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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5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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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她走了啊!”谢云继摊摊手,“现在不是开始闷了吗?”。
“你昨日在我海棠苑就和秦怜打架,今天在哥哥的芝兰苑又将人家欺负成了那个样子。你还没事情可做?”谢芳华看着他睁眼说瞎话。
“我可不是没事情做吗?”。谢云继叹了口气,“秦钰的隐卫在外面等着揪我,我打不过,不能出去。在这忠勇侯里,没个人可玩,好闷啊!”
“我看你可真是闲得没事情做!”谢芳华白了他一眼。
谢云继啧啧了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道里面做饭的人是谁!”顿了顿,他唏嘘,“英亲王府的铮二公子亲自下厨啊!可真是耸人听闻的大事儿!你说,我要不要帮你传得满京城皆知?让所有人都重新认识认识铮二公子?”
“我是怕你吓跑了我好不容易请的大厨!”谢芳华道。
“那你见我来了关门做什么?”谢云继盯着她。
谢芳华瞪了他一眼,“谁藏着掖着了?”
谢云继仔细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芳华妹妹,你可不能没心肝,过河就拆桥,昨日你为了秦怜将我赶出了海棠苑,我可什么都没说。今天这做好吃的,你还要藏着掖着?”
“没谁!”谢芳华伸手关上了小厨房的门。
“一株普通的美人蕉而已!”谢云继拍拍从墙上蹭到的身上的土,走了过来,“谁在做饭?这么香!”
谢芳华转过头,便见一个身影从墙外跳了进来,正是谢云继,将她墙里一株美人蕉给踩了,她不满地道,“有门不走,跳什么墙!我的花都被你踩了。”
“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谢云继熟悉的声音传来。
侍画、侍墨也百忙之中看了谢芳华一眼,便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地做着秦铮吩咐的事情。她们是怎么也想不到铮二公子竟然会下厨?这最菜的事儿,她们自小舞刀弄剑,也是做不来的。
秦铮知道谢芳华来了,回头瞅了她一眼,便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清俊挺拔,实在赏心悦目。
到了小厨房后,她倚在门槛上往里面看,只见侍画、侍墨一个在烧火,一个在洗菜摘菜。秦铮这位公子爷只管站在锅前把着铲子,模样不像是大厨,倒像是给锅里的菜画画。
她忽然很想看看秦铮是怎么做饭的,于是站起身,出了正屋,走向小厨房。
虽然外面的天色还早,中屋午膳吃得也不少,但是谢芳华却觉得有些饿了。
又过了片刻,饭菜的香味更浓郁了。
香味顺着敞开的窗子飘进屋,谢芳华暗暗想着,怪不得在英亲王府时秦铮爱奴役他,等着别人做好饭菜吃的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
不多时,小厨房传来一股饭菜的香味,说明秦铮已经做上了。
谢芳华回到房间,身子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二人见小姐应承,一起去了小厨房给秦铮帮忙。
谢芳华摆摆手。
侍画、侍墨对看一眼,齐齐地跟上谢芳华,悄声问,“小姐,我们可否去小厨房给铮二公子帮忙?毕竟若是找什么食物青菜,铮二公子不能自己去大厨房找啊。”
谢芳华见他去了,转身自己向主屋走去。
“你说错了!应该不准我住进的闺房!”秦铮纠正她一句,然后顺着她的意去了小厨房。
“有你这样比主人还派头大的客人吗?”。谢芳华扬眉,威胁道,“若是你不去给我做饭,那么今日晚上,我不准你再住在海棠苑!”
秦铮看着她,“你还真让我做?我来忠勇侯府小住,是客人?”
“你不是君子!”谢芳华伸手推他,“赶紧的,去厨房!”
秦铮摇头,“君子远庖厨!”
谢芳华一把拽住他,“去厨房!”
秦铮径直向主屋走去。
一路再无话,秦铮和谢芳华回到了海棠苑。
福婶愣愣地站了半响,直到二人走得没影,她也没明白二人话里的滋味。
说话间,二人脚步不停,一起出了荣福堂。
谢芳华不答话,对她道,“你去问问云继哥哥爱吃什么!给他做一些爱吃的好了。”
福婶讶异,“谁做?小姐,您吗?”。
谢芳华也点点头,“嗯,晚上有人做!您不用做我们两个那份了。”
“晚上有人做!福婶不用做我们两个的那份了。”秦铮回头瞅了谢芳华一眼道。
福婶本来正要进园子,见二人走出来,连忙笑呵呵地问,“铮二公子,小姐,您二人晚上想吃什么?奴婢好给您二人做两个爱吃的菜!”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荣福堂的后园子。
谢芳华一噎。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有说话权吗?”。秦铮头也不回。
“男子汉大丈夫,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出来的话怎么出尔反尔?你还是男人吗?”。谢芳华抬步跟上他,不放过地说道。
“假的!”秦铮扭头向前走。
谢芳华脚步一顿,对他怀疑地问,“真的?”
秦铮眨眨眼睛,忽然一笑,“输了棋的人没心情做饭吗?”。顿了顿,“那赢了棋的人做饭吧!怎样?”
“我输了棋没心情做饭!”谢芳华赌气地道。
秦铮挨了两下,对她道,“福婶做的饭菜不好吃!晚膳我要吃你做的!”
谢芳华失笑,伸手打他。
秦铮忽然一把拽住她,从后面将她整个人抱住,脑袋枕在她肩膀上,低声问,“不想和我这个无赖走在一起?可是你已经和我有婚约了?这不是比走在一起更严重的事儿?嗯?”
“不想和你这个无赖走在一起!”谢芳华会了一句。
秦铮也站起身,跟了出来,见她脚步有些快,对她问,“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无赖!”谢芳华站起身,离开水榭。
“既然都是作弊,一次两次有何区别?”秦铮看着她。
谢芳华又气又笑,“你换了两次,我换了一次!”
“可是你也趁我喝水的空隙暗度陈仓了我的棋子。”秦铮扬眉。
谢芳华对他瞪眼,“别以为我没看见,你趁我喝水的空隙偷梁换柱了棋子!”
“兵不厌诈!”秦铮也一推棋盘。
谢芳华一推棋盘,不太满地道,“还是输了!你耍诈!”
半个时辰后,一局棋落幕。
于是,二人你来我往,将一局下到一半的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
“有道理!”秦铮弯了弯嘴角,思索片刻,也落下一字。
谢芳华摇头,“我不觉得!天不是没边吗?棋可不止一面。”
秦铮忽然嗤笑,“若是爷爷在,会说你才是最没边的那个人!”
谢芳华寻思了片刻,慢慢地落下一子。
秦铮凝眉看着她。
本来该忠勇侯府落子,他没落子,便甩杆子走了。所以,由谢芳华落子。
棋盘本来没被打散,只散乱了几个零星的棋子。二人都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很快地便恢复了早先的原状。
谢芳华起身坐在了原来忠勇侯坐在的位置上。
“好啊!”秦铮颔首。
谢芳华忽然笑了,似乎不觉得自己大逆不道地道,“嗯,他一个老头子,确实是眼花头晕,已经到了看不出来好棋的地步了。我陪你下完吧!怎样?”
“我觉得也没有!”秦铮也扭回头,看着棋盘道,“这么一盘好棋,爷爷生说是我发魔。他果然是老了!”
谢芳华偏开头,“我觉得没有,你觉得有吗?”。
“我们有矛盾?”秦铮扬眉。
谢芳华看他眸光青黑,认真地盯着她时,看起来分外的端凝,她低下眼睫,平静地道,“爷爷说我们有矛盾,让我们解决了矛盾,你不再发魔了,再陪他下棋。”
过了片刻,秦铮忽然扭头看着他,声音低沉,“爷爷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时拿不准他心里的想法,便也静静地不开口。
秦铮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乱糟糟的棋,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他看向秦铮。
谢芳华坐在原地不动,看着桌上乱糟糟的一盘棋,爷爷觉得这盘棋偏到没边了,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这盘棋很好,下到这里不下了可惜呢?
扔下一句话,他也走了!
谢墨含咳嗽了一声,“我回去看看云继把我的芝兰苑祸害成什么样了!”
扔下一句话,忠勇侯走了!
忠勇侯哼了一声,“先解决了你和这臭丫头的矛盾再说!我累了,回去歇着,明日你不发魔了,我们再下!”
“我留下来是为了陪您下棋!您如今不下了!你说,那我再陪你做什么?”秦铮也放下棋子,相较于忠勇侯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则是慢慢悠悠。
忠勇侯一噎,摆手,“不下了!不下了!再这样下下去,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也被你带出魔性了。”
“天似乎没边!”秦铮道。
忠勇侯闻言将手里的棋子一扔,瞪眼道,“这是偏一点儿?你看看你,都偏到天边去了!”
秦铮抬起头,看着忠勇侯,“爷爷,我这棋路走得是偏了点儿!但是这难道不是在下棋吗?”。
大约过了两盏茶后,忠勇侯一推棋盘,气得胡子翘翘地,“混小子,你走的这是什么棋路?有你这样下棋的吗?”。
谢墨含也不说话,坐在一旁看着。
棋局因执棋人的心情影响,棋路也渐渐地偏向暗深。
她慢慢地坐在他身边,不再说话,看着他和忠勇侯下棋。
只是这回发得无声无息罢了!
谢芳华目光落在秦铮脸上,见他面无表情,手中的棋子转着,青黑的眸光深不见底。她细微地思量一番,便明了了原因。揉揉额头,原来这是又发脾气了。
谢墨含对秦铮呶呶嘴。
忠勇侯思索棋路,自然不理会她。
谢芳华回到水榭后,看了忠勇侯、谢墨含、秦铮一眼,奇怪地问,“怎么了?”
水榭内,气氛有些发沉。
后园子内,秦铮从对谢墨含询问了一番关于言宸的事情后,便再未说话。
信写完折好,给鹰绑在了腿上,看着鹰飞走了之后,谢芳华返回后园子。整个人都觉得轻快了些。
言宸回来得正好!
而云澜哥哥因为老夫人昨日刚死,他沉浸在沉痛中,自然没办法再处理这件事情!
秦铮既然回了京,已经在皇帝和众人的视线之内,便没办法再出去了!
因为,目前除了他,再无旁人能从秦钰手中夺回那个孩子!
虽然他从北齐关山迢递赶回来,立即处理这件事情分外棘手,但也只能辛苦他了!
这样一想,谢芳华便立即给言宸回了一封信,请他在临汾镇落脚,处理这件事情。
若是言宸到了临汾镇的话,秦钰不识得言宸,对于突如其来的人没防备,那个孩子言宸也许能得手。而若是得手了那个孩子,他便没了钳制李猛从他身上打破突口的破绽了。
谢芳华推测了一下这封信应该是言宸离开北齐到了漠北时写给她的。而鹰大约飞了三日到了京城,也就是说,如今言宸已经离开漠北三到四日了。换句话说,言宸速度要快的快,七日之后,应该能到临汾镇。
燕亭不想回来,他将他换了一重身份,留在了北齐。
言宸的来信很简单,就是告诉谢芳华,她的姑姑已经被她救回了一命,如今他已经离开了北齐,出了漠北,踏上了南秦的地界,不多久,便能进京了。
第十四章 劝慰
月底最后两天了。月票清零。还有留着月票的么?亲爱的们,表要浪费啊。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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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三人都顺着一个方向看着风筝时,后方忽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咦?这不是忠勇侯府的芳华小姐吗?马上就到三日了,我的那盆莲花兰可是养活了?”
三人一起,果然是比一个人利落,很快就将风筝放到了半空中。
谢云澜只能站起身。
“你的风筝太大了!”谢芳华接过风筝,对谢云澜招手,“云澜哥哥,你过来,让云继哥哥拿着风筝,你帮我倒线。”
谢云澜只能受她嘲笑,“让我看看你有多聪明!”
谢芳华看着风筝,放风筝的事情,还是上一辈的事儿。闺阁小姐们最喜欢的,也就是放风筝了。她一边站起身,一边对谢云继嘲笑,“你好笨!”
谢云继显然对于放风筝不怎么在行,所以放了半响,还是没放开。他回头喊谢芳华,“芳华妹妹,过来帮我!”
谢芳华和谢云澜则选了一处地方坐下来,看着谢云继抖开线放风筝。
谢云继立即选了一处风向好的地方,开始放他手中的大风筝。
有已经飞起来的风筝,还有待放的风筝。
翻过了一座山坡,果真如谢云继所说,是一片平坦的大草坡。如今正是刚开始要放风筝的时节,有很多人已经在这里放风筝。
出了别苑的府邸,三人向南山坡走去。
谢云继立即拿着大风筝头前出了房门。谢云澜和谢芳华漫步跟在了他身后。
半个时辰后,谢云澜勉强吃完谢芳华盯着他吃的饭菜,放下筷子。
三日就此商定。
“也好!”谢云澜颔首。
“云继哥哥说得也对!云澜哥哥,你不放风筝,也出去散散步吧!”谢芳华点头。
“哎呀!也是!”谢云继皱眉,“那你们与我一同去!你们在的话,我就不怕了。”话落,他对谢云澜道,“你快些吃。看你气色这么差,在屋中总闷着也不好。你给老夫人守了三个晚上的灵,也算是尽了孝了。接下来,便等着七日之后出殡你再去吧!反正你也不喜谢氏米粮府里的气氛。”
“你小心自己别被人揪住!”谢芳华道。
“没趣!”谢云继撇嘴,“那你们待着,我去南山坡放风筝,你走时喊我一声。”
“你自己去吧!”谢芳华摇摇头。
谢云继接过风筝,上下翻着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说着,他站起身,对谢芳华道,“走,去放风筝!”
不多时,风梨找来了一个大风筝,对谢云继道,“我们府里有一个扎风筝的伯伯,他负责打扫院子。闲来无事便扎风筝。手艺比外面买的风筝还要好。云继公子,您看这个怎样?是我从一堆风筝里选出来的一个。”
风梨立即去了。
“那你快去给我找找!我要去放风筝!这屋子里待着太闷了。”谢云继摆手。
“有吧!得去找找!”风梨不确定地回话。
谢云澜偏头看向风梨,“有吗?”。
谢云继做了片刻,便坐不住了,对谢云澜问,“喂,你这府邸里有风筝吗?”。
谢芳华见他眉心没有紫气,知道焚心没发作,放心了些。
“没有!”谢云澜摇头。
谢芳华试探地对谢云澜轻声道,“云澜哥哥,你身体除了因为没好好吃饭晕倒,没有什么不适吧?”
“那算了!他那副破身子,也就他不是人挺得住!”谢云继闻言敬谢不敏。
“你身体好模好样!自己能照顾自己,哪里还用别人盯着?若不然你同云澜哥哥换换身子。我也对你区别对待!”谢芳华嗔他。
“喂,芳华妹妹,我怎么觉得你对他比对我好多了!同是堂哥,怎么区别这么大?”谢云继有些不满地道。
谢云澜点点头。
“先别说话了,让云澜哥哥好好吃饭!”谢芳华将谢云澜爱吃的菜挪到他面前,“这几个菜,你都吃一些,然后喝两碗粥。你这几天没吃饭,也不能多吃。”
谢云澜接过谢芳华递到他手里的筷子,没有任何食欲的模样,点了一下头。
“因为临汾桥被炸毁之事,皇上如今目光全放在了临汾桥,无暇顾及其他。你得趁机赶紧打起精神来。”谢云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敲了敲桌面,“秦钰已经开始要对付我了,也就是要对付谢氏盐仓了。我如今躲他和他的皇室一等隐卫,但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得帮我。”
“所以,你不能有事!你很重要,你知道不知道?”谢芳华见他面色松缓,用力地将他拉下床,拽着他走到桌前坐下,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面前。
谢云澜叹了口气。
“云澜哥哥,你如此聪明剔透的人,怎么如今却钻了牛角尖?想不开了?”谢芳华伸手拽他,“快去吃饭!若是你倒下了。那么你可以想想,皇上会不会立即对你手中夺得的粮仓出手?报了你从他手中脱离的一箭之仇!”
谢云澜抿唇,不再说话。
“不管怎么说!有本事就是有本事!”谢云继摆摆手,“你应该想想,老夫人痛苦了这么多年,如今去了,算是解脱了。你该替她高兴才是。若是你折腾自己,她在天看着难道不心疼?若说她前半辈子为的是谢氏米粮,那么后半辈子可全是为了你。”
“保下谢氏米粮,我也是为了祖母。不想谢氏米粮祖宗心血,祖母护了半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而已。”谢云澜摇摇头。
“皇上拿捏谢氏米粮,将谢氏米粮吞噬成为皇室米粮,可是你生生地从他手里抠出了半个粮仓。这难道不是出息?”谢云继反问。
谢云澜看向谢云继,“我哪里比你有出息了?”
“你也知道老夫人是为了你才病了这么多年!那你就争气点儿!她如今可是尸骨未寒。你若是有个好歹。对得起她?”谢云继嗤了一声,“我一直觉得你比我有出息。如今看来我高看你了。”
谢芳华拽着他的手一顿。
谢云澜抿唇,“若不是因为我,祖母也不会病了多年。”
“吃不下也要吃?”谢芳华伸手拽他,“你昨日夜里都昏倒了,不吃不喝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何况你身体本来也不好。”
谢云澜摇摇头,“吃不下!”
“你这叫没事儿?”谢芳华坐在床头,对他道,“赶紧起来吃饭!”
谢云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对她和她身后一同进来的谢云继点了点头,开口,声音沙哑,“我没事儿!其实不必劳动你们来看我!坐吧!”
谢芳华皱了皱眉,走到床边,喊了一声,“云澜哥哥!”
室内,谢云澜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桌案上摆着饭菜,屋中一股沉闷的气息。
谢芳华抬步迈进了门槛,谢云继也跟了进去。
来到一处主院,风梨带着二人径直来到主屋门口,挑开帘幕,请二人入内。
内院景色布置得甚是典雅精致,但谢芳华自然是无心欣赏。
风梨赶忙带着二人进了内院。
谢芳华点点头,“我去劝劝他!”
风梨点点头,“公子刚醒不久,我给他端上饭菜,他一动不动。芳华小姐,您不来我也想去请您来劝公子了。”
“如今还不吃不喝?”谢芳华皱眉。她是知道谢氏米粮老夫人对云澜哥哥的重要性的,上一辈子就知道了。他是一直教导在老夫人的身边。
风梨摇摇头,“公子虽然一直有准备,但是老夫人去了,他还是伤心至极。”顿了顿,低声道,“您可能不知道,这么多年,老夫人在谢氏米粮,哪怕是病着,痛着,哪怕公子不见她,不在她身边。但只要她存在着。公子就觉得安心。她是公子的支柱。如今这一去,公子整个人的精神就跟被击垮了一样。不吃不喝,任我怎么劝都不管用。”
“云澜哥哥可好?”谢芳华对风梨询问。
过片刻,门从里面打开,风梨匆匆走了出来,对二人见礼,“芳华小姐,云继公子,里面请!”
谢芳华笑了一下,没说话。
“心情不好都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谢云继抬头望着蓝天,悠悠地道,“谢氏将来,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我们做了该做的,便也不必愧于心了。若日日愁闷烦恼担忧那些没发生的事情。这日子没法过了。也没什么滋味了。”
“有空也没什么心情!”谢芳华想起谢氏米粮老夫人临终的话,就如一片云雾,压在她心头。她想忽视,但是忽视不得。她想重视,却又无从重视起来。总之,飘飘荡荡,无从着落。
“怎么没有?”谢云继道,“你如今还有什么事情使得你没空?”
谢芳华想起秦铮昨日就说放风筝,她摇头,“哪有那个闲空?”
谢云继倚在车旁,看着南山坡的大片山林,伸手向南一指,“过去那座山头,有一大片草坡。很多人都在那里放风筝。芳华妹妹,一会儿咱们去那里放风筝吧!”
门里那人惊讶了一下,点点头,向里面去通报。
“忠勇侯府的芳华小姐,还有谢氏盐仓的云继公子,前来看望云澜公子。劳烦通报一声。”侍画客气地道。
门环响了两声后,有人从里面探出头,向外看了一眼,询问,“何人?”
谢芳华和谢云继挑开帘幕,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侍画、侍墨先从车前跳下马车,叩响门环。
这是一片山林,依山而建的院落。这一处院落也如在平阳城一般幽静。
一路十分顺畅,大半个时辰后,便到了谢云澜京城所在的府邸院落门口。
马车径直出了南城。
谢云澜自从脱离出谢氏米粮后,便自己自立了府邸。与平阳城一样,是在郊外的南山,十分清静。当然外人面前并没有传出他脱离谢氏米粮的消息,对外则是说云澜公子喜欢清静,不喜打扰,加之身子虚弱,所以,郊外适合静养。
二人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前往谢云澜的别苑。
不多时,二人来到忠勇侯府门口,侍画、侍墨已经吩咐人提前备好的马车。
二人一起向外走去。
谢云继似乎实在闷得慌,脚步轻快地跟上他。
谢芳华想着一个大男人说让个小女子保护他一点儿不好意思的表情也没有。不过有她在,倒也不觉得皇室隐卫的人能在她手中抓走谢云继。她点点头,“那就走吧!”
“不是有你在吗?你可以保护我!”谢云继道。
谢芳华见他真要去,“你不怕出去遇到谁脱不开身?”
“云澜啊!听说他昨日夜里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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