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守墓日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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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和兽肉等存放在里面可以吃很久。

储存好一整个冬天的食物后，皇陵开始了愉快的猫冬生活，因为太冷，夏小桥又贡献出了火炕的做法，其实北越也有类似的设备，不过大多是富贵人家拿来搭建暖房种植越冬蔬菜用的，听夏小桥简单描述了一下，又画了大概的图纸之后，崔氏带来的工匠，还真给倒腾出了北越版的山寨火炕。不过，在夏小桥看来，这里的工匠做的火炕，可比现代那些农村搭建的要精致得多，这些工匠大概都是处女座的，竟然连露在外面的土坯砖头都给雕刻了精致华丽的花纹、兽纹等，简直像个艺术品！

有了火炕，夏小桥晚上终于不再被冻醒了。暖呼呼地坐在火炕上，他甚至还有心思自己做了些小零食，其中，最受欢迎的，大概就是特别有嚼劲、又香又辣的各种肉脯了。虽然是大雪封山的季节，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天气特别的寒冷，夏小桥没有经历过北越的寒冬还没有体会，其他土著可是明显感觉到了，换成现代的话，估计媒体得用大写加粗的标题搞一些“千年极寒天气”等噱头来吸引眼球了……虽然夸张了点，可是，罕见的极寒天气，还是让皇陵附近的大山里冻死了许多不得不出来觅食的大型肉食动物，譬如狼之类的。

狼肉不好吃，不过，做成肉干却是意外的合适，非常有嚼劲不说，吃着感觉浑身都热乎乎的，连方欢都特意来讨要了许多带回去，没事的时候就丢一块在嘴巴里，可以吃老半天呢。

现在崔氏也不再念叨她没有淑女气质了，她也算看出来了，这世道是越发混乱了，与其让女儿变成那些小白兔一般的大家闺秀，倒不如将她培养成夏小桥这样乐观积极的性格，这样，不管怎样，以后起码靠双手可以养活自己。因此，对于方欢黏着夏小桥想要学做菜这件事，崔氏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默许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女儿学厨艺是真，替自家叔祖追求“叔祖母”也是真……

“夏老板，我叔祖长得好看吧？”

“嗯！”夏小桥点点头，崔世景长得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古代书生一般，别说一般的小女生了，就连他这个大男人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

“他还很有钱呢！等以后战乱平定、天下太平了，让叔祖给您开好多酒楼吧！肯定特别赚钱！”

“咳咳，，这个就不必了，我只要开好这个私房菜馆，赚的钱足够养活我自己就行了。”

“那就让叔祖给你造一个大大的庄园！里面可以开私房菜馆，还可以种蔬菜养鸡养鸭呢！”

“额，，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聊这个了。”小朋友你这么惦记着你家叔祖的钱袋子真的好吗？

“好啊，那我跟你说说叔祖以前的事情吧！叔祖可是北越第一才子！我很小的时候就听我母亲说过呢，说叔祖每次出游，街上人山人海，小娘子们丢的鲜花鲜果都快把叔祖的牛车装满啦！连叔祖的书院里，都有很多小郎君爱慕叔祖呢，不过你放心！叔祖对他们都没有对你好！”

夏小桥：“……”这个，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54章　坑爹的祭品1

无所事事地听方欢唠叨了一个下午，中心思想总结出来只有一个：叔祖（崔世景）天下第一帅！叔祖最爱夏小桥！

夏小桥已经无语了，不过，对于方欢的唠叨，他并没有过多在意，还以为小姑娘这是在对他这个陌生人表达对叔祖大人的崇拜呢，毕竟，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在北越这种落后的土著国家，竟然还有“耽美狼”这种生物出没……

方欢也不气馁，毕竟，强制安利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蹴而就的，她决定趁着猫冬这段时间，反复对夏小桥进行洗脑，争取让叔祖的光辉形象在夏老板脑子里定型，然后，就是第二阶段：浪漫约会了，至于怎么做，她还在考虑，毕竟，现在没有了几个好姐妹（基友）在一起商量，也没有甚么新奇的话本子可以参考，她一个未婚的小娘子，也不知道现在小郎君之间都流行甚么约会的招数呢？

带着满肚子的心事，方欢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去了。

“呼，这小祖宗总算走了！”夏小桥决定给方欢找点事情做，省得她闲着无聊就在他耳朵边安利她家叔祖。

“唔，要不，明天教她做橡果豆腐吧？那个费时间，等忙起来了，估计这小丫头就没时间卖安利了。”临睡前，夏小桥迷迷糊糊地想道。

雪夜，皇陵寂静无声。

突然，沉睡中的皇帝陛下一跃而起，习惯性窝在陛下床底下的黄狗儿也一咕噜爬了起来：“陛下？”

“你带人守好院子，布置结界！不要吵着小桥。”皇帝陛下闭上眼睛感受片刻，瞬间睁开眼睛，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冰冷异常。

“是！”黄狗儿领命而去，这样的情况，几百年来他见过太多次，不过，从现在开始，他们守卫的，不再是陛下，而是夏元后（夏小桥：什么鬼？！）了。

几乎是瞬间，平静的小院四周就被布上了层层结界，十二死士刀出鞘箭在弦，防守在小院各个角落。

“你去吧，这里还有我们呢。”风神南岳和云仙翠瑶夫妇也醒了，披着防风的雪狐斗篷站在院子里，风神南岳双臂一振，小院四周瞬间多了一道透明闪着微光的防护罩，这可比侍卫鬼们布置的结界厉害多了。

“有劳！”姜元祯也不客气，点点头飞了出去。

皇陵外，崔世景早就到了，披着黑狐皮的披风虚空而立，一脸冰冷地看着远处飘忽的火点。

“终于来了。”一鬼一魔对视一眼，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天似得。

是啊，皇陵虽地处十万里大山深处，可是，这天下纷起的战火，又岂会放过任何一块平静的土地呢？

夏小桥只猜对了一半，如今战乱四起，确实有一部分是被盘剥的实在过不下去的农民，可是，还有一些，是原本就实力雄厚、盘踞各地的世家大族、豪强地主，这些人，原本依附着北越，享受着国家给予的种种福利和优渥的待遇。可是，一旦国家危殆，这些人，又是最快抛弃皇族的一群，在他们看来，只要有人、有钱、有实力，皇帝是谁并不重要，等到天下太平了，他们依然可以做官、享福，甚至于，一些投机分子也趁着战乱四处投资，希望能在下一个政权里占据一个更加显赫的位置，更有甚至，自立为王，也不是不可能……

俗话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各个豪强之前抢人抢钱抢资源，受苦的就是老百姓了，说不定今天还是某某将军的治下，明天就变成了某某王的新子民了……这还不算什么，真正要命的，是换个主子就要再交一次税！什么？你说上次已经交过了？那是反贼！交给反贼的税收统统不算！重新收！

平民百姓哪里有这许多积蓄？来回折腾了几次，已然是十室九空，能跑的都跑了，实在是跑不掉的，也和海边那个村长一样，抱着“死也要死在老宅子里”的念头，别说交税了，家里连像样的粮食都找不出一点来，纯粹等死的节奏。

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各地被沉重赋税活活压榨而死的平民百姓越来越多。这些老实巴交的老百姓，大概是一辈子都没想过要反抗夺权什么的，遇到太平年月，就老老实实地种地交租子，遇到战乱年代，能忍就忍，忍不住又不敢拼命的，就只有活活饿死了……

按理说，这样的鬼魂，地府里最多，操作也最简单：生前没犯过罪嘛，勾了魂从新投胎做人就是了。可问题恰恰卡在这里，特么地府现在等着投胎的魂魄实在是多如牛毛！要真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倒是好了，直接丢油锅里炸一炸，再碾成肉泥多么的简单！可是，这些人生前都是老实巴交的好人，按照地府的规定，确实是可以重新投胎做人的，地府也不像是人间，流行冤假错案，人家都是严格按照投胎程序来的，于是，负责管理投胎的鬼差都快累死了，排队的鬼魂依然是一眼望不到头，外面，还有不断死去的人类，然而地府再也腾不出多余的鬼差来勾魂了。

更可怕的是，不但鬼差不够用，连投胎的名额都严重短缺！要知道，战乱年代，死亡率高、生育率也是非常低的，一来，普通老百姓连自己都养不活，哪里有粮食养活孩子？二来，就算想生……特么壮丁都被拉去当兵去了，丢在家里的女人，难道要无性繁殖吗？

打个比方吧，现在，整个天下就像是雨季的水库，下游河水暴涨，已经没有任何泄洪的余地，而上游还在不断有雨水汇集过来，整个水库跟个炸药包似得，时刻面临决堤的危险……

于是，一方面死的人越来越多，一方面投胎指标严重短缺，冥王殿下，陷入了事业生涯最大的一场危机。

不过，这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替夏小桥积攒功德，姜元祯和崔世景才不会管这些孤魂野鬼的死活呢，爱去哪去哪！反正有镇魂神兽像在，他们也进不了皇陵。可是现在，看看这送到手的“功德”，一鬼一魔相视一笑：大买卖来啦！

群鬼汹汹，呃，缩着脑袋被皇陵散发出来的诱人的阴气吸引了过来。

原本，这些老实巴交的鬼，死后应该被鬼差勾了魂带回地府投胎的，咳咳，现在嚒，鬼差忙着地府的各项业务还来不及，抽空还要加班镇压那些厉鬼冤魂之类的麻烦鬼，且顾不上他们这些毫无存在感的老实鬼呢，于是，死后依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的老实鬼们，就不知不觉被皇陵的阴气吸引了过来，潜意识里，大概也以为阴气重的地方一定是地府吧？

没想到，地府外面蹲着一个怪兽，呃，不对，是可以吞噬魂魄的流放大阵！

#一定是他们投胎的方式不对#

漫山遍野、来自全国各地的鬼魂老老实实、十分敬畏地蹲在皇陵外面数百米的地方，再不敢靠近，同时心里还很疑惑：明明感觉这里像是地府的样子，怎么不见阎王爷和鬼差呢？

歹命哟，，冥王殿下和鬼差们，且顾不上他们呢！想投胎？先等个几百年，等天下战乱平定、百姓安居乐业肯生孩子的时候，再慢慢排队等名额吧！现如今地府的投胎名额，可是比夏小桥他们那个年代的廉租房摇号名额更加的紧俏呢，

“咳咳，尔等，从何处来？往何处去？”见魔尊殿下不肯开口，皇帝陛下不得不站出来伪装神棍。

#这个鬼一看就惹不起#

老实鬼们都很会看脸色，发觉皇帝陛下很不好惹的样子（人家可是鬼仙），顿时推出来一个老者的魂魄，这老者生前也算是个乡贤，素来德高望重，如果是在和平年代的话，肯定是备受乡民敬爱、死后大摆三天流水席还要唱大戏的那种，可是，悲催的他生错了年代，不幸因为“不肯失节替反贼筹粮”被活活饿死。死后，乡亲们的鬼魂聚集在一起，依然以老者为尊，因此他便做个代表飘了出来。

“回大人，小的们本是千里外马家渡的村民，奈何受乱军滋扰，村里又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食了，乱军见收税不成，便抢走了村里仅剩的粮食，我们，我们便都饿死了……”

姜元祯：“……”这得活得多窝囊才会把自己给活活饿死啊？

“那，尔等又缘何会来到这里？尔等难道不知，这里是北越开国大帝（就是寡人）长眠之所吗？”

“啊？小民，小民们确实不知啊！只是死后并没有黑白无常来勾魂，不知道怎的，就一路飘了过来。”老头一脸无辜。

“既然如此，这里并非地府，尔等，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罢！”皇帝陛下假装摆摆手。

“大人留步！小民们已无处可去，这一路四处都是战乱，各处都有厉鬼，我们许多鬼都被抓走吃掉了，唉！生前就已遭逢苦难，死后，小的们也不想连个魂魄都留不住啊！小的们也不敢打扰大人们，只想借此处阴气旺盛之地稍作歇息，等鬼差来勾魂之时，必定立时离开！大人们的收留之恩，小的们永世难忘，来世必当做牛做马报答两位大人啊！”老者说罢就带着一堆鬼跪下了。

“求大人收留！”众鬼齐齐哀求。

“咳咳，既然如此，本座也不是那般心狠之人，”放p，你自己算算你这流放大阵吸收了多少冤魂厉鬼的魂魄？！皇帝陛下面色和善地拉起老者，“这样吧，这里有守护大阵，你们如今是魂魄之体，不宜久留，距离皇陵约百里之地，有一处山坳，你们且去躲避，待时机成熟，本座必然替尔等求见冥王，助尔等早日入地府投胎。”然后我们好拿到这一份大大的功德。

“嗤，，”打发走了数量庞大的一帮老实鬼，魔尊殿下忍不住开始吐槽皇帝陛下的演技。

“该我做的做完了，后面的都交给你了。”皇帝陛下才不肯自己一个人做两人份的活儿呢，感应了一下，后面那些东西崔世景应该很好对付，便甩甩袖子准备回去补个觉了。

老实鬼们的后面，当然也跟了一些不死心想要吞噬魂魄修炼的厉鬼们，这个业务魔尊大人十分熟练，当下就带着大阵内的鬼兵们迎头赶上，将这些厉鬼困住带了回来，恰好是滋养大阵的养料，还顺便消解了这些厉鬼身上的怨憎之气，净化了人间，又是一份现成的功德。

不得不说，虽然一个是几百岁的老鬼仙，一个是刚晋级的魔尊，可这两位情场上的新手也是真幼稚，分明今后一定要联手合作了，还非要划分个界限各做各的，难道是怕太熟了往后在情场上不好下手死掐？

第55章　坑爹的祭品2

“哟？还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在这里等我一下。”处理好那些恶心的跟过来的恶鬼，崔世景拍平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刚飞到小院门口，就看到皇帝陛下竟然在那里等他，顿时有点小得意。

“呵，，”真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魔！寡人可不是在这里等你的，皇帝陛下抬了抬下巴，示意崔世景先别进去。

“说罢！什么事？”

“自然是小桥……我想，你也不乐意让他看到那些野鬼吧？”

“那是自然！小桥还是凡人之身，万一被那些野鬼冲撞丢了魂魄，”这后果他想都不敢想！月老可是说了，像夏小桥这样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魂魄，一旦丢了，找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你知道就好，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不能让小桥看到那些鬼魂，不如，就让他多做些祭品，我派人送过去，看那些野鬼一路过来，只怕连个替他们烧香烛纸钱的亲人都没有，必然会心存感激。”然后，这些感念都会转化为功德算到夏小桥身上。

“你不说我也不可能让小桥去看那些野鬼的！”竟然被这个假正经抢先想到了这么个好主意，魔尊大人表示不开心。“那就这样吧。”他方才已经想到了，这种和野鬼打交道的事情索性就交给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好了，他正好腾出空来，陪小桥一起做祭品，还可以顺便偷吃，棒棒哒！

于是，第二天早上，夏小桥就接到了一个堪称诡异的“订单”——

“什么？比较适合拿来做祭品的食物？我想想哈，”两辈子加起来也只服务过活人的夏老板有点懵，想了想，好像是快要过年了，大概是土豪们也要祭祀祖先？祭品他倒是没做过，不过，有些北越的习俗他可以请教崔氏嘛！

要说崔氏，那可是正正经经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标准家庭主妇，怎么为先祖准备祭品，这项业务不要太熟练！当下就给他列了个单子，什么蒸熟的五谷啦、新酿的米酒啦、整个煮熟的大猪头啦、整只没有去内脏煮熟的公鸡啦，哦对了，还有香烛纸钱这些必备的家伙，总之，听起来就很难吃的样子，难道鬼魂都喜欢吃这些奇怪的东西吗？

“未必，我觉得鬼魂应该更喜欢吃小夏你做的食物。”在这一点上，身为一个鬼龄数百年的老鬼，皇帝陛下可是很有经验的。想当年那些小畜生们每年准备的祭品，他可是动都没有动过。

“这样啊，崔婶婶，你觉得，我要是给这些祭品加点调味料的话，祖先们会不会怪罪？”

“额，我只知道祭祀先祖的时候必须要准备这些食物，至于如何烹饪，也都是按照往年传下来的规矩，加点调料，应该也没问题吧？”这会儿几个土著都想起来了，特么他们所谓的“祖宗传下来的祭品做法”，应该是从远古时期就存在的吧？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调味料，自然不是水煮就是炙烤，味道单调又难吃，难道就是因为对这些祭品不满意，他们才遭遇到了这许多噩运？！仔细想想，如果自己死后，后辈们每年都要给自己敬献这些超级难吃、他们自己都不想吃的食物的话，自己会高兴笑纳吗？

答案当然是不！！！

想到这里，在场的几个土著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些年来，他们到底对祖先做了神马啊？

祖先我们对不起你们/（tot）/

掏出手帕，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崔氏镇定地表态：“美味的祭品，祖先必定是欢喜的，不如我们先少做一批试试？”

做祭品这件事情，几乎是每个家族的宗妇都必须会的必备技能，甚至于成为一种专属于原配正室的荣耀，连后娶的继室都没有资格参与准备新年大祭呢，作为原配，崔氏当然也替方家准备了许多次新年大祭，各种流程十分熟练。

当下就指挥着家奴，亲自去养鸡的笼子里，挑了一只毛色鲜亮、鸡冠特别大的公鸡，还不忘指点夏小桥：“小夏你看，挑选祭品一定要新鲜，没有病害，这些鸡毛祭祀过后也不能随意丢弃，最好晒干了做成鸡毛掸子，放在家里可以保佑后人平安。”

“呃，”夏小桥黑线，鸡毛掸子神马的，难道不是小时候父母体罚孩子的道具吗？

挑好了大公鸡，吩咐厨房的人先关起来，崔氏又带了夏小桥去选猪头。姜元祯和崔世景大为稀奇，也跟在后面看热闹，他们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活人是怎么给死人准备祭品的呢。

秋天的时候，侍卫们进山打猎，那些猪头都被崔氏特意留了下来，用粗盐腌了存放起来，祭祀用的猪头，必须选择完整没有伤痕的，还要注意腌制的时候不要去毛，以保持猪头生前威风凛凛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称不上美味。皇帝陛下在一边看得心塞不已，几百年了！他每年收到的猪头都是这个样子的，连毛都不褪，让他怎么吃？！一群不干人事的小畜生！

从一堆腌制好的猪头里，精心挑选了一个猪毛最长、个头最大、且没有任何伤疤的大猪头出来，命人用香茅包好了，崔氏又带着众人去了谷仓，秋天收获的粮食都在这里了，崔氏亲自指点夏小桥，从谷仓里挑选了颗颗饱满的稻谷、黍米、高粱、麦等粮食，用一个五彩的陶盆装起来，这个要蒸熟了敬献给祖先的。夏小桥提心吊胆地问了一句，果然，敬献给祖宗的五谷——不！能！去！壳！

“你们家祖宗的牙口可真不错，没去壳的稻谷都能吃，”夏小桥腹诽道。

挑好了五谷，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酒水和香烛纸钱，据说，这也是每年大祭的时候最受欢迎的祭品。

夏小桥：“……”大概那些鬼祖宗们也就只能吃这些了，看看那些带毛的猪头、不去内脏的公鸡，是个人都吃不下去好不好？

酒水，咳咳，虽然方家的人都死绝了，可是，习惯性的今年崔氏还是酿了许多新的米酒，方家那个死鬼的祖宗她是不想再看到了，可一双儿女毕竟是方家的，新年大祭的时候，作为方家后人，总不至于一杯薄酒都不给祖宗敬献吧？为了儿女，崔氏也只好捏着鼻子帮忙准备了祭品，不过她自己是不打算再去祭拜了，这些年方老爷宠幸爱妾早就伤透了她的心，不砸了他的牌位就算不错了，还祭祀？呸！

新酿的米酒带着淡淡的酒香和粮食的香味，里面仿佛还加了些其他配方，味道十分清甜，夏小桥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好酒！

“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酿酒方子，小夏若是喜欢，改天我教你怎么酿造。”崔氏体贴地在一边回道。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还是算了吧。”夏小桥现在多少也知道了北越这里的土著对于各家秘方知识产权的保护意识，因此并不敢随意盗窃别人家的秘方。

“呵呵，无妨！这个不是崔家的，是我娘亲生前常做的，不过是加了几味常见的香草，并不值钱。”对于夏小桥，崔氏是恨不得拿性命来报答的，再加上夏小桥对她一双儿女真的很好，她私心里也想着能多亲近亲近，毕竟儿女已经没有父族的倚仗了，有夏小桥在，别的不说，起码今后，万一她不在了，儿女也不至于连个托付的人都没有。

“那好吧。”夏小桥想想就答应了，反正他之前做菜的时候也从没有瞒着崔氏他们什么，大家也算是互相交换秘方了吧。

米酒可以自己酿，可是，这世道，香烛纸钱就不好搞了……错！纸钱还是比较容易的，主妇们都会自己剪些铜钱折些元宝之类的，可是，香烛，咳咳，没办法，乱世里，连人都没得吃，棺材铺子估计也早就倒闭了吧？

“香烛嚒，其实我们也可以自己做一些的，就是不如铺子里的好看。”崔氏沉吟半晌道。

其实，在北越，许多像崔氏这样的家庭主妇，除了操持全家人的生活起居，其他诸如制香、绣花等可以彰显个人品味（装逼技能）的兴趣爱好也是有的，崔氏之前作为养女被教养的时候，养母忙着照顾亲生女儿，对她也是半放养状态，于是，崔氏就跟着亲生母亲留下来的老嬷嬷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