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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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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擦拭,直接把拳头浸没在水中。河水氤氲成一团红色,渐渐向四周扩散,一些原本被惊退的鱼儿反倒顺着血腥味凑了过来。

二王子动也不动的坐在河边,坐了许久才起了身。返回了帐篷。

罗知雅跪坐着,她身边的小几上摆着一份炖羊肉,一碗羊汤,还有一盘水果。

她受不了羊肉的膻气,只拿了水果慢慢啃着,见二王子进来,手一抖,啃了一半的果子掉了下去。

接受了心上人的死讯,二王子整个人都没了精神。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被遗弃的小狼狗。

他只说了一句话:“姑娘,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见大周公主。”说完,竟转身走了。

罗知雅又惊又怕,满腹的草稿来不及说,有那看守的人在又无处可逃,整日心惊胆战。

二王子带回了罗姑娘已死的消息。

蛮尾王问:“我儿可还想要大周的姑娘?”

因为出事地点在大周界内。较起真来还是大周有所亏欠,要是趁着这个机会为二王子再次求娶大周贵女。大周帝王定会应允的,但二王子却摇了摇头。

他想要的,从来只是那个惊了马摔出马车还记得微笑的美丽姑娘,不是因为她是大周女子。

特别是不久前被牧民救下的那名女子,总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若是大周女子都是如此,他情愿随便在蛮尾挑一个姑娘,为他生娃娃好了。

蛮尾王也不勉强,派出特使,快马加鞭给大周送信去了。

和亲公主途中遇刺,镇守边界的总兵肖恒派了大批人手搜查刺客的踪迹,蛮尾这边同样出动了不少勇士。

两国交界之处的镇子,人们茶余饭后皆在议论此事,大周贵女途中香消玉殒的消息越传越远。

罗知雅心惊胆战的养着伤,从偶尔路过懂大周语言的人那里得了这个消息,说不清是喜是忧。

这一日,二王子又来了。

“我带你回王宫。”

罗知雅听了,扑通一声跪下来,哀求道:“请您不要送我去王宫。我本有父母亲人,随公主远嫁,实在是迫不得已,既然那日我已失踪,在公主那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求您可怜可怜我,送我回故土吧。”

她说着哭起来,嘤咛婉转,格外惹人怜惜。

二王子却皱了眉,他性情爽朗,不拘小节,可到底是一国王子,不是那真的粗鄙之人。

大周公主已经来了大半个月,带来侍女众多,对大周侍女多少有了些印象后,他心底就生了几分怀疑。

“姑娘,你不是侍女吧?”

罗知雅眼睛蓦地睁大。

“我觉得你和那些大周侍女是不一样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我真的是侍女……”

“那姑娘就随我回去,让公主看看再说吧。”

“不,我不要去见公主!”罗知雅拼命甩脱二王子抓来的手,脸上毫无血色。

“那你就告诉我你是谁。”

“我说了,你会送我回大周吗?”

与其被这男子强行带到初霞公主那里去,丢了性命,她情愿暴露身份赌一赌。

反正罗大姑娘已经是个死人,连那送信的特使都走了好几日了,只要自己苦苦哀求,他一个侍卫长,也没必要平添麻烦,执意把她带回王宫吧?

他可是好久前就寻到自己了,等她已死的消息传遍了才带回去,定会落个失职的罪名!

在二王子的逼迫下,罗知雅抖着唇,说道:“我,我其实是镇国公府的大姑娘,蛮尾二王子的未婚妻。”

正文、第三百四十章自作自受

话音落定,就见寒光一闪,挂在二王子腰间的弯刀被他抽出,迅疾落在罗知雅耳侧,他几乎是暴怒地道:“你胡说!”

罗知雅“啊”地尖叫一声,眼一翻倒了下去。

她这次昏迷的太利落,直接冲刀刃上去了,所幸二王子反应快,立刻把刀抽开。

守在外面的人听到声音冲进来,二王子道:“叫大夫来,把她弄醒。”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看着又吓昏的女子,想着她说的话,二王子心烦意乱,暴躁的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到后来实在忍不住,一拳捶在矮几上,那矮几立刻被捶个粉碎,木屑横飞。

总算是听大夫说一声醒了,二王子把旁人都赶出去,坐在罗知雅身边,直直盯着她。

罗知雅睁开眼见到近在咫尺的二王子,心不受控制的急跳,眼睛睁得极大又有吓昏的趋势。

二王子忍无可忍,威胁道:“你要是再敢昏过去,我就剥光你的衣裳,把你扔到狼堆里去!”

罗知雅身子往后一缩,吓得牙关打颤,这一次却不敢昏倒了事了。

“你这女人太爱说谎,之前说是公主的侍女,现在又说是二王子的未婚妻,看来我只有把你带去见公主了。”二王子深恨她冒充心上人,语气冰冷地道。

他眼神孤鹜,像是一只倔强凶狠的狼,眼前的猎物不老实,就会立刻用牙齿和利爪把她撕成碎片。

在这样的眼神逼迫下。罗知雅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她边哭边伸手入怀。取出一物递过去,抽泣道:“这是二王子去我家做客时,亲手交给我父亲的,说是送给我的礼物。”

怕眼前的男人不相信,她赶忙道:“二王子说这是他的贴身匕首,你把这个带回去,就说是寻我时无意间发现的。二王子见了匕首,你就知道我没有说谎了。我确实是镇国公府的大姑娘。”

二王子却已经傻眼了,他晕乎乎地接过匕首,看了罗知雅一眼,随后仿佛受惊般猛然跳起。一阵风跑了出去。

留下罗知雅呆呆的坐在原地,心想,蛮尾男人太可怕了,动不动拔刀不说,好好说着话,莫名其妙就发疯跑了。

这些日子她冷眼看着,那些看守她的男子,大口吃肉,肉居然是半生的。冒着血丝,果然是未开化之地,男人与野兽无异。也难怪说发疯就发疯了!

正惊惧着,眼前又刮起一阵风,二王子又回来了。

罗知雅骇得往后挪了挪,一脸警惕地盯着二王子。

二王子似乎出去发泄过了,情绪已经稳定许多,他紧握着那柄镶满了宝石的赤金匕首。再次问道:“这匕首,真是你的?”

“不是我的。怎么会在我这里呢,我总没有力气去抢别人的。”罗知雅略略镇定了心神道。

“那我最开始见你,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呢?”

罗知雅沉默了,心念急转。

此人是蛮尾国的侍卫,心定然是向着已经成为蛮尾王子妃的初霞公主的,她若是说因为得罪了初霞公主,怕她要她的命才不敢回去,他为了邀功定会立刻带她回去了!

该如何应对呢?

是了,据说这蛮尾人非常崇尚真挚的男女之情——

罗知雅心头一动,有了主意,立刻露出哀婉的表情,头微垂,显得格外纤弱:“其实……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她脸上渐渐染上红晕,声音轻柔哀切:“他是我的表哥,我们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曾经许下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诺言。”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同意亲事?”二王子似乎有些同情,语气缓和了许多。

罗知雅苦笑一声:“在大周,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女子说话的地方,何况我是皇上赐婚,对表哥虽有万般情意,可为了父母家人,也不得不从了。”

“这么说,你其实不想嫁到蛮尾来了?”

罗知雅迟疑了一下,点头:“是,我心里有了表哥,怎么会想再嫁给别人。侍卫大哥,既然阴差阳错之下我失了踪,也传出了死讯,那么这世上便没有罗大姑娘这个人了,求您高抬贵手,送我回去吧。”

“你想回去找你表哥?”

罗知雅看了一眼二王子脸色,抬手拭泪道:“年初,我外祖家犯了事儿,十岁以上男丁都发配靖北充军了,我表哥也在其中。今生,我和表哥恐怕再难有相见之日,不过能回到京城,留在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我心里也是欢喜的。”

说到这里哽咽出声,眼角余光飞速瞄了二王子一眼。

二王子表情木木的,眼神难辨悲喜,可忽然,绚丽的喜悦之花在他嘴角绽放开来。

他心爱的姑娘还活着!

他压抑着欢喜,声音颤抖地问了一句:“那日,二王子在京城,救下一个惊马的女子,那女子是镇国公府的姑娘,我想不明白,那姑娘为什么变成了你?”

“惊马?”罗知雅略一琢磨,脸色微变,差点脱口而出“什么镇国公府的姑娘,那是我大嫂”,鬼使神差地,她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有些狐疑地打量着二王子。

到这时,她总算察觉眼前男子有些不对劲了。

要说起来,罗知雅也没那么迟钝,只是自打那夜遇刺,她又把初霞郡主得罪死了开始,就一直处在极度的惶恐中,接着又受了重伤,周围人说的话完全听不懂,蛮尾国对服饰不那么讲究,二王子穿着比起其他勇士也就是稍微光鲜些,这些日子不停奔波寻人。每次来到这里见罗知雅,都是一身灰尘一脸土,她没往一国王子身上想。也就正常了。

二王子见罗知雅神色,猜到她所思,心情甚好地道:“嘿,我就是你不想嫁的那个蛮尾二王子——”

话音一落,就见罗知雅白眼一翻,又要晕了。

“别晕,别晕。你做得挺好的!”

这句话及时稳住了罗知雅:“啥?”

她哪里做得好,她怎么不知道?

二王子挠挠头发。难掩雀跃的心情:“我是说,你不想嫁我,我想娶的是当日救的那位姑娘,现在我们没有在一起。这不是挺好的吗?”

如果他们已经成婚,他再也不能娶那位姑娘了,但现在,只要他回宫对父王说,父王一定会帮他向大周提出请求,再娶一位贵女回来的。

这一次,他亲自去,一定不能弄错了!

罗知雅先是愣住,随后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自己不想嫁是一回事儿。别人不想娶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实在是可恼!

她暗暗咬牙,默默咽下一口血。

二王子态度好多了。小心翼翼地问:“那位姑娘,是你的姐妹吗?”

什么姐妹,那是我大嫂!那个女人,可真不知羞耻,成了亲竟还到处招蜂引蝶!

罗知雅心中狠狠骂了一通,脸上却露出温婉的笑容:“我在家里。大半时间都呆在闺房里看书刺绣,并没听说惊马的事儿。”

“哦。是么?可是当时我问了,别人说那马车是镇国公府的。”二王子有些失望。

罗知雅见状一笑:“如果是我们府上的马车,那应该是我们府上女眷了,可也说不定是我嫂嫂呢。”

“嫂嫂?”二王子一怔,想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忙摇头道,“不是的,当时我听见她的侍女喊她姑娘。”

原来如此!

罗知雅笑得意味深长:“是么?那我们府上,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姑娘,就是我的堂妹了。”

她深深看二王子一眼,一字一顿道:“她叫罗知慧。”

她这一诈死,将来回了京城,再不能以国公府大姑娘的身份见人了,只能悄悄见了母亲,以远房亲戚之类的身份嫁到外地去。

她想过了,这样固然委屈,可总比留在蛮尾,被怀恨在心的初霞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要了她性命强。

可是,到底是意难平!

她本是国公府的大姑娘,公卿之家,甚至是皇室,有什么是她配不上的?

就因为甄妙那个贱人,给她带来这场无妄之灾,让她从云端跌落在了泥里,从此只得隐姓埋名嫁给一个平庸的男人!

还有罗知慧,凭什么好事都被她占了,她才是嫡长女,可当上公主伴读的是罗知慧,被骆夫人收为弟子的是罗知慧,躲过了这场赐婚的还是罗知慧!

老天何其不公!

既如此,她倒要看看,二王子为了心上人再去京城后,是求娶罗知慧呢,还是见了真人后,把他对甄妙那个贱人的心思昭示天下呢?

无论怎么样,都有一场好戏看了。

知道了心上人的名字,二王子对罗知雅大为满意,痛快的应承道:“好,我派人送你走。”

既然她真的是镇国公府的大姑娘,那他带回王宫就是自找麻烦了。

“你伤势恢复的怎么样,能经得起颠簸么?”

罗知雅担心夜长梦多,忙道:“我已经好了。”

二王子很快安排好了马车,里面一应物品俱全,甚至还有两箱子皮毛衣裳。

“二王子太客气了,不用准备这些的。”

二王子笑道:“等入了秋,靖北就冷起来了,你用得着的。”

“靖北?”罗知雅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我送你去你表哥那里,以后你们就不用分开了。”二王子粲然一笑,“你不用谢我,用你们大周的话说,这叫两全其美。”

罗知雅如遭雷击,半天说不出话来。

二王子已经利落上了马,马鞭甩出漂亮的鞭花,冲她挥了挥手,眨眼间就远去了。

正文、第三百四十一章老夫人病倒

罗知雅被二王子盛意拳拳的送往靖北,与发配充军的表哥有情人终成眷属去了,至于她有没有哭晕在马车上,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二王子满心欢喜,重新踏上前往大周京城的路,亦不必多提。

京城已经进了七月,天热的像是淌了火,街上行人都少了。

蛮尾特使送来的那封信放在昭丰帝书房案头,令他气恼不已。

刺杀公主,这显然是厉王手笔!

那些番邦小国,以蛮尾与大周靖北之地相隔最近,一旦厉王兴兵作乱,大周和蛮尾为掎角之势,对靖北威胁甚大,所以那边才屡次对和亲公主出手。所幸这次没有被他们得手,只可惜镇国公府的姑娘了。

临别前,罗知雅也曾在宫门口拜别昭丰帝,昭丰帝遥遥一瞥,犹记得那是个眉目如画、温婉可人的姑娘,他叹息一声,起手落笔拟了一份圣旨。

“皇上,几位大人到了。”内侍小心翼翼地道。

昭丰帝把写好的圣旨放到一旁,淡淡道:“宣他们进来。”

片刻后,几位重臣鱼贯而入。

“几位爱卿,上次议的事,可有头绪了?”

李阁老第一个站出来道:“皇上,臣认为,海禁万万不能放开,十几年前东凌之乱,扰民无数,至今龙虎将军还在东凌剿匪,一旦开放海禁,后果不堪设想!且如今蛮尾边界要增兵驻守。燕西外丹亦是蠢蠢欲动,若是再放开海禁分散兵力,一旦有战事。将会十分吃紧。”

礼部尚书杨裕德附议道:“皇上,臣也认为不宜放开海禁。”

“呃,杨大人又是什么道理?”昭丰帝不动声色地问。

“回禀皇上,海外番邦礼制不全,行止粗鄙,当初开放海禁,东禺一带番人众多。大周百姓受其影响,有伤风化之事层出不穷。还有那海外传教士。在东禺建教堂,传教义,煽动老百姓信奉邪典,一旦重开海禁。此风一起,实乃国之大患啊!”

昭丰帝把目光投向其他几人。

“臣认为,海禁可以开。自从四年前淮河特大洪水暴发,用于赈灾、重建的白银多达百万两之巨,至今仍国库空虚,若是开了海禁,单这一项的赋税就足以填补亏空。”户部尚书道。

对户部尚书的话,昭丰帝心有戚戚,面对拥兵十万的靖北厉王。明知他生了异心,却不想轻易粉碎了这表面太平,还不是因为没银子。想要再休养生息几年嘛。

“难道为了银子,就要引狼入室吗?”李阁老怒道。

户部尚书拂袖:“没有银子,何来室可以防狼?”

几个重臣各执一词,说的唾沫四溅,闹哄哄竟和民间菜市场无异,昭丰帝坐在书案后面拿折扇半挡着。一直盯着那方雕龙端砚,在忍不住把它砸出去之前及时道:“几位爱卿。此事还是改日再议吧。”

把人都赶了出去,昭丰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中感概,到底是老了,以前这些老家伙在他面前争上两个时辰,他还兴致勃勃当做看戏,可现在,却有种拿砚台砸他们脑袋的冲动!

“去传旨吧。”昭丰帝吩咐完内侍,起身走出御书房,在岔路口停了停,道,“摆驾玉堂宫。”

内侍一愣。

玉堂宫,是曾经的贵妃娘娘,后来降为昭仪的蒋昭仪寝宫,自打蒋昭仪失宠后,这玉堂宫皇上从未踏足过了。

他心中诧异,面上却半点不敢流露,高声道:“摆驾玉堂宫——”

昭丰帝摆驾玉堂宫,在后宫掀起了轩然大波,那道圣旨到了镇国公府时,同样掀起了轩然大波。

随着内侍拖着长长的尾音念完了最后一个字,除了早已得到消息的罗天珵,其余人无不脸色巨变,田氏更是缓缓瘫倒在地。

罗知雅追封德馨县主,罗二老爷擢升为鸿胪寺少卿,田氏也由六品的安人升为了五品的宜人,更别提赏下来的真金白银,可是这些都是拿她唯一女儿的性命换来的!

这一刻,田氏忽然觉得得来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根本没等内侍走,她就失声痛哭起来。

三郎还在兵营,二郎忙于准备乡试早已留宿国子监,此时还未得到消息。

围在田氏身边的只有年仅七岁的五郎,还有比他长一岁的三姑娘罗知真。

罗知真一直惧怕嫡母,怯怯站着不敢上前,五郎见母亲倒地痛哭,抱着她胳膊也放声哭起来。

老夫人脸色苍白,勉强抬了抬手,哑着嗓子道:“先送二夫人回房。”

“不,我不走!”田氏忽然站了起来,疾风般冲到甄妙面前,扬手就照着她脸打去,口中喝道:“都是你这个贱人,害了我的元娘——”

田氏手腕一疼,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对上了罗天珵隐怒的眼神。

“二夫人悲伤过度,有些神志不清了,赶紧送她回去!”罗天珵手上悄悄使劲,田氏疼的顿时眼前发黑,根本顾不得再说什么,就被扶着走了。

老夫人叹口气,由罗天珵和甄妙一左一右搀扶着,脚步蹒跚回了怡安堂,这一刻,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我没想到,元娘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是国公府对不住她啊!”老夫人说完,深深看了甄妙一眼。

深究起来,罗知雅会被赐婚,确实是因为甄妙惊马才引来的,老夫人再明白事理,忽闻从小看到大的嫡长孙女就这么惨死了,对甄妙的心情就复杂起来。

人非圣贤,迁怒,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情绪。

甄妙被老夫人这一眼看得心中难受又委屈,若是对着田氏,她自是可以说,有因才有果,若是没有那有问题的车夫,又哪来的惊马之事?

那车夫是谁安排的,想必田氏心里也明白的。

可面对一向对她宽容疼爱的老夫人,她所有的解释都默默咽了下去。她知道,老夫人这时候正难受,迁怒,其实是另一种发泄罢了。

她微微垂了头,一只手却悄悄伸过来,在她手上安抚的拍了拍。

甄妙抬眼,就见罗天珵冲她温柔笑笑。

甄妙嘴角勾了勾,示意自己无事。

正在这时,老国公冲了进来,他满脸是汗,裤腿高高卷了起来,双手小心翼翼兜着衣裳下面。

他冲到老夫人面前,献宝一样把兜起的衣裳掀开一些,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蝉蛹来。

老夫人本就心情悲痛,突然见了这个又惊又怒,劈手一打,老国公用衣裳兜起来的蝉蛹就撒了一地。

那些蝉蛹黑黄相间,个个都有小指大小,在屋里伺候的丫鬟见了,都头皮发炸,强忍着不惊呼出声。

老国公低头看了看地上的蝉蛹,又看看脸色难看的老夫人,忽然像个孩子般扯着老夫人衣袖哭起来。

老夫人又是后悔又是难受,种种情绪赶在一起,脸色越发难看了。

“祖母,孙儿先送您回屋。”罗天珵忙去拉老国公。

对着罗天珵,老国公脸一沉,照着他劈头盖脸打过去:“你这混小子,敢管你老子,我非揍死你!”

罗天珵拿痴傻的老祖父没法子,虽有一身力气,也只得傻站着任由他打。

甄妙看不下去,又怕老夫人气出个好歹来,凑过去喊了声祖父。

也许是她常常做吃食送到怡安堂来的缘故,一听她说话,老国公竟停止了打人,眼巴巴瞅着她。

这是又想要吃的了。

甄妙瞥见地上的蝉蛹,灵机一动:“祖父,我们一起把这些蝉蛹捡起来,我给您炸着吃好不好?”

“能吃?”

“能的,很香。”

老国公喜笑颜开:“好,好!”

二人蹲下来,头挨着头把那些蝉蛹一一捡了起来。

甄妙哄着老国公出去了。

老夫人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大郎,你也去吧,祖母想好好歇一歇。”

甄妙到了小厨房,把蝉蛹收拾好,然后切了几根芹菜,放了辣椒丝、花椒粉等佐料,炒了一大盘干煸蝉蛹。

诱人的麻辣香气传出来,乖乖等在外面的老国公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烫得直跳脚。

看着无忧无虑的老国公,甄妙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真香。”罗天珵不知何时过来,站在门口说道。

老国公突然大怒:“你媳妇快生了,你还乱跑,快给老子回去!”

罗天珵乖乖走了。

甄妙安抚好老国公,才往清风堂走。

罗天珵在路上等她。

二人并肩走着,他无奈道:“祖父偶尔会把我当成父亲,然后就是一顿训斥,没吓着你吧?”

“没有,祖父其实就像个单纯的孩子。”

“皎皎,今日祖母只是悲伤过度,你不要往心里去。”

甄妙摇头,她其实想问罗天珵,在你的前生,她还不是她,没有惊马的发生,罗知雅也是这么香消玉殒的吗?

想了想,觉得没有意义,默默咽了下去。

老夫人却一下子病倒了。

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怎么,这一病,竟是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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