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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5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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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丫头……”老夫人挥舞着手去抓谢芳华。
谢芳华看着老夫人,又看向谢云澜,见老夫人即将要不行,而谢云澜眼中已经无光色,面色紧紧地绷着,麻木到几乎看不出情绪,但她知道,他心里一定难受到了极致。
紫云道长害了云澜哥哥?
“他做了什么?哼哼……他做了什么……他……”老夫人想说什么,但一股火压住,她身体已经再受不了,“他……害了澜儿……”
“他做什么?”谢芳华脸色发白地问,她知道,若不现在不问,怕就没机会问老夫人了。
“就是他!”老夫人这副身子,本来就受不了极致的怒意,此时又咳了一口血,喷了一被子,若不是谢云澜扶着,她怕是就要栽倒。
谢芳华一惊,紫云?她盯着老夫人,一时难以与她知道的紫云道长对号入座。外公提到紫云道长是敬佩的,秦铮提到紫云道长是敬佩的。她张了张口,到底是问出来了,“老夫人,您说的紫云……可是魅族的紫云道长?”
谢云澜见老夫人身子颤抖,似乎怒到极致,他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身子。
“都是好孩子……”老夫人说着,忽然恼恨地骂了一句,“都怪紫云那个带毛的秃驴,偏偏弄幺蛾子,让澜儿受尽折磨……”
谢芳华看着老夫人的样子,除了她那颗药外,她显然这时候是回光返照了。
谢云澜抿唇,听着老夫人说。
“这么多年……都长大了……”老夫人感叹一声,“你们都受了不少苦……”
谢云澜和谢芳华都看着她。
“当年,涵儿生出来时,我抱着,才这么大……”老夫人松开二人的手,比划着。她的脸色和眼睛说着便亮了起来,“过了二年,华丫头生出来时,我去忠勇侯府看,也这么大……”
谢振见老夫人强硬,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谢云澜和谢芳华一眼,那二人不看他,他只能对那中年妇人摆手,二人一起走了出去。
“出去!”老夫人强硬地摆手,虽然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但是面上的态度却不容置疑。
“娘,孩儿在这里守着您,您还说什么秘密不成?”谢振不出去。
“谢振……你出去……我好好地和这两个孩子说说话……”老夫人感觉精神了一些,说话果然顺畅了些,发现谢氏米粮的家主还在,她摆摆手赶人,同时对那中年妇人道,“你也出去!你们都出去!”
老夫人是真的要不行了!她能看得出来她是耗费尽了精血和心血,油尽灯枯了。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活。
但是谢芳华知道,这药不过是能延长她一时片刻罢了,根本上起不到什么作用。
她又喘息了片刻,似乎好了些。
老夫人点点头,将药费力地含入了口中。
谢芳华立即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递到她唇边,低声道,“老夫人,吃了这颗药,您说话就顺畅些了……”
老夫人咳了半响,手帕上染了一大片黑色的血,气力更不够使了。
谢云澜立即递了一块帕子放在她唇边。
老夫人用力地睁着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谢芳华一遍,又偏头仔仔细细地瞅了谢云澜一遍,末了,咳嗽了起来。
谢云澜点点头,立即轻轻地抬手将老夫人扶起来,拿了靠枕,让她靠着。
“澜儿……扶我起来……”老夫人对谢云澜喘息地说道。
谢芳华抿唇,她娘离开得太早,以至于,她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你这样一笑……还真是有些像……你娘……”老夫人也露出笑意。
谢芳华对她扯开嘴角笑笑。
“原来一眨眼……小姑娘……就这么大了……”老夫人紧紧地攥住谢芳华的手,声音已经呜呜浓浓,但谢芳华还是能从她口型上听得清楚。
谢芳华立即伸手抓住她的手。
老夫人伸出另一只手,费力地去够谢芳华的手。
“是我!”谢芳华向前靠了靠。
“是……芳华……小丫头来了?”老夫人似乎用力地睁了睁眼睛。
谢振沉痛的脸和眸光讶异地看了谢芳华一眼,显然不太明白谢芳华这一声所带出的情绪从何而来。
谢云澜动了动嘴角,脸色苍白,没发出声。
想起上一世,云澜哥哥遗憾终身,这一世,她总归是做到了让他在老夫人弥留临终之际侍候于榻前。她眼眶便抑制不住地涌上泪水。
谢芳华点点头,来到床前,先喊了一声,“云澜哥哥。”然后才俯身,对着老夫人低低喊了一声,“老夫人。”
“芳华小姐!快过来!老夫人等着你了。”谢振对谢芳华招手,让她上床前来。
见谢芳华来到,谢云澜抬起头,向她看来,她赶来得太急,面上有一层细细的汗水,本来因为急促赶路应该出现的红晕她此时却没有,一张脸看起来分外的苍白。
这个中年人谢芳华认识,正是谢氏米粮的当家家主谢振,他是站在床边的。
屋中除了老夫人和谢云澜外,还有一个中年人,一脸的沉痛。
里屋的床榻上,一个枯瘦的老妇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谢云澜坐在床边,她枯槁的手攥着谢云澜的手,看起来攥得十分紧,眼睛半睁着半闭着,急促地喘息,当真是到了弥留之际。
谢芳华看了这女子一眼,依稀有些印象,但一时也想不起她的身份,但肯定不是婢女。她点点头,进了里屋。
进了画堂,有一个中年的妇女从里屋挑开帘幕,见到谢芳华,长吁了一口气,“芳华小姐,你终于来了,快里面请!老夫人等着了。”
屋内,一股浓郁的药味。
谢芳华同样不说话,快步进了屋。
这些人见谢芳华来到,看着她的眼神和没门口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又是一番不同,但显然也知道老夫人等的是她,见她来了,都自觉地将门口给她让开。
内院的主屋门口也是立了一堆人。这个时候,家族里近支的亲缘和远支的血脉便分了出来。能在主屋门口等着的,都是老夫人这一支的儿子、闺女、媳妇儿、孙子、孙媳妇儿、孙女等人。
大管家和风梨带着谢芳华进了内院。
众人立即让开了一条路。
谢芳华点点头。
“风梨,你总算把芳华小姐给请来了!”谢氏米粮当家家主身边的大管家此时从院里疾步走出来,见二人来到,一喜,连忙对谢芳华拱手,“芳华小姐,您快进去吧!老夫人怕是等不及了。”
谢芳华扫了一眼,一个也不认识,也无心说话。
这些人见到风梨领着谢芳华来,眼神都各自地变幻了一番。
大约用了半盏茶的时间,二人来到后方一处僻静的院落,那座院落门前聚了黑压压一大群人。显然都是谢氏米粮的这一脉自家的人,都得到了消息,赶来的,只不过没有允许,都只能守在院外等动静。
院中所有的丫鬟仆从都默默地干着活,院内一片阴云沉寂,无任何喧嚣热闹。
二人都着急,所以脚步如风。
风梨在门口下了马之后也有些后悔,想着不如别顾忌那么多,应该直接骑马进府里,若是耽搁了功夫,老夫人不能见到芳华小姐,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谢芳华这一世是第一次来谢氏米粮的府邸,但是也无心打量谢氏米粮府邸的景色,急急地提着裙摆跟着风梨,暗暗想着应该直接骑马进内院。
风梨跟在谢云澜身边,武功虽然不是奇高,但是寻常武功人还是奈何不了他,那人被他一脚给踹得倒地打了个滚,他冷哼一声,极其嚣张地带着谢芳华往里走。
风梨抬脚踹了那守门人一脚,“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忠勇侯府的芳华小姐,老夫人要见,公子派我去请的人。公子三年没回来,我三年不再府里,便没人识得我了?滚开!”
二人下了马,风梨便带着谢芳华疾步向内院走去。守门人立即上前拦住风梨,“喂,你这是带着什么人?怎么随意进府?可有通报?”
谢氏米粮整个府门敞开着,内院死一般地沉寂。
谢氏米粮的府邸距离忠勇侯府隔了整整半个城,风梨和谢芳华骑马横穿街道而过。不过是用了半盏茶的时间,二人便来到了谢氏米粮门口。
二人上了马车,侍书一挥马鞭,马车飞快地向谢氏米粮的府邸赶去。
侍书早已经备好了马车。
老侯爷虽然病了一场初愈,但依旧虎步如飞,很快便出了荣福堂,来到了大门口。
谢墨含点点头,立即跟着忠勇侯出了房门。
“走!跟我去谢氏米粮!”忠勇侯大踏步往外走。
谢墨含看着忠勇侯,知道老一辈的谢氏亲族间,感情是非同一般的。那时候谢氏拧成一根绳,只是后来出了很多变数,祖母去了,其他各房旁支老一辈长辈或病或伤或出了事情去了,后来他爹娘也去了。谢氏渐渐地才成了如今的样子。
忠勇侯面色顿时一变。
谢墨含低声道,“据说仅剩下一口气,刚刚有人来将芳华给喊去了谢氏米粮,说老夫人临终要见她一面……”
忠勇侯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不好了?”
谢墨含进屋之后,立即道,“爷爷,谢氏米粮的老夫人怕是不好了。”
忠勇侯已经起床了,正要去后园子散步,便见谢墨含急匆匆走来,他开口问,“含儿,什么事儿?”
谢墨含送吴权离开后,便疾步往府内走去,不多时,快步来到了荣福堂。
“那老奴先回宫了!”无权不在耽搁,拱了拱手,上了马车。
谢墨含扯了扯嘴角,“是啊!”
吴权叹了口气,“谢氏老一辈的人里,也就剩下老侯爷,谢氏六房的老太太,还有谢氏米粮的老太太了。如今这若是再去一个……”他打住话,有些感慨,“想当年,都是响当当的英姿勃发的人物。尤其是谢氏米粮的老太太,巾帼不让须眉,可是自从忠勇侯府老夫人去后……哎……”
谢芳华颔首,不再耽搁,对风梨说了一声走,两人骑着一匹马飞驰般地离开了忠勇侯府。谢墨含见那匹马转眼间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他回转头,对吴权道,“吴公公,您先回宫我就不送了,我先去回禀爷爷,然后也去谢氏米粮看看。”
“你先走,我也马上过去!”谢墨含面色有些凝重。
谢芳华点点头,看向谢墨含。
吴权心里也骇然了一下,没想到谢氏米粮的老夫人要不行了,这个时候,就算他不同意,皇上不同意,恐怕也阻止不了芳华小姐,因为她都上马了,他点点头,“既然如此,您快去吧!老奴先回宫禀告皇上,稍后也去谢氏米粮看看,反正皇上也是要见云澜公子的。”
谢芳华顺着他的手翻身上了马,做在了风梨身后,回转头,对吴权道,“吴公公,我先去一趟谢氏米粮,老夫人弥留之际想见我,我不能不通人情不去见。您先回宫告知皇上,我见完老夫人再进宫。”
风梨立即伸出手拽谢芳华。
谢芳华虽然早就有准备,但还是面色一变,将手递给风梨,“快,拽我上马!”
“如今在老夫人身边,老夫人还有一口气……”风梨眼圈发红地道。
谢芳华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老夫人不好了吗?她连忙来到马前,对风梨急声问,“云澜哥哥呢!”
“老夫人不好了……临终想要见您一面……”风梨道。
“怎么了?可出了什么事情?”谢芳华口中虽然问着,但已经抬步走上前。
风梨转眼间便骑马来到忠勇侯府门口,恰巧见到谢芳华,勒住马缰,顿时一喜,连忙急声道,“芳华小姐,您快跟我走!”
谢芳华认出骑马奔跑的这人正是风梨,如此急迫,恐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心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人不由得停住脚步去看。
刚到门口,便有一人骑着快马从街道的尽头匆匆而来,马蹄声甚是急促。
一行人出了忠勇侯府的角门。
“也好!”吴权知道谢墨含不放心谢芳华,笑着点头。
“我送妹妹进宫吧!吴公公去寻云澜吧!”谢墨含揣测了片刻,笑着道。
谢芳华点点头。
“皇上也宣了云澜公子!老奴先来的忠勇侯府,稍后再去寻云澜公子。皇上说先见见您。”吴权道。
不多时,来到前厅画堂,吴权笑呵呵地对她见礼,她微微还了一礼,微笑着问,“公公,皇上只宣我一人,还是……”
她点了侍画、侍墨二人跟着,便离开了海棠苑,前去见吴权。
毕竟派去的那个人十分之重要。
大约是得到了她和云澜哥哥回京的消息,等着见了他们问明一些情况,再斟酌派人。
谢芳华思量着皇上应该也会宣谢云澜的,毕竟临汾桥被炸毁桥塌之日,她和云澜哥哥是当事人。昨日午时到今日辰时,时间不长,他们没站脚便连日连夜启程回来了。皇上应是昨日晚上得到的八百里加急,立即派人前去也不过是先派出一个先锋去看看情况,重要的彻查此次事件的御史大臣应该还没派遣启程。
侍书摇摇头,“世子不曾问,吴公公也不曾说。”
她走出门,对侍书问,“哥哥可曾问了,只宣我一个人进宫,还是连云澜哥哥一起也宣了?”
谢芳华已经醒来,收拾穿戴妥当,正想着见皇上时如何说,便见侍书来了海棠苑。
吴权到了忠勇侯府,谢墨含迎了出去,他道明来意,说皇上要宣芳华小姐觐见。谢墨含点点头,便派侍书前往海棠苑请谢芳华。
第二日大清早,正如忠勇侯猜测,皇宫里果然派来了人请谢芳华进宫。来的人还是皇上的贴身大总管吴权。
一夜无话。
第四章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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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他混账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皇上却笑了,对谢芳华道,“将你赐婚给他,朕就觉得不是个好主意。如今你受了这等委屈,朕不能置之不理。朕下旨取消你们的婚约,如何?”
“这个混账小子!”英亲王听罢骂了一句。
谢芳华垂下头,咬了咬唇瓣,声音微低了一些,“听说四皇子回京,路过平阳城,我心下好奇,想见见传说中的四皇子是何等模样,他大怒,说我有了他还不够,还要朝秦暮楚去思慕四皇子……”顿了顿,见皇上抬头看来,她委屈地道,“他扔下我就住去了平阳县守府,我被云澜哥哥接去了他的府邸。后来听闻四皇子到了郾城,他就立即去郾城找四皇子的麻烦了。我想家,所以,让云澜哥哥送我回京了。”
英亲王见皇帝不语,看着谢芳华,平和地问,“华丫头,秦铮那臭小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皇帝闻言沉默下来,身为天子,虽然坐镇皇宫,但也不是真正的耳目闭塞。皇后和两宫宠妃以及四皇子和两位皇子,皇后母族和柳氏、沈氏的争斗,他若是不知道察觉不出,就是傻子了。也不配做这个皇帝了。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谢芳华都揽到了自己和忠勇侯府的身上,让他想从她口中套出些什么话来,丝毫不能。心下有些气闷,这么多年,他真是忽略小看这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了。
谢芳华也皱眉,“我所知道的就是有人要借我对付忠勇侯府,四皇子是被我牵连的。至于临汾镇统兵和启封城统兵的八百里加急,恕我一个女子,实在猜不出他们凭什么根据说是害四皇子的。毕竟这一路上,四皇子是扮女眷跟随的队伍,没走漏丝毫风声。”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了,“朕收到临汾镇统兵李猛和启封城统兵张坤的八百里加急,说有人害四皇子,才炸毁了古桥。与你的说法全然不一样。”
“以前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人背后下手来害。如今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我在的时候发生的,虽然没伤到我,但是牵连了在我身边的人。我这才觉得事情也许比我想的严重。有人是真的要我的命。”谢芳华这是早先就想好了的说辞,与其让皇上揪着秦钰来牵扯着问她,以免漏洞百出,那么不如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也合情合理。自然也撇清柳妃和柳氏,毕竟他们对准她,不符合动机。
皇帝皱了皱眉,“华丫头,你确定是有人要害你?”
“皇上您不会忘了法佛寺失火之事吧!那时候,有人刺杀我,我所住的房间还进了刺客。”谢芳华平静地陈述,“后来秦铮念我身体好了,拉我出京去平阳城看花灯,遇到了杀手门的刺客,还遇到有人暗中放冷箭,又遇到有人在客栈下毒蝎子,后来我搬去云澜哥哥之处,受他照拂,才平静了些日子。之后我想家了,回京的路上,却又有人用大量土炸药炸毁桥梁,又派了大批杀手死士刺杀我。我一直很奇怪,我得罪了什么人?偏偏有人非要我死!”
皇帝“咦”了一声,“这话从何说起?”
“我也不晓得消息为何走漏的!”谢芳华摇摇头,“也许那些人要谋害的根本就不是四皇子,只不过是四皇子倒霉,跟我和云澜哥哥遭了秧而已。”
“好了,说了些闲话。朕今日喊你来呢,是问问你,关于临汾桥的情况。朕听说四皇子没与朝廷迎接的队伍一起走,而是与谢云澜送你回京的队伍一起走的。可是消息为何走漏了?半途出了这个事情?”皇帝正了颜色。
谢芳华垂下头,不搭他们的话。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是了,王兄这样一说,朕就不奇怪了!的确是这样!朕被她这么多年缠绵病榻给蒙混了,倒是忘了这一茬。”
英亲王多看了谢芳华两眼,笑笑,“皇上别觉得华丫头大病多年,她身子骨虚弱,也当她性子弱。那就错了!您想想当年她娘,再想想当年她姑姑谢凤!谢氏的女人和女儿可都是口齿爽利不吃亏的。”
皇帝被问得一噎,他不觉得有这样简单,但一时也说不上来,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英亲王,“王兄,你看这丫头说话怎么如此伶牙俐齿?将朕给堵得一愣一愣的。”
谢芳华笑着反问,“不这样还能是哪样?皇上您觉得该是哪样?”
“是这样?”皇帝不太相信。
谢芳华淡淡一笑,“她孙子孙女是不少,但忠勇侯府的小姐就一个我。因云澜哥哥是我千拖万拽地请回京的,她一直想念孙子,临终总算能见上一面,为了感谢我,便也想见见我。这也不太奇怪。毕竟云澜哥哥一直和兄弟姐妹们不亲,和我比较投缘,除了我,没人能说动他。嘱咐我,以后多提醒矫正云澜哥哥的孤僻脾性。”
“这些年,谢氏老夫人久病不出府,华丫头你也闭门不出,我听吴权说老夫人临终要见你一面。朕甚是讶异啊!她孙子孙女可不少,怎地独独想见你了?”皇帝仿佛没因为谢芳华刚刚的比喻有何不快。
“我爷爷和哥哥听说老夫人还剩下一口气时,匆匆赶到了谢氏米粮。可惜,他们到谢氏米粮门口的时候,便听说老夫人去了。爷爷和哥哥伤心之下不忍再见,便回府了。”谢芳华又道。
皇帝一怔,没想到谢芳华提起了裕谦王,拿秦氏和谢氏来比喻反驳他。
谢芳华想着多日不见,皇上没因为四皇子秦钰回京被暗杀,百多年的古桥被炸毁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焦躁心烦震怒,反而如此和悦,心情看起来不错,让她想着天子到底是天子,帝王有着八风不动的本事。当然,除了秦铮能将他气得跳脚掀桌子外,恐怕还没什么大事儿能让他震怒,想起秦铮,便想起了老夫人的话。她收敛心思,淡淡道,“皇上说得是不错,到底同姓一个谢,是一个祖宗繁衍下来的子孙。寻常看着疏远,一旦有事情,还是要靠一家人。不止是谢氏,秦氏也是这样。我听说裕谦王和两位公子快要进京了,带了许多的寿礼,裕谦王虽然远在岭南,多少年不见皇上,但是兄弟情分可没忘了。”
“这么多年,谢氏米粮与忠勇侯府虽然看着像是疏远了,但到底是血脉亲族,一旦出现了事情,还是一家人。”皇帝话里有话,“朕听说老侯爷和谢世子都去了谢氏米粮?”
谢芳华点点头。
“华丫头气色还和以前一样不好!朕听闻你刚从谢氏米粮老夫人处出来?”皇帝打量谢芳华,发现她看起来依旧弱不禁风,面色发白,跟大病的时候看起来没太多不同,“谢氏米粮的老夫人故去了?”
谢芳华道了一声谢,慢慢地坐下。
吴权连忙请了谢芳华坐在了英亲王下首的位置,比秦浩高出那么两个等阶。
皇帝吩咐吴权给谢芳华看座。
谢芳华缓缓地直起身。
她膝盖刚弯曲下去,皇上便摆摆手,和颜悦色地道,“华丫头免礼吧!”
谢芳华给皇上和英亲王见礼。
见谢芳华进来,秦浩止住话,皇上和英亲王都向她看来。
皇上一袭明黄的龙袍坐在主位,英亲王一身朝服坐在下首。秦浩坐在距离二人有些远的位置,果然正在禀告剿匪情况。
一个月前,灵雀台的除夕之日,秦铮在这里逼迫皇上下旨赐婚。那时候,灵雀台还有着冬天刚过去的萧凉。如今的灵雀台风暖日晴。
谢芳华点点头,缓步进了灵雀台。
吴权先一步进去禀告,不大一会儿,便出来对谢芳华说,“除了大公子秦浩外,英亲王也在,应该是刚来不久。皇上请您进去。”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灵雀台。
谢芳华想着秦浩昨夜回城的姿态,不置可否。
“本来皇上下了早朝后,就想先召见您,但是因为您去了谢氏米粮,皇上又派人喊了英亲王府的大公子秦浩。杂家刚出来时,秦大公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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