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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宫妃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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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恽的魂不守舍持续了好几天的时间,直到看到柳絮坐在他身边打络子,打了很多的络子。
柳絮的一双小手很巧,一个看起来十分复杂的络子,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工夫,就打好了,颜色也搭配得十分精巧,拿起来在李恽身上比了比,替他把随身的玉佩挂上。
李恽正坐在案前发呆,一只手撑着头看她打了一会儿,忽然眼睛就亮了起来,拿过她刚刚打好的一只颜色淡雅、式样稳重大气的络子,笑道:“本王忽然想起来母亲有一件藕荷色的衣裳,配这个络子再合适不过了。”
柳絮向来得他欢心,就是因她善解人意。听他如此说,柳絮温婉地笑道:“如此,殿下便送与纪娘娘罢,也是一份孝心。”
想了想,又觉得单是一条络子太寒酸了些,又道:“对了,奴婢瞧着屉子里还有几块上好的玉佩,可要挂一块上去么?”
李恽的心思自然不在络子上,随口道:“那你就替本王选一块吧。”
柳絮恭顺地找出那几块玉佩来,仔细地看了好半天,最后挑了一块海棠花纹样的,认真地系上络子,递给李恽。
李恽也没认真看,随手接过,揣在怀里,便匆匆忙忙往大明宫去了。
皇子入后宫不像外臣那么严格,不需要随时请旨,但出入的时间和缘由皆有专人登记,以供核查。
李恽素来不是个十分心细的,这几年来进宫看纪美人的时候也不算多,若是不算逢年过节,也就是隔那么两三个月一次。这前几天才进宫来送了一回螃蟹,今儿又巴巴的赶来送一个玉佩,看门的小太监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么一点不寻常。
但宫里贵人的事,也不是他们这些当差的人管的了的,不过是按规矩记下来,然后恭恭敬敬送了他进去。
李恽心里记挂着美人,一进了大明宫便四处张望,却不知美人住在哪儿,也不知姓甚名谁,连寻都没处寻。
他在那日的草地上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到底连半个人影也没看见,只得悻悻然往承香殿去了。
纪美人见他这两天来得勤,也没多想,只是高兴。送到她这里的好东西不多,难得这回送来紫笋茶的茶叶极好,又把那紫笋茶沏了一大壶,献宝一般拿出来,又劝他多喝些,弄得像李恽在外头喝不到好茶一般。
李恽心里装着事,也懒得同她计较,倒不知不觉真灌了许多茶水在肚子里。
稍坐了一会儿,心里还是想着或许能再遇见那美人,便推说有事,告退了出来。
出来也没急着回去,便绕着那几处宫室转悠,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原本是要送与纪美人的玉佩和络子,也忘记拿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既是推说有事,这会也不好再转回去,只得继续往前走。走了不远,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在承香殿这茶水喝多了,转悠了这么半天,要寻个地方解手。
正走到一处宫室附近,见一个小太监路过,李恽便叫住他,“本王是澧王,进宫看望纪美人路过此地,一时有些内急,烦请公公带个路?”
那小太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衣着打扮,知他不曾说谎,便行了礼,“澧王殿下这边请。”
小太监领着他到了附近的一处宫室,指着一处厢房道:“殿下进去便是了。”
这厢房布置相对精致,倒不像是下人如厕的地方。李恽迟疑了片刻,但一想不过是进去如厕,回头自然有人清理,便是哪个妃嫔的地方,也不至十分冒犯,便推了门进去。
外屋放置着木盆、皂角、手巾等物,走到里屋,便是一张极大的檀木镶大理石的屏风,屏风外头放着一张可供休息的两尺宽的小榻,转到屏风里头,方见了一个三彩的兽纹恭桶,里头用木屑和炉灰等物垫着,外头还有帘子遮着。
李恽如过厕,转身便听见叩门声,是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点甜腻的媚态,“奴婢来服侍郎君净手……”
李恽转过屏风出来,便见到一个宫装女子端着木盆,拿着手巾和皂角站在面前。
李恽漫不经心地取了手巾,抬头正对上那女子的脸,忽然就愣住了。
正是梦里寻他千百度,踏破铁鞋,没想到她就在自己面前,咬着嘴唇盈盈而笑!
他这些日子魂不守舍都是为了她,哪还能再放她走,李恽一时都忘了她手里端着盆,便直接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木盆便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盆里的水洒了一地,溅湿了他的袍角,他亦浑然不觉。
女子并未反抗,反而是一双龋杼俨饕话悖艚艋飞狭怂难攘业鼗赜α怂�
他受到鼓励,完全顾不得她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了,双手捧起她俏丽的小脸,吻向她诱人的饱满朱唇。
女子含笑闭上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引诱着他去吮那樱桃唇,去用舌尖撬开贝齿,品尝她的甜美。
原本只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促使他做了些过分的举动,但女子十足的配合忽然使他浑身燥热起来,某处也不由自主地火热坚挺起来。
女子似也察觉,唇间溢出一声轻笑,轻轻扭动一下腰腹,蹭着他那处最敏感的部位,他征服的欲 望被瞬间点燃,直接抱起那女子往旁边那窄小的榻上去了。
春宵一度,似还未尽兴,外头天色便暗沉下来。李恽拥着怀中有些慵懒的女子,诧异道:“要下雨了不成,外头这样黑了!”
女子掩口吃吃笑道:“郎君糊涂了,是天黑了呢,都已经酉时了。”
时间怎能过得这样快?李恽急得连忙跳起来,捡起地上还沾着水迹未干的衣裳匆匆穿上,一面道:“我得回去了,不可误了时辰,不然宫门要关了。”
女子仍是笑着,不紧不慢地一件一件穿着衣裳。李恽急着要走,目光却锁在她身上,怎么也舍不得移开。女子终于把最后一根衣带系好,才笑着道:“郎君不是要回去了么,怎的还不动?”
李恽如梦初醒,“是,是,该回去了。”
想了想,生怕下次再寻她不到,连忙问:“你是哪个宫的,下次我要如何寻你?”
女子掩口笑道:“登徒子!都不知奴是何人,便行了此羞人之事,真真儿旁人说的都没错,男人没个好东西。”
李恽连忙赔罪:“好姐姐,告诉我,下次好再来同姐姐赔罪。”想了想,又先自亮明了身份,“我是澧王。”
他是真的生怕下次又寻不到她,又连忙从怀里摸出那未曾送出去的玉佩塞到她手里,“你可记住了,我是澧王,若得了机会,定要来寻我。”
女子收了玉佩,把帕子往他脸上一丢,笑道:“知道了,奴是狐仙!澧王殿下快回去罢,下回来了,奴自然有办法寻到殿下。”
说着便提着裙裾跑了出来,又落下一串低低的笑声。
李恽拾起那落在怀里的绣罗帕,有些失神地看着她消失,只得自己把窗子打开,散一散屋里那充满情 欲的气味,这才匆匆跑了出去。幸而宫门还没有关,也顾不得背后那小太监异样的眼神了,匆匆跑回了太极宫。
身上残留着她留下的淡淡香气,几乎都舍不得沐浴。夜里也不让柳絮服侍,独自躺在大榻上,单是一想到那女子纤腰丰乳和欢爱时的媚态就让他情不自禁,她的那双小手在他身上揉捏的时候更是让他骨头都酥软了,恨不得整日里都同她缠 绵在榻上才好。
那方罗帕更是揣在怀中看了又看,偏生罗帕上只有几朵细碎的桃花,也无名姓字样。
那女子到底是何人,既然同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为何非得揣着这样的神秘呢?
李恽想了两日,想不明白,到底按捺不住,又寻了个由头进了大明宫。
这回还未到承香殿,便见那女子在一棵大树后头朝他眨眼,李恽四下看看无人,连忙跑了过去。
树旁边是一面宫墙,正是一个隐蔽的角落,女子见他东张西望似做贼一般,嗤笑道:“郎君什么事都已经做了,还怕被人瞧见么,奴已把人都遣走了!”
李恽见四下无人,便一把将女子按在墙上,脸上脖子上唇齿间一阵热烈的亲吻,方才喘着粗气放开她,“这好几天不见,想死本王也!”
女子嘻嘻笑着拿眼去瞟他下身控制不住又耸起的某处不说话,他恨不得立时又把她拖到屋里去做那等事,却无奈这大明宫里并无他能任意出入的地方,窘得满脸通红。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咳一声,低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至少说出来给我知晓,我便去求父亲和贵妃娘娘将你许给本王……”
那女子的笑容忽然僵住了,慢慢沉下去,眼中掠过一抹痛色,好半天方才嗫嚅道:“殿下若是知晓了奴的身份,恐怕就说不得此话了!”
女子一低头的瞬间,眼中便蓄满了水汽,让他觉得心都被扯痛了。
李恽一惊,连忙将她拥在怀里,“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李恽,都视你为我的女人!”
女子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期待,“殿下说的,可是真的么?”
李恽此时只差没对天发誓了,“本王说的都是实话,何曾骗过你,自然是真的!”
女子轻叹一声,“奴是含水殿六品宝林刘氏,闺名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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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克妻妨子
几位皇子年岁渐长,虽说宁儿自己始终推辞,但到了这个年纪,无论如何,即使陛下没时间来管这些儿女琐事,可念云这做母亲的总不能真的随他们去。
即使宥儿和落落两个随他们去,但婉婉年纪也差不多了,该替她选驸马了。
即使婉婉年纪尚小,大婚推迟几年也无妨,但人可以先定下来。到底多年以前那个关于谢自然说婉婉将母仪天下的梦叫她心里梗着一根刺,到底要趁早好好挑选一个靠得住的驸马才是。
念云这些日子便是在忙着这件事,向户部调了许多朝臣和世家大族的子女户牒,仔细察看,有稍微合意的,便把年庚八字和姓名出身等都记下来,过后再细细筛选。
这件事说起来十分繁琐,需要考虑的问题也很多,大致选定了几个人选和备选的人以后,还需暗中命人出去查访其人德行人品才是。
儿女婚事靠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念云因此觉得责任重大,若真是不小心挑上了一个品性有偏倚的,岂不是要害孩子们一辈子么!
待翻了一个多月的户籍,念云选定了四位小姐,分别出自王氏、萧氏、韦氏和崔氏。为婉婉挑的驸马人选倒是一下子也选了四个,左右拿不定主意。
茴香笑道:“旁人都是重儿媳轻女婿,咱们娘娘倒是在选驸马这头更费心思。”
念云一本正经地斥道:“你懂什么,儿媳不好还可以休妻,便是有一点不满意,纳妾也是无妨的,可驸马若是不好了,难道还能叫婉婉去养面首不成?”
说得茴香“扑哧”一声笑出来,“既然娘娘决定不了,那不如寻个由头把几位小郎君召进宫里来赴宴,亲眼看看才知道。”
念云点头道:“如此甚好。”
几位小郎虽然年轻,但到底是外臣,贵妃娘娘是不好直接宣召到蓬莱殿的。于是奏明了陛下,借了个陛下关心臣子的子孙,询问功课的由头,又加了一些别的子弟,一并请过来。
麟德殿靠近大明宫的外墙,因翰林院就在外头一墙之隔的地方,因此便邀了那些人询问过功课以后到麟德殿赴宴。若是来得早的,自然也可以在太极宫和翰林院附近走一走。
到了那一日,念云自然是派了许多眼线出去盯着的,自己也借着操办宴会的由头往那边去了。
待见了那些儿郎,只是大致地扫了一圈,到底没有几个能入念云法眼的,因问绿萝:“我选定的那四个,可都来了么?”
绿萝却有些支吾。
“实话实说。”
绿萝道:“娘娘,只有杜家的那个小郎来了。另外三个……武家和崔家的两个说病了的,窦家说是母丧还在孝中不好赴宴……”
“病了?”念云嗤道:“本宫岂会挑两个病秧子,武家和崔家那两个怕是三日前才约好出城游猎宴饮回来罢,这么巧又一起病了?”
绿萝低着头未说话,念云看了一眼那边正在说话的几个小郎,冷笑道:“本宫若是没记错的话,那窦家的小郎可是嫡出,嫡母可好好的呢。过世的不过是窦家的一个小妾,本宫倒不曾听说过有父母健在的嫡子给妾戴孝的!”
定是她想给公主选驸马的风声走漏出去了,那些人便望风而逃,寻由头躲了去。
“娘娘……”绿萝迟疑道:“奴婢探得了一些话,不知……”
“你说。”
绿萝道:“奴婢听见外头许多人说,女儿嫁作皇子妃是好事,但男子尚公主便……”
“便如何?”
绿萝咬了咬嘴唇,“便一生休矣。道是一来不得高官厚禄,但凡有些抱负也无从施展。二来虽说公主出降以后要从夫家礼,可到底身份尊贵,稍有不慎即触犯天颜。三来公主大丧时驸马还要为公主服丧三年,四来……若是公主大度些尚好,但凡性子刁钻些的……”
后头她没说下去了,念云猜得到下文,她说的是,但凡公主性子刁钻些的,自然不会容许夫君纳妾养外室之类的。
可笑,泱泱大唐,金枝玉叶的公主,竟到了没人愿意娶的地步!剩下的这些子弟,念云根本看不入眼的,当然是才学品貌都十分寻常,甚至出身地位都不过尔尔,愿意攀附皇家的裙带换一辈子衣食无忧罢了。
念云索性也没心思继续看下去,“既如此,便好好瞧瞧那位杜家的小郎罢,也不急。”
又过了几日念云召了几位皇子妃的人选入宫觐见,便定下了崔家的小娘子为太子妃,王家的小娘子为澧王妃,奏明了陛下,准备择日下旨定聘。
念云猜到宁儿怕是又要来推辞一番,因此也准备好了说辞劝说他。没想到消息刚传出去,便听见说澧王来了。
李恽这孩子一向由纪氏抚养,同她本就不亲近,来问安的时候也少之又少。如今替他选妃的事才出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自然不会是为别的。
澧王一进门,便撩起袍子单膝下跪行礼:“儿子李恽,拜见贵妃娘娘。”
从前在东宫的时候,她的确是他的嫡母,自称一声“儿子”是应该的。但如今她不是中宫皇后,到底这一声“儿子”就算是一种恭敬了。
这孩子,礼数倒是周全。念云脸上挂着一贯的慈和微笑,连忙上前去搀扶,“不必多礼,快起来,恽儿,本宫也有好久没见你了,前番还多谢记挂,送了那么大一篓子螃蟹来,陛下那天来正好赶上,连吃了好几个,都夸咱们恽儿孝顺呢!”
李恽微微怔了一下,他知道这位贵妃娘娘一向都十分得宠,但没想到陛下同她感情这般融洽,到蓬莱殿来用膳不说,竟然还不是她特地给陛下送去献殷勤的,而是碰巧“赶上”的!
皇家的婚娶多半都是以利益为纽带的政治联姻,能相敬如宾已是不易,做了十几年夫妻还能这样恩恩爱爱的简直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他今日来,正是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如今他心里如珠如宝地揣着的自然只有刘清清一个,虽然明知道是陛下的妃嫔,按说也算是他的庶母,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恨不得天天同她抵死缠 绵。
他不是不奢望有一日能光明正大地同她在一起,不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可以放心大胆地一夜睡到天明。
大唐开国以来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比如则天皇后就是先嫁与太宗皇帝,后成了高宗的皇后,玄宗皇帝最宠爱的杨贵妃也曾是玄宗的儿媳。就往近了说,如今的皇太后王氏,最初也是代宗皇帝身边的才人呢。
反正刘清清也不得陛下宠爱,除了逢年过节的大宴能远远一瞥,根本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
或许这几年来陛下早就忘记有这么一个人了,若是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向陛下讨要,说不定也能如愿。
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得先设法把这门亲事给推了。要不然,若是家中先多了这么一个女人出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
当然,如果现在就让贵妃娘娘和陛下发现他不肯大婚的原因是睡了自己的庶母,给他父亲戴了顶不小的绿帽子的话……他和刘清清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在进宫的路上他就已经思来想去,想出许多应对的话来。一进了大明宫,都忍着没先去含水殿同刘清清私会,就火急火燎的赶来了蓬莱殿。
他跟着贵妃娘娘进了大殿,念云知道他的来意,因此也不拐弯抹角,道:“本宫昨儿还同陛下说着,要与恽儿指一门好亲事,可巧就过来了。本宫择的是王家的女儿,也是当今皇太后族中的小辈,听说为人很有才德,模样也好,说是号称太原王氏族中第一美人呢!”
听见这个“族中第一美人”,李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一句“全凭贵妃娘娘做主”差点就脱口而出。
但毕竟不曾见过美人到底什么样子,说起来面前这位贵妃娘娘虽然不算年轻了,但也是十分出众的美人,只是贵妃娘娘威仪太盛,他总觉得她的笑容里头全是说谋曜樱ナ翘范嗫醇秆鄱季醯貌缓酰匀灰参薮有郎汀�
他心里能想到的最惑人的美人也就是刘清清了,天下还有什么美人,能把美貌和妩媚如此天衣无缝地融合,更兼得还有一套销魂蚀骨的手上功夫?
这么一想,三魂七魄都归了位,敛衣低身长揖道:“恽不才,让贵妃娘娘挂心了。只是恽先前有道士瞧过,说是不宜早婚,恐克妻妨子,怕要到了二十岁以后才化得掉……”
又是道士。念云微微蹙眉,一想起谢自然,她简直对道士有阴影。
但这种事,真真假假,到底是宁信其有。克妻也就罢了,皇家最重子嗣,妨子可是大事。
想到李恽身边也不是没有通房丫头,先生几个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二十岁大婚说迟也还不算太迟,因道:“若真是如此,这事且不忙,本宫先和陛下商量商量再定。”
李恽偷偷松了一口气:“如此,多谢贵妃娘娘,儿子便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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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柳絮试探
李恽从蓬莱殿出来,并没有马上回太极宫,连承香殿都没去,便直接去了含水殿。
刘清清自从和李恽有了这一腿,那含水殿住着的另一位卢御女便成了一个巨大的妨碍。没过几天,便听说那卢御女病了,刘清清便趁着早上问安的时候怂恿贵妃娘娘将她挪去了无人居住的拾翠殿休养。
自此,含水殿的主子便只剩下刘清清一个,方便了许多。刘清清如今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自然也是十二分的上心,早就打听明白,遣散了宫人,在含水殿里等着他。
李恽觑着四下无人,便闪进了含水殿,外头大门一关,里头两人便都急不可耐地搂抱作一处,共赴巫山去了。
一番云消雨散,刘清清不着寸缕地卧在他怀里,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划着圈儿,笑道:“听说贵妃娘娘替殿下说了一门好亲事,那王家的小娘子听说是族中第一美人呢,殿下可有艳福了!”
李恽被她撩拨得心里痒痒,连忙捉住她的小手,道:“本王今儿就是来向贵妃娘娘辞去婚事的,要不然,前儿才进了一趟大明宫,本王便是再想你,哪敢这么频繁地又进宫啊!”
刘清清听着心里舒坦,却故作娇嗔道:“谁信你,贵妃订下的事,你有那么容易推得掉?况且,太原王氏族中的第一美人,你也舍得?”
李恽便把自己拿道士预言的话说了一遍,见她嘟着小嘴带点薄嗔的模样,越发爱怜不已,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什么第一美人不第一美人,谁稀罕,你才是本王的天下第一美人!”
刘清清有些娇羞地在他怀里浅笑:“殿下这张嘴,可真是抹了蜜,这样会哄人!”
李恽道:“没哄你,说的是真话,你要不是天下第一美人,怎么能撩得本王这样欲生 欲死?”
刘清清在他怀里轻叹,语气中全是怅然,“奴家自遇见殿下,才知道人生尚有这许多乐趣。只是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李恽连忙安抚:“这不是已经把婚事先推了么,你放心,本王早晚要寻个机会同陛下说明白的,到时候求陛下把你给了本王,本王必定给你个名分……”
刘清清把手又在他身上上下游走,捏得他心里又酥又痒,“奴家若是在乎什么名分,如今也是正六品宝林,又何必同殿下这般鬼鬼祟祟的?只求个长长久久也就罢了。可说句不好听的,殿下如今在陛下身边并不得脸,若是惹了陛下心里不快,扔一个秽乱宫闱的罪名下来,怕是你我都当不起……”
这话是说到李恽心坎里去了,他最担心的也正是这个。论地位他不如太子哥哥,论恩宠他更不如三弟,这事若是落在他们两个身上,好好求一求贵妃娘娘,说不定也就许了,陛下和贵妃想来也舍不得为一个女子责罚他们。可换成是他,就说不准了。
他叹一声,“到底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刘清清道:“奴家只是替殿下不平,殿下这才学品貌,哪一样比那两位差了?可议立太子的时候,陛下虽然左右摇摆了一番,可到底只在那两位里头挑,都无人提一提殿下。”
这话说起来有些沉重,这本就是李恽心里梗着的一根刺。刘清清见他如此,知道话已经说到他心里去了,也不再多言。
眼见着天色晚了,两人便恋恋不舍地穿上衣裳,送了李恽出去。
回了太极宫,天已经擦黑,照例是柳絮来服侍他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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