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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5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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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见不得什么人的。”

谢芳华立即伸手又拽住她的袖子,催促他往里面走的同时还怀疑道,“云澜哥哥,你确定就是这一家。怎么没有人啊!它家做的红烧鳜鱼真的好吃吗?”。

谢云澜回过神,笑着摇摇头,缓慢地下了马车。

谢芳华站稳身子,回身见谢云澜愣神,对他吐了吐舌头,俏皮地道,“云澜哥哥,这里不是忠勇侯府。你在平阳城待了三年,总不能我刚来平阳城,你便在我面前忘记这里不是京城了吧?”

谢云澜看着她下车的动作一怔。如此不淑女,哪里是忠勇侯府千金小姐的闺仪和做派。

谢芳华自然地撤回手,将手扶在车辕上,提起裙摆,忽然轻轻一跳,跃下了马车。

“到了!我们下车吧!”谢云澜点头,看了一眼她依然揪着他衣袖的手。

“已经到了吗?”。谢芳华探出头瞅了一眼,只见荒郊的官道上,一家独立的酒肆屹立在路旁。酒肆门前无人。她不由怀疑是不是这一家。

期间,春花、秋月一直跟着走在马车后。

马车停下,小童下了车,挑开帘幕,请二人下车。

谢芳华和谢云澜一路说着话,半个时辰后,来到了京郊五里外的红林酒肆。

秦铮站在窗前,负手看着窗外,不再说话,沉默地等着飞雁再度传回消息。

玉灼悄悄对他背影吐了吐舌头,转身拿了茶壶去重新倒茶了。

秦铮哼了一声,霸道地道,“不管多少人盯着她,她也只能是我的。”

玉灼嘟起嘴,看着秦铮,他背影如芝兰玉树,分外挺拔俊逸,他唉了一声,“好啦,好啦。表哥,我不再给你出馊主意了。你以后就是大情圣。我看着你如何把芳华姐姐那颗冰冷的心捂热。”话落,他逗趣地道,“不过你可要小心,不止你一个人盯着她呢!”

“你爹与你娘自相识在一起,这么多年来,受两大家族恩怨仇恨影响,才互相爱慕互相折腾。这方法只适合他们。或者就是他们的情调。”秦铮平静地道,“我和谢芳华不同,她的骨子里这些年被磨练得太过凉薄和冷清,几乎失去了所有女人该有的东西。我只能用一颗心来化开她。”

玉灼顿时一呆。

秦铮嗤笑一声,忽然站起身,负手站在窗前,长身玉立地看着窗外芭蕉梧桐,语气轻扬而倨傲,“爷是秦铮。爷可以用手段,用计谋,用心思困住谢芳华。但是,爷不屑用女人来刺激她。她是爷等了八年才等回来的女人。爷捧在手心里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用别的女人来折磨她?况且,她是谢芳华,不是寻常女人,也折腾不住她。”

玉灼的头顿时一疼,秦铮虽然武功仅剩未必,但是他的手劲可是没失去。他立即捂住头,对他不满地道,“你想了半天,就只想着打我了吗?不是这个主意,还可以是别的主意嘛!”

秦铮忽然一推茶壶,狠狠地挖了他一眼,同时抬手在他的头上打了个暴力,恼道,“混小子,你少给我灌输你爹那一套。我又不是你爹,谢芳华又不是你娘。她的脾性差得很,比爷我好不了多少。我若是用你爹这招数。她别说围着我转,她怕是一脚会踢飞了我。不可取!”

玉灼见秦铮的模样似乎在深刻地思考和反省自己,趁热打铁地道,“所以,表哥,你要拿出你英亲王府二公子人人惧怕的做派来。以前京中那些女子不都是围着你转吗?既然她们能围着你转,芳华小姐也是能的。只消你用计谋,或者用女人,多多刺激她就成了。”

秦铮闻言眉头更是蹙紧。

玉灼见他思索,顿时觉得有戏,给他出主意道,“表哥,对女人呢。我爹说了。不能太宠。要欲擒故纵。让她处处看着你,防着你,对你费尽心思。你才是抓住她的心了。只要你抓住她的心。那么以后你说什么是什么,只能是她围着你转,不会是你围着她转了。”

秦铮蹙眉,忽然沉思起来。

“除了他还有谁是我爹啊!”玉灼白了秦铮一眼,“我娘的弱点就是见不得他与哪个美人笑一笑,说一句话。所以,每日都看着他。他表面上虽然总是气我娘,但却对此觉得极好。以至于乐此不疲。”

秦铮笑了一声,扬眉,“玉启言?”

玉灼一噎,瞪着秦铮,见秦铮脸色极臭,他瞪了两下便泄气,缩回脖子,稍微退远了些,对他道,“我爹说,对付女人,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要抓住她的弱点。那么一定会克敌制胜。”

秦铮用鼻孔哼了一声,“她们喜欢我,与我何干?”

“外面一直有所传扬。说除了左相府的小姐喜欢你,右相府的小姐和永康侯府的小姐也喜欢你。除了她们三人,京中还有很多的小姐喜欢你。”玉灼道。

秦铮忽然眯起眼睛,“你听谁说的?”

玉灼嘿嘿一笑,讨巧地道,“我听说右相府的小姐也是喜欢你的。”

秦铮放下茶壶,凉凉地瞅了他一眼,“你要做什么?”

玉灼看着秦铮,撇撇嘴,似乎很是瞧不上他为了一个女子折磨自己的心肝。然后,他眼珠转了转,凑到秦铮身边,对他道,“表哥,据说京城有双美。一个是右相府的小姐李如碧。一个是大长公主府的金燕郡主。”

秦铮一屁股坐在桌前,将桌子上的凉茶就着壶端起来,一口气喝了。

飞雁看了秦铮一眼,应声退了出去。

秦铮这句堂了几辈子的兄怕是从来没有人说过,但说得也是极其有道理。“再去探!我到要看看,她还能做出什么!”秦铮一挥手。

飞雁和玉灼对看一眼,同时嘴角抽了抽。

“真是……果然是我一刻不看着,她总有事情找给自己。”秦铮猛地跺了一下脚,气道,“就算她去谢氏米粮随谢云澜过府去住,也没必要与他如此亲近吧?他只是她的堂了几辈子的兄而已。可恶!”

玉灼眨眨眼睛,也不说话。

飞雁不语。

秦铮眉头拧紧,倚在躺椅上的身子不由得站了起来,在房间走了半圈,恼道,“她在搞什么鬼?第一次见面,怎么会跟谢云澜如此亲近?难道她不知道谢氏米粮被皇室收拢,如今已然是皇室的人了?”

飞雁点点头,乍看到的时候,他几乎怀疑那个笑颜如花小鸟依人的女子不是忠勇侯府的小姐了。可是,她的确就是忠勇侯府的小姐。

秦铮听着谢芳华竟然挽着谢云澜的手臂与她有说有笑如小女儿一般地央求他带着她玩,手中的书本猛地放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飞雁,“她当真如此?”

同时,飞雁犹豫了半响,还是将谢芳华和谢云澜见面之后的行止禀告给了秦铮。

果然又过了一个时辰后,飞雁回转,正如秦铮所料,谢氏米粮公子谢云澜亲自出面去了胭脂楼请谢芳华过府。

玉灼歪着头看了秦铮片刻,见他这个表哥虽然眼睛盯着书,可是心思不知道哪里去了。不用想也知道他定然在想芳华小姐。他支着额头默默地叹了口气。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秦铮低下头,继续看着书本。

飞雁点点头,复又出了房门。

“以前爷的眼里不理会这些人,看来以后要理会起来了。”秦铮对飞雁摆摆手,“一个赵柯不见得请得动她,再去探!”

“谢氏米粮这些年虽然有很多动作,但是这公子云澜为人甚是低调。”玉灼在一旁小大人一般地道,“他来平阳城三年,我也只见过他三次而已。”

“这个赵柯是个人物。”秦铮点点头,手指指腹摩挲着书页的纸张,眸光深邃,“至于这谢云澜,我倒是也见过几次。自从三年前他离开京城来了平阳城,我几乎忘了还有这个人了。”

飞雁点点头,“谢云澜来平阳城后,深居简出,寻常时候不会轻易露面。谢氏米粮的生意都是这个平阳城谢氏米粮的管事赵柯在打理。”

“据说这赵柯是跟随在谢氏米粮的公子谢云澜身边的人。从十岁就跟着他了。谢云澜来了平阳城,他便一路跟来了平阳城。”秦铮道。

“谢氏米粮在平阳城的管事赵柯。”飞雁道。

“什么人去的?”秦铮问。

飞雁对秦铮点点头。

秦铮翻书页的手顿住,抬起头,“哦?”了一声。

一本书刚看了十几页,飞雁便进来禀告谢氏米粮派人去了胭脂楼请谢芳华。

他用过饭菜,站在窗前看了片刻,眉宇拧着,似乎纠葛了一阵,便放弃了什么想法。回转身,百无聊赖地躺回躺椅上,吩咐玉灼去寻了一本书来给他打发时间。

秦铮天色大亮方才从床上起来,板着一张脸洗漱作罢,吩咐人端来饭菜。

秦倾等人听到平阳县守隐晦地说了铮二公子心情不好的传言,互看一眼,也觉得反正他们五人也要在平阳县守府住下。想见秦铮,也不急一时。便也不去打扰他了。

于是,平阳县守即便是派人将秦倾、程铭、宋方、郑译、王芜等五人请来了平阳县守府。但也不敢因这五人来而再去禀告知会打扰秦铮。

那人屁滚尿流地回去见平阳县守,平阳县守摆摆手,叹了口气,吩咐人不准再去听雨阁打扰他,等着他召唤吩咐就是了。

今日一大早,平阳县守便又派了人来听雨阁请他用早膳,他本就憋了一夜的火气,此时又有了发泄口,对着那来的人炮轰了一顿,将人给赶出了听雨阁。

昨日秦铮半夜才睡下,辗转反侧,并没睡得太好。

在谢氏米粮在平阳城的管事赵柯来胭脂楼请谢芳华的时候,平阳县守府内的秦铮便得到了飞雁报回的消息。

马车顺利地出了城。

谢云澜也没有现出不耐烦的神色,逐一为她解答。

若是熟悉谢芳华的人,便会知道她今日的话有些过于多了,她一直缠着谢云澜问这问那。几乎将平阳城的风土人情都问了个遍。

谢云澜身子有短暂的僵硬后,便如常地与她说着话。

黑色的马车极其的宽敞,谢芳华拉着谢云澜上了马车后,便拽着他袖子不松手,同他一起靠着车壁坐在一处。

那人领命,立即出了胭脂楼。

她含笑的面色瞬间收起,转身回了房内,招来一人,对着他耳语了一番。

月娘倚在栏杆上目送黑色的马车离开,忽然想起她曾经隐隐约约听到的一则关于谢云澜的传言。可是时间有些久远,这回谢芳华要消息,那些消息里面似乎没有这则传言。被她给忽略了。她想着,若那条传言是真的,那么……

马车离开了胭脂楼门口,向平阳城郊外五里地的红林酒肆而去。

第一百零四章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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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八天的存稿君。今天这个女人在三江学院。她的行程已经过了一大半,距离回来的曙光近了~

------题外话------

谢云澜蹙了蹙眉,眸光有一闪而过,也看着谢芳华。

李沐清顿时一惊,看着谢芳华,不敢置信地道,“你竟然见过真正的前朝国策?你说这个是假的,那么真的在哪里?”

“更何况,我见过真正的前朝国策!”谢芳华又吐出一句话。

李沐清和谢云澜都点点头。他们承认她说得对,一个人总有他特有的掩饰不了的东西。

谢芳华摇摇头,对他道,“我见过回绝大师的《心经》孤本。笔法和这卷宗卷的手法虽然极其不同,甚至天差地别。但是你们该知道。一个人的笔法可以改数次,变幻不同的书写风格。但是,长期浸淫书法的人也能窥破其笔法固有的精魄和神魂,那是不会改变的。”

这魅梵文是魅族的文字,除了魅族人,无人会。

李沐清一怔,“何以见得?据我所知,当年,前朝太祖皇帝和魅族公主有情。但因十万里之遥,以及魅族的族规。所以,前朝太祖皇帝只能忍痛割爱。临别前,送了魅族公主一份手抄的魅梵文。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谢芳华倒也没觉得有些事情不能说,她也不相瞒,说道,“这份卷宗上面所书写的内容的确是前朝的国策。但是这前朝的国策却不是真正前朝时撰写的国策。写它的人是回绝大师。”

“作为交换,你先说你刚才为何觉得奇异?”李沐清不答反问。

谢芳华不答话,对着卷宗看了片刻,才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李沐清,“你说这道前朝的国策是你前几日得到的?在哪里得到的?”

“怎么了?”李沐清抬头看着她,见她脸色奇异,不由询问。

谢芳华“咦”了一声。

他慢慢地打开卷宗,上面记载的笔迹字体却是用梵文撰写的。而这梵文手法比之经书的梵文还有不同。确切说,应该叫做“魅梵文”。

李沐清从怀中拿出一个泛黄的宗卷,宗卷用上等的明黄色绢帛,十分陈旧了。但难得保存得极其完好。

谢芳华本来要离开,又重新坐下了身。

李沐清失笑,“南秦建立,女子地位低了,当初前朝险些出来个女皇。秦氏吸取教训,女子不得干政。”顿了顿,他道,“我是本来觉得这枯燥的文字你不喜,才没说。既然你有兴趣,那自然可以跟着一起看。”

“女子就不能看国策了?”谢芳华扬眉,“千年前,国风最开放之时,女子还能做大将军,也有文风极好者,还能编纂史记呢!只不过是南秦建立,女子的地位才低了。”

李沐清闻言转头看向谢芳华,“你也对国策有兴趣?”

谢芳华有了些兴趣,停住脚步,对李沐清道,“你怎么不早说?快拿出来!我也看看。”

谢云澜微笑,“前朝距离至今几百年了,开国皇帝的国策据说早已经寻不到了。没想到沐清兄去寻到了孤本卷宗。”

“前朝的开国国策!”李沐清低声道。

“什么孤本?”谢云澜笑问。

李沐清微笑,“我手中几日前寻到了一本孤本卷宗,自己参考不透。云澜兄若是不累,不若帮我一同参考一番。”

谢云澜看向李沐清,“沐清兄可有高见?”

谢芳华泄气,“算了,我还是回房间睡觉吧!”话落,她站起身,看着二人,“我没事情做,难道你们就有事情了?你们不会要在这闲聊到天黑吧?”

“有!”谢云澜点头。

谢芳华垮下脸,“有你说得这么差吗?”。

谢云澜见她想起了早上说的事情,看了一眼外面哗哗下的大雨,对她道,“可是天公不作美。你要细雨没人图,可是如今是瓢泼大雨,外面极冷,凉风瑟瑟。显然不适合。而你……”他顿了顿,挑剔地道,“你气色不好,脸色极差。心里大约是还隐隐担忧舅舅。所以面上表露不出多少笑意。愁云惨淡。这副样子,给美打了一半的折损。你确定要画?”

他说到这里,谢芳华眼睛忽然一亮,对谢云澜道,“云澜哥哥,你答应给我作画的。”

李沐清摊摊手,“寻常打发时间,无非是琴棋书画。你自小学习琴棋书画,大抵是不喜这些了。针织女红看来你也不想做。如今外面下雨,那似乎还真没玩的事情了。”

“那也不玩!”谢芳华没兴趣。

“不会?可以教你!”李沐清道。

“不玩!”谢芳华摇头。

“要不然下棋吧!有一种三个人玩的三子棋,我觉得甚是好玩。不如尝试一下?”李沐清没见过谢芳华这等小女儿的样子,这不喜,那不好的,百无聊赖的模样也让人看着生动。一时间觉得她可真是有八个面孔和性情,在你觉得看透的时候,却还是看不透。

“你不能出去,却别的也不想做。那这可怎么办?”谢云澜也觉得有些犯愁。

“才不要!”谢芳华摇头,在英亲王府的落梅居时,她被英亲王妃盯着学刺绣针线。好不容易逃脱了,却跑这来绣来,那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干吗?

“那怎么办?要不然给你找些针线,你绣花?”谢云澜建议。

“我都看了半日的书了,你的一本手记都被我翻完了。不看了。”谢芳华摇头,她的确是有些无聊。秦钰安然地待在平阳城不知道哪一处背静的地方,秦铮安然地待在平阳县守府。程铭、宋方、秦倾等人也在那里。关于郾城,有轻歌在,赵柯又拿着灵芝丸去了。应该不用太担心舅舅。她来了葵水,身子又弱,外面下雨,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当真是觉得最闲的一个。

谢云澜揉眉心,“这么大的雨,也没办法带你出去玩。要不然你还是去看书吧?”

谢芳华摇摇头,百无聊赖地道,“不是困,是无聊。”

二人又闲聊了片刻,谢云澜见谢芳华没精打采地戮手指,对她问,“是不是困了?既然这样,回去休息吧!”

谢芳华无言,从今日留宿,又到多住几日。她知道云澜哥哥的脾气,虽然面色温和,但内在却甚是骄傲孤僻。不喜人多。李沐清也是个例外了。

“好!”李沐清应承得痛快。

谢云澜微笑,“沐清兄这是怪罪我这么多年未曾留你落宿了?既然这样的话,若是无事,你就多住几日。”

“原来如此!”李沐清闻言并没多少讶异,也没多少奇怪的表情,更没多余的看起来惹人不喜的情绪,只笑道,“那我就打扰了!这么多年,来了这么多趟。还是这一趟感谢这大雨了。让我也体会一番云澜兄不准任何人踏足的内院的风景。”

谢云澜看了谢芳华一眼,无奈地头疼,“这是个小磨人精,她不住西跨院,非要和我挤在东跨院。西跨院也就空出来了。”

“云澜兄,据我所知,你只有两处院子。”李沐清疑惑地道。

“房舍还是够的!西跨院空着,你就住西跨院吧!”谢云澜道。

李沐清闻言微笑,“四皇子只要无事儿,我也就无事儿。毕竟这一趟差事儿只是为了他。”顿了顿,他话音一转,“不过我留在这里会不会不便?”

谢芳华闻言想着云澜哥哥实在太好了,先是留饭,如今是留住了。对于李沐清和秦铮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不过这也只能怪秦铮,他没事儿乱发脾气。

谢云澜对李沐清道,“四皇子如今就在平阳城,京中来自柳妃、沈妃以及别的危险都被引去郾城了。你既然是暗中奉旨来接四皇子。如今四皇子安然,你也是左右无事。今日雨大,若是没什么事情,就别冒雨走了。住在这里吧!”

饭后,外面的雨依然下得很大。且一时间还没有停的势头。

接下来,三人明显都安静了些,一心吃饭,话语极少。

谢芳华点点头。

谢云澜却是懂了,她的意思是,她对他好,跟谢氏没关系。他不由露出笑意,“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话落,拿起筷子,吃了平时不爱吃让厨子连做也不让做的菜。

李沐清一怔,谢芳华这句话说得可别具深意了。偏偏以他的聪明一时猜不出是何深意。

谢芳华看了李沐清一眼,听不出他这句话有何意味,接过话道,“他是说得没错。但又如何?云澜哥哥就是云澜哥哥,与谢氏可没什么关系。”

李沐清忽然道,“秦铮兄说得也没错!”

他听到谢云澜的吩咐,连忙打住想法,立即应声,跑去了厨房。

风梨见谢云澜看来,以为要挨训,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是有些为公子那日被铮二公子如此说抱不平。想着芳华小姐这么好,她来到这里,就能让公子开心起来。若是照这样想来,公子和芳华小姐的确是没什么血缘亲情了。若是这样的话,那公子是不是可以……

谢云澜微微蹙眉,看了风梨一眼,却也没训斥他,只道,“还差鸡汤没端来,你再去端。”

谢芳华筷子一顿。

李沐清一怔。

这时,风梨正摆菜,忽然插嘴道,“昨日铮二公子说我家公子是芳华小姐堂了几辈子的兄。还问我家公子数得清多少辈子吗?算起来,我家公子和芳华小姐的血缘已经出了五代还要多很多了。只是同族姓一谢罢了。血缘早淡,也不算是兄长了。更何况亲兄长,更不是了。”

谢芳华勾了勾嘴角。

“自然不敢说子归兄不是亲的。”李沐清立即做了个告饶的动作。

谢芳华瞥了李沐清一眼,“我哥哥自小和李公子一块儿长大,难道你不知他是真是假?”

谢云澜不置可否。

李沐清与谢云澜相交几年,有些他的小毛病他自然也是知晓的。见此不由得有些感慨,说道,“云澜兄,若不是知道你确实出身在谢氏米粮,我以为你才是她的亲哥哥!”

谢云澜只能苦笑。

谢芳华看着精致的菜肴,有好几样都是谢云澜不爱吃的,她顿时眉眼笑开,特意给他一样夹了一筷子放在了他面前的碟子里。

厨子大约是受到了谢芳华的鼓励,所以,寻常不敢上的菜都无一例外地出现在了桌案上。

不多时,端来了午膳。

风梨立即跑去了厨房。春花、秋月进来收拾了桌子,拿走了姜汤的空碗,也去了厨房。

“那就端上来吧!”谢云澜摆摆手。

“回公子,好了!就等着您吩咐了。”风梨立即道。

谢云澜微笑,目光有些暖意,对早已经送走了玉灼,赶回来的风梨问道,“午饭可好了?”

不多时,谢芳华喝完一碗姜汤,谢云澜将早就准备的温水递给她,她张口喝了一大口,须臾,吐吐舌头,“好辣!以后再也不要喝了。”

李沐清看着二人,面色淡淡笑着,没搭话。

谢芳华便也不再多话,将姜汤喝了。

谢云澜见她无奈的样子失笑,点点头,“好!”

谢芳华想着她虽然对姜汤不排斥,但也不是只爱喝姜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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