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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献给七零年代-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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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不理老婆,擦把眼泪站起身来对王娇挥挥手,“阿娇,你进来一下。”然后带着王娇来到自己那屋。门关上,爬进床底……
“舅,您这是……”
“不要问,一会儿就好。”声音闷闷的。
半响功夫,只见余阿勇从床底掏出一个落满灰尘,上了铜锁的小木匣子。他吹一吹灰尘,从裤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用其中一个铜色的小钥匙打开木匣。然后,先掏出一个油布包,像变魔术似的,布包一层层打开,最后一块润泽翠绿的翡翠镯子静静躺安放在中间。
“给你。”舅舅把镯子给阿娇。
阿娇不敢拿,“不……”虽说结婚是大事,但舅舅给的礼物太贵重。那个,给点钱就行了……
“拿着。”舅舅拖着哭腔,“这是你姥姥留下来的,你舅妈都不知道。”
“您留着吧,我不喜欢戴镯子。”王娇摆手说。
“不——”舅舅充满歉意地看了外甥女一眼,“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当初你姥姥给了你妈,然后,我,我……”
王娇轻轻拉住他的手:“您不用说了。我已经全听明白,谢谢舅舅!”把镯子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这个特殊的礼物,她会珍藏一辈子。
舅舅心疼她,说:“你在北京没有亲人,去了那里要多留点心眼。说话呢,捡人家爱听的说。别和领导吵架。要和邻居搞好关系。哎——也不知道亲家公亲家母人怎么样。但都说婆媳是冤家,我看小纪生的挺壮实,估计他妈妈也是个壮实女人,都说北方女人厉害的很,到了那儿,让着点你婆婆。你是晚辈,多吃点亏,没啥。”
王娇从没想到看似粗枝大叶的舅舅居然还懂这一套。心里暖暖的,也很感慨。时光总能改变很多人,很多事。她庆幸,自己是幸运的那一个。身边人无论之前多么阴暗,最终都面向了阳光。“您放心,我会做一个好儿媳的。”
“还有——”舅舅压低声音,怕谁听到似的嘱咐王娇,“镯子的事,也别告诉小纪。”
“为什么?”
“哎呀,你傻啊,他现在对你好,万一以后变心嘞?你自己要留个心眼。这镯子是宝贝,别让他偷偷卖了!”
王娇噗嗤一笑,“舅,我记住了。”
***
回家的路上,阿娇便迫不及待向未婚夫展示自家传家宝,“漂亮伐?”
北平淡淡瞥一眼,又还给她。“假的。”
“不可能,我姥姥留下来的!”王娇炸毛。
北平摸她脑袋,顺狗毛一样,“平民之物,不足为奇,留着玩吧。”
王娇拿着镯子左看右看,真是假的?
北平捂嘴坏笑。媳妇,你傻不傻啊!
***
回到自己家,北平就钻进厨房做水——洗脚水。王娇蹑手蹑脚跟进去,先欣赏了一下未婚夫挺拔勤劳的背影,然后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北平呼吸有点小紊乱。似乎明白了容川为何对阿娇情有独钟。她和其他女孩真不太一样。她的爱没有任何侵略性,被她爱上感觉很舒服,就像捧一把棉花扑在脸上,整个人都随着她一起软掉。而最重要的,她爱你,会让你时时刻刻感觉到。
是爱,不是撒娇。
只是……
“咳,阿娇。”
“嗯。”
“今晚,咱们睡一张床吧。”确认交往三天,也确认回到北京后立马结婚。但现在两人还分床睡。不!他睡的还不是床,是沙发。
什么意思?暗示?王娇忍住笑,声音小小的回:“那个床……不结实。”
北平顿一下才说:“什么也不做……呢?”
这句话信息量蛮大。意思是“你不行”还是“我魅力不够”?王娇抬起头,从侧面斜睨未婚夫微红的左脸,“你能保证什么也不做?”
他垂眸看她:“当然,不能。”
“切……”
那天淋了雨,阿娇有点感冒。咳嗽,低烧,脚底还总是凉凉的。北平烧了一壶开水,又打了半盆凉水放在王娇面前,“别看书了,先泡脚。”
“不想泡了。”
“为什么?”他皱眉。
她说:“太麻烦了。”话音未落,一只鞋子已被他脱下,然后是袜子,再然后是另一只。最后强抓着她两只脚放在暖暖的水中。唔……好舒服。她嘻嘻笑,看着他半蹲在地上帮自己洗脚。动作那么温柔,掌心那么暖。“北平,你真好。”
他瞪她,“刚知道?”
很多往事就在这一刻纷至沓来。那些曾在记忆中微不足道的片段,此刻却是最珍贵的礼物。似乎每一次危险的境遇,他都如英雄一般突然降临,与狼,与人,与自然,他就像她的保护神,一次又一次拯救她于水火之中。可是,她却从未说过感谢,一次都没有,仿佛那是理所应当。原来……她辜负了他这么多年!
她包含愧疚与深情的目光让他自在。“干嘛这么看我?”
“北平,对不起……”
“你又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她莞尔一笑,双手摸摸他俊脸:“我说的不是现在,是从前。以前我对你不好,还爱冲你发脾气。但是,我答应你,我会改的,向组织保证!”
他手指刮刮她鼻子,带着点小委屈说:“你啊……就知道欺负我。”对于她的欺负,他早已习惯。其实,也有点喜欢那种被欺负的感觉。
忽然,她抵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然后眼睛斜睨他,脸若朝霞,带着几丝媚,几丝羞。北平深吸几口气,然后一个利落的虎扑,将王娇扑在身下。先是狠狠吻了吻她桃花瓣一样润泽的嘴唇,然后对着耳边吹气,“放心,我会好好欺负你的。”
“你着什么急啊,脚还没擦呢!”王娇低喘中发出一声抗议,“哎呦!你别咬我……”这么多年了,这人怎么还是这样粗鲁?
北平心想,现在哪有心思擦脚啊,还是先把你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吃干净最重要!
“啊!”王娇惨叫一声。
“你小点声。”
“是你轻点咬我!”
“那我咬下面。”
“别……纪北平,你真够坏的!”
****
第二天清晨,王娇神清气爽早早起了床,刷牙洗脸时嘴里还忍不住哼着欢快的小曲:“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北平死狗一样趴在床上。累死了——老子累死了!筋疲力尽,然后筋疲力尽!遥想当年第一次时,哪里有这么累?明明还可以再战三百回合!可是现在……老了,真的,老了!体力不如从前,活力不如从前,什么都不如从前!最后还让媳妇反压到身上被欺负。哎……没脸回北京见父老乡亲了!
“起床啦,懒猪!”王娇用毛巾抽打某人的脸。
“媳妇,别闹……”英雄气短,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吃早点时,北平觉得喝豆浆牙齿都酸酸的。再看他媳妇,左手一个鸡蛋,右手一根油条,桌子上摆了一碗甜豆花,还有一盘子刚炒的花生米,啊!还有左手边还有一个馒头。“很饿?”
媳妇挑眉:“你不饿?”
其实,我很累……
北平又睡了一个回笼觉才彻底恢复精神。啊!精神百倍,晚上可以重新开始呵!穿鞋时,看见王娇正蹲在一侧墙角收拾行李。阳光正好斜斜地映进来,从这边到那边,一条闪亮的光带。连着她和他。
这一次,不是他离开,也不是她离开。而是一起回家。
“回家”这个词,真美好。
“阿娇。”
“嗯?”
“过来。”他勾勾手。
“噢。”王娇乖乖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一副“爷,您请吩咐的样子。”
北平坐在床上,双臂环住她腰,扬起头,亲亲她下巴和脖子,还有衬衣前襟白色小纽扣,然后说:“今天就回北京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王娇眼珠子转转,然后点点头。
北平看出她有些紧张,便笑道:“害怕了吗?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想说,回去后,你得听我的。”
大男子主义?王娇撅起嘴巴。
北平知道她误会了,忙挥挥手解释:“不要多想。也不是说什么事都得听我的。嗯……我的意思是,你性格中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耳根子软。容易被别人的意见左右,别人说点什么,你就全当真,自己从不动脑子想一想。我问你,当年在北大荒时,沈雨晴是不是对你说过什么?”
“嗯。”王娇把往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北平。
北平说:“然后呢,你觉得沈雨晴说得对?”
她看出他有些急了,忙抬手摸摸他的大俊脸,安慰道:“当时年少,不懂事,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也觉得你确实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我那时,也没想过要回上海,如果去北京,我没亲人,没房子,没工作,如果爱情还有那么大阻力,我该怎么办?”
“那现在呢?”他挑挑眉。心里却是疼。他的女孩那时过的太苦,而他却没在身旁陪伴。
王娇正色,严肃地看着未婚夫:“现在,你只和我般配!”
当然,阿娇,我心里也是这么想。而且,从喜欢上你的第一天,我就这么认为。吻吻她嘴唇,北平说:“这一次,千万别半途而废。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知道吗,如果你退缩,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嗯。”
****
终于要走了。晚上,余声和瑞芳还有老赵一起送他们去火车站。
余声一直没哭,小脸绷着,忍着。直到姐姐和姐夫要上火车了,才抱着姐夫大哭。瑞芳以为孩子悲伤过度傻掉了,怎么不抱姐姐,抱着姐夫啊?是不是眼花,抱错了?小声提醒一句,结果,被小美男子一把推开,“不要打搅我跟姐夫告别!”
嘿!你个没良心的!
余声说:“姐,你一定要对姐夫好啊。”
王娇:“……”
余声:“姐夫,如果我姐欺负你,你就发电报告诉我,我来收拾她!”
北平:“呃……”我自己的媳妇还是我亲自教育吧,小舅子什么的就不用麻烦了。
***
火车开动,熟悉的人和景物渐渐倒退,然后进入一望无边的平原。
夜深了,王娇靠在北平肩上,他们没买到卧铺,买了两张硬座。一场漫长旅途。却因有了彼此的陪伴,反而觉得有趣。他们心里清楚,回去后的生活绝非一帆风顺。预想中,就有几个大风大浪。北平摸摸她脸:“害怕吗?”
“有一点。”
“紧张?”
“嗯。”身上一阵一阵冒冷汗。
他握紧她的手,那么用力,“别怕,有我在呢。”大手抚上她眼睛,“睡吧。”
阿娇,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风雨神鬼,所有的恶,我都替你挡着,拦着。直到黄土白骨。
第119章
回到北京,是一个阳光普照的清晨。张强来接站。
之前,北平怕中间出岔子,提前和张强商量好。先借他家在南城胡同里的小平房作为阿娇的暂住地,等两人结完婚,结婚证到手。成了合法夫妻。再回家和父母挑明。其实北平不怕母亲刁难,怕的是阿娇半途而废。虽然她保证了这一次绝不做逃兵,但北平可不完全相信她。那个软柿子性格,哼……
所以,回到北京后,北平没回家,直接和阿娇去了他们的“暂时婚房”。张强已经把小屋子收拾了一下,“这屋子好几年没人住了,霉味大,你俩忍着点。”张强对北平眨眨眼,暗示什么似的。
匆匆吃过早饭,北平就赶往单位开结婚证明。自行车蹬得那叫一个快,飞了!
小平房里,张强帮着阿娇规制屋子。别看屋子小,厨房家具一应俱全。张强说:“北平的意思是,你们就在这间屋里结婚。这房子有点破,三十年代建的了,房屋骨架更早,明朝的了,别介意啊。”
王娇哪能介意?屋子小,有时会更温馨。那种拥挤的感觉,让人心里踏实。“谢谢你,张强。”
“哎——”张强挥挥手,“这有什么啊,我跟北平多少年的哥们了,他结婚,我高兴。不过说实在的,他走时,我真没抱希望你能跟他回来,毕竟原来在北大荒时,你那么……”
“没事,你说吧。”王娇明白,那时的她,确实绝情。
张强挠挠头,跳过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不说那些了,总之你俩好好过,一切从头来。”
***
北平下午才回来,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证明,一进门,也不管张强在不在,抱起阿娇欢快地转了好几圈。张强想,得嘞!这里面也没我什么事了,赶紧撤吧。
“明天去领结婚证。”北平把结婚需要的资料小心翼翼放进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子上怕脏了,压在被褥下又怕折了。王娇忍不住揶揄他:“干脆,你搂着它睡觉得了。”北平摇摇头,煞有介事地回:“那可不行,晚上我还得抱着你那。要不……”把牛皮纸袋往媳妇面前一递,“你抱着它?”
王娇翻一个白眼。
晚上,两人都兴奋紧张的睡不着。因张强说,按照规矩,结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的婚俗。北平在房子中间拉了一条布帘。王娇睡床上,他睡地上,已经四月了,地上不太冷,可王娇还是很担心,铺了三层厚褥子上去。
“阿娇,你睡了么?”
“没有。”
“咱俩聊会啊。”
王娇心想,这不废话么。你若问我问题,我能不回答?“说吧。”
北平沉默一瞬,才问:“回到北京后,我给你写了很多信,你怎么一封都没回?”
王娇惊讶,坐起来:“你什么时候给我写信了?”
“就离开以后。”
“……没,我没收到过。”
“一封都没有?”他也坐了起来。布帘子厚厚的,隔开彼此的容颜,却隔不开那五味杂陈的心情。
“没有。”王娇说,“后来,我调到子弟小学做老师了,你是不是寄错地方了?”
“我知道你去了那里。我写了很多信……”写到最后都绝望了,可还是不死心,直到从别人那里听说,她已经回了上海。绝望,彻底变成了放弃。“阿娇……”他的手从帘子一侧伸过去。她明白,忙用双手握住他的手。彼此没有什么话说,但心底清楚,这份爱太过来之不易。今后的路无论多难,多坎坷,要携手一起去走。
****
第二天,拿到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北平心里才终于踏实。王娇则有点茫然,然后呢?他们该干什么?
本来,北平想请朋友们吃顿饭。那时不讲究婚礼,吃饭就相当于婚礼了。但王娇想,北平的父母还不知道他们结婚的事。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传统,或是其他,都应该等父母知晓了,再去办酒席。
北平捏捏媳妇的脸:“听你的。”
然后两人坐车去了王府井的百货大楼,买了布置婚房要用的大喜字,拉花,喜糖,还有一套鸳鸯被面。
回到家,被褥铺上,喜字贴上,红烛点着,拉花在屋顶一展开。王娇差点落泪。
北平从后面搂住妻子,声音有些哽咽:“阿娇,现在的我,觉得特别幸福。”
她回头吻住他唇,“我也是。”幸福的,无以复加。
***
一夜,那么短。一夜,又那么长。天荒地老,融在每一分每一秒中。
这一晚,北平没再让媳妇占上风,全程保持主动进攻。所以,导致的结果是——第二天,又是王娇早早醒来,精神百倍啊百倍!不过,王娇没着急起床,而是静静躺在丈夫温暖的臂弯里看着他俊朗的睡颜。
望着那眉,那眼,那长长微颤的睫毛,她再一次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容川。
容川,我现在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你一直让我勇敢,勇敢。如今我明白了,勇敢的人确实能得到更多的幸福。
容川,这是我最后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思念你了。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爱北平,只爱他一个人……
她流了泪,未来得及擦,就被忽然睁开眼睛的他看到。北平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望着臂弯里的妻子。脑袋里思索了很多理由。靠谱的,不靠谱的,最后想,一定是自己惹到她了。试探着问:“是不是……嗯……我……太疼了?”
傻瓜,大傻瓜!王娇破涕为笑,“是啊,你昨天那样,把我弄疼了。”
他愧疚地蹭蹭她脸,承认自己昨天有点失控。“那……我帮你揉揉?”
她忽然警觉地眯起眼睛,“这么会哄人,跟谁学的?经验不少?”
北平惊慌了,躲着媳妇的目光:“没,没谁……”自学成才啊,真的。男人到了一定年纪,这种东西自然就会了。
但王娇不信,骗鬼啊!双手板正老公的脸,迫使他必须看向自己,严肃地问:“老实交代,你跟何莉莉都做过什么?牵手几次?接吻几次?逛过多少次街?去没去她家拜见过父母,有没有更过分的举动?”
北平肝疼,新婚的第一个清晨就像犯人一样被审问,也是够了!
他不说话,眼睛斜睨媳妇,下巴微昂。一副我军被日军严刑拷打下依旧坚忍不拔誓死捍卫秘密的模样。王娇咬牙,食指像矛一样指着丈夫欠揍的脸,“行啊,纪北平,刚结婚就露出本性了。行,你真行!从今天起,你睡地上!”
地上……那可不行啊!他还想要一个属猴的儿子或者闺女呢!“阿娇,好阿娇,好媳妇……”抱着她又亲又咬。王娇被弄得痒痒,呵呵笑出声来。其实,她没有生气。北平与何莉莉做过什么,都与她无关。聪明的女人,才不会跟丈夫的前任瞎较劲,只是……“北平,咱俩结婚了,何莉莉呢?”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北平笑道。
怎么会?其实王娇一直想问,只是不敢——不敢听到自己是不是伤了一个女孩。
北平搂着王娇枕在自己胸膛,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说:“其实,我跟莉莉更像兄妹。她比我小那么多,又是跳舞的,我俩没啥共同语言。在最开始,她就知道我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那时,你一直没给我回信,我情绪特别低落。莉莉就说,是不是信没收到到所以没回。还想帮我去查查,但是,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
北平捏捏她脸:“还能为什么,怕你收到了信,只是不愿给我回。”那样的真相,比没收到信更让人难过。
王娇抱紧他,说:“对不起。”
北平呵呵笑了,摸着媳妇光滑的脊背笑道:“傻不傻啊你,又没收到信,跟我说什么道歉?”其实,他也害怕,如果那天真就回了北京,此刻的幸福一定只是在梦中才能得见。“其实,莉莉没想那么早结婚,她有很大的理想,想出国,想去国外的舞团做首席。”
“她喜欢你吗?”王娇问。女人么,终究还是最关心这个。
“不清楚。”北平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确定,如果王娇不和他北京,也许就真会同何莉莉结婚。他也是人,不是神。也会有疲惫沮丧的时候,父母不能永远陪在身边,何况他与父母的关系也不亲近。他需要一位伴侣,何莉莉活泼可爱,与王娇是完全相反的性格。他并不讨厌她。
“那你喜欢她吗?”
北平看着王娇,四目相对,他漆黑的眼中是满满的真诚,“阿娇,其实喜欢一个人很容易,只要放下另一个,心就能空出地方接纳。如果你离开了,势必会再有一个人住进我心里。我不喜欢孤独终老,我——”
后半段话,被王娇用嘴堵在喉咙里。她说:“从今天起,不许再想她。”
“嗯。”
“以后只许爱我一个人!”
“嗯。”
“发了工资要给我!”
“嗯。”
“家务活你全包!”
“嗯。”
“孩子考满分了,我去开家长会。考零蛋,你去!”
“嗯嗯。”
“北平,我爱你……”
听到这一句,北平忽觉自己的人生圆满了。如果再来一个儿子或者闺女,以后再生一个大胖孙子或孙女,哈哈!那就彻底圆满了。
****
王娇和北平商量好,三天后一起回家。可命运最爱捉弄人,第二天傍晚,两人正坐在屋里商量明天回家买什么礼物。一个人敲响了房门。王娇以为是邻居,欢欢喜喜去开门。结果开门一看,吓得半天不敢动弹。
纪如海神色平常,但目光中藏着一股愤怒:“怎么,不认识我了?”
“纪叔叔……”王娇声音都变了。
“爸?”看清来人,北平心里“咯噔”一下,紧走两步冲到门口,然后一个侧身挡在阿娇身前。他敬畏地看着父亲,也全心全意护着身后的女人。
纪如海脸色铁青,如若不是今早碰见北平的领导,他以为儿子还待在上海。
“恭喜您啊!纪将军。”
“……什么?”
“您就别瞒着啦,北平前几天来单位开结婚证明,大家都吃到喜糖了!”
“他不是在上海出差吗?”
“没有啊,他早回来了,婚假都批准了。怎么,您……不知道?”
纪如海毕竟是军人出身,分析能力很强,回到办公室,他想了很久。觉得北平如果是跟何莉莉结婚,不可能不跟家里人说。那么此刻只有两种情况,一,北平开结婚证明是假,请婚假也是假,但他需要这些假期去做一些事。第二,就是儿子真结婚了,但对象不是何莉莉。
既然不是何莉莉,那是谁?北平身边还有其他姑娘?
询问了一圈。最后,他找到了张强。逼问过程并不顺利,那小子嘴巴很严,是条汉子,差点逼纪如海用子弹解决。当听到“王阿娇”这三个字时,纪如海脑袋翁的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阿娇,王阿娇,那个上海姑娘,她不是容川的女朋友吗?
张强哭丧着一张脸,小心翼翼躲着枪口,“叔叔,您别问我了,我把地址告诉您,您去问当事人吧。”
纪如海锐利的目光像愤怒的鹰一样,看看北平,看看王娇,最后笔直地落在屋中墙面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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