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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4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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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才一挥手,三千人走在后方。

两盏茶后,谢云澜的队伍走过,走在了前面。

秦浩一摆手,他的人都让在一旁,让谢云澜的队伍先行。

自始至终,谢云继和谢芳华在里面都没露头。

“那就多谢秦大公子了!”谢云澜不再多言,道了谢,落下了帘幕。

“敢害四皇子,胆子可真是不小。”秦浩又说了一句,对谢云澜道,“云澜兄,还是你先请吧!我押后,我这里毕竟人多,你的人少,怎可让你等许久?”

谢云澜摇摇头,“暂时还未曾查出来!”

“皇后娘娘一直想念四皇子,如今他回来,皇后娘娘总算能展颜了。”秦浩看着谢云澜,“可查出是何人陷害?”

谢云澜不再接话。

“我是有耳闻临汾桥出了大事儿,但具体是什么大事儿,还未曾得到消息。原来是这个。”秦浩恍然。

谢云澜细细地打量秦浩一眼,见他一副真不知道的模样,他颔首,“四皇子是回京了,途径临汾镇和启封城的衔接处时,有人迫害。他虽然毫发无伤,但也是耽搁了行程。暂且留在临汾统兵府等候皇上彻查的旨意。恐防我路上出事,便请李统兵派人护送一程。”

“他这么快就回京了?”秦浩讶异。

谢云澜点点头。

秦浩一愣,“四皇子?秦钰?”

谢云澜笑了一下,倒是不隐瞒,“是四皇子吩咐临汾镇的李统兵派了两百人给我。”

京城有一多半聪明人都知道,谢氏米粮早已经和谢氏忠勇侯府貌合神离,谢氏米粮早已经被皇上暗中收纳,所以,谢云澜可不是简单的粮商之子。当然,鲜少有人知道谢云澜分离出了谢氏米粮。秦浩也是不知道的。

“云澜兄客气了!”秦浩笑了笑,扫了一眼谢云澜的队伍里的府兵,“云澜兄有官府的兵护送!这是……”他顿住话,探究意味浓郁。

“大公子是公务回程,十分辛苦,你先请!”谢云澜也拱拱手。

“是啊!”秦浩拱拱手,“云澜兄先请吧!”

“能够遇上,也是巧了!”谢云继道。

秦浩顿时笑道,“我奉皇上旨意剿匪,出门在外十几日,也是想家了,便连夜赶路。”

“三年没回京,距离家门近了,夜晚时候便没在几十里地外落脚,于是只能深夜兼程了。”谢云澜笑了笑,“大公子怎么也深夜回京?”

谢氏米粮的公子云澜三年前离开京城去了平阳城住,便一直再未回京,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如今突然回来,还深夜回京,有府兵随送,怎能不让人意外?

“云澜兄怎么深夜回京?”秦浩仔细地打量了谢云澜的队伍一眼,见浩浩汤汤三四百人。分外壮观,尤其是有一半的府兵随扈,让他有些意外。

谢云澜此时慢慢地挑开帘幕,向外看了一眼,秦浩骑在马上,虽然是深夜,但依然气宇宣扬。若是不和秦铮比的话,他绝对是出色的。他淡淡道,“原来是秦大公子!失礼了!”

风梨见这人是秦浩,便轮不到他说话了,扭头看向车内。

“吕全,休要胡言!”走在三千队伍中间一人催马走上前,正是秦浩,他先训斥了那人一句,然后对着谢云澜的队伍拱了拱手,“原来是谢氏米粮的云澜公子!属下小辈不懂规矩,失敬了!”

风梨一噎,他没想到自己遇到了一个土老帽,连自家公子的名字都没听过。复又想着公子离开京城三年了。没半年京城就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大变化,更何况三年。他一时不知如何反驳了。

他将风梨的话返回给了他。

“谢云澜是谁?谢家的人?”那人冷笑一声,“怪不得这么猖狂!他是谢家的哪根葱?”

“我家公子是谢云澜!”风梨说这一番话,没听谢云澜在车内喝止他,他便大胆地报出他的名号。

“你家公子是谁?让他出来!”那人急了,马前的大刀攥了攥,似乎要冲过来。

风梨不紧不慢地道,“我对不讲道理的人一直是这样说话,我家公子都没说什么!你是哪根葱来管我!”

那人闻言勃然大怒,“你怎么说话呢?小心老子教训你。”

风梨哼了一声,“各走各的路,你们不报自己的名号,凭什么要问我们?你问了,我又凭什么得告诉你?谁规定的道理!”

“我问你们呢?”那人不满地竖起眉。

“你们是什么人?”风梨在车前反问了一句。

“前方是什么人?”这时,秦浩的队伍前,有人大喝了一声。

谢芳华凉凉地笑了笑。关于谢氏长房,因为上面顶着个忠勇侯府,顶着谢氏族长一脉。所以,到底如何处置,皇上要顾忌谢氏的想法,谢氏也要斟酌。

谢云继点点头,“案子一日不破,御林军恐怕不会撤!”

谢芳华眼睛眯了眯点点头,法佛寺失火的事情,她还不确实是不是和秦浩有关,但若说没关系,她是不信的。就算手里有东珠,也不能代表他没参与那件事情。想起谢氏长房,她问,“谢氏长房如今还被御林军围困着?”

“他既然敢回来!想必手里有东珠。”谢云继道。

“也是!”谢芳华笑了一声,“上次彻查东珠之事,有东珠的人无非是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八皇子、秦浩、秦铮、秦毅、秦佩、谢墨含、燕亭这十个人。当日,四皇子不再,秦浩不再,秦毅、秦佩、燕亭不在。如今他回来,这个事情不能放过他。”

谢云继眨眨眼睛,笑道,“怎么不能是他?他请旨去剿匪,从火烧法佛寺前一日算起,想向皇上证明他的能力,如今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谢芳华一怔,须臾,嘴角抽了抽,瞪了谢云继一眼,对他问,“秦浩?怎么是他?”

“你未来大伯子!”谢云继道。

“什么人?”谢芳华向外看了一眼,对方没点几只火把,看不太清。

谢云继听到动静,挑开帘幕看了一眼,“呦呵”了一声,笑着道,“看来半夜回京的不止我们这一队人,如今都喜欢夜行军了吗?”。

那一对人马大约有三千人左右,身穿清一色的军服。

又走了三十里,距离京城还有二十里的时候,一队人马从斜侧方的道路上走来,与这一对车队正好相遇。

一路甚是安宁,天黑之后,队伍里的护卫和士兵都点起了火把,将官道照得灯火通明。

风梨又对队伍吩咐了一声,队伍继续向前走去。

“继续赶路吧!”谢云澜点头。

风梨闻言没立即应允,还在等着谢云澜下命令,小声询问,“公子?”

“那感情好!”谢云继对外挥手,“那就快赶车吧!继续赶路!不住了,也不歇着了。”

“回去之后,把你关在海棠亭里,让你随便吃喝。”谢芳华道。

谢云继白了谢芳华一眼,“你温酒煮海棠,还有福婶做的海棠花糕。想吃了。”

谢芳华也觉得自己刚刚下手重了,看着他好笑地道,“你不想自己家,想我家做什么?”

谢云继疼得咝了一声,“狠心的小丫头,下手这么重!你想回家就回家!”话落,他哼哼唧唧地道,“我也想你家了。”

他话音未落,谢芳华狠狠地拧了他一下,恶声恶气地道,“少拿那个说事儿!你若是不愿意回,你自己下车住在这里,我和云澜哥哥要回京。”

谢云继一噎,“你离开多年,也没见你……”

“我想家了!想我爷爷了。”谢芳华道。

谢云继顿时瞪大眼睛,“小丫头,你做什么这样急?我离开京城时,英亲王妃、谢世子、你外公三人还都住在我的山林别院呢。如今短短两三日,也不见得回府了。”

谢云澜闻言住了口,偏头看向谢芳华。

“不行!继续赶路,就算半夜,也要赶紧回京。”谢芳华立即打断谢云澜的话。

谢云澜点点头,“嗯,说得也是,那就……”

谢云继不等谢云澜开口,立即大叫,“还问什么?当然是停车休息!累死了,再赶路进京城,怎么也半夜了。”

风梨询问谢云澜是否停车落宿休息。这里也有自家的别院。

天黑十分,队伍距离京城还有五十里,正巧来到一处小镇。

第二章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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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谢芳华进了屋,因已经深夜,闲话了几句,便让四人下去了,她的确累了,也熄灯睡了。

四人齐齐点头。

“她是不敢!法佛寺失火,牵连了墨珠,她大约生怕是秦浩做的,吓着了。”谢芳华笑了笑,“如今秦浩回来了,你们时刻盯着点儿落梅居,别让品竹代替的听音出事儿。我腾出手来之后,让听音消失,品竹就能回来了。”

“没有!”四人齐齐摇摇头,“刘侧妃和秦大公子的侍妾这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各自关在院子里,据说谨慎小心得很,也没趁着王妃外出小住而夺中馈和家产,还是跟英亲王妃在府中时一样,规矩本分。只是代英亲王妃主持府中事情,还是用的英亲王妃的人,连个替换也不曾。倒是意外得很。”

谢芳华打住思绪,看了四人一眼,想起另外的四人,低声问,“品竹还在英亲王府的落梅居?可还好?没出什么事儿吧!”

不知不觉走到了海棠苑门口,侍画、侍墨、侍蓝、侍晚四人早已经得到谢芳华回来的消息,站在海棠苑的门口迎着她,见她回来,齐齐围上前。

她还做不到!

若是不能全心全意回报,却如何能坦然地理所当然地接受他承受他给予的一腔热情?

至少,在谢氏家族还没有摆脱皇权天网的刀刃封喉之前,她一日也不能松懈。

她最怕的不是他对她恼怒,反而是这种背着她为她做许多事儿,让她连说一句感谢都无力的感觉。他想要的东西,一早就摊开在了她面前。所以,她才觉得自己给不了而连感谢歉然都说不出口。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秦铮不能理解,进而恼怒,也的确是应该!

可是没有人跟她一样拥有上辈子的记忆,所以,也便是隔山看水,别人又怎么懂?

关于谢云澜,关于上一辈子的事儿,那么荒谬且真实地存在她的记忆里。她不可能去对谁说那一世如何如何,谢云澜对她如何如何,她这样对谢云澜没错云云,至少她遵从了自己的本心想对他好,她不认为有错!

若不是哥哥和谢云继在她爷爷处,她刚刚是极想从她爷爷手里抠出秦铮给他的信看看他都写了些什么的。以至于告状委屈得让她爷爷对她吹胡子瞪眼地数落一阵,还牵连了云澜哥哥。

如今对待他爷爷身上,可谓是用极了心思。

依照秦铮的脾性,她一点儿也不觉得他是一个细腻的人,这等事情,他向来是不屑去做的。从对待他亲娘英亲王妃身上就能看出来,虽然也偶尔暖心,但可不是个细腻心思的人。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秦铮竟然隔三差五给爷爷写信!

谢芳华独自走在路上,知道哥哥和谢云继已经解决了库部土火药的事情,心情轻松下来,便不由得想起了沈妃和沈氏,以及去处理这件事情的秦铮。

谢墨含失笑,目送她身影回海棠苑,在黑夜中站了片刻,叹了口气,进了芝兰苑。

“瞧瞧,你又来了!你若是心疼我,身子就赶快好起来。”谢芳华推了他一把,扭头往自己的海棠苑走去。

谢墨含停住脚步,有些惆怅地道,“也是,妹妹从八年前离京之后,便不需要我照顾了,反而反过来照顾我了。我这个哥哥做的,没太大用处。”

谢芳华顿时笑了,“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比这更黑的夜我见过不知多少。”

“夜深路黑,我送你回去吧!”谢墨含摇摇头。

谢芳华片刻对谢墨含道,“哥哥,我自己回院子就行了,你不用送我了。”

二人说话间,来到芝兰苑。

谢芳华点点头。

谢墨含摇摇头,“据说一直在府中看书作画,没做什么。”

“谢云溪呢?”谢芳华又问,“他可与你传信了?”

“这些日子京城到没什么事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去了京城外,等着四皇子回京。皇上着人彻查法佛寺,因无忘大师尸体不见了,玉佩墨珠唯一的线索牵连的人又不在京城,所以,暂时算是先搁置着。谢氏长房内部惊恐了两三天,如今安分地等着处置呢。”谢墨含道。

“这些日子京城有什么事情吗?长房被御林军围困了这些日子,如何了?”谢芳华又问。

谢墨含点点头,“放心吧!”

谢芳华笑了一声,“秦钰自然不是寻常人,否则哪需要我费尽心机对付他。”顿了顿,她道,“秦钰派皇上分给他的皇室隐卫盯上云继哥哥了,恐怕接下来没准要对付谢氏盐仓。哥哥,你照看些。”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也不能小看四皇子,沈妃和沈氏那边若是被秦铮得了手,这边柳妃和柳氏再得手,他一怒之下,保不准会做出些什么。”谢墨含道,“四皇子毕竟非常人可比。”

谢芳华轻舒了一口气,“库部补了缺,云继哥哥和云澜哥哥截了四皇子要找的证据,而我截住了李猛出兵。这三件事情都抹平的话,皇上就算彻查,应该是查不出什么来了,能保住柳氏和柳妃娘娘吧!”

“是谢氏盐仓私存的。皇上一直盯着忠勇侯府,盯着我,我做不了太多的事情。”谢墨含摇摇头,“你知道,谢氏盐仓一直和忠勇侯府的族亲关系甚密。”

谢芳华松了一口气,“哥哥,这么多年,从我去了无名山之后,你也有准备吧!补上的土火药是你私存的?”

谢墨含点头,“不错,是库部的土火药!他们自己有私存研制土火药。但是没想到四皇子提前赶回,一时调不及时。便先从库部窃取了。事情发生之后,我得到消息,已经让人将库部的土火药给补上了。”

谢芳华颔首,“哥哥,柳氏拿的可是库部的土火药?”

谢墨含点点头,“女儿都有其志,男儿岂能输了骨气?哥哥与你一起。”

“可是他只看到南秦皇室压不住谢氏,就没看到谢氏的忠心吗?”。谢芳华声音不禁拔高,“总之,有我在一日,我就不会让谢氏血流成河。要流血的只能是别人。不可能是谢氏。”

谢墨含面上现出悲凉,沉默半响,叹了口气,“谢氏太过繁盛,子孙有才华者辈出。谁坐在金銮殿上,都是忌讳。也怨不得皇上。”

谢芳华闻言心下感触,抓住谢墨含的袖子,亲昵地靠着他,轻声道,“哥哥,我小时候常做一个梦,梦中,满是鲜血和白骨,我们谢氏满门倾覆。不止爷爷和你,谢氏的各房,各旁支族亲,都死了。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守护住忠勇侯府,守护住谢氏。若是我不做些什么,我怕真会有那样一日。皇上一旦揪住谢氏,是决计不会手软。”

“妹妹,爷爷是因为偏向秦铮,才对你叨咕了两句,秦铮也是会在爷爷面前卖乖讨喜。你别往心里去,爷爷口中虽然说着这些话,其实是心疼你。你一个女儿家,在外面做着男人该扛在肩上的事儿,多么不易,爷爷知道。他老了,不能做什么了。但堂堂谢氏,数万族人,可是偏偏让你一个女儿家将责任扛在肩上。他心里一直不好受。”谢墨含叹了口气,“身为哥哥的我,也不好受。你本该无忧无虑被养在闺阁,也如寻常府邸的小姐一般吟诗作画卖弄风月。”

谢芳华点头,忽然有些难受地道,“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不孝?爷爷病了,我不能侍候汤药于床前,外公好不容易回了南秦,我又不在身边陪着。”

谢墨含摇摇头,“英亲王妃说多年没见外公了,我们都走了,她留下来多陪些日子。这两日爷爷病了,我又忙着这些事情,到没抽出时间派人再去关照。如今没听说回英亲王府。大约还是在云继的别院。”

“英亲王妃也回英亲王府了?”谢芳华又问。

“外公不喜京城,还住在云继的别院里给我配药,玲姨侍候着呢。”谢墨含道。

“外公呢?”谢芳华想着当初她为了去拦截秦钰救回七星,倒是没想到出了谢云澜这一桩记忆的意外,多逗留了这么多天在外。

“三日前,福婶传信,爷爷病了,我便立即赶回来了。”谢墨含道。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府的?”谢芳华问谢墨含。

夜晚府内的仆人们大多都睡下了,甚是安静,兄妹二人走在路上,只听到二人的脚步声。

谢云澜拍拍谢云继的肩膀,跟着谢芳华出了荣福堂。

谢芳华本来想和忠勇侯说说关于柳妃、柳氏、沈妃和沈氏未来如何牵制他们制衡秦钰和皇上的事儿。但是他说明日皇上也许会召她进宫,那么也不是不可能。她看了一眼谢云继,老头子这是要问谢云继这些事情了。问他也是一样。她打了个哈欠,点点头,不在多留,向外走去。

“走吧!你气色确实不好,你若是折腾病了,多少人更着急呢。”谢墨含对谢芳华道。

谢云继对谢芳华眨眨眼睛,一副丝毫不担心的模样。

谢芳华看向谢云继,老头子留谢云继干什么?

“云继小子留下跟我说会儿话!含儿,你送华丫头回去吧!如今他回来了,明日一早,没准皇上要召她进宫,让她早点儿去睡。”忠勇侯摆摆手,吩咐道。

“好喽!”福婶立即将药方子收了起来,觉得自家小姐真是本事,连孙太医的方子也敢改,若是她前两日在就好了,也不至于弄得忠勇侯府差点儿人仰马翻。

谢芳华点点头,拿过药方子,看了一眼,孙太医的医术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用药过于温吞。她提笔在药方子上加了两味药,递给福婶,“明日按照这个给爷爷煎药。”

福婶连忙应了一声,从匣子里拿出一张方子,递给谢芳华,小声道,“老侯爷已经病了三日了,头一日最是严重,请了孙太医来。孙太医看过后,开了这个方子。如今您看到他,这还是好转了呢!前两日可把我给吓着了。赶紧派人去将世子给请了回来。”

谢芳华揉揉眉心,走开床前,对站在屋中的福婶问,“大夫开的方子呢,拿来我看看。”

“大夫已经看过了,就是前两天连绵地下了好几日雨,我这把老骨头没事儿。你看看你,你这副弱怏怏气色不好的样子才要吃药。”忠勇侯指着谢芳华的脸数落道,“女儿家,不爱惜自己,早晚有你后悔吃亏的时候。”

“你是受了寒湿之气,染了寒症,我给你开一副方子,你要喝药。”谢芳华站着不走。

“行啦,行啦,不爱听你说话。你赶紧给我回你的院子睡觉去。明日写信去问问铮小子什么时候回来!”忠勇侯挥手赶谢芳华。

谢芳华没来得及躲闪,手背被打得一疼,顿时白皙的手红了一片,她退后一步,想要反驳,但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做好人家的孙女,她的确一个字也没写。倒是没想到秦铮这么细心,竟然隔三差五就有来信。她无言片刻,委屈地嘟囔道,“我眼里怎么就没有爷爷了?我……”

“未来的孙女婿三天两头写信给我老人家报平安。我的好孙女却是一个字都没传回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忠勇侯说着便动了气,大力地拍掉了谢芳华把脉的手。

谢芳华皱眉,“秦铮写信跟您告状?”

忠勇侯哼了一声,理所当然地道,“要不然你以为谁会告诉我这个老头子?”他脸色不好,“臭丫头,就算云澜那小子不错,可是你也不能忘了你是有未婚夫的人,怎么能日日粘着他,成何体统!”

谢芳华转回头,忽然道,“秦铮跟您说的?他说我粘着云澜哥哥,惹他生气了?”

谢云继立即摆手。

她又看向谢云继。

谢墨含无奈地摇摇头。

谢芳华沉默地看着忠勇侯,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他爷爷很有闲心日日派人盯着她和秦铮的事儿?要不然是她哥哥说的?她扭头看向谢墨含。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你没因为粘着谢云澜那小子而把秦铮那小子给气着?”忠勇侯问。

谢芳华忍不住又抬头看他,心下疑惑,甚是不解,这他也知道?

“听说因为他,你还把铮小子给气着了?”忠勇侯又问。

谢芳华手一顿,哼了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听说这些日子你一直粘着谢云澜那小子?”忠勇侯眉毛抖了抖。

谢芳华抬头瞅了他一眼,一边给他把脉,一边忍不住开口反驳,“外面再好也没有家里好,平阳城有什么好的,我为何要在那里生根?”

“臭丫头!”忠勇侯没躲开,看着她胡子翘了翘,骂了一句,“你还舍得回来?我还以为你在平阳城生根了。”

谢芳华先迈步走了进去,一眼便看到忠勇侯半躺在床上,一双眼睛虽然还和往日一般有神,但眉宇气色处隐隐有些病态,以她精通医术的眼光看来,他显然是病着了。她蹙了蹙眉,快步走过去,伸手拉住他的手,给他号脉。

福婶恍然,连连道,“老侯爷没睡,正等着呢!”话落,她头前带路,来到门口,挑开门帘,让二人进去。

“我去接的芳华妹妹!”谢云继道。

福婶站在门口,显然是等了半响了,见三人来到,顿时笑呵呵地迎上前,“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话落,又看向谢云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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