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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春-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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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什么急事,刚才就会让少瑾等了。若是没有什么急事……难道他还怕少瑾不快,追过来向少瑾解释不成?
念头一起,周初瑾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怎么会这么想?
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不要说程池是她们的舅舅了,就算是夫婿,也没有为这种事解释的道理。
她这是坐月子坐糊涂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敢想了。
周初瑾忙吩咐小丫鬟:“快去了请池老爷客厅里坐,说二小姐马上就过来。”然后催着周少瑾,“你快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又嗔怪道,“你也是的,既池舅舅让人等着,你就等会呗!池舅舅肯定有什么事要跟你说,你这样急匆匆地就跑了回来,害得池舅舅又专程过来一趟。你这脾气得改改才是。哪有长辈将就小辈的道理。再说了,池舅舅待我们多好啊,你心里可得有本账才是……”
周少瑾之前怕姐姐生程池的气,压根就没有想到把自己在程池上房宴息室里等程池的时候被外男冲撞的事告诉姐姐,现在姐姐埋怨她不懂事,她自然也无从辩起,只好红着脸在那里听着,还是端着酒酿卧蛋李氏进来笑道:“大姑奶奶也真是的,一面让二小姐快点去见池四老爷,一面又在这里拉着二小姐说话,让二小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周初瑾闻言看着周少瑾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扑哧”一声笑,接过了李氏手中的酒酿卧蛋,道:“快去吧!回来告诉我池舅舅是为何事过来的?”
周少瑾如蒙大赦,草草应了一声,就去了客厅。
程池正背着手打量着客厅长案上放着那对粉彩薄胎霁雪赏瓶。
客厅里些幽暗的光线里,他身材修长挺立,姿态彬越从容。美好的像幅画似的。
周少瑾看得脚步顿了顿。这才走进了客厅。
程池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笑着对她道:“这对赏瓶是谁的手笔?这霁雪图花得极好!我看不大像官窑的东西。”
他的语气淡定中透着几分亲昵,好像他们依旧在寒碧山房。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周少瑾好生委屈,低声道:“是姐姐的陪嫁,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那里好像也有一对,不过留在了金陵平桥街的老宅。池舅舅若是喜欢。我让人找出来送去榆钱胡同。”
小丫头片子还生着气呢!
这回又是为了哪一桩?
程池笑着坐在了中堂下的太师椅里,他望着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仅是他。周少瑾也没有察觉的宠溺之色,道:“那倒不必——你送了我,等你出嫁的时候怎么办?你今年十一月就要及笄了吧?”
出嫁!出嫁!
他怎么总是惦记着让她出嫁!
她又没有吃他的,又没有喝他的。又不会碍着他去找新妇,他凭什么管她出不出嫁?
自己在他屋里被外男撞见了也不见他说一句,现在倒像嫌弃她似的说什么出嫁不出嫁的事来?
周少瑾在心里腹诽着。却忘记了自己头上还戴着程池新年时送她的赤金镶百宝的小花冠。
她有些生气地接过了丫鬟捧进来的茶重重地放在了程池的面前。
哎哟!
居然摆脸色给他看了!
程池见廖家的小丫鬟上了茶点之后就很乖巧地退了下去,不由笑道:“我这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看把你气得!我把宋老太爷丢在书房里赶了过来也不能让你解气……”他说着,调侃地打量着她道,“我看你来了京城之后个子没见长,这脾气到蹭蹭的像个炮竹了,不点就着了……”
“谁像个炮竹啦?”听程池说把宋老太爷丢在了书房赶了过来,满心的欢喜就止也止不住地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周少瑾娇嗔道,“我今年明明长了三寸……”
胸也总是胀胀的有些疼,去年冬天刚刚做的肚兜都勒得她透不过气来,不能穿了……樊刘氏和姐姐都说她长大了。
程池认真地点了点头,拖长了声调道:“哦,长了三寸!”
听在人耳朵里就让人想到了“三寸丁”这个词!
加上周少瑾就算是今年长了三寸,也不过齐程池的下颔……
“池舅舅!”周少瑾气得直跺脚。
程池哈哈大笑,片刻后才停下来,眼底含笑地问她:“不生气了?”
周少瑾赧然地低头。
池舅舅竟然这样的哄着她……她心时甜蜜蜜的,哪里还有半分的不满。
程池就笑着温声问她:“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生气了?”
周少瑾不好意思地喃喃道:“池舅舅让我在宴息室里等着,我,我碰见外人了……”
难道是宋秀之?
今天只有宋老太爷祖孙来拜访他!
世间的事就有这么巧?
他觉得宋秀之不错,没等他开口,少瑾就碰上了……
程池只觉得满嘴的苦涩,但沉默了几息之后,他还是道:“那应该是宋老太爷的孙子,也就是宋夫人的继子,他单名一个‘木’,表字‘秀之’,是计相宋景然宋大人的长子,去年两湖省的解元,今年才十八岁,可以是几省最年轻的解元了……”
池舅舅说得这么详细做什么?
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周少瑾不解,可听到撞见她的人是宋夫人的继子,宋森的大哥之后,是相熟的,她的确松了一口气。
程池说话的时候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周少瑾,注意着神色间的变化,见她听到宋木是宋夫人的继子里整个人都松懈了些。他想到周少瑾的前世,瞬间明白了她的心结。
因为长得漂亮,前世看到她的男子多对他有倾慕之心,这与她所受的闺阁教导又是极为相悖的,让她不禁对自己的品行有了怀疑,加之又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个程许来,她对碰见外男。甚至是别人惊艳的目光都极为不安。生怕因此而引起什么事端来……
这个小傻瓜!
可怎么得了!
程池心痛不己。
也更加坚定了给周少瑾和宋木作媒的决心。
有了性情温和又不失主见的同龄夫婿作陪,她应该会很快从这些低落的情绪中走出来的!
程池的声音就更加温文了:“少瑾,这件是我做得不对。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宴息室的。我已经吩咐怀山添几个内院行走的婆子。等下次你去榆钱胡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特意追了过来已让周少瑾怨气全消,她哪里还听得这种道歉的话,忙红着脸打断了程池的话。道:“池舅舅,这件事原本是我不对。我。我不应该就这样跑回来的……既然能在您的宴息室进出,肯定是您的知交好友或是得了您首肯的人,我不应该见自己不认识就慌慌张张的,”她想到宋木退出宴息室时有些恐慌的背景。忙道,“那位宋公子没什么事吧?我看他也不是有意的,他有没有被吓到……”
程池望着她仿佛会说话的一双妙目里盛满的担忧。心里好像被塞住了似的,过了一会才笑道:“那你有没有被吓着?下次看到宋秀之不会害怕的躲了起来吧?”
“池舅舅!”周少瑾红着脸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眼角微微上挑。如五月妩媚的好春光。
程池情不禁捂住了胸口,想了想,笑道:“那好,你不生气了吧?我有话跟你姐姐说,你去帮我报个信。”
周少瑾闻言满脸兴味地跑到了程池的身边,道:“池舅舅,您要和姐姐说什么?”
程池呼吸间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不像他闻到的香粉味那么馥郁,也不像他闻到的花香那么鲜活,而是若有若无的,带着丝丝的暖意,像女儿香。
程池有些不在自起来。
他佯装呵斥道:“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让你去报信还不快去?”
周少瑾咯咯地笑,俏皮地朝程池眨了眨眼睛,一溜烟地跑了。
程池看着她如小鹿般轻盈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下来。
※
周初瑾惊愕地望着周少瑾:“池舅舅有话要和我说?他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跟你姐夫说不行吗?或者是跟……”
她把“太太”两个字咽了下去。
万一是程辂的事或是程许的事呢?
她神色微变。
周少瑾还沉浸在程池带给她的喜悦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姐姐的异样。嘟着嘴,眉宇间却是掩也掩不住的欢喜,让人能感受到她与其是在不满,还不如说她是在撒娇:“池舅舅说,我是小孩子,不告诉我。”
周初瑾忍俊不禁,对在一旁服侍她的樊刘氏道:“樊妈妈,快拿面靶镜给你的二小姐照照,看她这个样子到底像不像个孩子?”
周少瑾不依。
樊刘氏呵呵地笑。
周初瑾也跟着笑了一通,吩咐丫鬟服侍她更衣,问周少瑾:“你去问问池舅舅,就上房宴息室能行吗?”
周少瑾又欢快地跑了。
周初瑾笑着直摇头,传话下去,让内宅的妇人回避。
程池无所谓,在哪里见周初瑾都行,问周初瑾在哪里见面,也不过是考虑到她还在月子里头,他不懂这些,怕犯了什么忌讳。而他不是和廖绍棠也不是和周少瑾的继母说宋家的事,也是因为知道周初瑾决不会伤害周少瑾。
两人在宴息室里坐下,程池把宋秀之的事告诉了周初瑾。
☆、第三百七十九章拜访
周初瑾又惊又喜,激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没有想到程池会给周少瑾做媒,更没有想到程池会给周少瑾挑个如此好的人家。
自从她知道程许和闵家的大小姐订亲之后,私底下不知道哭了多少回。总觉得这世间的事对妹妹不公平,那程许明明轻薄了她妹妹,最后不仅什么事也没有,还高高兴兴地娶了高门之女,她妹妹却忍气吞声地离开了金陵城。
还不知道九如巷的人是怎么在背后议论妹妹的呢?
她做梦都盼着妹妹能嫁个更好的人家,让他们知道她妹妹比谁行得正坐得直,温柔娴静,没有了程家,一家能嫁高门大户,一样夫贵妻荣,子显母尊。
不说别的,就冲着那宋秀之是去年两湖的解元、阁老的长子,就应该相看相看。
她忙道:“池舅舅是想让我写信给父亲吗?”
周家、程家、宋家都是读书人家,虽说程池和宋老太爷有联姻之意,可周镇怎么想?宋景然是怎么想的?不然一方答应了另一方却不满意,就得罪了这做媒的人。这中间总得有个牵线搭桥的人,就算是拒绝,也要找个听上去堂而皇之的理由,另把媒人和是罪了。特别是这种媒人要是身份地位都不与男女双方低的时候,两家就更要慎而又慎了。
程池道:“暂时还别告诉你父亲。”他把宋家的事告诉了周初瑾,并有些担忧地道,“若不是宋秀之足够出众,就凭他们家内宅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是绝不会有这样的心思的。所以我想让少瑾相看相看。若是她自己愿意,秀之也喜欢,她嫁了过后,就算有王家这样割舍不断的亲戚,有丈夫护着,那王家的人也不过只能是个苍蝇在少瑾面前嗡几声。”
周初瑾见程池这样看重自己的妹妹,又形容的有趣。不由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声音表情都柔和起来,道:“池舅舅是男子,怕是不大关心这内宅的事。实际不能算是看上去怎样好的人家。都有自己一本难念的经。不瞒您说,您看我现在嫁得好吧?可廖家的事说出来要让你目瞪口呆。”她羞红着脸,把公公勒诈他们钱财的事告诉了程池,“……宋家这样的情景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宋老太爷和宋阁老都是开明之人。没有因为恩情瞒了双眼,宋夫人的性子温柔又宽厚。那宋秀之又是成了气候的长子,宋老太爷亲自瞧中的人,若是这件事真的成了,少瑾既不愁让婆婆厌恶。也不愁让公公看不顺眼,又是年纪相当的结发夫妻,还有比这更好的姻联了吗?”说完。她打趣道,“有句话叫情深不寿。照我看来,菩萨让我们到这世上来,就是让我们来受苦的。若是有什么事十全十美了,肯定不长久。不过是有门亲戚不靠谱,或者这就是少瑾的业障,有了这业障,少瑾的日子就能过得和和美美了。”
年纪相当的结发夫妻?
程池听着微微皱眉,想着,这不就是自己目的吗?
帮着少瑾找诗书礼仪传世的好人家,嫁个年纪相当、温润如玉的少年好夫婿,欢欢喜喜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去。等到午夜梦回,若是能想起他,会抿了嘴笑,暗暗地笑自己当年有多傻吗?
程池压下心里的那一丝不快,笑道:“这些事我的确不太懂,所以来和你商量。我想让少瑾先相看相看,若是瞧中了,再和宋阁老,你父亲说也不迟。免得闹得人尽皆知这事又有波澜,让少瑾被指指点点。”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周初瑾对周少瑾的相貌非常的自信。
看到妹妹的男子十个里面就有九个会喜欢上她妹妹。
这长得好的人又比其他的人有机会。
等彼此相处了,以少瑾温柔和顺的性子,夫妻间肯定会举案齐眉,琴瑟美满的。
她越想越美,起身就要跪下身给程池行个大礼,语气恳切地道:“池舅舅,多谢您给少瑾做媒。您对少瑾的维护之心,我一辈子都感激……”
程池忙拦了她,笑道:“等这事成了你再好好的跪拜我一番也不迟。”
心里却道,若是换了我来求娶少瑾,只怕你这会儿要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了!
程池心里又苦又涩。
到时候他也就只是少瑾的舅舅了。
周初瑾只觉身子有些艰难,怎么也跪不下去,还道是自己在月子里,加之程池说得真挚,她只得作罢,歉意地朝着程池笑了笑,决定像程池说的那样,等事情成了再好好地谢谢池舅舅也不迟。
最好和廖绍棠一起。
这样才显得隆重。
程池就道:“这件事你也暂时别和少瑾说,她脸薄,免得到时候了抹不开。我找你,也是想你找个借口让她去我那里一趟……”
巧遇,通常都让人觉得有缘。
如果少瑾和宋秀之两次巧遇,在少瑾心里,宋秀之肯定会有些不一样。
周初瑾也想这一点。
她对程池感激的无以言表,连声道:“池舅舅放心,我省得。”
这样一来,那个宋秀之也会觉得自己和妹妹的婚事是天注定的。
程池见周初瑾一点就透,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难道少瑾的性子随了她母亲不成?
可九如巷的人提起庄太太都称赞有加,庄太太不可能是少瑾这个样子啊!
也不知道那小丫头片子随了谁。
他对周初瑾道:“嫁妆的事,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本就是看中了榆钱胡同离你近,准备给少瑾做陪嫁的。我在大兴还有个百来亩的田庄,在保定府还有两倾地,西直门这边还有几间铺子,到时候会一并给了少瑾的,金银首饰什么的。你也不用管。只需给她准备些日常用的什物锡器,铺盖被褥就行了……”
难道这是长房对少瑾的补偿?
周初瑾神色微凝。
程池看着怅然地笑了笑。
自己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近乡情怯?
所以想快点摆脱这件事,急急地把事情都托付给周初瑾,让她去操持,自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程池也不解释,起身告辞。
周初瑾后悔不己。
就算长房对少瑾的补偿,那也是长房的一份心意。
自己又何必像刺猬似的容不得人。
他们愿意给。她们收着就何妨?
长房觉得不欠少瑾什么了。他们也得了实惠。
皆大欢喜,岂不是更好?
她补救般地笑道:“哪里就要池舅舅破费。家父一直在给妹妹攒嫁妆呢!”
程池不想说话,朝周初瑾笑了笑。道:“等我安排好了,你就让少瑾去我那里一趟。”
周初瑾恭声应诺,陡然想到一件事,笑道:“程辂的事。多谢池舅舅帮忙。到时候我不如说是为了程辂的事让她去给你送个信,您看可好?”
倒是个玲珑心肠。
少瑾对程辂很是忌惮。若是知道程辂的事是他的手笔,只会对他感激涕零,别说是让她对他送个信了,就算是让她给自己倒茶倒水。铺床折被,行那仆妇之事只怕她都毫无怨言,只会感激。
周初瑾倒知道怎样指使少瑾。
程池心中有些淡淡的不悦。但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吹毛求疵了。笑着颔首,由周初瑾送到了门口。
因不吹风。出了门,就由周少瑾送他。
她兴奋地问程池:“池舅舅和姐姐说了些什么?”
程池看她毫防设,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就微微有些发酸,面上却依旧不显,半是玩笑半是感慨地道:“商量着怎么把你给发卖个好价钱?”
周少瑾压根就不相信,皱着好看的小鼻子“哼”了一声,忿忿地道:“您不告诉我,我去问姐姐去!”
周初瑾也不可能告诉她!
程池就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我走了!你好好地过日子。”
周少瑾气得面色通红,大声嗔道:“池舅舅,您又这样!把我的头发都弄乱了,害得我又要重新梳头。”
程池莞尔,道:“以后都不会了。”
周少瑾不由皱起眉头,道:“池舅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您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这小丫头,真是敏,感!
“你以为我是金钢啊!”程池笑道,“这样来回的跑不会累啊?”
周少瑾赧然。
程池忍不住又摸了摸她头。
周少瑾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不依地喊着“池舅舅”。
程池哈哈地笑,大步流星地了榆树胡同。
心里想着,以后真的再不会摸她的头了。
周少瑾鼓着腮帮子直跺脚。
周初瑾却激动的睡不着觉,好不容易把廖绍棠盼了回来,夫妻两人躲在帐子里说话。
廖绍棠也觉得这门亲事好,道:“我在翰林院的时候偶尔会听到那些翰林说起优秀的士子,就听说过宋阁老家的长子。说他不仅天资聪慧,而且刻苦用功,谨身守礼。若是二妹妹能嫁给她,倒也是桩锦绣良缘。不过,如果你不放心,我再想办法会会这个人。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周初瑾笑吟吟地点头,道:“你去见见也好,你见了,我这心里才放心。”
廖绍棠眯着眼睛笑,把周初瑾搂在了怀里,道:“到时候你也没有了牵挂,我努力给你争副凤冠霞帔,你再给官哥儿添几个弟弟妹妹,这日子就是做神仙我也不换了。”
周初瑾眼眶微湿地依在了廖绍棠的怀里。
☆、第三百八十章相看
翌日中午,周初瑾就打发了周少瑾去给程池送信。
周少瑾捏着信不动,眼睛骨碌碌直转,道:“姐姐若是告诉我池舅舅昨天和你说了些什么,我就去给池舅舅送信。”
从昨天程池走后她就缠着姐姐问,姐姐却不为所动,守口如瓶。
“你还跟我讨价还价!”周初瑾笑去拧周少瑾的鼻子,道,“你不想去是吧?那我让持香去好了!横竖不过是送封信而已,你去,只不过是显得我们对池舅舅的尊敬而已……”
能见到程池,还能和程池说话,这样的机会周少瑾怎会放弃!
她偏过头去,躲开了周初瑾手,嘟着嘴嘀咕道:“去就去!姐姐怎么能这样!要是把我的鼻了拧塌了,看我不哭给你看!”
“我只听说鼻子撞塌了,没有听说过谁的鼻子是拧塌的。”周初瑾笑不可支,道,“谁让你送个信也这么多话?”
周少瑾就是想知道。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不然池舅舅也不会去见姐姐了。
她娇憨地抱了周初瑾的胳膊,直喊“姐姐”。
周初瑾看着火侯差不多了,怕再矜持下去物极必反,伴装出副无奈的样子道:“是程辂的事。你池舅舅不让我告诉你。你自己去问他好了。”
周少瑾闻言眼睛一亮,道:“那程辂的事是池舅舅出的手了?”
周初瑾笑着点了点,若有所指地道:“你池舅舅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在池舅舅面前可要听话些!”
周少瑾笑眯眯地点头,雀跃地道:“我已经很听话了,姐姐还要我怎么听话?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吗?”
周初瑾看周少瑾的样子就知道程池肯定是很宠溺她,所以她一点也不怕这个掌管九如巷庶务的舅舅。
“也行!”她笑着和妹妹开着玩笑,“到时候池舅舅打你骂你的时候你可得忍住了,不能回来哭鼻子。”
“你是我姐姐吗?”周少瑾做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推了姐姐一把,然后咯咯笑着跑了出内室。
李氏端着鲫鱼汤进来的时候只听见周少瑾洒落了一地的欢快笑声。
她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道:“出了什么事?二小姐这么高兴?”
周初瑾满脸掩不住欢喜,抿了嘴笑道:“没事,和她说了两句玩笑话!”
现在还不是说周少瑾的时候,等过一会妹妹回来了,就知道事情的怎样了。
她接过李氏手中的海碗笑道:“您这些日子也辛苦了,过两天我满了月,有些事我就可以自己来了,您也可以歇歇了!”
想到妹妹就要嫁个好人家,周初瑾神情都温柔了很多。
李氏受宠若惊,连道“不敢”。
周少瑾回到屋里,换了件月白色方胜暗纹杭绸褙子,玫瑰红镶玉簪花遥频南嫒梗诤诘那嗨跨毫烁銮泖伲徊辶吮饽现榈氖嶙樱缘靡徽帕吃椒⒌陌尊崦溃涯且话倭惆俗映料隳痉鹬椴谑稚希樟苏站底樱獠琶佳鄞Φ爻隽撕笳址浚狭私巫印�
这次程池倒是在宴息室时等她,只是她刚把信交给了程池,那许老太爷就过来了。
周少瑾嘟了嘴。
程池苦笑道:“宋老太爷找我有正事——皇上这几天召了臣工商议黄河治水的事,老太爷过来找我,让我帮他一起写个治水的章程,我原以为是宋阁老要用,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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