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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4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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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荆点点头,“你和你娘一样聪明,过目不忘。”顿了顿,他叹道,“你看得不错。这个也是魅族的信物。”
谢芳华揉揉眼睛,闭上再睁开,总算能看清眼前的物事儿了。仔细地看了片刻,忽然惊醒,讶异地看着崔荆,“外公,这个链坠……这个弯月,像是今日在法佛寺从普云大师手中拿出来的那枚玉佩的形状。这个链坠像是弯月,那个玉佩形状似弯刀。”
“因为这个!”崔荆将手中的链坠提起来,放在她面前,“你再仔细地看看,这个链坠你是否似曾相识?”
谢芳华身子颤了颤,前一世,冬至之日,正是她的死日。她动了动嘴角,忽然眼前有些模糊,声音微噎,“外公,为何我的命格是残魂破格?”
“丫头!你本来是残魂破格,和你娘一样,命数早殇,不过十七之数。”崔荆看着她,拍拍她肩膀,“若不是紫云道长逆天改命,改了你的命格,你只能活到今年冬至之日。”
她一时间只觉得整个人懵懵怔怔,实在不敢想象。
原来她的重生是因为紫云道长逆天改了她的命数吗?不是什么上天眷顾让她重生?
谢芳华闻言顿时木立在了原地。
“逆天改命!”崔荆吐出四个字,见谢芳华不甚理解,他解释道,“他更改了你的命数。”
谢芳华一怔,“外公何出此言?”
“对外人不方便说,对你自然是方便说的。”崔荆看着谢芳华,眉目深深,似叹似悲,“因为他做的那一件逆天之事是因为你。”
“何为逆天之事?外公方便说吗?”。谢芳华看着崔荆。
“紫云道长啊,他是真正的修道之人。”崔荆面上露出敬佩,“他与我是亦师亦友。魅族被灭门,回到雾黎山后,他说自己尘缘已了,于这尘世再无可恋。做了一件逆天之事,便仙逝了。”
不是她不相信,实在是太难相信。她在无名山学艺八年,自诩将无名山的藏书读到无一不通。但是也不能做到看人生死,道破天机。无非是只能观测些星云卦象,行不得占卜之术。
谢芳华闻言一惊,看着崔荆,想起崔荆在法佛寺中对英亲王妃说当年雾黎山紫云道长游历到南秦,见了她父母一面,便窥测出了二人的命脉。本来不想道破,但念在她外公是向道之人,与道有缘。便与他道破了天机之说。她抿了抿唇,问道,“外公,紫云道长当真那么厉害?竟然真的能看人生死?知晓天机?”
崔荆道,“你娘定然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能再回到京城,所以,才将链坠留给她收着的。”话落,他叹了口气,“你娘在我离开时,便由紫云道长口中知晓她命逝之日,有此一举也不奇怪。”
谢芳华看着她外公,知道这个链坠既然被她娘亲在临终前交给英亲王妃,那么,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了。想到这里,她忽然灵光一闪,“不对,我娘和父亲是意外之故离开的。英亲王妃说是临终前交给她的,难道当初我娘走时就知晓她再回不来京城?”
“一晃多少年了。我本以为这个链坠会随着那孩子埋进黄土里。没想到她却交给了紫菁那丫头保留。”崔荆看着链坠片刻,感慨了一句。
谢芳华看着他手里的链坠,是一枚弯弯的月牙型锁扣,戒面是玉质,两边镶嵌着的似是晶石之类的材料。这样的链坠在天下也是鲜少见到。精雕细琢非能工巧匠不能打造出来的东西。
崔荆面色露出某种动容的情绪,伸手接过了链坠。
谢芳华摇摇头,“我娘临终前给英亲王妃,让她代为保留的。说若是有朝一日您回来,将这个交给您。刚刚知道我来找您,便将这个让我带过来了。”
崔荆一愣,看着谢芳华,“你娘给你的?”
谢芳华点点头,将英亲王妃给她的链坠递给了崔荆。
“不是香料,这是一种木料。产自青云之山,叫做凝香木,有精心提神之效。”崔荆道。
“外公,燃的这是什么料?”谢芳华来到桌案前,盯着香炉细看。
屋中陈设简单,桌案上摆了一个形状古怪的香炉。香炉里面燃着似是香料又非香料的东西,从八角的尖嘴处往外冒着淡淡的青烟。
谢芳华提着裙摆进了屋。
“小憩了片刻。”崔荆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进屋。
“外公没睡一会儿?”谢芳华看着崔荆。
还没等她敲门,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崔荆站在门口对她招手。
不多时,便来到了崔荆所住的最西边的房间。
虽然大雨下了许久了,但是谢云继设计的这所别苑有排水沟,所以,地面上的水都顺着水沟排出了院外,院外的地面上没有大量的积水。她的鞋踩在青石砖上,只沾染些微水渍。
画厅门口放着一把伞。谢芳华伸手拿起来,撑开,打着出了房门。
谢芳华向里屋看了一眼,里屋没动静,她抿了抿唇,出了中屋。
“去吧!你和荆叔叔好好聊聊,我会看着臭小子,不让他去打扰你。”英亲王妃摆摆手。
谢芳华回过神,眼眶微红,点点头。
“这是你娘临终时留下的一句话,是给你的。”英亲王妃拍拍她的肩膀,眼圈有些湿润。
谢芳华盯着她的手指,将那一行字看罢,心头微微震颤了片刻,盯着她的手,半响无言。
谢芳华顺着她手指看去,只见她伸手在土炕上写了一行字。
英亲王妃顿时笑了,“你这孩子,猜别人的心思和察言观色和铮儿那个臭小子一样毒辣。”话落,她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说的,既然你猜出我有话没说,也罢,我就对你说了吧。”话落,她示意谢芳华看向她的手指。
谢芳华将链坠握在手里,看着英亲王妃,“您要说什么不用顾忌只管说。”
“过去吧!”英亲王妃摆摆手,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谢芳华接过链坠,点点头。
英亲王妃松开她的手,自己双手伸入脖颈里,从颈项上摘下一个链坠,递给谢芳华,低声道,“这是当年你娘临别时让我保留的东西。说有朝一日若是荆叔叔回来了,我见到他,让我交给他。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敢离身,佩戴在了身上。我想你应该是有许多的话要和你外公说的。你便将这个东西顺便交给他吧!”
谢芳华不语。
“小什么?当年我和你娘我们一起大婚的时候,也不过是你这个年纪。”英亲王妃笑了笑,感慨道,“一晃我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也这么大了。”
谢芳华无奈,“王妃,我们还小。”
“看你这脸红的!”英亲王妃拉住她的手,笑着道,“大婚生子,本就是常情。有什么害羞的?若是皇上不从中阻隔设障碍,你们马上就能大婚。”
谢芳华本不想在中屋逗留,但是英亲王妃既然被吵醒了招呼她,她自然是要过去的。只能走了过去。
英亲王妃对她招手,“华丫头,你过来。”
谢芳华出了里屋,便见英亲王妃倚着土炕躺着,正好笑地看着她出门。她脸本就有些红,如今忍不住更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声“王妃”。
秦铮不满地看着帘幕晃动,只能又躺回炕上。
谢芳华扒拉开他的手,腾地跳下了火炕,见他也要跟着起身,发狠道,“我去外公那里看看他,你不许再胡闹了。你若是再胡闹,信不信我有办法让你从这所院子里滚回京城去!”话落,她转身出了里屋。
秦铮哼了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腰,没言声。
谢芳华身子僵住,脸腾地红了。羞愤道,“秦铮你还是不是人?你和一个老女人比什么?人家大婚多少年了,也不嫌丢人。”
秦铮憋闷半响,回头看谢芳华,见她怡然地躺着,身子靠过来,脑袋径自躺在了她躺的枕头的另一半,见谢芳华要躲开,他发狠地撂出狠话,“你敢躲,爷现在就让你怀孕。”
谢芳华伸手接住将要被扔掉地上的枕头,挖了他一眼,将枕头枕在自己头下,继续闭上了眼睛。秦铮要收拾李沐清,怕是不容易。
秦铮伸手将身边的枕头扔了出去,咬牙切齿地道,“李沐清这个混蛋!等着爷收拾他。”
青岩退了下去。
秦铮冷笑一声,“你去回信,让他管好自己,少来管爷的事儿。最起码爷有了未婚妻,他如今可是什么都没影呢。”
青岩不答话。
秦铮轻叱,“爷用得着他告诉!”
不多时,外面山林外传来隐隐的说话声。过了片刻,青岩返身回来,出现在门口,斟酌着道,“是右相府李公子派来的人。告诉公子您永康侯夫人怀孕了的消息。”
青岩应声,出了院落。
宁静被打破,秦铮抬眼看去,隔着外面的院落山林,看不到外面是何人说话。他吩咐了一句,“青岩,出去看看!”
大约过了两盏茶,山林外传来一声清响,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铮二公子可在?”
二人一起沉默着。
谢芳华因为想起燕亭离开时的情形以及话语,也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知道了!下去吧!”秦铮摆摆手,有些兴致缺缺。
谢芳华想起燕亭走时的决然,他既然下定决心走,还会想着回来吗?虽然同是嫡子,但是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若是男嗣的话,也是嫡次子。燕亭嫡长子的身份也不会被动摇的。更何况已经封赐了他世袭的小王爷。若是永康侯有了这个孩子而放弃燕亭,那么,就另说了。
外面人不再搭话。
“他诊断的话,断然不会错了。”秦铮向窗外看了一眼,窗外雨帘密布,他目光透过窗子和雨帘看向远方,“这个孩子若是生出来而且是男嗣的话,燕亭再回来,可就没有他的地方了。”
外面的人道,“皇上一行人回宫,永康侯带着夫人请完罪,永康侯夫人就昏倒了。正巧孙太医在回京的队伍中,便被永康侯府的管家拉去把脉了。”
“孙太医那个老头可真是一刻也不闲着。”秦铮哼了一声。
外面人隔着帘幕往里面看了一眼,他家的公子将谢芳华当做心尖上的人,以后她也就是他的主母了。垂下头,恭敬地回道,“是孙太医。”
“谁给永康侯夫人诊的脉?”谢芳华问了一句。
秦铮如今也回过闷来,“唔”了一声,道,“人老珠黄了,竟然还能有喜。”
谢芳华想着燕亭离家出走,永康侯夫人失去儿子伤心不已如疯了一般,她在京中制造谣言,败她名声,皇后拿了把柄,可是永康侯到底是个不傻的,携着夫人提前一步去城门等着向回宫的皇帝请罪,如今却又怀孕了,自燕亭之后,永康侯夫人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都说她身体很好,但是却再没怀上喜。如今时隔多少年,却突然有了喜脉,这对永康侯府失去一个儿子的当下,可谓是大喜事儿。
这一个消息可以算得上是今日以来对秦铮来说最能让他动容那么一下的消息了。
秦铮一噎。
谢芳华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无语地看着秦铮,“永康侯夫人没红杏出墙,她怀孕了不是永康侯的还能是谁的?”
外面人一呆。
秦铮本来闭着眼睛,立即睁开,忽地坐起了身,看着外面,“她怀孕了?谁的?”
外面人一怔,秦铮鲜少有迟钝的时候,做出解释道,“就是永康侯夫人怀孕了。”
秦铮“嗯?”了一声,随口问,“什么喜脉?”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外面有人禀告,“公子,永康侯夫人查出了喜脉。”
秦铮走到火炕前,挨着谢芳华躺在了她身边。
“是!”那人应声退了下去。
秦铮随手一甩,吩咐道,“将这个收起来。”
一人出现在门口。
秦铮见她应允,三两下便将画卷卷了起来,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谢芳华摆摆手,转身躺回了炕上,“随你吧!”
“那我帮你留着。”秦铮道。
“这画虽然功法欠佳,但也不失为一副佳作。烧了可惜。”谢芳华道。
秦铮躲了一下,对他挑眉,“不烧了难道你要留着?谢云继可是你堂兄。你留着他的画做什么?”
“烧了做什么?”谢芳华伸手去拿。
秦铮见她笑了,也弯了弯嘴角,拇指和食指捻起画卷,抖了抖,“这个烧了吧!”
谢芳华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到底是谁倒霉?谁总是受谁欺负?他别的不会,厚脸皮和倒打一耙到是用得炉火纯青,不由被他气笑了。
“是,爷活该!喜欢上你这个女人,爷不知道哪辈子倒了霉了,总是受你欺负。”秦铮一颗飘扬轻荡的心因为谢芳华这一脚落在了实处,再也升不起一丝旖旎了。
谢芳华听他说每次他受伤,想起她第一次初吻失去砍他的那一剑,那时候她是听音。顿时撇开头,没好气地道,“你活该!”
秦铮看着她羞恼的脸,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又气又笑,“我就算占你便宜,但你吃亏了吗?每次还不都是我受伤你好好的。”
谢芳华有些羞恼,“秦铮,你占便宜没够是不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秦铮刚品尝到香甜,脚下传来一阵剧痛,他咝了一声,放开了谢芳华的唇。
谢芳华正想着事情,不妨被他突然吻住,想躲避却被他的手臂圈住身子,她伸手推不动他,抬脚狠狠地照着他脚底下踩了一脚。
秦铮眸光微闪,看着她绽开的弧线,粉嫩的唇瓣如含苞欲开的花朵,他心神一荡,忍不住低头将自己的唇覆在了谢芳华的唇上。
谢芳华仰头瞅了他一眼,眉目流萤,“我在笑一个人下棋没意思,两个人下棋不够热闹。一群人下棋才有趣味。”
秦铮低头,看到她绽开的笑意,有些不满地收紧她的腰,皱眉问,“你笑什么?”
谢芳华眸光流转,忽然笑了。
那个峰峦墨痕合在一处,是一个符号。那个符号隐晦的清晰。
那一处地方,是浅浅淡淡的几条墨痕,在远山云黛中,像一道道山岭峰峦。
谢芳华目光定在秦铮的手指和她的手指指着的地方。
第三十五章温软
作者有话:各地仓储不一样,所以,发货有快有慢,耐心耐心,么么;两张月票已经算是大额了。来,给我暖床吧~;(⊙v⊙)嗯,蔓缦的诚心打动了我,准了!月票~继续掏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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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召回
作者有话:关于四爷,不剧透~;双面签是我走笔写坏或者当时纸张有些污浊的时候,怕扔掉因此有人少一张签名,于是,签的双面。两千分之几吧,忒有颜值了;看我招手~月票~
15889322002,LV2,解元:阿情,今天V群有个妹子收到双面签了,大家都不待见她了,都快群殴了,话说我的什么时候发货啊!我的书啊我的签名你什么时候到我的碗里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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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墙:濉馨15,LV2,举人:阿情,内个是不是钰早悄悄回来了,那火不会也是他放的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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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亲王妃闻言顿时笑了,“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脾性怪。他不问,你不说。我看彼此心里都明白着呢,却揣着明白装糊涂。”话落,她道,“只要你们两个互通心意,你没病没灾,我这心也就放下了。”
谢芳华垂下眼睫,隐晦地道,“大约是知晓的吧!我们未曾说过这些。”
“铮儿那个臭小子是否早就知晓你不在忠勇侯府?”英亲王妃又问。
谢芳华点点头。心中又将秦铮骂了一遍,若不是他非要缠着她,至少,她不会这么瞩目。
英亲王妃叹了口气,“不错,你心里明白。连我都起了疑惑,这京城中没几个傻子,如今怕是心里都对你的病有疑惑了。什么佛祖圣灵洗礼祛除了你的病,这些话不过是拿出来糊弄那些信佛之人和迂腐之人以及忠厚老实的百姓罢了。靠近皇权的人,玩弄权术的人,懂得筹谋的人,哪个信这些?”
“如今有了疑惑的怕是不止是您!”谢芳华淡淡一笑。
英亲王妃一怔,随即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称病了,老侯爷和谢世子为你隐瞒了这么多年,在京中没透露出半丝风丝和蛛丝马迹,也是不易。连我这些年也以为你是真病了。直到最近,因为铮儿十分在意你,我才有了疑惑。”
谢芳华知晓英亲王妃聪明,恐怕自从秦铮拿定主意一心要娶她,她虽然不问不说,但私下里怕是也有几分揣测,毕竟谁也没她了解自己的儿子。她抿了抿唇,觉得告诉她也没什么,遂说道,“我这些年没在府中,而是外出学艺了。爷爷和哥哥迫于无奈,才以病为由隐瞒了下来。”
“既然你没病,却是为何忠勇侯一直飘着药味,对外说你有病?要知道,对于女儿家,这是最不利的。毕竟你要嫁人说亲。没有一副好身子骨,外面传言成病弱起不来塌。任忠勇侯府门楣再富贵,也犯了忌讳。无人敢上门求娶你的。”英亲王妃不解地道,“这南秦京城,甚至天下,没人不在乎传宗接代之事。”话落,她又道,“铮儿从小脾性就异于常人,他的想法也和常人不同,不忌讳规矩和世俗,哪怕出生在英亲王府。他自然不必说了。只说你为何没病却说有病,连老侯爷和谢世子也由着你瞒着?”
谢芳华垂下头,片刻后,又抬起,笑了一下,“您说得不错,我这么多年的确是没病。”
“今日,你在我面前做的那些,是没想隐瞒我对不对?若是你想隐瞒我,自然也是能瞒得住的。既然你信得过我,就与我说一句话实话。”英亲王温和地看着她。
谢芳华闻言收回视线,落下帘幕,看向英亲王妃。
过了片刻,英亲王妃放下帘幕,扭头看着谢芳华,对她问,“华丫头,如今这里没有别人,你与我说实话,这些年,你是不是没有病?”
雨依然下着,不太大,但有些细密,结成了雨帘在眼前。
英亲王妃和谢芳华挑着帘子看着外面,路上除了他们一行两辆马车再无别人,车轱辘压着地面,分外安静。
因为下雨,走的都是山路,比较泥泞。马车行走得缓慢小心。
早先那一场大火显然是波及到了后山半个山林,一眼望去,在雨中也能看清后山有一大片树木被烧毁,变成了黑焦的颜色。
不多时,一行人上车,马车下了山寺,没走回京的话,反而是绕过山寺,向后山走去。
秦铮这次到没要求和谢芳华同车,闻言松开了她的手,痛快地点了头。
“都上车吧!”谢墨含道,“外公和我、秦铮兄三人坐一辆车,王妃和华儿坐一辆车。”
“怪不得不曾见过呢!”英亲王妃笑着点头。
谢墨含笑笑,解释道,“这是朝天鸽。是外公从海山之处带回来送我的,十分有灵性,短短一盏茶,它便听我的话了,一个时辰之内,便将这京城方圆百里熟悉清楚了。”
“这鸽子飞的好高,南秦很少见到这样的信鸽。”英亲王妃道。
那鸽子与普通的信鸽看起来有些不同,比普通信鸽飞得要高,转眼便飞去了后山,没了踪影。
侍画点点头,走到马车内,在一只鸽子上绑了个信条,放飞了它。
谢墨含回头对侍书道,“你现在就用信鸽给云继传消息,知会他。”
来到山寺门口,门口停着两辆车。
一行人出了达摩堂。
普云大师知晓秦铮脾性,也不阻拦。
“他刺杀于我,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是受人收买指使,都是不可饶恕。到时候找到他尸首,如何处理,也要看爷的心情。”秦铮摆摆手,不再逗留,拉着谢芳华离开。
“二公子,既然你的人在后山崖索道找到了无忘的身上的衣角,那么说来,人便已经是不再寺中了。都说人死为大,老衲还是希望能召回无忘的尸首,给他安葬。”普云大师道。
秦铮点点头,玩味地笑道,“这么说来可就有意思多了。”
普云大师点点头,“应该是的,而且是二十年前。看来只逃出了无忘和他双生的弟弟。”
“也就是说魅族在多年前被人灭族了?”秦铮道。
普云大师点点头,“当时他没说他的出身,老衲以为他和那死去的妇人是北齐之人。老衲是出家人,受佛门熏陶,普度众生,众生平等,对于国界之事,不是十分看重。是以,念那妇人和他当时困窘,妇人死后,他又孤苦可怜,便收下了他,替他隐瞒了身份。”话落,他摇摇头道,“不想老衲料错了,他不是北齐之人,原来是来自万里之外的外域魅族。”
“举族被灭?”秦铮扬眉。
普云大师叹息了一声,“二公子聪明绝顶,果然凡事儿都瞒不过你。”话落,他道,“当时说起无忘,老衲是有一件事情没说。那就是,当时老衲在无忘成年时,询问他是下山还俗娶妻生子,还是有何打算。他与老衲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早已经没家了,家族举族已经尽灭。今生尘缘已了。就准备一生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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