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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宠妻手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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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

常寿知道他说的是于姨娘。当年五爷的亲事是大太太一手操办的。

说起这个,常寿忍不住小声说道:“爷,太太是嫡母,有权决定儿女的亲事。姨娘她也无法置喙不是。”

他这样说,也是想提醒重廷川,婚姻大事,当真不是儿女能够随便决定的。

比如重廷川。

若非他手段非常,他的亲事怕是也要遂了梁氏的意。

重廷川冷冷的看着常寿,“你觉得老五会和我一般?”

常寿知道自己逾越了,赶忙行礼告罪。

再一思量,他明白了重廷川话语里的意思,顿时明白过来自己想岔了,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重廷川拂袖而走,旋身回了石竹苑。想到府里种种,他的眉间渐渐拧紧。

五爷重廷帆议亲娶妻的时候,他身在军营,根本就不知道。而且,也没有人专程告诉他这件事。

其实梁氏并不特别看重重廷帆。如果于姨娘肯争一争的话,梁氏应当就会松口,即便人选依然要她来安排,但重廷帆也不至于需要娶那样一个人。

所以说,于姨娘那性子,真是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去。即便是亲生的儿子,她都能眼睁睁的看着陷入泥沼而不去争抢。

想到往事种种,重廷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百般思绪涌上心头,最终一拳砸在了旁边大树上。

树应声而断。

重廷川深吸口气,大步往房内行去。

他本是挟着满身的戾气而来。但是,当他看到屋内那抹娇俏的身影后,心里的所有愁绪就开始慢慢消散。

郦南溪正吩咐妈妈们摆放碗筷。初时还未察觉什么,后被郭妈妈使了个眼色后方才回头望过来。

见到重廷川立在门口不动,她浅浅一笑,“怎么不进来?”

重廷川轻舒口气,缓步而行,走到她的身后,不顾还有旁人在场,从她身后将她紧紧拥住。

郦南溪发现,这一晚的重廷川,尤其的热烈,也尤其的急切。

虽然两人未曾实质的做些什么,但他当真是花样百出,将她“治”了个彻底,啜泣着在他身下绽放了无数回。

偏他还不知餍足,非要她也回报他,用手帮他。结果他时间太久,她手指都差点酸到麻木……

郦南溪第二天是打着哈欠努力了很久方才爬起来的。

原本重廷川的意思是让她多睡会儿。她却想着要陪他用早膳,硬逼着自己起了身。

洗漱过后,早膳端上来,郦南溪后知后觉的发现满桌的菜肴里,十之八;九是她喜欢的菜式,唯有那包子是重廷川喜欢的。

两人坐下一同用膳后,郦南溪只来得及吃了几筷小菜喝了两口清粥。都还没吃主食,转眼一看,重廷川已经吃完了眼前碟子里的那一摞包子,正边饮着杯中酒,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郦南溪诧异,犹不死心的凑到了他的跟前,左看右看,“吃光了?”那么大一碟包子!

“嗯。”重廷川闷笑道:“行军打仗的时候,哪来那么多时间去用膳?三两口吃完是寻常事。早已习惯”

他边说着,边放下酒盅拿起筷子,将菜肴一样样的往她碗里夹,“多吃点。你太瘦了,这样身体不好。”

郦南溪默默的看着他。

他的手指非常好看,修长有力,骨节匀称。细长的筷子在他的手中,显得极其脆弱娇小。

“娇小”的筷子在菜肴和她的碗碟间来回移动着,不多时,她的碗中就聚集起了一座小山。

郦南溪静静望着这一幕,忽然眼前的筷子不动了。她有些疑惑,扭头看过去,才发现他正凝视着他。而后他的声音慢慢响起:“怎么不吃?”

“那你呢?”郦南溪不答反问:“六爷怎么不吃?”

重廷川绷不住笑了,“我不是刚刚吃完了。”

“可你只吃了那一样。明明有满桌的东西。”

“嗯。”重廷川说道:“那一样是我的。其他的都是给你做的。”

郦南溪看着眼前堆积成小山的菜肴,忽地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并非是菜肴不好吃,而是心里沉甸甸的压着说不清的情绪,闷得她心里发慌。

重廷川看了她一会儿后,笑意加深,拍拍自己的腿,与她道:“过来。”

郦南溪不解。

重廷川就伸手拉了她在他膝上坐好。而后,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拿着酒盅浅酌。

“不用心里有压力。”他看着杯中酒,声音平稳有力,“你我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喜欢看你吃的开心的样子,仅此而已。有你的话,我起码还有心思让人倒腾下吃食。原本你不在的时候,我时常都是直接让人只做包子一样,免得做太多花样也没人一起吃,看着闹心。”

他说的平平淡淡,可郦南溪听了后,心里那股子滞闷的难受感觉更加厉害了。

他位高权重。

他强势霸道。

这些,她都知道。

可这么一个看着至为矜贵的人,平日里怎么过的这样冷清?

身边没人说话,没人陪他吃饭。

开心的时候他是一个人,不开心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

旁人都有父母和兄弟姐妹,能感受到骨肉亲情。

他甚至于连和他亲近的亲人都没有……

郦南溪心里发酸。

感受到腰侧传来的温柔热度,她索性拉过他放在她腰畔的手,一点一点仔细在他的指上描摹着。

他的指腹和掌心边缘都有硬硬的茧,她的手指碰到上面,感觉刺刺的。他的手很温暖,她将自己的微凉的手放在上面,热度缓缓传过来,将凉意驱散,很舒服。

郦南溪将自己的十指扣在了他的十指中间。

他的手太大,而她的手太小。这样一并,强力与柔和相间,居然看着也颇为融洽顺眼。

郦南溪挪动了下。身子,将身体放软,缓缓的靠在了他的胸前。

“六爷怎么会看中了我?”她犹不解,轻声问道。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不通的问题。

他大她十岁。

世间女子甚多。他为何会选了她?

重廷川想了很久,最终说道:“我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那时觉得与你相处十分惬意,便想着要娶你进门,想要看你日日夜夜在我身边,于是就这样做了。”

他抬起手,将她的手托在掌中小心的细看。

“若真要论起来的话,唯有‘从心’二字。仅此而已。”

43|。9。9*

    自从被莫名其妙的订了亲,郦南溪想那个问题已经很久。如今好不容易寻了时机问出口,哪里晓得会得了这样一个答案?

从心……

他素来冷淡自持。郦南溪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居然能够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两个字。

在这样的字句面前,所有的疑问竟都没了招架之力,再也没有问出口的必要了。

她一时间讷讷不得言,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是好。

女孩儿耳根红红,脸颊红红,就连白皙的脖颈处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重廷川看出了她的窘状,淡笑着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也不再为难她了,免得小丫头羞得狠了饭都吃不好,就小心的将她抱到了旁边的座位上坐好,让她继续用膳。

重廷川走后过了许久,郦南溪的脸上依然还在发热。只觉得那“从心”二字在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

郭妈妈进屋的时候郦南溪正静静的对着屋里的博古架发呆。她接连唤了好几声,郦南溪方才有些回过神,怔怔的看过来。

郭妈妈忙道:“奶奶不去睡会儿?如今爷走了,奶奶去补眠罢?”

郦南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起来的时候困倦的不行,和他说了那么几句话后居然困意顿消,现在反倒是精神得很。闻言便道:“稍等会儿再看看。现在不急。”

郭妈妈还记得郦南溪刚才起来的时候那昏昏欲睡的样子,有些担忧。但见郦南溪眼神明亮眼角含笑,又不似困顿的模样,就稍稍放下了心,应了声后自去安排丫鬟婆子们做事。

郦南溪看了会儿书又写了几页打字再翻了翻账簿,一直不曾犯困,反倒越来越精神,便没再补眠。后看看时辰也算可以了,就往梁氏的木棉苑而去。

因为她今日去的早,毫不意外的就遇到了前来给梁氏请安还未来得及离去的各人。

除了每日都来的三位姨娘还有重芳柔、重芳苓外,五奶奶吴氏也在其中。甚至她还将两个孩子二少爷与二姐儿都带了来。

重家两房未曾分家,序齿按照两房一起算。大房只有二少爷与二姐儿两个孙辈的。一大一小兄妹两个,哥哥重令博七岁大小,穿了青碧色素面细葛布直裰,神气的扬着下巴,十分自傲;妹妹重令月不过四岁多,身着杏黄底绡花衫子,粉雕玉琢很是可爱。

郦南溪进屋的时候,吴氏正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在和梁氏说话。

看到郦南溪后,重芳苓和重芳柔都起身和她问好。吴氏则是和孩子们一起上前向她行礼。

吴氏相貌颇为清秀,不过她眉骨挑起,眉尾向上扬着,瞧着有几分凌厉。

重令博的相貌和她有几分相似。听闻母亲让他行礼,就走上前来对郦南溪躬了躬身。待到直起身子,依然是之前那般神气活现的模样,分毫不见恭敬之意。

可见刚才那行礼在他看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并未放在心上。

重令月倒是和他不同。

小姑娘虽然年岁不大,规矩却很好,只不过有些怯懦。

她一丝不苟的行了问安礼,半点儿都不出错,弱弱的喊了声“六奶奶”,这便转到了母亲身后站着。不时的伸出小脑袋偷偷去看郦南溪,显然是有些怕她,又有些好奇。

郦南溪经了昨日一事,对五奶奶和二少爷没甚好感。不过照着眼前的情形看,这二姐儿倒是有些可爱。

她就朝重令月笑了笑。

小姑娘正好在偷看她,见她笑了,就回给她了一个笑容。羞涩而又甜美。

郦南溪走到前面唤了梁氏一声“太太”。梁氏应了一声后,她便自顾自走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并未多等。

梁氏看她的时候,眼神就有些不善。

郦南溪权当没有瞧见,只自顾自的在那边浅笑坐着。当梁氏收回目光后,她就寻机朝于姨娘看了眼。可于姨娘低着头望着地面,从郦南溪的这个角度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因此只得作罢。

这时候吴氏忽地开了口,“昨儿我和博哥儿去寻六奶奶。只可惜奶奶有事没能相见。我们娘俩在那里等着,待到博哥儿哭得嗓子都哑了,也没等到奶奶的事情做完。”

虽有重廷川雷霆手段将事情压下,还把吴氏打发了回去,但郦南溪一早就知道对方应当不会罢休。

重廷川说过不让她去管,是不愿她为此劳心劳力。一旦对方欺到头上了,他定然不会让她闷声由着旁人欺侮。

而她,也不会就这样忍气吞声受着。

郦南溪说道:“昨儿做完了事情本想出去看看,无奈那时候国公爷回来了。他让我不用出院子,由他来处理,我便没有前去。五奶奶应当是知晓这事儿的,如今却来责问。莫不是五奶奶想要拂了国公爷的意思?”

顿了顿,她又笑,“不知五奶奶昨日里去寻我,是为了何事?”

昨日的事情很显然是和梁氏的授意还有重廷晖的指责有关系。她这样问出来,也是想当着梁氏的面说个清楚明白。

吴氏有梁氏撑腰自然不惧,就想要回答。可她还没开口,旁边重令博已然扬声说道:“我们被人狠说了一通,心里委屈,自然要向你问个清楚明白。”

这话说得可是实在不太客气。

且不说郦南溪是他婶婶,单看郦南溪一品国公夫人的诰命,他一个黄口小儿这般无状,那就是可以吃数落的。

在梁氏旁边站着的三位姨娘就都悄悄往郦南溪这边看过来。

出乎她们意料的是,这位年轻的国公夫人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脸上带了浅淡笑意。好似是没有发现重令博的无礼,又像是根本不在乎他的无礼。

“哦?不知你有何要问个清楚明白的?”郦南溪转眸望向重令博问道。

“我打坏了你的鱼,是我不对。”重令博扬起的下巴没有半点儿低下去的意思,头抬的高高的说道:“可我年纪小,你原谅了我就罢了,何须非要去九叔叔那里乱说?害的我被九叔叔好一阵说教。”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脸色才终于变了。

可见昨日里重廷晖说他的那一番话当真是气极,让他胆惧害怕。

这时候梁氏说道:“你九叔叔是心疼那鱼。你要知道,那鱼可是他千辛万苦从梅公子那里讨来的。梅公子的东西,哪里是轻易许人的?”

“是。”重令博倒是听梁氏的话,“这事儿我不怪九叔叔。我打了他的鱼是我不对。”语毕又恨恨的看了郦南溪一眼,“只是六奶奶这样不搭理我,连句说情的话都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在九叔叔面前乱嚼舌根。这我可不依。”

郦南溪听闻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乱嚼舌根这样的指责我可担不起。只因我从未在九爷面前说过什么。他在外院住,我昨日一直在石竹苑内,如何与他讲?”

她眉目清冷的看着吴氏,“小儿无状,我不多说什么。我只想问一句,这些话都是五奶奶教给他的?”

吴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何须我去教他。他自己昨日里经历了人情冷暖,自己就知道哪个待他好,哪个待他不好。”

“果真如此的话,倒也好说了。”郦南溪恢复了笑颜,问她:“五奶奶的意思是说我对博哥儿不好,心狠凉薄,是不是?”

重令博反问道:“难道不是?”

郦南溪根本不搭理他,依然望着吴氏。

吴氏摸不准她什么意思。回头看了眼梁氏后,顺势点了点头。

郦南溪问她:“那你告诉我,我为何要去求情?是要感谢你们摔死了我的鱼,所以开这个口;又或者是因为惧怕了你们的以哭相逼,所以去寻九爷?”

吴氏眼神闪烁,有些不耐烦的道;“我们怎么逼你了?六奶奶莫要含血喷人才是。”

“原来你们昨日里去石竹苑门口哭号一番不是为了逼我帮忙。如此甚好。”

郦南溪做出十分愕然的样子,奇道:“那我依了你们的意思,任凭你们哭喊许久也未曾帮忙,又哪里错了?”

吴氏这才发现绕了个圈子后居然被郦南溪给反将一军。但是现在改口已然晚了。

她本就不是和顺的性子,来到重府之后也没有受过什么太大的挫折,性子不曾被压抑过。此刻登时恼了,气道:“我们即便没有逼你帮忙,你看着侄儿受人指责,好歹也得有点怜悯之心,帮说道说道吧!难道我们被人咄咄相逼,你竟然也袖手旁边、打定了主意不管么?”

她这话一出口,郦南溪还没开口,梁氏已经听不下去了。

“廷晖不过是心疼那两条得之不易的鱼罢了,你们莫要将过错推在他的身上。”

吴氏这才想起来自己说的话里最后一句将重廷晖说的太过凶恶了些,定然要惹了梁氏不快,于是只能闭口不言。

待她神色阴郁下来后,梁氏便对郦南溪道:“这事儿就这样算了。他们娘儿两个是无心之举,你别多想,也别怪他们。”

她又与吴氏道:“你也是的。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与我说说我帮你下也就罢了,何至于去劳烦国公夫人。”

梁氏说这句话的时候,“国公夫人”四个字咬的极重。如此下来,三两句话就加深了吴氏和重令博对郦南溪的厌恶。偏又让他们两个感激她的心慈。

吴氏和重令博凑到梁氏跟前感激不已。

吴氏对着梁氏连连夸赞,就连刚才的傲气都削弱了几分。

郦南溪静静看着这一幕,暗自摇头。

梁氏刻意事事都顺着吴氏,事事都顺着重令博。偏吴氏还当梁氏是好心,继续的作威作福下去。

如此一来,梁氏倒是得了个不苛待儿媳的好名声,但吴氏的做派传出去,怕是已经名声不太好了。

而且,往后梁氏再这样下去,重令博总有一天会长成个无法无天一事无成的。到时候看她后悔不后悔。

场面的话谁都会说。

郦南溪虽然未曾经历过这样的勾心斗角,但是,有二哥在,漂亮的场面话她可是跟着学了不少。

爹爹严肃刻板,偏二哥性子惫懒。爹爹看不过去,总要训斥二哥几句。

二哥知道和爹爹硬碰硬只会更没好果子吃,这个时候就会寻了好多好听的话来讨好爹爹。

他知道爹爹性子刻板,断然不会放过了他的错处。因此,他也不求爹爹能放他一马,只希望自己能得到的惩罚轻一点。

郦云溪很疼自己的幺妹。

每每郦南溪惊奇的问他怎么做到的惩罚轻一些,他就会一股脑的全部讲与郦南溪听。

久而久之,这么多年下来,该怎么面子上一套背地里一套,郦南溪可是学了个十足十。

此刻她就笑着对梁氏道:“这事儿我也有不对的地方。难为太太能够为我着想,知晓我是个不懂得处理琐事的,帮了我这一回。往后若是有事,少不得还要劳烦太太相帮。”

她本就是娇养着长大的,又在江南多年,软声细语最是在行。

梁氏没料到郦南溪居然会这样与她说话。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想必也是极其好拿捏的。

梁氏暗道自己当初的选择果然正确,含笑应了下来,“你既是嫁了过来,自然就是一家人。往后有什么困难尽管与我商量即可,我自会帮你。”

她想的是,拿捏住了这个小姑娘,就等于架空了重六。重六身边就还是没有什么至亲之人。

郦南溪却想着,梁氏既是答应了下来,那她往后少不得要将这承诺好好利用起来。往后再有这样的破事,她就不用自己操心了,尽管“劳烦太太相帮”即可。

——左右这些事情也都是梁氏闹出来的,不寻她寻谁?

虽说这事儿看似好像解决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存在。

重芳苓在旁悄声唤了梁氏一声,有些担忧的道:“母亲,如果被梅公子晓得鱼已经死了的事情,那该怎么办?”

她是后来才晓得梁氏示意吴氏和重令博将那两条鱼弄死的事情。

她不知母亲为什么不愿让哥哥送东西给六奶奶。虽然她也不喜那个六奶奶,但哥哥一向和国公爷感情不错,送个东西过去实属寻常。

哪知道就因她没过问,竟然引出了这样的麻烦来。

梁氏之前也不晓得重廷晖居然会送那么贵重的鱼给郦南溪。等到知晓的时候,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梅公子素来护东西得很,轻易不肯许人物品。

重廷晖这次能将这对鱼要来,也是凭了运气,且再三保证定然会将鱼好生养着。

不然的话,梅公子是怎么样也不会将东西给他的。

思及此,梁氏的脸色黑沉了许多。再看向吴氏的时候,只觉得碍眼无比。

也怪那吴氏没有眼力价,竟是没有瞧出那鱼的珍贵来。不然的话,即便有她的命令在,吴氏及时收了手也不至于闹到如今的地步。

梁氏虽心中有气,却也不会因了这件事情而向吴氏发怒。总不能因为一时间的意气用事而打乱了计划。想要继续架空重六,就得让重五这边的人也死心塌地跟着她才行。

更何况,这事儿确实是她指使吴氏去做的。如果这个时候逼迫吴氏担责,依着吴氏那泼辣的性子,说不定要吵得人尽皆知。

倒不如她想法子把这事儿摆平。左右她也不差银子。

梁氏细想了下,有些犹豫的说道:“不若我遣了人送些古董字画过去与他?”

她是将门出身的女儿。许是因着成长经历的关系,对于这些风流雅士的喜好,她素来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能摸着个皮毛,但是个中精髓却是无法体会。

“尚可。”重芳苓忧心忡忡的道:“到时候我帮母亲看看。但愿能投其所好。”

听着她们的对话,郦南溪有些疑惑,“哪个梅公子?”

脱口而出问了这句后,她忽地有些反应过来,迟疑道:“莫不是梅家三郎?”

“正是他。”梁氏说道:“若不是他,也不用这样麻烦了。”

这梅家三郎,郦南溪早有耳闻。听说是极其出众的风流人物,只不过从未见过。

当年在京城的时候,她年幼,他在外求学。即便偶尔他回到京中,郦家和梅家私交不多,她也未曾得见。

不过,知晓了此人身份后,郦南溪就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梁氏她们这般小心翼翼了。

梅家三郎的母亲乃是贤宁长公主,身份着实非同寻常。且他清冷孤高,性子有些难以捉摸,实在是不太好相与。

虽说这事情转圜起来有些棘手,但,从始至终郦南溪都未曾插手到里面过。唆使人的不是她,将那鱼弄死的也不是她。因此,梁氏再怎么想要为难她,赔鱼的事情却根本怪不到她这边来。

因此在屋里又多待了会儿后,郦南溪便起身告辞。

出门前,她悄悄的看了于姨娘一眼。对方却依旧低眉顺目的给梁氏捶着肩,根本未曾理会她。

郦南溪暗叹口气,款步朝着外头而行。

出了木棉苑往石竹苑行去,走了没多久,郦南溪和前面一个匆匆而来的身影擦肩而过。

对方走的很快,郦南溪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就已经行出颇远。郦南溪估算了下距离,就弃了开口的打算继续前行。

哪知道没走出多少时候,对方去而复返,又快步朝她这边追了上来。

“今儿怎么来的有些早?”重廷晖气喘吁吁的问道。

他的面上微有汗意,想来刚才跑得有些急。

郦南溪笑道:“今日事情少,起得早,就来的也早一些。”

重廷晖笑着点了点头。

郦南溪看没甚话可说了,就与他道别,准备回院子去。

重廷晖却又叫住了她。

“那鱼……”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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