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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6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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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碧因为跟着哥哥一起追秦铮和谢芳华,来到近前有些气喘吁吁,正听得李沐清和秦铮这句话,脚步猛地顿住。
“你从法佛寺救出我一命,两相抵了。”秦铮仿佛没看到李如碧来到近前,不以为意。
李沐清正了神色,对秦铮一礼,“数日前,你在皇宫被皇上和皇后暗算中了催情引之事,妹妹与我说了,那等关头,你若是不顾我妹妹,那么她定然毁了,我这个做哥哥的,理当谢你。”
二人虽然都轮了拳头,但是谁都没用力道。
秦铮也捶了他一拳,笑着问,“你追上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两句话?”
李沐清尴尬地一笑,伸手捶了秦铮一拳,“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回的跟头栽得大,但也心服口服。”
秦铮呵地一声笑了,“行啊,李沐清,你都有这番悟性了,这媚术没白中啊!”
“当真!”李沐清看了谢芳华一眼,颔首,“我有几斤几两,是时候该掂量掂量了!大丈夫有可为,有可不为,明知不能为而为,毁了兄弟情义不说,也毁了自己,何苦来哉?”
秦铮眯起眼睛,盯着李沐清,似乎要看尽他眼底,“当真?”
谢芳华闻言颦眉,不觉得李沐清是个什么话都会说得直白的人,如今这话可谓是直白,他这是媚术之下大难不死转性了?
“没事儿就不能与你说句话了?”李沐清苦笑,“我如今可不敢再自大了,我对你的未婚妻也不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了,你不用再这么防备着我。”
秦铮停住脚步,瞥了他一眼,“有事儿?”
秦铮拉着谢芳华转过了街道一角时,便被李沐清给追上了,他拦住秦铮,“你走得这么快干嘛?明知道我追你,还跟看不见一样。”
他们果然是应了普云大师说的情劫吗?
秦钰的目光一直落在谢芳华的身上,若是她再看不出来,那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金燕目送二人离开,在玉宝楼门前又站了片刻,想起今日看到李如碧了,她似乎跟着哥哥追着秦铮和谢芳华走了,她叹了口气,以前没有谢芳华出来的时候,她和李如碧明暗较劲,如今才觉得可笑。无论是秦铮,还是秦钰,她们都够不上。
秦怜跟在秦钰身后,眼睛红红的,拐棍扔了之后,依旧能好好地走着。
“她哭起来可是要命!对我来说这就是大忙了。”秦钰笑笑,不欲再多说,离开玉宝楼。
金燕身子一僵,呐呐地道,“钰表哥客气了,我就说了一句话而已,这哪里算帮忙?”
秦钰点点头,对秦怜道,“走吧!我送你回去!”话落,对金燕道,“多谢表妹帮我劝住了这小丫头,回头我将谢礼送去大姑姑府上给你。”
金燕看向秦钰。
秦怜没了心情,摇摇头,“不选了!回府!”
金燕伸手扶起她,掏出娟帕给她擦了眼角脸颊的泪,“玉宝楼里面是来了许多新鲜的好东西,你还进去选吗?若是选的话,就进去吧,我帮你参谋,若是不选的话,就回府赶紧给大舅母赔不是。”
秦怜闻言立即止住了哭声。
金燕大体明白了其中缘由,见秦钰有求于她,她自然没法不帮,也蹲下身,对秦怜道,“这里是玉宝楼门前,怜妹妹你就算再伤心,在这里哭像个什么样子?传扬出去,不止皇后舅母的教导名声,就是大舅母也会受你牵累,让人猜测,难免诟病。趁着现在没什么人,你快起来,妆容都花了。”
秦钰似乎没办法了,看了金燕一眼。
秦怜依旧不说话,继续哭。
秦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也就说说罢了,不会真的怂恿大伯母将你过继给我母后的,回头你买完东西,我和你一起去大伯母那里赔不是好不好?大伯母疼你,不会责怪你的。反正错在我,也不在你。”
秦怜不答话,依旧哭得伤心,一抽一抽的。
不多时,秦钰发觉了金燕看着他,他收回视线,看了金燕一眼,眸光清淡,只是一眼,便蹲下身,看着哭的伤心的秦怜道歉,“都是我不对,若不是我自作主张让你装崴脚,你也不会被他训,怜妹妹别哭了。”
金燕舍不得走,便站在一旁,看着秦钰,秦钰却目送着秦铮和谢芳华的身影,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她发觉,对着这两位表哥,铮表哥喜怒多数时候都放在明面上,喜就是喜,怒就是怒,最起码能让人看出他当时的想法,虽然不好相处,但是摸透了他的脾性,还是很好说话的。可是钰表哥却不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他看起来都是温和难辨喜怒的,从小到大,她因为喜欢他,而关注他的多,可是这么多年,她还是不了解他,在他面前,她从来就拿不准说哪句话能让他高兴欢快。
秦怜扔了拐杖,蹲下身,哭得甚是伤心。
随着四人离开,玉宝楼门口就剩下秦钰、秦怜、金燕了。
李如碧见哥哥追上去了,自己犹豫了一下,也随着追了上去。
李沐清和李如碧一直站在一旁,还没与秦铮、谢芳华说上话,此时见秦铮说了秦怜一通,就这么走了,李沐清想了想,追了上去。
秦铮当没听见,拉着谢芳华脚步走得轻快而稳当。
他刚走出几步,秦怜哇地一声哭了。
秦铮不再看她,拉着谢芳华绕过几人,离开玉宝楼门前。
秦怜听罢,脸刷地白了,几乎站立不稳,不敢置信地看着秦铮。
“那你怎么不敢让华儿看?”秦铮瞅着她,冷然道,“枉娘昨日心疼得要死,我看你在皇宫里待得久了,分不清亲疏远近了!你若是那么喜欢皇后娘娘,你就干脆滚回宫去,我回府让娘将你过继给她,你还喊皇婶做什么?直接喊娘,做公主,任他当亲哥哥,岂不是比你这身在王府,心却向着皇宫强!还能明目张胆地做你愿意做的事情,谁也不能说你什么!”
秦怜更是惊了,瞪着秦铮,一时结巴,“谁……谁说的……我才没有装病!”
秦铮冷笑一声,“你是没病装病,怕被看出来吧!”
秦怜顿时惊了一下,连忙摇头,“孙太医给我看过了,一个崴脚了,又不是别的大病,孙太医说养两天就好了,哪里能劳烦芳华姐姐。”话落,她瞪了秦铮一眼,“哥,你也真是的,就算芳华姐姐懂些医术医理,你也不能就这么使唤人啊,尤其还是在外面,传扬出去,我这个未来的小姑子在未来嫂子面前忒拿乔了。我可不想被人喷口水。”
谢芳华意会,对秦怜道,“昨日王妃是说让我过去看看你,但是因为李公子的病情比你的重,我便没顾上去看你。如今碰上你了正好,就借这玉宝楼里屋一用,我给你看看吧!”
秦铮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眯了眯眼睛,忽然偏头对谢芳华道,“她脚崴了,我娘定然心疼得不行,不如你给她看看,让她早些好了。”
秦怜手里拄了个拐棍,见秦铮冷眼扫向她,她一个哆嗦,不敢看他,“崴了一下而已,今天若是不来,好东西都被人抢走了。”
秦铮闻言无以反驳,见秦怜在一旁偷笑,他一个眼风扫过去,冷声道,“你的脚不是崴了吗?怎么还出来?”
“我就算比你大了月余,但也是大,一脉同宗,难道你说不是就不是?”秦钰看着他,“恐怕你这话说出去,别说父皇听了会跳脚,就是大伯父和大伯母也不干。”
秦铮冷哼一声,“谁是你堂弟!”
秦钰点点头,看着秦铮和谢芳华,扬眉,“原来是受表妹所邀,我就奇怪堂弟是从来不踏足这种地方的,而芳华小姐也不是那等爱胭脂水粉的女儿家。”
“是我在街上遇到铮表哥和芳华妹妹,便邀他们一起来了。”金燕笑着道。
秦铮眸光扫过金燕又惊又喜的脸,看了她身旁的秦铮和谢芳华一眼,微微一笑,“是怜妹妹听说玉宝楼来了新的胭脂水粉首饰,非要闹着让我带她来看看。”话落,他扬眉,“没想到你们三人早一步来了,好巧!”
金燕一眼便看到了秦钰,一怔之下,又惊又喜,“钰表哥?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迎头遇上,几人俱是一怔。
第五十一章婚事
唔,你们有月票的话,我就帮秦铮好好地考虑考虑~O(∩_∩)O~
要不要提前大婚呢,要不要提前大婚呢,要不要提前大婚呢?
------题外话------
秦铮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
谢芳华一噎。
“你个小丫头,论起来,你还真没这臭小子孝顺我!”忠勇侯哼了一声,“这些年我可得了他不少孝敬,卖你都够本了!”
谢芳华闻言瞪着忠勇侯,“爷爷,您还真想让我早早嫁出去?看看您说的什么话?到底我是您亲孙女,还是他是您亲孙子?”
秦铮闻言脸顿时沉了,“您说的这还真是我皇叔能干出来的事儿!”话落,他一拍桌子,“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大婚!”
“自己想娶媳妇儿,自己想办法。想不到就等着三年,没准三年后,皇上又变卦了,总是被动等着,你这媳妇儿就不用娶了。”忠勇侯一边喝茶一边道。
秦铮嘎嘎嘴,“那您给我想想办法,只要让我娶了华儿,我就不会总来蹭饭了。”
福婶应了一声,立即去了。
“你个混小子,总是来忠勇侯府蹭饭!”忠勇侯胡子翘了翘,虽然如此说着,但还是对外面吩咐,“福婶,端午膳来。”
“只要他不抢我媳妇儿,帝王就让他做了又如何!”秦铮哼了一声,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爷爷,该用午膳了,我早上早膳都没吃,开饭吧!”
“四皇子有帝王之才。”崔允也笑着道。
“臭小子!”忠勇侯闻言又笑骂了一句,“依我看,若是你不捣乱,他稳坐那个位置。”
“那也得他做得上皇帝!”秦铮不以为然。
今生,只要谢氏不灭,那么,南秦也就不会迅速地衰弱吧?
后来……她重生了,便不知道如何了……
谢芳华闻言想起前世,忍不住嘲弄,前世今年年底,忠勇侯府便被皇上株连九族,大厦几乎转眼间就倾覆了。她不知道前世四皇子参与没参与,但是知道,哪怕是四皇子天纵英才,也挽不回来南秦的损失,自此北齐富国强兵,越来越强,南秦则一溃千里,再不能和北齐相提并论。那只是短短几年的事儿。
“臭小子,编排起人来,黑的白的真是不客气!”忠勇侯笑骂了秦铮一句,“咱们南秦,皇上虽然歪了,但我看四皇子不歪。南秦还是大有可为。”
“只怪北齐有一个好皇后,眼里有着北齐江山!而南秦没一个好皇后,眼里只有他儿子的皇位。”秦铮不屑地撇嘴。
崔允闻言叹了口气,“北齐皇帝却和南秦当今皇上正好相反,玉家事大,但是北齐王则一直没动除去的心思,玉太后年纪大了之后,也渐渐醒过闷来,玉家也渐渐地知道收敛了。”
秦铮嘲笑,“自古每一朝每一代,多不过几百年,子孙便骄奢淫逸,胸无大志,日渐没落。南秦若是不走正道,走歪道,就算谢氏不夺权,衰败也是早晚的事儿。他不好好理政,却只知道一味地除人,结果可见。”
“有你这样的侄子说叔叔的吗?”。崔允笑了笑,“若是皇上听到你这话,又要发怒了。”
秦铮嗤了一声,“哪有什么千秋万载?皇叔是做梦呢!”
“到也可行!”崔允此时开口,“昨日我进宫见了皇上,这么多年未见,皇上的心胸不如从前了。也许是身坐高位久了,南秦的江山在他心里已经重过一切,所以,他和很多帝王一样,想紧紧地攥在手里,让南秦千秋万载。容不得他百年之后别人篡位夺权,改朝换代。”
“我只说染病,又没说让他的人如何。他若是选择不留在北齐,那就再回来呗!只当病好了。若是她不回来,那适当的时候下,这个人没了也就没了。”秦铮不以为然。
谢芳华犹豫着道,“万一云继哥哥不想在北齐留着,再回来呢!”
忠勇侯闻言皱眉,似乎在思考秦铮的话。
“我倒觉得,谢氏盐仓可以传出云继兄染病的事情了。”秦铮思索着缓缓道,“虽然忠勇侯府和谢氏收养外孙不怕人说,也不怕皇上发难,但是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芳华到没想到齐云雪也许是受北齐王相请而来,闻言点点头。
“只要她过得好,不省亲也没什么。”忠勇侯摆摆手,“不要说她了,既然齐云雪救了你姑姑,如今知道确实是她带走云继的话,那么没有性命之忧就好。反正他也成人了,北齐总归是他的家,回去就回去了!等你哥哥回来,让他修书一封给你姑姑,让你姑姑知道此事,在北齐迎着照应,他是北齐王和你姑姑的亲儿子,北齐王也不会坐视不理,没准就是他请齐云雪来的南秦。北齐是他们的天下,云继回去了,也不见得是坏事儿。”
“姑姑自从嫁去北齐,从来没回南秦省过亲吧?”谢芳华道,“我都没见过姑姑!”
忠勇侯点头,“你姑姑聪明,看人准,有主见,也有胆识。”
“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姑姑一如始终,没有辜负姑姑,姑姑也算值得。”谢芳华道。
“当时北齐王要娶你姑姑为后时,据说玉太后险些闹塌了北齐的天,但因为来南秦的是玉太后的其中一个女儿,而这个理由又冠冕堂皇,北齐王坚持,玉太后无奈之下,只能应允了。”忠勇侯道,“北齐王那时虽然年轻,有玉家和玉太后把持朝纲,但也已经有了天子的威仪,丝毫没退步,也算是掌权的开始。北齐朝臣都知道天子这是要拿婚事儿反对玉太后霸权了。所以,大部分都向着天子。事情也就定下了。”
谢芳华好笑,“姑姑和北齐王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博了个好名声,一个娶了个喜欢的女子为后。”
“我进宫找了皇上和太后,皇上和太后商议之下,又特意将你姑姑叫进了宫!后来事情就定了下来。朝臣们都称赞忠勇侯府女儿国义当前,做得极好,她也博了个好名声。”忠勇侯道,“只是事情定下来后,谁都没有料到,北齐王说要娶她为皇后,感念当今皇上仁义地对待北齐公主,让其择选了良缘,北齐要拿出诚心对待这个婚事儿,许以后位。”
“怪不得!”谢芳华点头,若是皇上知道姑姑和北齐王互相心仪,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他自己没得了个好姻缘,一定也不想北齐王得个好姻缘。
“皇上不知道,当时你娘和你姑姑她们两个偷偷去漠北边境,到了那里事情败露了,你娘站了出来,说思念你父亲,偷偷跟了来,只字没提你姑姑,掩盖住了你姑姑。她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传扬出去对我们忠勇侯府的名声有损。”忠勇侯道,“更何况,当年皇上新登基,帝王羽翼未丰,忠勇侯府和博陵崔氏联手,还是能掩盖住一个人的行踪的。”
“当年皇上可知道我姑姑和北齐王早就认识?有情分?”谢芳华又问。
“嗯,皇宫里闹得不可开交,若是强行送一位公主去北齐,在北齐也闹的话,凭地惹了北齐人的笑话!你姑姑便求我进宫说将此事。”忠勇侯道,“我虽然舍不得女儿,但是问明因由后,知道北齐王与她通了信,说若是她愿意嫁去北齐,他以后礼相迎。我想了又想,也不想挡了她的姻缘。于是,也就同意了。”
“后来我姑姑就请缨了?”谢芳华这是第一次听闻当年之事,觉得蛮有趣的。
“总归是为质,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在王家,也都一样。”忠勇侯道,“后来,皇上筛选了宫中几位公主,大长公主为一众公主之首,首当其冲。但是大长公主不愿意嫁去北齐,皇上自幼得了这位大长公主很多照拂,也就不勉强她,便依次往下选。可是一众公主都不乐意,不是哭鼻子,就是闹腾,将德慈太后都闹腾的心烦了。说人家北齐也选公主来南秦,可是人家公主来了,也是背井离乡,也没说哭哭啼啼的,如今这样一比,皇室的公主可真娇贵,高下立见。”
谢芳华恍然,“原来嫁给了王家!还带这样的!”
“北齐先送了一位公主来和亲,到京城后,那位公主却遇到了王家的人,对王家一位小子一见钟情。被皇上知道了,皇上本来也无心娶她,那时候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许给了王家。王爷远离京城,后来便无人再说起,自然就都忘了这位公主。”忠勇侯道。
“后来他怎么娶了我姑姑为皇后?”谢芳华讶异,“何况,北齐来的那位公主呢?怎么一直不曾听说过?”
“两个女孩子仗着聪明,又都有点儿武功,便还真一路跟到了北齐。”忠勇侯想起当年,笑着道,“凤儿自然就与北齐王碰上了,其中有什么纠缠,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忘了,也说不清了。反正,当今皇上和北齐王会面后,几番商议之下,达成了协议,维持南秦和北齐边境和平,双方互娶一个公主为妃,也算是为人质。”
谢芳华一愣,没想到她娘亲和姑姑还有这一出。
忠勇侯点头,“说起来,她和北齐王也是姻缘。那一年,新皇登基,北齐新皇也同年登基。两位皇上就北齐边境之事需要碰一面,是延续和平,还是再起兵战。都要互相试探对方可有打算。于是,碰面的地方定在了漠北。当时随新皇随行的人里有含儿和华丫头的父亲,谢凤和玉婉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也想去看看,于是两个人主意大,竟然悄悄地背后跟了去。”
“爷爷刚说当年是她自己选了北齐王远嫁?”秦铮问。
谢芳华眼眶有些湿,连连点头,“我可就有这一个姑姑,自然不能让她有事儿。”
“不过娘家人到底是娘家人,关键时候,也不能不管。”忠勇侯叹了口气,“北齐王能为她请回了先皇的小公主治病,也算是情义深重,不枉你姑姑当年选了他远嫁。这么多年,只有怀着云继的时候,她求到了家里,谢氏盐仓带回来了她的孩子,后来再没开口。如今你的手能伸到北齐,救回了她一命,这是对的,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我们谢家的女儿,但分有一丝机会,我们都不能放弃她。”
谢芳华点头,姑姑的确是厉害!
“你姑姑既然远嫁了北齐,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关山迢递,娘家并不能成为她的支撑。当年她决定去北齐时,我是与她这样说的。”忠勇侯沉默半响,缓缓道,“这么多年,她能够支撑过来,受北齐上下爱戴尊重,是她自己谋得的。”
谢芳华想着爷爷这些年真是不易,姑姑远嫁,祖母和父母都早就没了,而她出府多年,只有哥哥一直在他身边,幸好有哥哥一直在他身边。
忠勇侯听罢后久久不语。
谢芳华摇摇头,想了想,还是将一直瞒着忠勇侯谢凤重病不治的事情与言宸、齐云雪一起救治谢凤的事情简略地说了。
忠勇侯听罢皱眉,“你说带走云继的人是北齐的公主,她带走云继做什么?”
“我们出了谢氏米粮后,哥哥去了谢氏盐仓。”谢芳华将谢云继失踪一事儿简略地说了一遍,“这件事情总该让谢氏盐仓的叔叔知道。”
“你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忠勇侯颔首,询问。
谢芳华点点头,“我和哥哥去吊唁,吊唁完就出来了,那边没再听到什么乱子和动静,应该是顺利安葬了。”
忠勇侯一推棋盘,“是啊,累了。”话落,对谢芳华问,“你去了一趟谢氏米粮,如何?老夫人已经送出去安葬了?”
谢芳华看着棋盘,也不得不承认秦铮这一手的确是好棋,她忍不住好笑,“既然都下了三局了,你们也该休息休息了。”
忠勇侯抚须笑着点头,“的确是好棋!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后生可畏!”
“好棋!”崔允抚掌。
秦铮伸手动了一个棋子,放在一个位置,笑道,“这样走如何?切断了舅舅右翼,犹如断了他一臂,虽然我们也丢了重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当断不断,必留后患。比起满盘皆输,只输半壁,也不太难看。”
忠勇侯冷哼,“还不快说!”
秦铮挨了一下,顿时笑了,“也是!”
“你有什么不敢说的!”忠勇侯照着秦铮脑袋拍了一下,给他一记爆栗,“你是君子吗?你若是君子,就不会没大婚只定了个婚约就频频见我孙女了?这可不是君子可为的事儿!”
“爷爷,若是我指手画脚,岂不是不君子了?”秦铮有些为难地道,“我想在华儿面前有个好形象,就算有法子破解,也不敢说啊!”
“铮小子若是好好动心思,他的棋术放眼南秦鲜有争锋者。”忠勇侯话落,催促秦铮,“看出来了吗?”。
“您就这么确信秦铮能破得了?”谢芳华看了懒洋洋观棋的秦铮一眼。
忠勇侯瞪眼,“我们下了三局了,我一直想不出怎么破了你舅舅这一招三式。这一局就算输了,也得弄明白!”
谢芳华仰起脸,哼了一声,“下不过认输就是了!您不会老了还怕输吧!”
“臭丫头!什么是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倒是会说!”忠勇侯笑骂了谢芳华一句,“敢编排你爷爷老糊涂,你可真是长胆子了!”
谢芳华眨眨眼睛,“舅舅小瞧我!”
崔允微笑地摸摸谢芳华的头,慈爱地道,“来到忠勇侯府,就好比进了自己的家,有什么不习惯的?你这小丫头常年不在家,如今口气可大,若是我让你安排,恐怕还没福婶安排的妥当。”
“观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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