦涩地道。

“我不会恨你的。”

“可是如果我还害了你的性命呢?”阿砚想到这种可能,手指尖都在麻木地颤抖着。

“那我也不会恨你。”

“如果我害得你被囚禁了几千年呢?”阿砚继续追问。

“更不会了。”

阿砚听着他这笃定的话语,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和宽慰,不过宽慰之后,又觉得分外苦涩。

“你还是会恨我的,一定会恨我的。”柴火大骂她是个贱人,柴火还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她。

最开始的时候,柴火还想害她性命,想不着痕迹地结果了她。

柴火那么恨她,是因为她一定做了对不住他的事,害了他。

萧铎抬起大手来,将她的头冠摘下来,随手扔到了一旁。

华丽尊贵价值千金的皇后头冠就如同一件破烂般被扔到了金铬角落里。

萧铎修长干净的手轻柔地揉了揉阿砚的头发,俊美深刻的脸庞上浮现出认真之意。

他将她揽住,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低哑而温柔的声音缓缓地道。

“只有一件事,会让我恨你。”他略显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后颈子时,这么说道。

“什么?”阿砚清澈的眸子透着疑惑,抬眼看时,正好看进他那双深晦如海难以看懂的眸子。

“离开我。”萧铎低低地说道。

“嗯?”她一时有些没听明白。

“假如你有一天真得要离开我了,那我一定会恨你的。”他骤然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微低下头,他的唇攫取到了她的唇。

四唇相接间,他低哑的声音含糊地传入她的耳中。

“只要你还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会恨你。”

其实她的担心,他多少也感觉到了,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知道在她所能记得那七世纠葛之前,他们一定还有一世,那一世,他是剑,一把没有剑鞘的剑。

而她呢,别人说她是佛门的宝物,是洗砚池里的一株墨莲。

可是萧铎也隐约感觉到了,最后的真相,这位老活佛未必知道得清楚,正如他并不会明白为什么自己和阿砚都来到人间并纠缠这么多世一样。

他紧紧地将她颤抖的身躯抱在怀里,温声道:“我不会恨你的。”

就算是她曾经杀他千万遍,至少在人间的这生生世世,她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第131章

他的话犹如一股暖流,熨帖着阿砚的心,原本提着的心便渐渐放松下来,颤抖的身形也停止了。她将脸紧贴在他胸膛上,想了一番,心里忽然也明白了。

一时不由得咬了咬唇,她眨了眨眼睛,低哼一声,故意道:“哼,我因为你死了那么多次,说不得就是为了……”

话说到这里,脑中仿佛被炸开了一般,轰隆一声,忽然就浮现出清晰无比的一幕幕。

在荒芜凄凉的上古山下,一个女子残缺了的魂魄流落于上古山下,在那神庙外徘徊却不得破门而入。

在法相森严的神佛前,她以血为咒,发下毒誓,要跟随他前去人世轮回,生生世世与他有缘无分,生生世世都因他而不得好死。

在暗无天日的孟婆桥前,她一碗又一碗地饮着忘川水熬煮成的孟婆汤,却根本无法忘记揪扯着她心的一幕幕。

佛门的多少笔墨书写下的经卷,都是在她的灵池中洗去痕迹,一日又一日的佛门墨宝浸润,多少万年的潜心修炼,她是佛门中最具灵根的法器,曾掌管三千念珠,六百如意,七百三十二锡仗。

可是却有一日,她以真身投入熔炉淬炼。

接下来呢,接下来是什么呢?

阿砚脑子中一片空白,原本在脑中骤然浮现出的情景忽然就断掉了。

她以真身投入熔炉淬炼,然后她成为了什么?

而这个时候的萧铎总算是善心大发,意识到了金铬之外,那些文武百官全都呆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摸了摸她的脸,凝视着她那茫然的样子,温声道:“我们是不是该先下去?”

阿砚猛然间惊醒,怔怔地望着他。

却见他那张尊贵俊美的脸庞犹如白玉雕刻的一般,斜飞的长眉蕴藉着丝丝温柔,细长的凤眸中含着淡淡笑意,好看的薄唇唇线清晰,就那么轻轻地亲了亲自己的额头。

曾经的她总觉得这张脸是可怕的,残暴的,嗜血的,她怕他,因为她为他死了好多次,每一生每一世都是因他而死。

可是现在,那种陡然间捕捉到的那些记忆,却忽然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或许为了他而死,原本就是她以自己的血所施下的诅咒。

那个在她记忆里已经忘记了的佛门灵物,曾经残忍地为自己的宿命做了注解。

她惧怕他,是刻在灵魂的怕,每一次见他浑身都在颤抖,每一次和他对抗几乎都是不战而降。

这是因为她灵魂的本源根本就不允许自己和他对抗。

她认为自己做错了事,害了他,心甘情愿地接受一种近乎残忍的命运,让自己承受鞭笞之死,落水之死,极刑之死,坠马而死,剑刺之死,心绞而死,以及最后的火光之灾,在熊熊烈火中活生生地烧死……

“阿砚?”萧铎的声音低凉而温柔。

“萧铎……”一个激灵,阿砚从那遥远的思绪中回到现实,而此时的阿砚凝视着萧铎眼中的温柔,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头脑清明。

在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了,如今的自己和萧铎,其实是逃避了曾经的她残忍为自己定下的宿命,而偷得的一时欢愉。

宁非曾经沉重地说,他付出了一切努力,可是却斗不过她所谓的宿命。

可是这一次,事情仿佛真得出现了意外……

她凝视着萧铎那俊美而温柔的脸庞,忽然就笑了下。

“萧铎,我觉得——”

“嗯?”

“我忽然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你想告诉我什么?”萧铎凝视着现在的阿砚,忽然觉得她的眼睛仿佛比以前亮了许多,透着一种以前不曾有过的神采。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原本的三魂六魄少了一魂一魄,忽然就归位了般。

阿砚却根本不想告诉他什么,她只是绽唇笑了下,揽住他的脖子,低声在他耳边道:“没什么,我忽然不想知道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上古山神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生生世世为他而死,那是她自己为自己下的诅咒,那么这一世也是终究逃不脱的吧?

假如她最后依然是死,那么至少在死之前,她好好地享受这偷来的时光吧。

那些刻骨的歉疚,距离现在的她还很远,在她想起这些并让自己沉浸在那种痛苦之前,她还是想做现在的这个没心没肺的阿砚。

“你刚才说什么?说我们要下去?”阿砚从他的怀里挣扎出去,趴到金铬窗前,撩起帷幕偷偷地往外看。

萧铎凝视了阿砚的背影片刻后,终于扯唇,轻轻笑了下:“好,你既然不想提,那就不说了。”

“说什么?”阿砚回过头,纳闷地望着萧铎。

“说你的头冠的问题。”萧铎看了眼旁边被自己扔到角落里的皇后头冠。

她打算逃避和装傻,那他只好一起陪着了。

假如她已经感知到了事情的真相却不愿意告诉他,那他就乖乖地不要知道好了。

阿砚看了看旁边的头冠,终于发现那精致华贵的头冠如今已经被摔了个四分五裂。

想到金铬外面一众忐忑不安地等着尊贵无比母仪天下的皇后跟随皇上出去前去祭祀的情景,阿砚不由得抬起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算了,要不你自己出去吧?”阿砚也觉得这事有点丢脸。

“不行。皇上不可以没有皇后。”

萧铎挑了挑眉,决定要丢脸一起丢脸,于是他抬起手来,牵住阿砚的手,将她领出了金铬。

于是外面的一众文武百官皇家侍卫,看到了怎么样一番情景!

他们看到那个器宇轩昂犹如谪仙一般的皇上,牵着一个头上没有任何头饰的女子走出了金铬。

而那个看起来不施脂粉不戴头饰的女人好像是当今皇后。

一群人呆了许久后,终于面面相觑一番,最后点了点头。

其实只要皇上乖乖地出来参加祭祀,好歹把老祖宗传下来的这套过年礼仪做完,好像皇后到底是怎么样子,也无所谓啊?

如果皇上一直任性不出来呢,难道他们要一直跪在这里?

算了,还是别傻了。

***************************

一场让众多大臣们头疼不已战战兢兢的祭祀总算是结束了。至此他们已经不敢再对萧铎提什么意见了。

总觉得这个皇上有点没正形,说不得哪天就在关键的时候做出什么事来,还是小心得为妙。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跟随着皇家仪仗队回到了皇宫中,稍作休息后,便是大年初一的皇家晚宴了。

吃完了这顿饭,他们这群人总算是可以好好地休息一场了。

这是大夏国官员最长的沐休,约莫有七天呢。

忙碌了一年,也就从今晚开始可以休息七天,现在他们只盼着,这位皇上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他就是再任性,他还是皇帝不是吗?他是皇帝,他会杀人,谁也杀不过他,所以他们想换一个皇帝也不行。

没办法换皇帝,也只能忍着了。

就这么战战兢兢地忍到了晚宴时分,众位大臣一天都不得休息,在皇觉寺了得午膳又都是素膳,此时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大家不免想着,今晚好好地吃一顿吧,吃一顿就回家睡大觉去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却有消息灵通的大臣在那里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不知道在说什么。

就有人凑过去问,一打听,不由得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

“你们还不知道吗?听说今晚的宴席,只有八道菜!任凭你是一品二品还是三品,统统都是八个菜!”

“八个?”

“是,听说这八个菜,还包括了三个凉菜一个汤呢?”消息灵通的大臣斜眼看着这位惊得下巴都掉下来的主儿,约莫知道这是一个吃货。

当下不由得哼哼笑了下:“八个菜,保准吃得你交口称赞!”

旁边有一位,正是安定侯,此时听到这话,眯起眸子,也跟着哼了声:“八个菜啊,当乡下人家过年吗?”

“呸,少埋汰我们乡下人了!”说话的这位乃是贫寒出身,自小村里长大的:“我们乡下人纵然再贫寒,过年的时候招待客人,那也是满满一桌子!”

“听说晚宴的事,可是这位皇后一手操办的呢。”安定侯已经知道了早些时候自己的妻女在宫中拜见皇后所遭遇的事,心里正堵着一股子气呢。

说什么他家女儿肾虚,当着一众侯门夫人内外命妇的面把御医叫过来给他女儿诊脉诊断出来肾虚,有这样当皇后的吗?这分明就是在给他没脸!

“这位皇后啊,之前连头冠都不戴直接被皇上领着去太庙,这种大不敬的事,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曾想如今竟然开始拿着我们开刀子了。”

不戴头冠,这种大不敬的事是对着他们萧家的祖宗,他们也就无所谓了,可是现在的晚宴,可是对着他们的肚子啊!

众位大臣,虽然并不至于缺那口吃的,可是想起这事来,不免纷纷觉得寒酸不已,当下大家情态各异,有的冷笑不止,有的面无表情,也有的,颇觉得这皇后是不是要故意拿自己寻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132章

其实夏侯皎月也是颇为忐忑,实在是自家这位皇后,昔日的阿砚小姑娘,行事也和自家那位爷一般,实在是个狂肆无忌的,这不,如今堂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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