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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春-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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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夫人从来没有进来给程家的诸人瞧过病,根本不知道李敬是什么人,此时见他掩饰不住的欢喜。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笑道:“您放心,我在这朝阳门附近行医也快二十年了,还从来不曾走过眼!何况这脉像很清楚……”
他正说着。向管事领了曹御医过来了。
那大夫忙退到了室外。
曹御医诊了脉,也说是喜脉:“不过,太太月份还浅,这两三个月最好小心养胎。不要乱动乱跑,我开副方子你给她先吃着。吃完了我再来给太太诊脉,看着再换方子。”
既然是宫里的御医也说是喜脉,李敬再无一丝怀疑,恭敬地请了曹御药去开药方。又给了先前那大夫二十两银子的诊费,把那高兴的嘴角都合不拢的大夫送走了,这才兴冲冲地去见了等在隔壁厢房的程池。
周少瑾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程笳红着眼眶拉了周少瑾的手。道:“你掐掐我,我是不是在做梦?怎么我刚说要个孩子。就有了孩子呢?”说到这里,她“哎哟”一声坐了起来,道,“我想起来了,我前些日子去红螺寺求子了,还许诺菩萨,若是能得偿所愿,我愿意损十斤黄金给他镀金身的。我得去还愿!”
“你没听见大夫说了些什么吗?”周少瑾一把按住了程笳,道,“你月份尚浅,不宜走动,你还是好生生地在床上歇着,先让李敬去给你还愿,等你身子骨好了,再亲自去趟红螺寺也不迟啊!”又道,“你可别这样一惊一乍的,这样最容易动红了。”
程笳果然不敢再乱动,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对周少瑾道:“你刚成亲,怎么也懂这些?”
周少瑾灵机一动,道:“你别忘了,我来京城就是照顾姐姐做月子的。”
“哦!”程笳不再怀疑。
李敬大步走了进来,笑容明晃晃地,喜不自禁地冲着程笳道:“阿笳,辛苦你了!你如今有了身孕……”一句话没有说完,眼睛也有些湿润。
周少瑾忙贴心地起身告辞,留了他们夫妻两说着体己话。
程池笑着扶了周少瑾,笑道:“虽然大清早的就被吵醒了,可听到的是这样一桩喜事,倒也值得!”
周少瑾抿了嘴笑。
程池就贴了她的耳边道:“真是让我羡慕!”
这是什么意思?
他也想做父亲吗?
周少瑾脸上飞起一团红云,瞪了程池一眼。
程池哈哈地笑。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程笳怀孕的消息就传遍了。
郭老夫人念了声“阿弥陀佛”,只道是好事,若是周少瑾也能跟着沾沾光就好,让人赏了两支五十年的老参和燕窝、桂圆等补血益气的药材过去。
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去看程笳。
程笳没办法好好休息。
李敬给郭老夫人磕头道谢之后,就去见了程池:“给府上添麻烦了。我已安排了软轿,用过午膳我们就回去了。”
程池留他:“你也不用和我客气。若是大夫觉得笳丫头不宜行走,就让她在这里住些日子好了。你把平时服侍她的丫鬟婆子送进来照顾她就是了。回你们住的地方,又没有个长辈,还不如我这边方便呢!”
☆、第四百七十三章分家
程池待人很少这样的热情,诚心诚意地留了别人家里住。
可见程笳有了身孕,他也替李敬高兴。
周少瑾若有所思。
李敬却觉得住在这边不方便,他又不是没有能力调了洛阳那边的有经验的嬷嬷和丫鬟过来照顾程笳,最终还是委婉谢绝了。
周少瑾和程池小心翼翼地送了李敬和程笳出门,程笳却瘪着嘴拉了周少瑾的手,要她过几天就来看她。
要做母亲的人了,玩心还这么重。
周少瑾哭笑不得,答应她过几天一定会去看她,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了轿帘。
家里的客人都议论开来,觉是这是件好事,猜测着周少瑾会不会也很快怀孕。
郭老夫人呵呵地笑,想着儿子和儿媳妇这些天的亲密,心里也期待起来。
可周少瑾的小日子却接踵而来。
郭老夫人不免有些失望。
就是周少瑾,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程池却是有意为之。笑着刮着她的鼻子安慰她:“你年纪还小,再等几年才好。”
周少瑾羞红了脸。
说得好像只有她想要孩子似的……所以这些天来才乖乖地任他行事,让她摆个怎样的姿势就摆个怎样的姿势,让她呻吟起什么就呻吟起什么……明明是他喜欢的不(好)得了?
她不由嘟了嘴,道:“要是娘以为我生不了孩子怎么办?”
“胡说八道!”程池轻声地呵斥,又拧了拧她的鼻子,“大嫂进门好几年才得了箫姐儿,二嫂的子嗣也很艰难,娘怎么会苛求你?”
周少瑾这才觉得心中微定。
程池决定陪着她到花园里走走。散散心,免得她胡思乱想,自己给自己添堵。
只是他的话刚说出口,朗月却走进来,低声道:“四老爷,石公公请您到酒馆喝酒,说是不见不散。”
程池不由皱眉。
这石宽找他做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这些日子不管是东宫还是四皇子府邸都清泰平安。没有出什么事……
周少瑾还以为石宽那边出了什么大事,忙道:“四爷,您去忙您的去。家里的人事有我呢!再不济。也有娘坐镇,不会有什么事的。”
家里还有些来参加他们婚礼的亲戚没走。
程池点头,低声嘱咐了她几句“不好玩了就去陪母亲打叶子牌”之类的话,换了件衣裳。出了门。
周少瑾则往汀香院去。
樊刘氏想到昨天晚上周少瑾半夜的肚子疼,她进去服侍时屋里的情景。
四老爷毕竟是个男人。床上虽然草草地收拾过了,可经过的明眼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之前他们在干什么。他这样日日夜夜不知餍足,她还以为周少瑾受了伤,见是来了小日子才松了口气。
她不由劝周少瑾:“四爷不在。您难得清闲,不如先睡个回笼觉了再去服侍老夫人也不迟。”
周少瑾耳朵红红的。
樊刘氏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她和程池的事。
她不禁低声道:“我还好……四爷不在家。我还是去和娘做伴才好。免得她老人家孤单。”
前世她一个人住在田庄的时候,不管有多少丫鬟婆子陪伴。还是觉得孤单,因而每次姐姐来看她,她都特别的高兴,总是依依不舍地把姐姐送出田庄才回去。
这是孝道,樊刘氏不敢、也不能说什么,她只好一面指使着丫鬟帮周少瑾梳妆打扮,一面低声地叮嘱她:“那就中午早点回来,用了膳休息一会,您也要准备回门的事了。”
因周少瑾的娘家在保定府,按礼,她若是回门,得去保定,就不像住在一个城里那么方便,加之马上又要过年了,所以约了婚后九日回门,在娘家住五天就回来。
周少瑾从金陵到保定,从保定到金陵,又从榆树胡同到榆钱胡,对出行的事也有了些许的经验,不像刚开始那么慌张,出门该做些什么事心里也有个章程,并不担心到时候会出错。因而笑道:“没事。我们不过是去住五天,那保定府又不是穷乡僻壤,万一有什么东西没有带的,到时候买就是了。”
樊刘氏见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好多说,吩咐春晚送周少瑾去汀香院。
周少瑾就想起春晚的婚事来。
自己都成了亲,最多两年,春晚也该嫁了。
可惜程池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看来这件事还得托付碧玉才好。
到了郭老夫人门前,她正巧就碰到了碧玉。
郭老夫人住进来之前,这边都是新进府的丫鬟婆子,碧玉管着内宅,也算是名至实归。可郭老夫人住进来之后,吕嬷嬷、史嬷嬷哪个不比她的资历老,内宅的事自自然然地就交到了吕嬷嬷手里,她则在一旁搭把手,权力没有从前大了,事反而更多了。
好在碧玉是个争气的,知道程池看重她,吕嬷嬷等人管家不管是手段谋略都不是她可以比拟的,倒也能静下心来跟着学东西,全当自己是学徒了。
周少瑾笑着问她:“你这是过来做什么的?”
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厨房里看着灶上的师傅准备午膳。
碧玉笑着把手中的菜单给她看,道:“老夫人说过几天要请袁阁老的夫人吃饭,让我给她老人家拟了个菜单,我把菜单拿过给她老人家过目。”说着,压低了声音,道,“老太太喊了二太太过来说话。”
二太太,就是程渭的妻子邱氏。
周少瑾微笑着朝她颔首,表示感谢。
碧玉笑了笑,屈膝行礼离开了汀香院。
吕嬷嬷出来给周少瑾撩的帘子,却没有把她迎进去,而是找了个借口带着她去了茶房。
周少瑾全当不知道的,在茶房里喝着茶吃着点心说着话。
而在正房的郭老夫人却正在对邱氏道:“……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偏心,喜欢四郎。可你们不知道四郎受过什么罪。我只对你这么说。从前二房掌家的时候,公中到底有多少银子,都是他们说了算,家里到底有多少家当,长房根本不知道。长房能拿出一百二十万两银子和二房分家,那些银子全是四郎这些年来赚的,你大哥和大嫂说要,他就拿了出来。手心手背都是肉。有些话我要是不说出来,只会令你们骨肉生分,兄弟生怨。
“就像这件事,我大可只跟儿子们商量,但我还是把你找来了说这件事,那是因为你是我儿媳妇,就像我女儿一样,我不想你们夫妻之间有罅隙!”
“娘!”邱氏不知道郭老夫人的用意,惴惴不安地站了起来,道,“您知道,我是个糊涂人。您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相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您想怎么?只管吩咐。”
郭老夫人道:“我想趁着我还没有糊涂,把这家分了!”
邱氏吓得脸色发白,急急地喊了声“娘”,道“这,这怎么可以?我们才和二房分宗,正是一家人拧成一股绳子的时候,怎么能分家?”她说着,心中一动,难道相公不同意,婆婆这是让她说服相公?她不由道,“娘,相公知不知道?他怎么说?我都听他的。”
郭老夫人笑着:“你别急!这件事我还没有跟二郎说。只是想先听听你的意思。杏林胡同那边是老宅,大郎是长子,自然得留给他们。然后嘉善成亲我出二万两银子,再补五万两银子给他们。朝阳门这边,四郎成亲的时候我就和亲家说好了的,是(给)要留给他的。他的宅子最大,我就不再留什么东西给他。他们一个占了长,一个占了幼,说起来,你们最吃亏。可轮到分家了,却不能让你继续吃亏。我想着,你们商量着看个宅子,不管多少银子,都由我来出,然后再给你们十万两银子。让哥儿成亲的费用,也由我出,和嘉善一样,两万两银子。我手里的古玩字画、金银首饰,活着的时候不分,我死了之后由你们三家平分。我把体己的银子都分了,祭田里的收益全归到我这里来,算是我的零用钱。等我死了,归你大伯家所有。你觉得如何?”
一幢在京城的宅子,十万两银子,而且宅子还由他们随便挑,等到让哥儿成亲的时候,还另给二万两银子筹备婚礼……纵然邱氏是个安于现在,喜欢安稳的人,也不由被砸得头昏脑花,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郭老夫人也不是要她这个时候就答应自己,道:“我也知道,你素来敬重二郎。你若是拿不定主意,那就回去和二郎商量商量,若是觉得不妥当,可以和我直说。我就是想这个家里安安逸逸的,不要出什么乱子。”
邱氏的脸胀得通红。
她知道郭老夫人指得是袁氏。
可她这个做弟媳的明明知道嫂子是怎么想的却不敢去规劝她,一样也没有尽到做儿媳妇的本份,难逃其咎!
她喃喃地应诺,见郭老夫人面带倦色,忙起身告辞,去找程渭去了。
等到周少瑾进来,郭老夫人也没有瞒她,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周少瑾。
周少瑾的经历让她对物质生活的要求比较低,大屋也是住,小屋也不嫌窄,何况现在还有程池陪着,她真正是别无所求了。
“这些事我也不懂。”她道,“还由四爷做主吧!我听您和四爷的。”
☆、第四百七十四章作用
周少瑾的回答原在郭老夫人的预料之中,但听到她这么说,郭老夫人还是很高兴的。
她拍了拍周少瑾的手,道:“好孩子,别人看着我买了这么大的宅子给你们,只当是你们得了我多少东西,委屈你们了。可这三个孩子里,四郎最善经营,就是白手他也能起家,你大伯和二伯却没这本事,你就当是我偏心他们俩个人了。”
周少瑾猜郭老夫人可能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七星堂的事了。
二房当初和长房分家,狮子大开口,不就是因为七星堂在程池手里吗?
如今老夫人分家,表面上看是程泾和程渭占了便宜,实际上只要七星堂还在程池手里,朝阳门这边就会赚得盆满钵满的。
她忙道:“娘,我们不委屈。四郎这些年做生意,也得了大伯和二伯不少照顾,这么分才公正。”
周少瑾虽然不太懂外面的事,可她也知道,程池早年间能那么顺利地开了票号,接了给九边运送粮草的生意,两个在朝为官的哥哥功不可没。
她说的极其真诚,郭老夫人看她乖巧懂事,不住地点头,道:“我的箱笼多在这边,这么大的宅子,一年四季总得按着季节布置,缺什么,少什么的,你直接去跟史嬷嬷说,开了我的箱笼拿。”
这就是暗中补贴他们的意思了。
周少瑾恭顺地应“是”,并不打算动郭老夫人的东西。
但等程池回到家里,她服侍着程池更衣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并道:“那以后七星堂是不是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程池和周少瑾还是新婚,周少瑾亲自服侍程池更衣。几个丫鬟自然走得远远的,偌大一个内宅,静悄悄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程池换了干净的衣裳,就抱着周少瑾亲了一口,道:“若是大哥和二哥同意这么分家,那七星堂就是我家的了。你高不高兴?”说完,见她面颊粉白如桃花。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周少瑾心里有事。加之两人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了,任由他亲着。喃喃地道:“我,我就是在想,既然是我们家的了,能不能把它解散了。或是不要了……”
程池一愣。
周少瑾忙道:“你看,你送了那么多东西给我。都做了我的陪嫁。我仔细地算了算,也有二、三万两银子的样子,一年也有两千多两的利息。娘跟着我们的时候,我们不仅不用花一分银子。还有节余的。我们除了这个大宅子,也没旁的支出。你会做生意,我把陪嫁拿出来给你做本钱。我们就做些小生意能把这日子过下去就行了。这天下没有白吃的东西,赚那么多钱。就要你拿了命去拼,我,我害怕……不想你出什么事……你还是别管七星堂了吧?虽说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我们平平淡淡的过些小日子好不好?”
她说着,望着他的目光不由流露出些许的哀求之色。
程池没有作声,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周少瑾想起他那天手持大弓追杀萧镇海的模样……是男人都舍不得这样的基业吧?
可那是拿命在搏。
她要他清泰平安,好生生地活在这世上,她不想那些华服宝石,不要那些他拿命换来的东西。
周少瑾的眼眶湿润起来。
她低声地道:“四郎,我只要你就好,你做不做大官,有没有银子都行。去田庄里住我也行,只求你别再以身涉险,我会担心的,我会日日夜夜都不安生的……”
笑意就从程池的眼底慢慢地溢了出来。
他个子高,又有力气,一把就将周少瑾抱坐在了炕几上。
周少瑾惊呼。
程池低头,把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要银子只要我,到时候可别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成亲的时候又是买宅子又是送田产的,你心里不平衡。”
“不会,不会。”周少瑾故意道,“我是小户人家出身,只会过些小户人家的日子。这样挥金如土的,我反而忐忑不安。”然后又道,“我,我会好好地跟娘学习理家的。”
主持中馈的太太会管家,一年也可节省下来不少银子的。
她以后要和程池一起努力。
念头闪过,她心里就像扬了张帆似的,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程池呵呵笑,道:“好,我看着呢!”
周少瑾握了拳,道:“我一定行的!”
或者是找到了自己要做的事,周少瑾显得斗志昂扬,小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比起平时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就让她找点事好了!
程池揉了揉她的头发。
“哎呀!”周少瑾道,“把我的头弄乱了。”
“弄乱了再梳好了!”程池不以为然地道。
周少瑾红了脸。
那些丫鬟婆子肯定以为她和程池又做了些什么……
她想跳下了炕桌,脚却晃在半空中,不知道怎么办好。
程池哈哈大笑,觉得这样的周少瑾有趣得很,就站在炕桌前,把她的双臂绕在自己的脖子上,就这样和她说着话:“之前总是嫌弃七星堂是个麻烦,现在仔细想想,他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七星堂在江湖上扎根已久,骤然间散了或是让别人来掌管,就怕有人受不了诱惑,重新拧成股绳,为非作歹起来。不仅达不到解散七星堂的目的,还会引起众人的不满,惹下许多的麻烦。我看与其撒手不管,不如趁着这次我们需要人手调查四皇子的事,引了愿意洗白身家的人走条正路,让那些始终放不下的脱离七星堂,自谋出路去。”
“那可太好了!”周少瑾不禁为程池击掌。道,“毕竟是制公门下,这样有始有终,才是君子之风。”
程池就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道:“这样可高兴了!”
“高兴,高兴!”周少瑾笑弯了眉眼,任由程池刮她的鼻子。
程池大笑。
周少瑾面露犹豫。
程池笑道:“你还有话不好意思跟我说?”
周少瑾赧然。小声道:“我也想做个好妻子嘛?”
“哦?!”程池挑眉。道,“说说在你心目中什么样的妻子才是好妻子?”
“当然是想娘一样啊!”周少瑾想也没想地道,“还有像我姐姐那样。”
程池笑道:“我看我娘和你姐姐好像都不是那种想前怕狼后怕虎的人!”
周少瑾嘟了嘴。道:“可非礼毋视,非礼毋言……我也要做个守礼之人才是。”
程池就左顾右盼,道:“哪里?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还有非礼毋视,非礼毋言的时候?”
周少瑾被哄得哈哈笑。软在他的怀里。
两人不知道是谁主动,吻在了一起。
良久。直到周少瑾透不过气来,推着程池,程池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给了她透气的机会。
“你想说什么?”他抚着她绯红的面颊。亲吻她湿漉漉如被秋水冲洗过般明亮澄净的眼睛,笑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他只想把她抱到床上。狠狠地痛爱一番。
可想到她现在身体……他又忍住了。
周少瑾抿了嘴笑,道:“我想问你。石宽找你干什么?”
程池笑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石宽有个胞弟,被他悄悄地养在一钱胡同一户姓郑的人家?那姓郑的是开米铺的。我让向管事和那户姓郑的有事没事多多走动,两人也算是搭上话了。前些日子石宽的胞弟帮着养父看铺子的时候一句不合,和街上的闲帮起了口角,被那些人打了。石宽在四皇子府当差出不来——就算他能出来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给郑家出头,郑家知道向管事是我们家的人,求到了向管事头上,向管事就拿着二哥的名帖去了衙门……石宽知道了,特意为此向我道谢。”
也就是说,程池正式和石宽说上了话。
周少瑾松了口气,道:“我记得四皇子登基之后,万寿节在十二月十二日……”
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程池笑道:“我们暂时还用不着和四皇子接触,有些事摸清楚了再说。”然后他问起回门的事来:“……都准备好了吗?”
周少瑾红了脸,道:“樊妈妈在准备,还没有问。”
她刚才还说要做个好妻子的。
程池却温文地笑,道:“走,我们一起去给岳父准备礼物去。”
把周少瑾抱下了炕桌。
※
杏林胡同那边,邱氏却在和程渭说着悄悄话:“……你说娘是在试探我们还是真的想让我们分家?我这心到现在还怦怦乱跳的,吓死人了!”
程渭想到七星堂。
那虽然是个骤宝盆,可也是个祸害。
以现在程家的身份地位,手里还捏着支江湖势力,只要有一点点风声透露出来,程家那就是个死字。
难道母亲是想把七星堂丢出去?
可子川如今已经入仕了,就应该好好做官才是,再去惹那些是非实属不智!
他良久没有做声。
邱氏不安地推了推他,道:“你到底给一句话啊!若是娘再找我去说话,我该怎么答啊!”
她是读《女诫》、《烈女传》长大的,是循规蹈矩的读书人家的姑娘,可没有和长辈顶嘴,仵逆长辈这一说。
程渭唬弄她道:“我这不是怕娘手里没有这么多银子,到时候给我们买了宅子,拿不出那十万两银子吗?”
☆、第四百七十五章纷呈
邱氏张口结舌,道:“娘,娘还会没有银子?她老人家说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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