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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第7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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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姐,有轻歌公子,皇上录用了,轻歌公子入的是翰林院。”侍画道,“左相甚是夸了一番轻歌公子,觉得他十分有才华。”
“去查查轻歌的身世。”谢芳华道。
侍画一惊,“小姐,您怀疑轻歌公子他……”
谢芳华摇摇头,“不是怀疑,在天机阁里,我除了信任言宸外,其次就是轻歌了。而言宸除了与我亲近外,也就是轻歌了,而当初天机阁的人员和卷宗底细,除了言宸的和轻歌的我没看,其余人的都看过了。那时候,我觉得言宸的没必要看,我与言宸,是互利合作,他不愿意待在无名山,我助他出无名山,他下山后,助我建立天机阁的势力支撑谢氏,后来多年下来,默契相知,倒不在乎那些情义之外的事情了。而当初,轻歌是要求我不能看他卷宗,说,我若是信任他,他就留在天机阁,说我若是不信任他,他就离开天机阁。”
侍画一惊,“小姐,难道轻歌公子还有什么不能对人说的身世?”
谢芳华点点头,“自然有。”
“那他也是北齐人?”侍画面色一变,“既然如此,小姐还让他入南秦的朝中?他一直在京中,京中发生这么多事儿,难保不是他暗中联合背后之人……”
谢芳华摇摇头,“他不是北齐人。”
侍画一怔,“小姐,您不是没看过他的卷宗底细吗?怎么知道?”
“当年,他是与我一起,从京城地界进入的无名山队伍,言宸则是在临近边境地界,这很能说明问题。”谢芳华道,“轻歌定然不是北齐人。”
侍画松了一口气,“所以,您才放心他入朝?”
谢芳华点点头,“南秦的朝堂,自然要我南秦人,我就算为了以后的谢氏,为了在朝中有人扎下我天机阁的根基,也自然不会选北齐之人。”
侍画点点头,“小姐,那奴婢这就去查。”
谢芳华摆摆手。
侍画转身走了。
她走到门口时,谢芳华忽然开口,“等等。”
侍画停住脚步,看着她,“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谢芳华看了一眼窗外,沉默了一会儿,道,“罢了,你别去查了,这么多年,天机阁的众人之所以愿意跟随我,尊重我,是因为我对他们信任的同时也给予尊重。当年,轻歌没有躲躲藏藏,遮遮掩掩,而是明着对我说不想我知道他的卷宗底细,如今我再查他,言而无信。”
“那怎么办?小姐您是不是想从轻歌公子的身世底细上突破什么?”侍画又问。
谢芳华点点头,想了想道,“这样,我写一封信,传回去,关于他的身世,我亲自问问他。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他不该再隐瞒我了,除了我,他与言宸关系最近,事情总要弄个明白。”
“奴婢觉得这样也省事儿,更妥当一些,希望轻歌公子能不再隐瞒。”侍画道。
“嗯。”谢芳华拿过信笺,提笔写了几个简短的字符,天机阁特有的传信字符,以免信鸽出错,暴露信息。写完后,她将信笺绑在信鸽的腿上,放飞出了别院。
“若是信鸽准时到京城,轻歌公子回信快的话,今日晚上就能有折返得到消息。”侍画小声道。
谢芳华颔首,“嗯,是这样。”
“小姐,您这一个上午都没好生休息,别想了,奴婢去厨房看看,午膳若是好了的话,用过膳,您就休息吧,等着轻歌公子来信之前,您就别再费神出去劳累了。”侍画道。
谢芳华失笑,“这算什么累?”
“那您也要注意身体。”侍画道。
“嗯,我知道啦,小管家。”谢芳华摆摆手,“去吧。”
侍画也无奈地笑了,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李沐清给秦钰写完书信,送去京城,正当午时,便过来陪谢芳华用膳。
饭后,他道,“虽然还没联络上秦铮兄,但是能知道他大体所在的范围了。”
谢芳华看着他挑眉。
李沐清道,“我刚刚得到消息,昨日夜,荥阳城主死了,郑氏宗堂有两位叔公也死了,一个是气火攻心,一个是暴毙。”
谢芳华闻言道,“这是昨日发生的事儿?”
“嗯。”李沐清点头。
“也就是说,这是秦铮所为了?秦铮如今在荥阳城?”谢芳华道。
“应该是。”李沐清颔首,“我猜测,他已经将荥阳郑氏的所有隐埋的暗桩势力都瓦解了,从外围,一直到中心。荥阳城就是荥阳郑氏的中心,城主一直是郑氏的人,那两位宗堂的叔公与京城那位郑公,是这些年巩固荥阳郑氏势力的铁三角,如今三角斩去了两角,京城那一角如今被皇上裹在密不透风的网里,待这网一放开,他知道了荥阳郑氏出事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回天无力了。”
谢芳华松了一口气,“这样说来,秦铮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
“是真的够快。够迅速,尤其是中间他还去了一次漠北边境。短短时间,铲除了荥阳郑氏,这果决和速度匪夷所思。”李沐清看着谢芳华,“郑孝扬可谓是功不可没。”
谢芳华点点头。
“荥阳郑氏出了郑孝扬这么一个子孙,才能真正的立世。而那个郑孝纯,实在是被荥阳郑氏那帮子老东西养歪了。”李沐清道,“看着实,却最是歪,不得大志。”
“郑孝纯是荥阳郑氏培养的接班人,自然自小就灌输他们的意思,养歪也不奇怪。”谢芳华心底轻松了些,“彻底处理完荥阳郑氏的事情,他应该会主动与我们联络的。”
“荥阳距离平阳城还有千里,就算他处理完荥阳郑氏的所有事情,赶回来与我们会和,最快也要三日后了。”李沐清道。
“三日……”谢芳华想了想,对他道,“我还没琢磨清楚一些事情,待今日晚上或者明日一早再做定夺。想想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嗯。”李沐清颔首,刚刚他看得信鸽飞走了,她应该是另有别事儿。
傍晚时分,用过晚饭,谢芳华便坐在窗前等着,直到天黑,也没收到轻歌的信笺。
眼见夜要深了,侍画小声说,“小姐,您睡吧,奴婢来等。”
“我下午睡了半日,不困,再等等,轻歌不会不给我传信的,是说与不说,他都会来信。”谢芳华道。
侍画不再言声,陪她在一起等着。
大约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只信鸽飞进了别院,在屋顶盘旋一圈,进了窗子,落在谢芳华的肩上。
谢芳华见是她给轻歌放出去的那只信鸽,立即将他捧起,从它腿上解绑下信笺。
打开信笺,只几个字。
我的父亲是左相,我的母亲是谢凤。
谢芳华看到这张信笺,怀疑看错了,又将信笺重新看了几遍,才确定没看错。
一时间震惊不已。
这怎么会呢?
怎么可能呢?
左相和她的姑姑?
当年姑姑喜欢的人是左相?那个为了配合秦钰,联合群臣,弹劾秦钰,将他逼去无名山,招了皇后的恨,如今太后虽然知道是他儿子的主意,但是当初刺扎的太深,至今始终都待见不起来他的左相?秦铮踏着他的马车而过,他气得脸色铁青的左相?这些年,锋芒毕露,职位没右相高?却势头压住右相的左相?将荥阳郑氏的暗桩布置交给她的左相?总是对右相羡慕地说,没有扶得起的儿子继承他的门庭的左相?
卢雪莹的父亲?
她一时觉得难以置信又发懵。
轻歌今年多大了?
云继哥哥多大?
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侍画在一旁看着谢芳华脸色不停的变幻,看着像恼,又不想,看着像是惊,但又觉得不像被真的惊吓住,一时间,她猜不透,小心地问,“小姐,怎么了?可出了什么事情?轻歌的身份难道真的是北齐人?”
谢芳华摇摇头,好半响才开口,“不是。”
“那您……”侍画看着她,“您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信笺上轻歌公子说了什么?让您这样?难道对如今的局势十分不利?”
谢芳华依旧摇头,“不是,是我太震惊了。轻歌的身份竟然是……”她顿了顿,似乎难以说出口,“怪不得他当初要隐瞒我,言宸定然知道他的身份,只隐瞒我而已。”
侍画看着她。
谢芳华道,“他的父亲是左相,母亲是我姑姑。”
侍画也顿时惊了,“这怎么可能?”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不敢置信,但是轻歌不会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这事情一定是真的了。”谢芳华揉揉眉心,“我知道姑姑当初有喜欢的人,但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左相。”
“奴婢自小就被世子接进侯府,确从来不曾听闻这件事儿。”侍画欷殻В罢媸遣桓蚁嘈拧!倍倭硕伲值溃安还菟档蹦曜笙嘁彩且潜沓鲋冢嗝蔡锰茫悄锨赜忻纳倌瓴抛幽亍!�
谢芳华无言地看着侍画,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左相当年的样子,一直看着左相,都觉得他就是一个奸猾爱扎刺锋芒毕露得罪的人多了的人,不怕睡梦中被人杀了的糟老头子。
姑姑竟然喜欢他?
还跟他……
她一直以为,轻歌的年纪应该是与她相差不大的,但若是与她相差不大,那他是左相和姑姑生的孩子又怎么可能?那时候她娘生她的时候,姑姑就嫁去北齐了,嫁去北齐后的三年,才和北齐王有的云继哥哥。
总不能左相后来追去北齐,之后又和姑姑暗中相好了吧?
这个应该不可能,这些年,没有什么风声,况且,从轻歌的年纪上看也不对,若是比云继哥哥还小的话,那如今也就秦倾这么大年纪,还稚嫩着呢。
轻歌和云继哥哥相比,面相看来,年岁相差不过一二。
这样推算,轻歌应该是在姑姑没嫁入北齐时,与左相有的轻歌吧?可是她如何能在北齐王和玉家、以及玉贵妃的眼皮子底下生下轻歌?又将他送出北齐?
实在想不透。
她揉了又揉眉心,只觉得询问轻歌的身世不但没让她从他身上通透什么,竟然让她更乱了。
“轻歌公子没再说别的?”侍画小声问。
谢芳华又拿了信笺正反两面看了片刻,才发现信笺的夹层里有一枚轻薄的金叶,金叶子上,用水印刻着一行小字。
知道言宸哥哥的未婚妻是齐云雪时,我曾好奇地查了查她,后来被言宸哥哥发现阻止了我。不过,我也查出了一个信息,齐云雪虽然人在情花谷,这些年,一直与北齐玉家来往甚密。
这一行字,最值钱的,就是最后一句话。
与北齐玉家来往甚密。
虽然齐云雪是言宸未婚妻的身份,与北齐玉家来往甚密不奇怪,但是与她外界传言的北齐先皇驾崩她就离宫失踪再未回北齐一说相悖,私下里,除了她是言宸未婚妻的身份,还与北齐玉家有什么瓜葛?
毕竟,一直以来,北齐玉家有谋甚大。
玉兆天为了转移她和秦钰视线,做的那些事儿,兴许,为的就是齐云雪?
齐云雪是北齐在南秦京城所有暗桩最大的那步棋?
当初秦铮为了回京阻止秦钰登基封后,他找到了齐云雪掣肘言宸,那秦铮可知道齐云雪背后的事情?
是了,齐云雪若是一直在北齐的话,秦铮在那么短的时间又怎么会找到她?她应该一直以来在南秦。
总之,背后之人,不管是不是齐云雪本人,都和她脱不开关系就是了。
谢芳华眯起眼睛,将信笺放入灯火里烧了,对侍画道,“齐云雪的确有问题。”
侍画看着她,小声问,“小姐,还给轻歌公子回信吗?”
谢芳华沉默片刻,摇摇头,“不用了,我如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什么都不妥当,待以后见了他再说吧。”
侍画点点头,“怪不得左相十分喜欢轻歌公子,难道是因为他知道轻歌公子是……”
谢芳华摇摇头,“他一定不知道,否则早就找轻歌了。”话落,谢芳华揉揉眉心,“兴许是因为血脉相连,再加之轻歌的确有才华,左相也是爱才惜才之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他隐瞒得可真好。不知道爷爷可知道。”顿了顿,她忽然道,“也许爷爷知道,当初我去无名山,他是与我一同去的无名山。”
“要不然,您去信问问老侯爷?”侍画小声建议。
谢芳华摇摇头,“一旦有书信来往,就会有蛛丝马迹可查,万一泄露,爷爷的隐世地点也就泄露了。罢了。爷爷操劳一生,还是让他踏实地避世吧,不拿这些事情烦他了,待南秦太平了,再接他回来。”
侍画点点头,“奴婢以前闲来无事,听市井闲话,说到左相,说左相曾经不是如今这样锋芒毕露狠辣奸猾,翻脸无情谁的面子也不给,爱得罪人。有人说左相这些年,得先皇器重,官坐到左相这个位置,抓权争斗,势大了才与以前不一样了。”
“我还真没听过这种闲话,可能是因为我这些年不再京中吧。”谢芳华道,“他以前难道很平和?”
“据说,虽然没有右相平和,恃才傲物,有些倨傲外,也不是这些年外面传言的一般。”侍画道,“奴婢也是道听途说,要不然小姐查查左相?”
“算了,如今哪有功夫查他。”谢芳华想了想,道,“你去喊李沐清,告诉他,我们即刻启程,前往荥阳。”
侍画一惊,“小姐,天已经黑了,要走夜路?要去荥阳找小王爷?”
“嗯,如今既然确定他就在荥阳,等他彻底处理完荥阳的事情,已经三四日后了,而我们若是急赶路程,明日晚上就能到荥阳。”谢芳华道,“这样不耽搁时间。”
侍画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第六十三章云雪下落
谢芳华看了床上躺着的昏迷不醒的人片刻,对他道,“是她,没错。”
李沐清来到床前,看了一眼,转头看向谢芳华。
谢芳华盯紧了屋内床上躺着的人,也跟在李沐清身后走了进去。
李沐清走进去之后,侍画、侍墨、小橙子三人立即紧张地靠近谢芳华,成三角保护姿态。
李沐清回头看了侍画、侍墨、小橙子一眼,当先走了进去。
那女子所在的房间是二楼最好的房间,打开门后,便看到一个女子果然躺在床上。
“是,是。”那老鸨连忙带路,腿发软,走了几步,险些栽倒。
李沐清不答她的话,对她道,“带我们去看看。”
李沐清面色冷清,比一直以来的温润公子形象来说,今日尤其紧绷得冷峭。
谢芳华戴着斗笠面纱,她自然看不到她的脸。
老鸨连连点头,“这位大人,是这样的,十一日前,奴家记得清楚。”话落,她身子发颤地问,“你……你们是什么人?”
千两黄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李沐清走到明显是老鸨的人面前,对她询问,“你说十多日前有人送来一个女子在你这里照看?那人付你千两黄金?”
李沐清和谢芳华进了香云阁时,便看到了香云阁内众人害怕的神色。
香云阁的老鸨和姑娘们都聚在大堂,人人面色恐慌,花容失色,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小小的香云阁被围困了内三层外三层的人。
香云阁内外已经围困了李沐清的人,秦钰派给李沐清的人,还有谢氏暗探。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香云阁外。
侍画、侍墨、小橙子寸步不离地跟在谢芳华身后,生怕这又是一个陷阱,毕竟小姐的身体太差,心头血再也经不住外溢折腾了。
二人一起前往香云阁。
“嗯。”谢芳华点头。
“好。”李沐清站起身,对谢芳华道,“那我们过去看看,你一定不能离我左右。”
“属下已经安排人查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那人道,“香云阁内外已经安排妥当了人手。”
李沐清抿唇,谨慎地吩咐那人,“将整个赵家镇都查过了吗?可有异常?香云阁除了昏迷的齐云雪,可有异常的地方?”
谢芳华点点头,对他道,“我们去看看。”
李沐清道,“自从在平阳城,我感觉到媚术的气息,便吩咐人寻找齐云雪的踪迹,便临摹了数张她的画像。”
谢芳华一看那画像,果然画的是齐云雪。
“属下有公子早先绘的画像。”那人从怀中拿出来,“我对比看过了,正是她。”
谢芳华看向李沐清,“赵柯死在三四日前,而京城内发生的事情也不过五六日,到不了十多日。”话落,他看向那人,“你确定那昏迷的女子是齐云雪?”
“大约十多日了。”那人道。
“有多少日子了?”谢芳华问。
那人道,“香云阁的老鸨说,数日前,有一个人将一个女子带到了香云阁,来时,那女子就已经昏迷不醒了,那人要她们照看,给了千两黄金。香云阁的老鸨见这人这么大的手笔,便答应了。便给那女子一个房间,那女子一直昏迷着,至今未醒,那男子也再一直未出现。”
谢芳华看着那人,示意他继续。
李沐清“哦?”了一声,偏头看谢芳华。
一顿饭的功夫,李沐清派出的人便回来了,禀告道,“公子,齐云雪就在香云阁。”
所以,便择了一处地方,暂且落脚,歇息一下。
这样一来,自然要查个究竟,而且要万分的小心谨慎。
本来百里的路程,谢芳华的打算是连夜赶路,李沐清也觉得百里不是太远,打算听她的,却不想她进城便听到了齐云雪的传音之术。
“嗯。”谢芳华点头。
“再等几日,北齐不能一直不给回信。”秦钰道,“北齐王将北齐江山天下丢给齐言轻,如今他还怎么在行宫坐得住?总要出来的。齐言轻不能代替北齐王做主,将王后送回来吧。”
“对啊,不能不打,不但要打,还一定不能输。”谢芳华感慨,“北齐想来已经收到秦钰的文书了,如今还没回信,不知作何处理。是放姑姑回来,还是干脆不放人。”
“即便兵力弱,但也不能不打。”李沐清道,“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北齐委实欺人太甚。我们能做的,只是以南秦的利掣肘北齐的弊端。”
“北齐筹备多年兵力军事,这仗真正打起来,怕是南秦不好打得过北齐,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谢芳华道,“即便南秦能人辈出,但是兵力衰弱也是事实。多年无准备、国力日渐衰退下,想挽回已经是难事儿,更何况我们还想要胜局,不想坐亡国奴。”
“嗯,怕是没想到。”李沐清也笑了,“如今,北齐能压得住阵的,就在军事了。”
“看来京城出了这么多乱子,我受伤,原来也不是坏事儿。”谢芳华笑了笑,“所谓,民心即是天下。北齐想必一定没想到,祸害这么多,反而使得南秦民心之力前所未有的凝聚。”
李沐清低声道,“因为京城接连出事儿,你被害两次后,没想到,却是激起了我们南秦上下百姓的敌忾之心。对北齐,如今真是恨不得百姓们都上前线打仗一样。这是古往今来,从没有过的事情。”
谢芳华听了片刻,转头看向李沐清。
百姓们的言谈由猜测变得怕怕的,矛头一下子指向北齐。
……
“天哪,北齐太不是人了。不会我们荥阳也跟临安一样吧?”
“据说,临安城瘟疫也是北齐背后搞的鬼,死了不少人,后来被小王妃给救了,小王妃受了一身的伤,险些丢了性命。”
“这北齐真是太坏了,保不住荥阳郑氏是他们害的。”
有一人道,“北齐的坏人屡次害小王妃,二十多年前的北齐国舅之死,原来是假的,皇上已经给北齐发了文书,要求北齐送回当年和亲的谢凤小姐。”
这人一开头,就有人说,“对,对,我听说京城最近接二连三出事儿,说是北齐搞得鬼,咱们皇上怒了,大肆彻查京城,将乱臣贼子挂在城门上示众呢。”
不知怎地,谈着谈着,有人中间插嘴道,“不会是北齐的人来咱们南秦祸乱,在暗中所为吧?”
天皇老子高远,他们够不到,摸不到,而荥阳郑氏,他们看得见,这才是头顶的天。
在他们看来,荥阳的地盘,因为有郑氏,才一直安安稳稳。
所以,百姓们还是比较敬重荥阳郑氏的作为的。
荥阳郑氏在荥阳,数百年来,数代里,虽然是地头蛇,世家大族,高高在上,但是,除了这一代出了个堪比京城英亲王府小王爷秦铮的混账魔王外,其余人,都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至少,郑氏族中,规定子嗣,不准做欺男霸女,逼良为娼的勾当,也不准以权压人,以势压人。
百姓们谈论着,猜测着,恐慌着,觉得荥阳要出天大的事儿了。
若是城主、两位叔公的死,都可以当做意外的话,毕竟城主死了,两位叔公年纪大了,没准背后有什么着急上火的事儿,没挺住,这还可以忍受,可是一下子,年轻俊杰们,都死了,而且,死的悄无声息,莫名其妙,就不同寻常了。
这一下,荥阳郑氏地界,方圆百里,都炸开了锅。
一夜之间,荥阳郑氏,除了去了京中,一直未曾回返的郑公和郑孝纯、郑孝扬外。荥阳郑氏,就如塌了天,管事的重要人物,都死了个干净。
有的人死在了守孝的灵堂里,有的人死在自己的房间,有的人死在花园假山后,有的人死在书房……
比起城主、郑氏宗堂有两位叔公,这三人死的各有缘由外,这几人都是死得悄无声息。
可是如今,这几人也都死了。
荥阳郑氏最出名的虽然是郑孝纯,是荥阳郑氏宗堂几位叔公都认定的家族继承人,但是别的族内子嗣,也有出类拔萃的,毕竟除了族主外,还需要家族内的长老,这几个人,都是自小就选拔出来辅助未来族长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家族的兴衰,就是每一代都要有新的才华之辈支撑门庭。
先是城主死了,郑氏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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