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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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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们兄弟吵架,看到的只是一些下人,谁知竟有人敢编排出这样的事来,老夫人,不是儿媳说,大郎媳妇到底还年轻,管家有所疏忽也是难免的,这才没有约束好下人,只可惜二郎受了这无妄之灾!”

甄妙走进来,请了安,忙请罪道:“祖母,二婶说的是呢,孙媳自当家后,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这前院后院的人手安排都未曾改变过,想来有不合时宜处也是难免的,幸亏二婶给我提了醒儿。”

她一叠声道谢,却把田氏堵个半死。

说人手没有换过,那岂不是说她以前安排的这些人不规矩,故意在大奶奶管家时使绊子。

而且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把内外院的下人们都来个大换血?

这偌大的国公府,她经营了十几年,各处早安排好了人手,现在虽交出了管家权,可她说话办事还是管用的,可这人要真的一换,她又没了管家的权利,将来那可真是寸步难行了。

正文、第三百二十八章盘问

田氏急出了冷汗,正想说什么,没想到甄妙轻飘飘道:“祖母,如今四婶有了身孕,三婶要开始操心二妹嫁妆的事儿,孙媳又是个笨拙的,二婶身子若是大好了的话,不如这家还是让二婶管吧,孙媳到时候跟着好好学着就是了。”

那么多下人围观了二公子的屁股,到时候要打杀多少人啊,她管轻了不好,管重了也不好,还是交给苦主的亲娘吧。

田氏先是一喜,随后有几分迟疑。

哪有把管家的权利往外推的,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老夫人闻言,倒是瞧了田氏一眼,语带关切地问道:“田氏,你身体最近怎么样啊?”

田氏心里一惊。

娘家以后不能为她撑腰,她的两个侄女还要在府里讨生活,两个儿子的婚事想要办得体面,只靠公中那点银子可是不够的,这管家的权利若不借着这个机会收回来,那就更没有机会了。

她忙露出一个笑容:“儿媳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依大郎媳妇说的,你们二人先一起管着,你这当婶子的,多指点着大郎媳妇点儿。”

“儿媳知道了。”田氏心中暗喜。

甄妙同样笑着应下来。

接下来,田氏把昨夜围观的下人们依次叫到议事厅审问,掌嘴还是轻的,有那平日嘴碎的,直接就命人先打上几板子再说。

厅内气氛低沉,田氏瞥了甄妙一眼:“大郎媳妇,这管家,是要刚柔并济,可不能一味面嫩心软。不然这起子奴才就敢翻了天。”

甄妙连连点头:“二婶说的是呢,侄媳就是太面嫩心软,所以这管教人,还得二婶出马。”

看着低眉顺眼的侄媳妇,田氏心里又有些打鼓了。

这大郎媳妇,可不是个面性人儿,如今怎么如此好说话了?

她急于找出编造儿子谣言的人。精神又有些不济。这个念头在心里晃了晃,并没有深究。

倒是那些噤若寒蝉的下人,个个心中后悔不已。

亏他们念着亲娘老子或者本人是田氏提拔起来的。自打大奶奶管家后总有些阳奉阴违,可如今看来,还不如大奶奶管着家呢,至少出手没这么狠啊!

昨夜的事儿。他们虽看到了,可谁敢胡乱编排主子的不是。还嚷的人尽皆知了,更何况,那传言也太不着边际了,二公子哪里是被歹人强了。就是两兄弟打架嘛。

一群下人跪在院子里,五月份的日头虽算不上毒辣,却晃得人眼花。心中是又委屈又害怕又后悔,田氏在府里经营了十几年的慈善稳重当家夫人形象。就这么悄悄散尽了。

未到晌午,罗二老爷回来了,黑着脸直奔到这里,见了田氏就问:“田氏,昨日我一夜未回,府里怎么会出了这种事儿?二郎呢?”

“二郎去国子监了。”

“国子监?”罗二老爷抬高了声音,“他,他不是出事了,怎么还去国子监?”

田氏怔了怔,随后明白过来,咬了牙道:“老爷,您怎么也听外面人乱说,根本没有的事儿!”

“没有的事儿?那为什么外面人传的有鼻子有眼,连二郎屁股上的胎记都说出来了?”

田氏听了羞恼不已,忙使了个眼色,示意甄妙还在一旁。

罗二老爷这才注意到甄妙也在,有些不满地道:“甄氏,这里乱糟糟的,都是一些男仆,你怎么也在呢?”

甄妙本来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冷眼看着田氏教训下人,可没想到这位二叔一来,就把她扯进来,还说的这么难听。

这岂不是说她不自重,往男人堆里扎?

这样的长辈,也真是够了!

甄妙绷着脸,淡淡道:“侄媳是得了祖母的吩咐,跟着二婶学管家理事呢,这男仆女仆,都是国公府的下人,侄媳身为世子夫人,现在若不跟着二婶好好学着,将来接手时就该焦头烂额了。”

这话说的罗二老爷和田氏都是一阵心塞。

罗二老爷气恼哼了一声,不再搭理甄妙,问田氏道:“我问你,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昨晚,就是二郎和三郎都喝的多了点儿,兄弟二人吵起来了,谁晓得事情怎么就传成了这个样子!”

罗二老爷听了,嘴角抖了抖,最终狠狠骂道:“田氏,你养的好儿子!”

田氏恼怒不已。

什么叫她养的好儿子,这儿子是她一个人能养出来的吗?

她现在重新拿回了管家权,当着下人的面儿就这么给她没脸,那以后还怎么拿捏人!

“老爷,这当务之急是把那杀千刀的嘴碎奴才找出来,然后想法子把外面的流言平息了,至于二郎、三郎,您想教训以后有的是机会,随便怎么教训都行,反正您就这两个儿子。”

罗二老爷气得不行:“谁说我就只有这两个儿子,要是——”说到这里,到底还是住了口。

虽说得知嫣娘有孕的消息,他欢喜的简直要飞起来,这种感觉,是在田氏初次有孕时都未曾体会的,可他终究还是明白,别说嫣娘不一定会生出儿子,就算生的是儿子,可这刚出生的庶子,哪怕他再疼爱,也是不如成年的嫡子重要的。

田氏心里也是一痛。

好啊,那小畜生还没生出来呢,这就想要她两个儿子让道了,他也得有那个从娘肠子里爬出来的福分!

气急了,田氏反倒冷静下来。

她自个儿清楚,她的身体自打年前那些事儿,是越来越差了,尤其是是娘家出事后吐了血,伤了根本,哪怕面上看着还好,内里却亏空下去,她不能再大悲大怒的,她且要好好活着,看着两个儿子给她添孙子呢!

田氏恢复了几分当家夫人的从容:“老爷说什么?”

罗二老爷自知失言,忙摇头:“没,没什么,还是先审问这些奴才们吧。”

甄妙坐在下首看戏,虽素来看不惯田氏,可现在冷眼瞧着,也觉得罗二老爷就是个贱渣,还是贱透了的那种!

她同情地瞥了田氏一眼。

二婶,跟着这样的贱渣过日子,也难为你慢慢变态了。

收到甄妙同情的小眼神,田氏心里堵心,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

这人呐,不怕栽跟头,就怕一头栽在平日你恨不得踩下去的人脚边儿,那人同情的看你一眼,然后抬脚走了。

“夫人。”罗二老爷言语间缓和了几分,“你这样审问不行,让我来。”

田氏一声不吭,算是默认。

罗二老爷发话道:“把这些人单独叫到屋子里去问,谁能提供线索,重重有赏,谁若是隐瞒不报,和别人说的对不上,就打上五十板子,全家老小都发卖出去!”

他说完,威风凛凛环视一眼,又露出了个笑:“放心,若是谁提供了线索,也绝不会把他的身份透露出去。”

罗二老爷成竹在胸,用这个法子一直审问到下午,终于从一个下人嘴里问出东西来。

“是伺候二公子的小厮当归和白术说的。”

罗二老爷听了,当即把二人传唤来。

“当归、白术,有人说了,是你们二人传得谣言,你们可知罪?”

当归和白术连连磕头讨饶:“老爷,小的们是自小伺候二公子的,谁传谣言,小的们也不能传啊,还望您明鉴!”

罗二老爷盘问了大半天,早就心烦意乱,冷笑道:“那这么多人,怎么不说别人,偏偏说你们俩呢?”

当归和白术急得连连磕头。

“也或许,是你们中的其中一个说的,老爷,我看还是用您刚才的法子,挨个审问吧。”田氏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

当归和白术对视一眼。

要是说那谣言是真的,他们还真的会怀疑是对方传出去的,自己是受了牵连,可昨夜二公子和三公子吵架,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隐隐约约听到了那番惊世骇俗的话的。

他们是自小陪着二公子长大的,深得二公子信任,二公子早嘱咐他们把昨晚听到的烂在心里,他们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无端起了谣言,看二老爷的意思,要是他们不说出个一二来,恐怕是无法脱身了。

白术一下子没了力气,颤巍巍道:“老爷,小的有话说——”

“白术,你疯了!”当归死命拉扯他,“你忘了公子的叮嘱了?”

白术哭道:“我也不想的,若是只要我一条小命就罢了,当归,我不像你,是孤身一人。我还有父母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呢,我自己死不要紧,总不能害了他们!”

他拼命磕着头:“老爷,小的说了,求您别牵连小的家人。”

“你说吧。”罗二老爷见事情有了眉目,微微松了口气。

白术头贴着地面道:“老爷,小的们不可能传出那样的谣言,因为昨晚小的们是亲眼看着二公子和三公子打起来的。还听到……”

“听到什么?”

白术狠了狠心,咬牙道:“听到两位公子隐隐约约提到了嫣娘,不过当时小的是在外面守着,具体的没听清——”

这话没说完,罗二老爷已经猛然站了起来,盯着田氏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气急败坏地问:“三郎呢?”

正文、第三百二十九章意外的信任

罗二老爷气得心都在发抖。

他就知道,什么错认成丫鬟,那孽障就是惦记上了嫣娘,惦记上了老子的女人!

他那眼神,似乎要把人给吃了,田氏整个人都有些动弹不得了。

她是没想到,她死死瞒着的事儿居然又被二郎的小厮给抖了出来!

“三郎,三郎他——”田氏喉咙隐隐发甜。

罗二老爷却顾不得了,转了身大步就往外走。

田氏心中一慌,忙追了出去。

留下甄妙扫了跪在地上的当归和白术一眼,吩咐人看好了,抬脚跟了出去。

她小心肝扑通扑通跳着,这是神马情况?

两个小叔子吵架,怎么扯上二叔的通房了?

罗二老爷一脚踹开三郎的院门,正见三郎坐在葡萄架下喝酒。

这个时节,葡萄还没有挂果,开着一串串的花,浓密叶子倒是遮蔽了夕阳,把三郎整个人留在阴影里,显出几分孤单来。

他脚边倒着几个空了的酒瓶子,听了动静,草草往这边瞥了一眼,就又拿起手边的酒杯,仰头喝了起来。

罗二老爷看得怒发冲冠,左右一看,捡起地上栓门的棍子就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强忍着劈头盖脸打下去的冲动,咬牙问道:“孽障,我且问你,昨晚你去找你二哥,可是和嫣娘有关?”

三郎一腔苦闷无人可诉,本就喝的有几分醉意,闻言点了点头:“是。”

听到这声回答,罗二老爷再也忍不住,抡起棍子劈头盖脸打了下去:“我打死你这个孽障!你这个没人伦的畜生。妄想父亲的女人不说,还对劝导你的兄长动手,当初你娘生下你来,我就该把你掐死,也省得现在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

三郎见棍子打过来,本来下意识的想躲避,可听了罗二老爷的话。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身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却没有打破他心里的坚冰。

他一动不动,任由棍子又落在身上。只赤红了眼问:“父亲,您说什么?”

“说什么?”罗二老爷气红了眼,边打边骂,“你这小畜生自己做的事儿还不清楚吗?昨晚。是不是你二哥劝你放下那龌蹉的心思,你才和你二哥打了起来?你这小畜生。仗着从小一把子傻力气,倒是把你二哥害得好惨,如今人人都说他被歹人强了,这个。该不会也是你这小畜生乱说的吧?”

罗二老爷气急:“孽障,为了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你连你二哥的名声都不顾了。你知不知道,你二哥背了这样的名声。今年的乡试恐怕都无缘了!”

三郎整个人都不动弹了,像是失去所有感情的木偶,只是喃喃自语着:“我害了二哥?我害了二哥?”

他直直瞪着罗二老爷:“父亲,这是二哥说的?”

“你瞪谁呢?”罗二老爷看不得三郎不知悔改的模样,抡起棍子又打了一下,“这还用你二哥说吗?你那点心思,年前不是就败露了?当时我就该打死你这个逆子,也省得你二哥无辜受了连累!”

“老爷,快住手!”田氏尖叫一声,冲了过来挡在三郎面前。

罗二老爷那棍子已经落了下去,正打在田氏身上。

田氏吃痛,差点栽倒。

偏偏此时三郎心如死灰,见状竟没有扶一下。

“田氏,你看你的好儿子,他鬼迷心窍,竟连你这亲娘都不顾了!”

田氏到底心疼自个儿儿子,护着三郎厉声道:“老爷,到底是谁迷了心窍?您但凡不是个糊涂的,当初就该把那祸水打发了,也不会闹出今日的事来!”

说到这里恨极了:“就是现在,您也该先把那祸根除了,而不是要打死自己亲生的儿子!”

她说着抱着三郎痛哭:“三郎,你没事吧?你个傻孩子,怎么不知道躲啊?”

三郎眼珠动了动,渐渐有了几分暖意。

“田氏,你给我让开,今日我要打死这个小畜生!”

田氏寸步不让:“我没你这么狠的心,要是想打死三郎,那便先打死我吧!”

她说着冷笑:“老爷,三郎年纪小,犯了错做父母的好好管教他就是了,您可倒好,为了那祸水,连自己亲儿子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您还不如二郎呢,二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懂得为他兄弟遮掩着!”

罗二老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三郎猛然抬头,盯着田氏,一字一句问道:“娘,这是二哥跟您说的?”

田氏被看的有些心慌,抿了抿唇道:“三郎,你二哥跟我说这个,也是怕你走了歪路——”

“哈哈哈——”三郎仰头长笑,笑罢紧紧盯着田氏,“娘,您只信二哥说的话,是不是?”

田氏下意识后退两步,没有吭声。

三郎却猛然明白了,再次笑了起来。

这笑声惹怒了罗二老爷,他抡起棍子又打下去,这一次,田氏因为有些走神,没顾得拦。

就听一个清脆声音喝道:“住手!”

罗二老爷拎着棍子回头,就见甄妙大步走了过来。

看着三郎狼狈的样子,甄妙皱眉:“二叔,您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棍子的,把人打出个好歹来,伤心难过的不还是您和二婶吗?”

她本来可以不管二房的闲事的,可一个大活人在她面前被打成这个样子,一声不吭实在做不到。

罗二老爷望着甄妙冷笑:“甄氏,我管教自己儿子,你这做侄媳的还要指手画脚不成?”

他的倒霉憋闷,似乎就是打甄氏进门开始的,想到这里,罗二老爷心头发火,原本打了三郎那几下已经想收手了,现在反倒更来了气。瞧了甄妙一眼,抡起棍子又往三郎身上招呼,倒像是示威似的。

“青黛,二老爷喝多了,把他扶回自己院子!”

甄妙一发话,青黛一个箭步移到罗二老爷近前,劈手把他手中棍子夺过来。然后强拉着他走了。

“二婶。三郎伤的不轻,您还是快请个大夫给他看看吧。”甄妙说完又看三郎一眼,然后转了身就走。

田氏这才回神。挪动一步去拉三郎,却被三郎猛然甩开了手。

三郎胳膊被打得流血,这么一甩手,那似乎还带着热气的血液就溅到了田氏脸上。

田氏尖叫一声。早已破败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这一连串变故,软软倒地。

甄妙听到声响转头。见田氏躺在地上,三郎却毫无动作的意思,抽了抽嘴角,转身走了过来。吩咐青鸽道:“把二夫人扶到屋子里去,等青黛回来,你就去请大夫。”

这院子里一个下人也没见着。青黛又压着罗二老爷走了,她可不想连青鸽也打发走。只留她和三郎二人。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二婶,还是麻烦您多昏一会儿吧,实在不行,她还有掐人中的绝招。

青鸽俯身把田氏轻松抱起,向着屋子走去。

甄妙看着失魂落魄的三郎,劝道:“三郎,你也先进屋吧。”

三郎回了神,目光落在甄妙脸上,神情似悲似喜,就在甄妙以为他要一直沉默下去时,他开了口:“大嫂,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甄妙抿了唇,点点头。

“那么,你也觉得我无耻,我害了二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对?”他牢牢盯着甄妙,甚至不自觉走近几步。

他和罗天珵并不相像,今日甄妙才仔细看清了,却也是个清秀俊逸,还带着点青涩的青年。

可这份青涩,几乎就在她眼前,像是施了魔法般,这么一点点的褪去了,只剩下绝望和冷漠,包裹住那双千疮百孔的眼睛。

他看过来的目光,都是哀伤到极致的,反而让人感觉不到那份哀伤,只觉得冰冷一片。

不知为何,甄妙却感觉到了,她莫名的觉得,她的回答或许对眼前这个刚刚长大的孩子很重要,所以,她要好好想一想。

她并不想违心骗他,毕竟没这个必要,可至少,她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与那双眼睛对视,甄妙决定还是顺从心里的答案:“不,我不这么认为。”

三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笑道:“大嫂,你在安慰我,是不是?”

甄妙摇摇头:“你爹娘都不安慰你,我干嘛安慰你?”

在三郎怔忪之际,她叹息道:“我只是觉得,真的犯了错的人,如果还不愿承认,是不会有你这样哀伤到极致的目光的。”

她只说了这一句,就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三郎却忽然跌坐在她脚边,毫无形象的放声哭了。

他边哭边笑:“父亲不相信我,母亲不相信我,没想到,最终相信我的,却是我一直没有真正尊敬过的大嫂,这还真是可悲可笑!”

甄妙默默走向门口。

交浅言深,她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不多时青黛转回来,道:“大奶奶,二老爷气得狠,还说要对老夫人说呢。”

甄妙冷笑:“随他去,我还不信他能和老夫人说什么!”

她冷眼旁观着,二房这一摊子,还不定多脏多乱呢,罗二老爷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捅到老夫人那里去。

“青鸽,你去请大夫吧。”甄妙说着皱了眉,嘀咕道,“这院子里的下人,也不知道都哪去了。”

在外院伺候公子的下人并不多,除了干粗活的,也就是两个贴身小厮,不过现在一个都没看见,也是奇怪了。

没想到三郎居然回了话:“我喝酒嫌他们烦,赶他们出去了。”

甄妙愣了愣,点了点头,不多时冯大夫匆匆赶来了。

正文、第三百三十章三郎定亲(晴空墨色的和氏璧加更)

冯大夫给田氏和三郎看病,自是不必多提。

罗二老爷在馨园憋了一肚子火,等了许久才等到田氏回来,不满地道:“怎么,你还留在那里,宽慰那小畜生不成?”

田氏想到三郎那冷冷的眼神,心里就是一阵难受,再听罗二老爷这么说,再也忍不住道:“老爷,您口口声声骂三郎是小畜生,那我们又是什么?”

罗二老爷气得手一抖,扬起来就打了田氏一巴掌。

田氏被打懵了,随后发了狂般往罗二老爷身上撞:“我跟你拼了,反正自打有了嫣娘,你根本不把我当人看了。元娘已经出嫁了,我带着两个儿子都死了干净,你就把嫣娘扶了正,守着她给你生的小畜生过日子好了!”

田氏这豁出去的哭闹,反倒哭出了罗二老爷几分理智来。

是啊,这蠢妇就算没了,嫣娘一个通房也没有扶正的可能,若再娶了继室,娘家是个不好惹的,反倒还不如现在呢。

至少现在他偏宠嫣娘,田氏可没有娘家能给她撑腰!

再者说,儿子到底还是顶重要的。

他推开田氏,冷静下来:“田氏,别闹了,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吧。”

“商量什么?”

“当然是二郎和三郎的事儿。二郎自幼聪慧,学业出色,断不能被谣言毁了!”

三个儿女中,二郎是长子,又最聪慧,无论是罗二老爷还是田氏,心里都是最疼他的,听罗二老爷这么一说。田氏就问:“那老爷的意思是——”

罗二老爷咬了咬牙,叹道:“就把那谣言,推到三郎身上吧,反正他们兄弟是孪生子。”

田氏吓了一跳:“老爷,这怎么行,那谣言传得多难听,哪个男儿能受这种侮辱啊!”

罗二老爷冷笑:“不这样。难道让二郎生受着不成?你别忘了今年就是乡试了。以二郎的才能,定是会中举的,可要是在这种谣言下。他还能专心备考吗?万一有人拿此事做文章,说不定他乡试的资格都要没了!”

“本来就是谣言,等散了就是了,也可以悄悄派人出去传。说只是他们兄弟吵架,传错了。”

罗二老爷嗤笑一声:“愚蠢。你这就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了,兄弟打架,这种事哪户人家都不是没有过,本不是什么大事儿。这牙齿还有碰到嘴唇的呢,可真的传出去,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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