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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解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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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李嬷嬷一头骂着“黑心肝没王法的!”一头急急奔了出去,唯恐真有什么说书先生、媒婆来败坏姑娘的名声。只是她奔了出去,到门房看看,却是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根本没有什么说书先生,也没有什么媒婆。

“警醒些,”李嬷嬷吩咐门房,“若有什么不认识的人来捣乱,直接捆了。”甭跟这帮人客气。门房连连答应,“是,您放心吧。”邻舍有私兵能借,谁来捣乱咱都不怕!

李嬷嬷回至后花园,告诉解语“什么人都没有,一切如常。”鲁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尖叫道“怎么会,怎么会?”自己尾随说书先生和媒婆出来的,他二人确确实实到了当阳道!都这会子了,如何还不发作?难不成金子银子都不想挣了?

解语若有所思的看着鲁嬷嬷,慢吞吞对李嬷嬷说道“这人便交给您了,由您处置罢。只是莫弄出人命,有伤天和。”想饿她几天,或打她一顿,都成。只是她可恶归可恶,到底也没犯下死罪。

鲁嬷嬷大惊,交给这两人处置?那还能有自己的好?她刚开口央求,“安姑娘……”已被李大牛手疾眼快的又拿着抹布塞住了嘴。李大牛搓着手,憨憨的笑道“姑娘放心,咱不打她,不打她。”李嬷嬷也承许了,“不要她的命。”

解语笑笑,离开后花园,缓步走回房中。蔡新华还有什么恶毒主意,这倒在其次。说书先生和媒婆被谁弄走了,这个是要紧的。当阳道附近有人监视?会是什么人?。看来像是没有恶意,可是实情究竟是什么,谁知道呢。

谭瑛把她叫了过去,简短告诉她,“傅深剿匪不力,圣上下令就地解职,押回兵部受审。”杜侍郎和杜少卿这两个不怎么亲近的舅舅都有信过来,特特的提及此事。杜侍郎信中还颇有些“阿瑛有先见之明”的意思。

“不只傅深一个,福建山东等地也是一样,十几名总兵官全数就地解职,押回兵部。”谭瑛又补上一句。

解语皱皱眉。这皇帝真是不招人待见,一股脑的发落这帮将领,也不怕将领们寒了心,引起兵变?一口气派出五位都督,十万兵马,又一口气连着发落十几名总兵官,这是抽什么疯?根本没这么做事的。

除非……?解语咬咬嘴唇。除非皇帝身边已无一个头脑清明的大臣,只有一帮趋炎附势的小人,不管皇帝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大呼“英明!”再跟着蹿跺几句,奉承几句。如此一来,皇帝还能做出什么正确的决定,越来越糊涂。皇帝十几年没上过早朝了,也极少接见大臣,镇日在宫中研习长生不老之术。既贪财,又怕死,这算是个什么皇帝。

待晚上张雱翻墙过来,二人秘密商议一番,解语写下一封书信,张雱亲手绑到信鸽腿上,然后放飞信鸽,“去吧,快去快回。”这是他和沈迈的信鸽,很有灵性。

冬日的京城,天气阴霾。已经连着多少天没见到阳光了?解语抬头望天,心中郁郁。这天倒是李嬷嬷笑咪咪的过来,带来她自认为的好消息,“我让人去蔡家看了,报应,真是报应!”李嬷嬷心肠又不恶毒,饿了鲁嬷嬷一天一夜便把她放了。之后派人一路跟着鲁嬷嬷,看到蔡家不少奇事。

“那蔡家,大早上的打开了大门,便看到门前吊着两具尸首!”李嬷嬷神色兴奋,“姑娘猜猜是谁?一个是说书先生,一个是媒婆!”这下子可热闹了,苦主、里正闹上门来,又经官动府的,蔡家又要支应官府,又要抚慰苦主,偏偏一家之主的蔡新华不知做什么去了,数日不归,蔡家少奶奶蒲氏又病倒在床上。蔡家乱成了一锅粥。

解语轻轻笑了笑,“不是认了宫中太监做干爷爷么,有靠山,出不了大事的。”官府看在太监份上,不过是多诈些银子,抚慰住苦主便罢了,难道会要蔡家以命相偿。

李嬷嬷沉下脸来,“这太监也是的,乱认干孙子,包庇恶人,将来定会不得好死!”好容易蔡家倒霉了,后面还有太监给撑腰!这该死的太监!

“包庇恶人”?李嬷嬷愤愤不平的是这个,解语乐了。太监才是大恶人好不好?可比蔡新华那厮恶多了。

慈圣宫偏殿,太后寝宫。一名身着宫装的中年贵妇缓步走向屋角的红木案几,伸出纤纤玉手,亲自往一盏莲花形状的纯金香炉中投下香屑。幽远的香烟慢慢飘出,令人心旷神怡。贵妇嘴角泛上丝微笑,漫声问道“你主意定了?”

秦王站在下首,声音低而坚定,“是,定了。”贵妇缓缓回过身,她眉目温婉,声音温柔,“你虽不是我亲生的,却是我亲自养大的,我待你自是不同。若你真有志向,做母亲的少不了要助你一臂之力。”

秦王缓缓跪下,俯伏在地,“谢母亲。”贵妇伸手拉起他,叹道“祖宗家法,后宫不许干政。原本我不该管这些,只是怜你自幼孤苦。”况且,不能让太祖皇帝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大好江山、万世基业,毁在皇帝手上。看看这天下,如今成什么样子了。

这贵妇,自然是太后了。太后微笑道“自你父亲去后,我这未亡人原本该跟了他去,之所以苟且偷生,只是放心不下你罢了。我又没有娘家,又没有亲生儿女,还贪图什么?”秦王动容,哽咽道“母亲!”

本朝太祖皇帝十分多疑,怕功臣要夺权,怕后宫要干政,怕太监要乱朝纲,各种惧怕。他定下形形□的制度,例如“皇后虽母仪天下,然不可俾预政事。”“皇后之尊,止得治宫中嫔妇之事,即宫门之外,毫发事不得预焉。”并且后妃不选世家大族女子,只选低级小官吏的女儿,或平民的女儿,防范得这般严密,无非是怕外戚专权。

这一点他还真防住了,本朝自太祖皇帝至今已两百多年,真的从来没有出现过外戚专权。外戚,不过是有个“国公”“侯爷”的虚衔,俸禄极高,却不给实差,手中一点实权没有。因此,从来对皇家也没有过威胁。

但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寺人只得奉扫洒之事”,防止太监乱政,却是一纸空文。太监可以做到司礼监太监,秉笔太监,简直是帝国实际上的“丞相”,权柄很大。更别提矿监税使了,那是任何官府都不敢管,也管不了的。

“傻孩子!”太后叹息一声,这个孩子自己从小养到大,知他甚深,“宫中,母亲可以帮你一把;宫外,却是全要靠你自己了。你,可要心中有数。”太后凝视秦王,缓缓说道。

 

70章

“母亲放心;”秦王神色郑重;“儿子定会部署得妥妥当当。”太后微微一笑;歪在蹋上;和秦王闲话起家常。皇帝、皇后至慈圣宫请安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太后眉目慈祥,秦王一脸孺慕;母子二人说起秦王幼时趣事;都觉好笑。

“母亲宫中这紫玉香炉甚好,”团团行过礼,坐下来叙话,秦王开口要东西;“待儿子回太原时;赏了儿子罢。”太后日常用的多是纯金香炉,只有一尊罕见的由紫色玉石雕成的佛手状香炉,很是精巧可爱。

太后笑咪咪道“什么好东西经了你的眼,我还留得住?你既爱上,便赏了你罢,只是要爱惜物件儿,莫糟蹋了。”秦王笑着谢了,“知道母亲疼我。”

皇帝在旁刚想说什么,秦王又冲他伸手了,“弟弟昨日去兄长宫中,见案上有一只青铜古鼎,看着像是周朝的罢?想必是古物,是值钱的……”皇帝心疼的答应,“便给了你罢。”确是周朝的古物,他这眼神儿还真好,单拣值钱的要。

秦王如愿要到两件珍宝,神色大悦,围着太后、皇帝说了一车一车的好话,把太后、皇帝都逗乐了,“真是小孩子脾气,不过一两件希罕物事罢了,把他喜成这样。”

秦王黄昏时分方出了宫,回到秦王府。如今他的谋士当中多出了一个人:卫念中。和其他文官只是表面上归顺不同,卫念中是真心投靠秦王,急切盼望秦王能成就大业。只有秦王成了事,百姓才有救,大丫儿才有救。

“卫大人睡都睡不安稳,常常做恶梦,”胡大夫低声回禀,“常常一身大汗的醒来,口中叫着大丫儿,大丫儿。”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卫念中牵挂爱女,胡大夫也至为同情。

秦王沉默半晌,方问道“卫大姑娘,是被马衡掠去了?”劫回卫念中等人后秦王派胡大夫查过,说是卫大姑娘被锦衣卫指挥使马衡掠去府中,死活不知。

胡大夫低声回道“是。”马衡平日并不是一个好女色的人,既然对卫大姑娘动了情,想必看守会极为严密。

秦王命令,“使人过去照看着,即便暂且救不出人来,也要她毫发无伤。”胡大夫俯身答应,出来指派人手去了。

秦王独自在房中默默坐了半晌。又是一名处境可怜的女子,任人欺凌的女子。闺中弱女被强人掳去,可还会有生路?

这日过后秦王除进宫服侍太后,便是镇日在秦王府书房中和一帮清客相公们吟诗作赋,或是出门搜罗些古旧典籍,还张罗着“刻出一本书来”。这也是藩王们常做的事,附庸风雅。

偶尔见了皇帝,便是追索古鼎,“是弟弟心爱的”,皇帝一笑置之,不就是一个青铜古鼎么,给他。横竖他服侍太后过了元旦,便要回太原藩王府。这次离开京城,一辈子也甭想再回来。

秦王和普通进京的藩王一样,搜罗奇珍异宝,字画古董,一车一车的装好备好,等着带回藩地。藩王们还爱搜罗美女,甚至强抢民女,这个秦王倒没有,众所周知,他不好女色。

山东离京城最近,山东两名原总兵官王力、周军这日被押解回京,进了兵部大牢。王力家人和周军家人探监出来,各各含着一包眼泪。

六安侯府。傅解意微笑对侍女说道“你们全都出去。”撵走侍女后,傅解意十指尖尖捏起房内一件件器物,向地上摔去。直把房中的器物全摔碎了,犹自不解气。

什么?费尽心机讨好太夫人,六安侯府才好了没多久,父亲又被就地解职押回兵部受审?我傅解意何其薄命!

傅解意看着满地的碎片,冷笑起来。难道这就是我傅解意的命?是我命该如些?女人活在这世上,凭的是什么,不就是好命么?任你聪慧也好,美貌也好,都比不过命好的!

侍女们在门外屏住呼息,垂首侍立。过了半晌,方听到傅解意优雅的命令,“进来罢。”侍女们悄无声息的进来,悄无声自把地上的碎片清理出去,陪笑换上新茶,“大小姐喝杯热茶。”喝杯热茶,心里会舒坦些。

傅解意含笑接过茶杯,命令“去夫人那里,说我房中器物损坏了,要换新的。”侍女连连答应,去了鲁夫人处,战战兢兢回明了,“大小姐房中器物损坏,需换新的。”鲁夫人皱皱眉头,这都什么要紧关头,还发脾气,还摔东西?

鲁夫人叹了口气。女儿也是可怜,这府中一位太夫人,几十位姨娘,二十多名庶子庶女,她这大小姐做得不易!由她罢,傅家也不缺这几件物事。吩咐人拿了库房钥匙,命心腹陪嫁嬷嬷跟着去“拣上几件大方素雅的,大小姐素日心爱的。”侍女如释重负,跟着去了库房。

当晚,傅解意泡了回热水出来,侍女给她绞干了头发,小心翼翼服侍她睡下。傅解意躺在香喷喷暖融融的锦被中,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怔怔的留下眼泪。我只能过这样的日子,我只能越过越好!

事在人为!傅解意轻轻揩去脸上的泪水,暗暗对自己说道“我不认命!”不能坐着等死,要想法子。便是父亲不成了,还有兄长在,傅家不能一蹶不振。

第二天傅解意去鲁夫人处请安时,容光焕发,“娘。”鲁夫人满意点点头,“要这般才好。”愁什么,发脾气作什么,打仗的事从来都是这样,谁能一辈子打胜仗。“你外祖父,也是打过败仗的,当时灰头土脸的,过后也便淡忘了。不必放在心上。”鲁夫人宽慰道。

傅解意笑道“娘说的是。‘胜败乃兵家常事’ ,父亲在陕西也不是打了败仗,不过是盗匪遍地,‘剿匪不力’罢了。大哥在宣府可是打了胜仗的!”宣府、大同一向要天朝军事重镇,常年要备战蒙古人,傅子沐上月才打退过进犯边境的蒙古大裕可汗。

鲁夫人叹了口气。可惜胜仗是傅子沐打的,他一则不是自己亲生的,二则向来和自己不亲近,“若是你亲弟弟打了胜仗,才是可喜可贺之事。”鲁夫人叹息道。自己亲生子年纪尚小,身子又弱,便是长大成人后,也是上不了战场,立不下战功的。

傅解意微笑道“娘这话差了。大哥虽不是娘亲生的,却也要认娘为嫡母,跟亲生的何异?”傅子沐本事再大,鲁夫人是他嫡母,他只有敬着的。

鲁夫人振奋起精神,“我儿此话有理。”可不是,傅子沐不是自己生的,不是自己养的,可自己是他嫡母!他有再大的功劳,再大的本事,也要尊重嫡母,听命于嫡母。

母女二人一致盼望傅子沐在宣府多打几回胜仗,替傅家扳回颜面。傅解意还替鲁夫人写了封言辞亲热的信,连同两大车日用器物,送至宣府,勉励傅子沐“杀敌,立功”。而对即将押解回京的傅深,却并不十分关心。

鲁夫人去到婆婆太夫人处,也是绝口不提傅深,只说“子沐是好样的”,把子沐夸成一朵花,夸成傅家唯一的希望。太夫人歪在蹋上,神情淡然,一言不发。

深儿,你看看,你媳妇这轻狂样儿。鲁氏也好,谭瑛也好,一旦你出事都会躲得远远的。深儿,只有娘才是真正关心爱护你!太夫人想起傅深被解职,要被押回兵部,十分心痛。

陕西离京城也不算太远,傅深等人却迟迟未回。太夫人一日日在忧心如焚中渡过,并未留意身边的大姨娘、二姨娘等人都在暗中偷偷搬运财物,为往后单独开府储备衣食。

太夫人命令傅子济,“去趟当阳道,跟解语说,她若不肯认不回来,便是弃自己生父于不顾。”你爹要要蹲大牢了,你便躲开?哪里有这种事。

深儿,娘知道你喜欢解语,娘想法子让她认回来,你高不高兴?太夫人忧伤的想道。即便你回来后前程没了,总归女儿还有,也算是个安慰。

傅子济唯唯诺诺的去了。自然是没有带回来人,不过带回了一封信,解语亲笔龙飞凤舞写着两行大字,“听说陕西匪患猖獗,令郎这待罪将领竟被盗匪劫走,同情之至!”

太夫人先是气得头昏,继而大笑起来。这丫头真真是个有胆色的,有本事把傅深给劫了,好,好,总比坐牢强,总比在兵部那帮文官手下低三下四强。

当阳道。这晚张雱翻墙过来,抱怨起沈迈,“变心了。”从前沈迈总惦记着张雱,如今惦记起解语,“丫头,你先是把继父劫了,如今又把生父劫了,老子喜欢你这样的!跟着老子来泽山罢,你定会有番作为!”山寨要是有解语这样的军师,哈哈,那可热闹了,跟岳培好好打一架!

“要不是爹爹奉命去陕西剿匪,”张雱向往的说道“我真想跟着沈迈去泽山。”还是做盗匪,杀贪官污吏,劫富济贫,才有意思。做什么带刀舍人,宫中侍卫,乏味。

“大胡子,你很快便会有用武之地了。”解语微笑说道,想杀贪官污吏,想劫富济贫,机会很快就来。解语扬扬手中一封信,“明日有人约咱们去凌云阁会面,大胡子,你可以为民除害了。”

 

71章

信是卫念中写给安瓒的;却递到了解语手中。“闻兄在百花寺中静养,安康否?弟甚是记挂……今上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令天下愁苦。弟三生有幸;得遇明主……今后事有伤害百姓,靡费天下者,悉罢之……”,最后是一段慷慨激昂的陈辞,“吾等读圣贤书,所为何事?匡扶社稷,造福百姓耳!”号召安瓒一起入伙;“兼济天下”。

这其实是说,安姑娘啊;你老爹没病亡,如今在百花寺中藏着,我们知道得清清楚楚的;现在天下大乱,都是因为皇帝不好,咱们一起奋起,换个“明主”做皇帝,大家一起过安生日子。

信中不止一次出现“明主”这个词,以及对“明主”无尽的赞美。解语笑了笑,与其说真有那么一位“明主”,倒不如说是卫念中心中希望有那么一位“明主”。卫念中说“明主”是“天潢贵胄”,天知道,太祖皇帝这些子孙中就没一个像样的。藩王们一味贪图享乐,鼠目寸光。

“是个人都比皇帝强!”张雱下了断语。从太祖皇帝立朝至今也有两百多年了,皇帝前前后后有过十几位,从没弄过什么“矿监税使”扰民的!也从没有这般民不聊生的!

解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是,任凭藩王再怎么不好,也不会比皇帝更差了。这世上还有比皇帝更差的人么?解语和张雱头凑到一起,细细商议了半天。通常都是解语在说,张雱一本正经的点头,“你说的对。”

第二天张雱卸了差使,着急忙慌的要回当阳道,偏偏被岳霆拦住了。“无忌,如今府中都是妇孺,跟哥哥回家住着。”无忌如今功夫不错,是时候为靖宁侯府出份力气了。再说如今京城乱糟糟的,他一个人住着究竟也不好,不如和全家人住在一处,相互也有个照应。

张雱自然不肯,“四叔和大哥都在,怎么会全是妇孺?喂,你别拉我!爹爹临走时说过,我只要照顾好自己便是。”岳培对他从来没要求,只要他少胡闹些,已是谢天谢地。

岳霆沉下脸。“只要照顾好自己”?无忌太自私自利了,从不为靖宁侯府着想!父亲素日是何等疼爱他,这没良心的!岳霆拦在张雱面前,怒目而视。

张雱心急,“解语还等着我呢!”灵机一动,哄起岳霆,“我回当阳道拿个要紧物事,你陪我一道好不好?”先回了再说。

岳霆难得看见张雱不耍性子不乱发脾气,也便点了头,“好,哥哥陪你一起回去。”看着他,省得他又溜了。太夫人昨晚看着满堂儿孙还念叼过,“雱哥儿若是回来,便更热闹了。”

兄弟二人骑上坐骑,一前一后风驰电掣般穿过大街小巷,到了当阳道。“你先喝杯茶,我换件衣裳。”张雱把岳霆安顿到客厅中,自己一人进了内室,从内室窗户中跳了出来,翻墙到邻舍。

“晚了么?”张雱急急问道,“岳霆缠着我,耽搁了好一会儿。”解语笑咪咪说道“不晚,一点儿也不晚。”便是晚了也不碍事,让他们等会子好了,他们会等的。要造反的人,沉不住气还能成。

岳霆在厅中喝光了一壶茶,还不见张雱出来,觉着不对劲,“男人家换个衣裳,怎也这般费功夫。”他猛的推开内室门,见窗户大开着,室中空无一人,知道是上了当。“无忌使诈。”岳霆胸脯一起一伏,很是生气。无忌虽胡闹惯了,却一向是个实诚孩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如今竟学会使诈了!

无忌这“实诚孩子”此时已和解语偷偷上了早已备在府门后的马车,去了凌云阁。两人都是偷偷摸摸的,无忌是背着岳霆,解语是背着谭瑛。

下马车时,两人均披着黑色狐皮大氅,从头到脚遮盖得严严实实,径直走进凌云阁雅室。“是两个人来的,车夫在外等着。”“看样子一点戒心也没有。”迅速有人回报了,雅室屏风后一名年轻俊雅的公子,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一进雅室,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有侍女上来行礼,笑盈盈道,“请贵客宽衣。”服侍着脱下了大氅。解语放眼望去,屋中很宽大,一扇空山新雨图大理石屏风前面,摆着张样式古朴的红木案几,旁边坐着位长者,温和的问好,“世侄女风采依旧,可喜可贺。”卫念中丝毫不搭长辈架子,笑着说道。

解语迅速看了他一眼,大吃一惊。安瓒原和卫念中做过同僚,解语曾到卫家做过客,卫念中自然是见过的。印象中他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体态已略略发福,怎么如今瘦得像根竹竿?是因为卫大姑娘么?解语心中惨伤,俯身下拜,“卫世伯。”张雱也跟着行礼。

卫念中温和说道“世侄女请起,世侄请起。”看着眼前绿鬓红颜的妙龄少女,一时眼前有些模糊,“大丫儿,大丫儿……”解语强忍住眼泪,低声安慰道“卫世伯,卫大姐姐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卫念中掩面而泣。

张雱拉了拉解语,同情的嘟囔道“真可怜。”张雱是个心肠很软的人,很容易同情弱小,进而对抗邪恶。他自十岁起不断被沈迈抢走,多多少少受沈迈的影响,天真豪爽,还爱行侠仗义。

解语沉重的点点头。卫念中向来洁身自好,官声极佳,谁知竟会凄惨至此。要说起来,做忠臣一向是有风险的事。太祖皇帝的皇位是从自己侄子手中抢来的,抢是抢成了,却有人不服气,有不少“忠臣”不服气。结果呢?这些忠臣的下场一个比一个惨。有被灭十族的,有被残忍杀害的。铁铉就是其中一位忠臣,他最终被极其残忍的杀死;之后,他的两个亲生女儿被没入教坊司,沦落到天底下最污秽的地方,备受摧残。

铁铉死了,看不到自己女儿的苦难;卫念中可是还活着,活着受这种折磨。解语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宽慰的话,唯有沉默。

许久,卫念中拭去泪水,含笑说道“我失态了,见笑,见笑。”在这儿哭有什么用,大丫儿还是救不出来。

解语和张雱在卫念中对面坐下,解语开门见山讲道“卫世伯要救爱女,我要救父亲,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反正都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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