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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4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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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什么?答应跟她一起回去?”秦铮笑了一声,这笑里却是不见笑意,“她是为了秦钰而来,秦钰还没回京,她如今却要急着回去了。定然是为了谢云澜。我就算与她一路,又有什么意思?难道你让我看着她挽着谢云澜的胳膊云澜哥哥长云澜哥哥短?我还做不到。”
玉灼待那人走后,立即从秦铮身后跳到了他面前,睁大眼睛,“表哥,你脑子没毛病吧?芳华姐姐特意派人来问你是否回京,就是心里有你啊,你怎么不答应?反而拒绝呢?”
那人知道他再无别话,便转身翻越出了墙,出了听雨阁,不多时,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出了平阳县守府。
秦铮不再多言,摆摆手。
那人联盟收回视线,垂首摇头,“听明白了。”
“没听明白了?还需要我再说一遍?”秦铮又瞥了窗外一眼。
那人讶异地看向窗内,他没想到秦铮竟然不与主子一起回去。毕竟传言铮二公子十分在意主子。尤其是两次踏入云澜公子府邸恼怒只是为了主子。
沉默许久,秦铮对窗外道,“你告诉她,既然有云澜兄陪着,那么我大可以放心她回京途中的安全。我在平阳城还没有待够,过几日再回去。”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黑衣人的衣衫。
那人知道铮二公子定然是要想想的,于是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在外面。
秦铮听后面色有一瞬间的变动,薄唇微微抿起,抿成了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那人立即将谢芳华的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在来人进入听雨阁时,秦铮自然也听到了动静。他从书上抬起头,向窗外看了一眼,淡声道,“说吧!”
飞雁打量了那人一眼,见他黑衣蒙面,武功不见得比他低。否则他也不会在人翻了墙后才发现。他点点头,回身对屋里禀告。
“谢芳华!”那人报出名字。
“你的主子是谁?”飞雁立即问。
那人站稳脚跟,立即拱手,“在下是奉我家主子之命,前来给铮二公子传个口信。”
飞雁立即闻声,持剑挡在了那人面前。
正当二人一个正大光明地看着禁书,一个偷看着禁书,不知不觉已经入了深夜时。外面忽然有一个黑衣人翻墙而入,进了听雨阁。
尤其是表哥,从芳华姐姐去了云澜公子的府邸后,他一直很平静,再未发怒,也未牵连别人。连平阳县守都怀疑他是变了一个人。偏偏他这样,他更是愈发地恭谨。
他一边偷看一边叹息。哎,不明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他的爹娘都是另类别特之人,不在意世俗之物,但是他们的骨子里都是高雅的。这等脏秽的东西他们是从来就不沾染的。他小小年纪,虽然那二人除了身世不能离开平阳城外,其余的倒是从来就不拘束他。所以,他自然是没看过这样的书的。
实在是让他看得不堪入目啊!
他不理会玉灼,于是让他偷看了不少。他边看边唏嘘,世间竟然有人会写出这么离谱的市井故事。怪不得被朝廷列为禁书。他就不明白了。芳华姐姐一个大家闺秀,怎么竟然想起让人找这样的书来看?更不明白为何表哥在听到飞雁禀告的时候也找来这书看。
秦铮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色面无表情。
灯光下,那书写着三个大字“孽海缘”。
秦铮正在听雨阁窗前喝茶,手中拿着一卷书,玉灼站在他身后,也翘着脚地偷看。
天机阁自有一套与外面的人联系的方法,所以,消息很快便送达到了平阳县守府。
秋月点点头,见她说完一句便不再吩咐,走了下去。
她站了片刻,回身对秋月吩咐,“你现在就想办法给平阳县守府里住着的秦铮传个信,告诉他,我明日让云澜哥哥送我回京。你问他与我一起回去吗?”。
沐浴后,她一身清爽地出来,身子虽然懒洋洋,但是却没有困意。穿了一身轻软的袍子站在窗前。看着夜色,雨依然下着,但是不太大,照这样,明日清早,定然会停的。
不多时烧来热汤,谢芳华褪了衣衫,进去沐浴。
二人连忙去了。
谢芳华看着他身影出了东跨院,向西跨院走去,显然是去寻李沐清了。她收回视线,想着无论如何,她总是让他答应她了。希望明日回京还来得及弥补前一世的遗憾。她喊来春花、秋月,吩咐二人烧了热汤。
谢云澜出了房门。
谢芳华再度点头。
“你出了一身的汗,让侍候的人给你烧了热汤沐浴洗洗吧!然后喝了药早些休息。”谢云澜没想到谢芳华一来,他便会跟着她回京。想着若是明日回京的话,赵柯不在,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安排了。时间还真是急。
谢芳华点头。
“也好!他如今应该还没睡下。我这便去告诉他一声。至于那魅梵文的国策,看看他是等我拿回京译解出来去取,还是他先收着,待回京之后再找我。”谢云澜道。
“与他还需要什么待客之道?说一声便行了,他若是继续留在平阳城的话,可以就住在这里嘛。”谢芳华自从想起谢氏米粮的老夫人,就有了迫不及待离开的想法,对他道,“秦钰没有回京,他暗中受了皇上的旨意,是要随秦钰一起回京的,我们不用管他了。反正我们与秦钰也走不到一路。”
“也好!”谢云澜点头,忽然想起李沐清,又道,“沐清兄如今还住在这府里,我们明日离开,真是没有待客之道了。”
谢芳华看了一眼外面,如今已经是半夜了。她道,“明日一早上我们确定回京的时候再告诉他吧!”
谢云澜回头看着她,“明日若是雨停,路不滑的话,我就送你回京。”顿了顿,他道,“秦铮还在平阳县守府,你与他一同来的平阳城,是不是应该知会他一声?”
谢芳华顿时笑逐颜开。
“算数!”谢云澜叹息地点头。
谢芳华心下顿时一松,与他伸出手指,与他拉钩钩,“你说话要算数。”
过了许久,谢云澜败下阵来,无奈地道,“你松开手,我答应你就是了。”
二人对视片刻,谢芳华没有退的打算,似乎只要他不答应,她就一直缠到他答应为止。
谢芳华抿着唇看着他。
谢云澜被迫停住脚步。
谢芳华立即跟着站起身,即便她的手被拂开,但她还是很快速地又挽住了他的胳膊。
谢云澜忽然站起身,伸手拂开她的手,向外走去。
“云澜哥哥!”谢芳华有些急。
谢云澜不发一言。
谢芳华抓住时机,拽着他袖子摇晃,“你送我回去吧!好不好?就算你不踏入谢氏米粮的门,你分离出了谢氏米粮,但也是谢氏的子孙。老夫人没说你不能进京不是吗?没说你不能去忠勇侯府不是吗?”。
谢云澜身子细微地震了震。
谢芳华很想告诉他,老夫人很快就要去了。就在这个时节,具体哪日,她却记不清了。只是晓得是这样的日子。她咬了咬唇,“云澜哥哥,李沐清既然说老夫人身体极其不好,你却一直谨守着这话语,你就不怕万一有朝一日老夫人真去了。你却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
谢云澜再次沉默地颔首。
谢芳华看着他,“当初,你分离出谢氏米粮,是不是极其艰难?老夫人是为了你的自由吧?”
谢云澜沉默地颔首。
谢芳华一惊,不敢置信,“竟然有这样的言语?”
谢云澜回过头,叹了口气,“芳华,你可知道,不是我不愿意回去。而是……”顿了顿,他有些苍凉地道,“当初我分离出谢氏米粮,祖母有言。她不死,不许我再踏入谢氏米粮的府门。”
似乎怕他再拒绝!
谢云澜放下茶盏,慢慢地转头,看着她拽着他袖子的手。手骨白皙纤细柔嫩。这样一只看起来极是柔弱没有丝毫力道的手,却是将他的衣袖攥得极紧,几乎要抠破。
“云澜哥哥,你与我一起回京吧!你都三年没回京了呢。”谢芳华伸手拽住他的袖子,又用惯用的一招道,“你送我回去好不好?顺便看看老夫人。”
谢云澜皱眉,“两日也待不得了?”
谢芳华摇摇头,“我受得住,大不了坐车就是了。在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被褥,如今已经春日,也不会冷寒到哪里去。”
谢云澜话音一转,“不过你身子骨这般差,即便明日雨停了,但也会路滑。雨后凉气也是深重。不若再待几日吧!”
谢芳华不说话,看着他。
“原来是想家了。”谢云澜目光微微一暗,“你来平阳城是有几日了,再加之路上奔波。算算时间却是不短了。想家也是正常。”
谢芳华抿了抿唇,“我想家了。”
谢云澜一怔,喝茶的动作一顿,抬头看着她,“怎么突然这么快就想回去?”
一碗面她勉强就着开胃菜吃了半碗,放下了筷子,忽然对谢云澜道,“云澜哥哥,明日天色好的话,我想启程回京了。”
谢芳华不再询问,拿起筷子用膳。
“他去西跨越休息了。”谢云澜道。
谢芳华点点头,“李沐清呢?”
谢云澜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早先派风梨来喊你。见你睡着,便没喊醒你,我与李沐清一起用了。”
谢芳华懒洋洋地下了床。坐在桌前,他见谢云澜也坐在了她的对面,只端起茶来喝,桌案上没有摆放他的碗筷,不由询问,“云澜哥哥,你不吃吗?”。
不多时,厨房便下了一碗面加了两个小菜端进了房间。
谢云澜对春花、秋月吩咐了一句,二人立马去了厨房。
谢芳华见谢云澜眉头不展,点了点头。
谢芳华没想到她一觉睡得这么久,一直感觉浑浑噩噩,原来是发热了。“没有胃口?”谢云澜见她无精打采,没有饿的意思,不由问。见谢芳华点头,他想了想道,“还是多少吃一点儿吧!你不喜油腻,我让人给你下一碗面,再做两个开胃口的菜如何?”
“戌时一刻了。”谢云澜道。
谢芳华摇摇头,看着外面天色漆黑一片,雨还在下着,她轻声问,“云澜哥哥,几时了?”
“可是饿了?”谢云澜回身对谢芳华问。
风梨立即拿出银子,送那位大夫出门。
“她醒来就好了。劳烦大夫了。”谢云澜回头对那位大夫摆摆手,同时看了门口的风梨一眼。
“若不是再染了寒淋雨,应该不会复发了。”那位大夫连忙恭谨地道,“赵先生开的药方子极秒,老夫望尘莫及。未来几日,这位小姐还是按照赵先生的药方子来服用就好。”
谢云澜伸手碰碰她的额头,回身对那大夫道,“她如今退热了,半夜是否还会复发?”
谢芳华蹙眉,她的体质何时这么差了?
“你又发热了!”谢云澜微带责怪地道,“就算担心武卫将军,你也该爱惜自己才是。你本来就虚弱,今日又淋了雨,回来之后睡下也不吩咐人在身边看着。若不是我回来的时候过来看你喊你吃晚饭。还不晓得你在发热。”
谢芳华感觉身子分外酸疼,支撑着手坐起,这才发现谢云澜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提着药箱的大夫。她一怔,“我又怎么了?”
“嗯,是我。”谢云澜站在窗前点头。
谢芳华恍惚了一阵,喊了一声,“云澜哥哥?”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有人在耳边喊她,她才幽幽醒转。眼睛睁开,眼前映出朦朦胧胧的身影,一张玉面粉颜,神色微凝地看着她,见她醒来,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你身子骨这么差,可怎生是好?”
窗外的雨依然下着,天色渐渐昏沉,她实在累倦了,闭上了眼睛,渐渐睡去。
她静静地躺了许久。
那么这一世,既然她在这个时候记起了云澜哥哥,又怎么能让他再有遗憾?
她依稀记得,上一世,云澜哥哥似乎是没有见老夫人最后一面,他一直引以为憾事。
也就是说,云澜哥哥再不回去,他就见不到一直疼爱他的老夫人了。
按理说,谢氏米粮的老夫人身故,身为忠勇侯府嫡女,她是应该去送行的。毕竟谢氏米粮老夫人辈分甚大。但是上一世,因为下大雨,他哥哥心疼她,怕她淋了雨身子骨弱,便将她强行留在府中了。
她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日下着大雨。
她在刚刚李沐清提到谢氏米粮的老夫人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似乎就在这春雨霏霏的时节,那位老夫人去了。
谢芳华回到东跨院后,没有再去谢云澜的房间,而是去了隔壁谢云澜给她安置的房间。挥手让春花、秋月退下去,她自己躺去了床上,但是并没有困意。
二人摊开卷宗,谢云澜为李沐清译解。
谢云澜点点头。
李沐清此时也见好就收,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后悔去问。有些东西,有些话语,揭开那一层,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儿。也许不揭开更好。他点点头,“我不累,既然云澜兄也不累的话。那么我就与你一起译解吧!”
“沐清兄,你是去休息还是与我一起译解这魅梵文的卷宗?”谢云澜不欲再多言。
他忽然想起秦铮……
李沐清看着谢云澜,就他了解,谢云澜从来不是个信口胡言之人。那么他对于谢芳华……
无关血脉是不是表示他可以不是她的堂兄?
第一百零七章有心
这是从高铁上、飞机上、甚至大巴上,每一天满满的行程里积攒出来的稿子。我总算是没白扛了电脑!么么哒!亲爱的们,我也想你们了。吻、深吻!深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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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澜转回身,看着秦钰,“如今四皇子回城的队伍在郾城,武卫将军因为四皇子挡箭而受伤中毒,惊动了官府,届时四皇子和武卫将军回京,必定有打量兵甲沿途护送,再有拦截刺杀者,必然因大量兵甲护卫而终止。云澜觉得四皇子还是暂且留在这里为好。否则难保假四皇子的消息不被暴露。到时候甚是麻烦不说,四皇子的安危恐怕也不能保住。”
谢芳华只能上了车。她上车后,并没有将帘幕落下,而是挑着帘幕看着车外的几人。
谢云澜笑了笑,摸摸她的头,示意她稍安勿躁,他来处理。
谁知道郾城假的四皇子会不会暴露?若是有人知道真的四皇子在她和谢云澜的回京队伍里,势必要百般阻挠,那么耽误他们的行程怎么办?
谢芳华凝眉看着谢云澜,用眼神询问他不会让秦钰和初迟真跟着吧!他们可是两个大麻烦。她是要急着赶着回京的。带着两个包袱难保不是累赘。
“你先上车!”谢云澜对她道。
“既然觉得我没有礼数,那你就离我远些,看不见我就是了。没必要巴巴地凑过来。”谢芳华毫不客气地丢出一句话,不再理会他,扭头对谢云澜道,“云澜哥哥,我们走吧!”
初迟一噎。
谢芳华知道初迟不待见他,因为她不择手段围困住他之事,她也同样不待见他,若不是他那日救了秦钰,秦铮也不会为了救他而中了同心咒了。她冷笑一声,“试问初迟公子如今在我面前可是笑掉了大牙?”
初迟本来被秦钰拖起来急着回京,脸色不好,如今闻言明显谢芳华讨厌他们,他脸色比谢芳华的脸色更难看,凉凉地道,“芳华小姐身为忠勇侯府的嫡女,多年来,忠勇侯府就是这般教导你礼数的吗?没有待客之道,丝毫不避讳女子礼数,传扬出去,可真是要笑掉别人的牙了。”
谢芳华脸色难看,“四皇子既然是来拜别,如今这别也拜了,你可以走了。”
秦钰“哦?”了一声,看向谢芳华,眸光带了些微笑意,“芳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芳华来了平阳城多日,想家了,我送她回京。”谢云澜道。
谢芳华暗自唾弃他,明明是知道他们要回京才赶着凑上来一起,如今倒是装模作样起来。
秦钰勒住马缰,对谢云澜一笑,温润含蓄,“在下准备启程回京,想着日前答应了云澜兄过府一叙,便过来拜别。”顿了顿,他扫了一眼马车,“云澜兄这是……要出门?”
不多时,那二人来到了府邸门口。
谢云澜自然也注意到了来的那二人,目光也顿了顿,微微偏头看了李沐清一眼,没说话。
李沐清唇角的笑意深了深。以她的聪明,自然能猜出是他知会了秦钰。但是决定权在秦钰的手里。他愿意趁此回去,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谢芳华瞪了他一眼,转回头。
李沐清对她一笑,“看来我要接的人也有回京的打算,这样我也就不用继续留在这里了。”
谢芳华看着二人身后背着的行囊,顿时猜出了二人的来意,脸色兀地一沉,上车的动作也顿时止住了。忽然转头看向李沐清。
二人显然做了简易的易容,并没有用面巾遮掩。
正是秦钰和初迟。
谢芳华刚要上车,忽然眼光扫到两个人一身轻骑出现在她的视线内,方向自然是这座院落。虽然距离得远,但从那二人衣装形貌上隐隐能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谢云澜来到车前,挑来帘幕,示意谢芳华先上车。
一辆黑色的马车,宽而大。
马车已经满载货物,府中护卫调派了两百人,整装待发。
谢芳华不再说话,一行人来到府门口。
李沐清点点头。
谢云澜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谢芳华品味他话中的意思,忽然眯了眯眼睛。
李沐清微微一笑,“主人不在府中,我待着也是无趣。不如去寻我来接的人,看看接下来的安排。”顿了顿,他又道,“说实话,出来数日,我也想家了。”
谢芳华见李沐清一身软袍轻裳,迎着阳光,清贵秀逸,他看起来也像是出行的打扮,她对他挑了挑眉,“李公子起得好早。”
在东跨院门口,便看到了从西跨院走出的李沐清。
春花、秋月也跟在身后,想着主子对云澜公子非同一般的好,甚至让他们感觉好过了对言宸公子,却是不明白这种好的由来。
风梨忙了昨日一晚和今日一大早,扛着包裹跟在二人身后,心里直犯嘀咕。这三年来,谢氏米粮的老爷请了公子多次,公子都没有回京的打算。如今芳华小姐来了,说动了公子回京。这次回去之后,以他小小年纪的直觉,也觉得怕是会有很多事情,定然没有在平阳城清闲了。
谢芳华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挽住他的胳膊,一起走出东跨院。
“走吧!”谢云澜见谢芳华面色露出心疼和歉疚,对她微微一笑,语气如沐春风。
但是她既然想起了,不能不做这个决定。
昨日到今日,他要做的事情很多,自然是极累的。
谢芳华见他有些疲惫,眉目微倦,觉得从昨日到今日,她执意决定让他送她回京实在是时间太赶了。脱离出谢氏米粮,他自己手下有着平阳城这一块,也有着超乎常人难以想象的经脉。更何况,赵柯被他派出去郾城救他的舅舅。所以,很多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
辰时,一切都收拾妥当。谢云澜也安排完所有的事情,出了房间。
风梨在院中忙进忙出地收拾东西。将谢云澜寻常的一应所用都收拾带上了,同时三年没回京,自然要给谢氏各房各备一些礼物。所以,虽然是轻装简行,也依然装了满满的几大车。
二人也露出了笑意。
“平阳城距离京城又不远,我还是会有很多机会再来的。”谢芳华对二人微笑。
二人想了想,点点头,有些不舍地看着她。
“回京最慢也就走上两三日而已。”谢芳华道。
“可是您回京这一路……”二人犹豫。
谢芳华摆摆手,“月娘需要助手,你们二人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吧!”
春花、秋月低声道,“主子,我二人随您一起回京吧!”
饭后,谢云澜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与那些人交代事情。
二人进了画堂,风梨摆上早餐,二人安静地用了早饭。
谢芳华点点头。
“先和你用早饭。”谢云澜道。
谢芳华对他一笑,向他里屋看了一眼,见那些人还待在屋中,她轻声道,“云澜哥哥,你还没有忙完吧?”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谢云澜从房中出来,见谢芳华站在门口,对她打量了一眼,“今日气色不错!”
这座院落他住了三年,想必是极有感情的。
她知道他在交代回京之后平阳城的事情。便不去打扰他,站在门口看着院中。
谢芳华向隔壁房间看了一眼,见一堆人围着谢云澜,谢云澜的面前堆了高高一摞账本。他正低着头一边写着什么,一边吩咐事情。显然他已经醒来很久了。
隔壁房间的帘幕已经拉开,门半开着,有人进有人出。那些人手中均拿着一摞账本之类的东西,见到她都甚是恭敬地称呼一声,“芳华小姐!”
第二日清早,谢芳华醒来,出了房间,雨后空气清新,天清气朗。
一夜再无话。
秦钰自己与自己下了一盘棋后,伸手一推棋盘,回床躺下睡了。
月落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初迟烦闷地摆摆手,“知道了。”话落,重新躺下,没好气地道,“我看他真是中了那女人的毒,魔怔了。”
月落不语。
初迟睁大眼睛,须臾,有些恼怒地道,“怎么又是她?”
月落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因为明日谢云澜要送芳华小姐回京。四皇子决定明日与他们一起回京。”
“好没道理!他急急回京做什么?”初迟皱眉。
“不等了!”月落摇头。
初迟本来睡下了,被月落的动静喊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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