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田上人间-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也因为这样,两个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与她日趋亲近,而没有跟她生分。

又过了两天,这季茧子彻底收完了。

先前收的那些茧子在那头房里放了几天,已经有些味了,是时候将它烘出来了。蚕茧味重,尤其是蚕房,真不是人能闻的。甄肥肥怕蚕,不敢进蚕房与蚕宝宝亲密接触。如今蚕已结茧,上面已覆上了一层囊形保护层,她要是再怕怕咧咧的就显得她没用了。

老妇人和甄肥肥娘儿俩两天前就将蚕房收拾好了,将烘茧用的大茶被和炭盆摆在一旁一个个革篓一顺排叠起放在墙角,随用随拿。房间略显窄小,甄肥肥和老人商量了下,又将旁边一间房辟了出来,中间开道小门,专门堆放这些杂物。

这时,老人不得不佩服闺女的先见之明起来。记得准备做屋子的那会儿,他不理解几个人干甚要住那样一大厢屋,到现在总算明白了。

布置完蚕房甄肥肥让阿旺在一旁配合,临时把空出来的一个房间改造成了茧库。

蚕茧干燥和贮藏是要讲究一定的方法的,一个环节出错,到时候赔得可能连老妈都不认得。

烘茧,讲究“适干”。烘老了,不但影响烘茧,而且降低蚕茧缫丝率。反之,茧子没达到一定的干度,就卖不到一个好价钱。^//^

经烘干的蚕茧冷却后,即包装入库贮藏。

据甄肥肥所知茧库应建在高燥处,并具备防潮、密闭和换气等条件,以防止霉变和虫、鼠为害。另外,多湿环境极易蔓延,导致蚕茧霉坏。为此,库内相对湿度应控制在60%~70RK范围内。

在古代,自然不比现代,没有什么烘茧机,更没有什么微波烘茧干燥技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许多条件和工具都很缺乏甄肥肥只能尽一切所能将其模拟。就算有什么不周到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所幸,她并没打算让茧子在茧库里呆太多时间。只要市面上行情好厂家给的价钱有个差不多,她也懒得留那东西。

茧库弄好后,轰轰烈烈的烘茧计划开始了!

老妇人在锅门口忙着烧一根根木炭,等炭着了就用火钳夹进炭盆,还不忘盖上火灰。火不能太大,太大不仅容易烧焦茶被,也不利于茧子正常干燥。

甄肥肥厨下茧房两头跑,端着个火盆一路跑一路呦喝着几只拦路小鸡速速让开。

阿旺呆在茧房帮忙架着一个个茶被。茶被上装满了蚕茧,每当一个炭盆送进来阿旺立即掀起茶被的一角,让甄肥肥把炭盆放进去。

蚕茧干燥过程分预热阶段、等速干燥阶段和减速干燥3个阶段。甄肥肥虽然看过不少人烘茧自己亲手烘茧的经验并不多,对这三个阶段的把握也有一定的局限。

不过她知道一种浅显易懂的方法,是老妈跟她说的。虽然未经科学验证,但是方法嘛,好用就行。

阿旺架完了茶被,就急忙急促地赶到了田里。田里还有很多稻子需要打,趁着这几日天气好,得尽快将它打出来。要不然等变了天,稻子泡在水里可就晚了。

阿旺走后,甄肥肥一门心思地烘起茧子来。

茧房里里外外共同放置了四张茶被,里两张、外两张。每过一些时候,甄肥肥都会用手将茧子翻一翻,让其均匀受热。

炭盆的火小了就加炭,大了就盖一铲火灰。每茶被茧子烘两个钟头,也就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到了,甄肥肥便让老妇人到茧房来帮搭一把,将烘过的茧子收起堆好,换下一炉。

如此往复,照着同样的办法烘完一轮。等第一轮烘完后,又重新开始烘第二轮。

第二轮完后,等其冷却紧就可以将茧子入库了——

一连几天,甄肥肥就是这样在炭盆、奔跑、流汗、劳累、翻茧、起堆、入库中度过的……

“咳咳咳——咳咳咳—”撕裂地干咳声一声声地从马家新屋里传来,回荡在寂静无星的夜空。

甄肥肥撑着墙壁,艰难地从小棚的阴影处站了起来。老妇人佝偻着身体,心疼地扶着自己的闺女儿,用苍老颤抖的手不停地轻拍着闺女的背脊。

“娘,没事了,我们回吧——”甄肥肥拍拍老妇人的手,脸色嫣红如血,强挤出一个笑容。

老妇人心中一拧,怜惜地摸摸闺女热烫发红的脸腮。

“傻闺女,还说没事,你看你咳多久了—”要不是咳得太厉害,脸怎的这么红?这么烫?

“——”甄肥肥捂紧胸口,难耐地闷哼了一声。

胸口、喉咙,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挠她痒痒一样。麻麻的、热热的。又像是肚子里吞进去一只臭老鼠,令人反胃,只想赶快将自个儿的肚子掏空,连带着将那只臭老鼠吐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又是一阵迅疾的咳嗽。甄肥肥这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跪在地上尽情呕吐,半天直不起腰。

秋日的天气虽不似盛夏那么炎热,但长期呆在茧房,闻着自己惯来不习惯的气味,甄肥肥还是忍不住想要呕吐。

尤其在烘茧的时候,茧体本身随着温度的身高散发出更加难闻的气味,冲得人的鼻子恨不得都烂掉。

有的时候,还会碰着一些剪开的茧子,露出让她惊恐莫名的生物。甄肥肥知道,这是老人在收茧子时,不确定茧子是否老了,剪开来查看所留下的。

可是她并不晓得,一时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事。

所以在烘茧子时,一不小心抓起一个茧子,看到里面还未完全成蛹的蚕时,总会吓得惊叫、头皮发麻。

她被那层薄薄的囊形保护层骗过了,以为有了这个东西,蚕对她就不会再有什么杀伤力。以为有了这个东西,她就可以毫无阻碍的做自己的生意,不会再感到害怕。

她完全放下了戒心,肆无忌惮地翻着它们,反复察看。这才会让自己遭遇到那一突如其来而又可怕的事。

不怕蚕的人是永远不知道这种痛苦的!

那种一瞬间大脑失控,头毛皮子完全竖起,冷汗浸透一身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映象深刻、不寒而栗了—

可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能怎么办?

快到手的东西、花了那么多钱收来的东西,总不能因为自己害怕就把它们弃了吧?

忍着心里漫天的恐惧和时不时地惊吓,忍着燥热的茧房和刺鼻的味道,忍着精神上的高度紧张还有手上不停歇地忙乱······甄肥肥一次次地挑战心里和身体上的极限,恁是一个人,艰难地将第一批茧子烘出来了。

最后一革篓茧子入库,甄肥肥奔着疲累至极地身体跑到了外面,吐得昏天黑地······

好不容易停歇,撑着身子回屋。还不待她坐下,一阵夜风吹来,送来蚕房异味缕缕……

甄肥肥来不及咳嗽、来不及冲出屋、甚至来不及恶心,直淋淋地吐了——

甄肥肥忽然想起了她前世的母亲,一个在她们面前好像永远都打不倒、永远都不说苦的钢铁一般的女人。

她虽是个村中妇人,没念过几年书,可她的眼界和见识却远远不限于那方小小的天地。

生意场上,她是当之无愧的行家。

天麻、茯苓、葛藤、茶叶、根、凉皮,她样样生意都做,门门都精通。甄肥肥甚至不知道,这些东西她是从哪里学的,怎么学的?

要不是家里的担子太重,要不是生意的规模太小、本太少,要不是她丢不开这个家······甄肥肥想,她的母亲或许早就打出一片小天下来了。

生活中,她是一个麻利的全能村妇。

烧饭洗衣、采草挖地、喷农药施肥、人情往里,只有你说不出来、想不出来的,还真没她做不到的。

甄肥肥穷尽二十多年所学,也无法找出一个恰当的词汇来形容她的母亲,来表达她对他们那个家的贡献。

或许在很多领域,她不曾涉及,也完全不了解。但在她自己的那个领域,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强者。

一个坚强而令人敬爱的母亲!

就是她的母亲,教会了她很多本领,让她受用一生!

第一百一十七章柔情一腔针中诉

第一百一十七章柔情一腔针中诉

过了好久,老妇人才扶着甄肥肥从外面走进来。**

老人上了老大马德庆家,跟他谈分稻的事,一谈就忘了时候,这会儿还没回来。星星和毛毛已经睡下了,毛毛听到外面的声响揉着惺忪的睡眼下了床,拖着小布拖走了出来—

甄肥肥下意识地扫了扫四周,没见到阿旺。

也是,忙了一天,他想必是累了。

“娘——”毛毛如一个小皮球般滚了过来,下扑入娘亲的怀里。

“娘,你怎么了?很难受吗?”刚睡醒的毛毛语气呢哝,多了几分童趣,少了几分平日里小大人说话的口气。

甄肥肥轻轻揪了揪毛毛的小脸腮,无力的摇了摇头。吐得那么厉害,苦胆都差点吐出来,她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那我摸摸——”毛毛说着手脚并用,想爬到甄肥肥腿上,摸摸她的额头。

娘是不是发烧了?她生病的时候脸也是跟娘一样红红的,吃进去的东西也会吐出来。

“毛毛,快起来,别累着你娘——”老妇人连忙上前将毛毛从甄肥肥腿上扯下来。

“娘,我没事。”难得她小女有这份心,她这个做娘的就算是残了也得爬起来,更何况只是身子有点不舒服而已。

甄肥肥揽过毛毛,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搁在毛毛头上,舒服的磨搓着。

这个小家伙,总是会在无形中给她莫大的安慰和支撑!

正当甄肥肥眯着眼快要入睡的时候,阿旺端着一碗冒着浓浓热气的东西走了进来。

难道他还没有睡?是为了他手中的那碗东西?

老妇人走上前,看向阿旺手上端的那碗红红的泛着几片姜的汤水,有一刹那的愣神。

“阿旺啊,这红糖姜汤是……是你做的?”这红糖姜汤,须得提前把姜切片,用砂锅熬水待水烧开放入红糖,红糖融化以后放入姜片,熬制十来分钟。虽然做法简单,可对于一个庄稼汉子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不过阿旺这傻小子不晓得红糖姜汤是在人偶染风寒时喝的吗?

甄肥肥不知何时已抬起了头,直直地看向阿旺——

“阿旺?”

“啊——”阿旺上前一步,双手牢牢地捧紧手中的碗。。一会看着她,一会又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糖姜汤。

每当他看向那碗亲手熬制的、为她熬制的姜汤的时候,目光中带了丝令人震惊的虔诚!

甄肥肥错愕,心瞬间跳得很快。

“…···阿旺,这是······给我熬的?”虽然这碗姜汤闻起来味道有点冲虽然在汤的表面飘浮着星星的锅烟,虽然她从来不吃姜···…甄肥肥还是感动,不可遏止的感动!

除了感动,还有一丝隐隐的、轻不可察地甜蜜······

“额——额额——”阿旺的手又往前了一步。

“阿旺啊,这姜汤是给得了风寒的人喝的,你看······”

“娘,女儿嘴渴了,想喝——”没有忽略阿旺瞬间黯淡了的眼神甄肥肥及时打断老妇人的话。

“而且······”甄肥肥瞅了瞅阿旺。“这姜汤不仅可以治咳嗽,还能治胃口不开、增进食欲馁!女儿有两天没吃进什么东西了,早就饿死了说不定喝了这姜汤,立马就能吃两大菜碗饭呢!”

果然,这句话一说完,阿旺的眼睛又亮了。

“这是也是······”显然老妇人还有点犹豫。要知道这两天闺女吃什么吐什么,喝碗水都得不舒服一阵,把她都吓怕了。一碗姜汤是不要紧,喝一死也没什么害处。可她要是又吐出来,岂不是让闺女遭罪吗?

“还有啊,这姜汤能消热解暑、治腰肩疼痛,也能治腹痛、吐泻哦。女儿在蚕房一呆就是好几天热得人没处钻得,腰酸得不行,那热劲、酸劲到现在都还没散馁……况且不是说能治腹痛、吐泻吗?用到点子上了,不喝多亏,指不定得耗到嘛时候才能好——”

“哟——想不到一碗小小的姜汤还有这么多用的地啊!”老妇人喃喃。“得了得了,只要你喝照就照娘没话讲!”

阿旺的眼睛更亮了。

她总是有办法劝服别人,让别人心悦诚服地按着她的意思办事。

她又是如此的善良体贴,总是能考虑到别人哪怕是最细小的心思,用她独有的方法周到的解决所有的事!

她又是那么的懂得感恩,对于别人给予她的,即使是再细微的事,她都充满着感激……

温润的目光悄悄打在了她的身上,阿旺的心头蓦地涌起一抹骄傲,一抹难言的骄傲!

老妇人忽然定定地瞅着阿旺,用一双看透世情的眼睛瞅着他,仿佛能从他那张刚正的脸看进内心深处。

这个傻小子,最近越来越让他瞧不明白了。

老妇人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视线在甄肥肥和阿旺身上来回地扫来扫去。脑子一动不由暗暗地想——这俩孩子之间不会真的有啥事吧?

她的闺女她晓得,对人热心,说话爽快,对别人那是打心眼的好。可话说是这么说,她还是觉着她对这个阿旺的事,还是太过上心了点。

不说别的,就说她为了阿旺的事逆着她爹多少次了!想方设法的让他少做点,碰着么事根本不等她爹交代阿旺去做,自己就抢着做。你看看,这傻闺女要不是对阿旺有那么点心思,犯得着为他做到这地步吗?

还有就是阿旺!这傻小子平时像个闷桩蔸,闷不吭声的。可要是她闺女出了么事,就急得像个什么似的。

阿旺很听话,比星星毛毛还要听她闺女的话。不说远的,就讲上一次闺女进城之前给他留的那张画满了鬼画符的纸······她就不晓得上面整了些甚子宝贝,用得着那么小心地折了又折,生怕损了破了的揣进兜里吗?

有一次,她拎着一箩衣到河沟子里去洗。哪成想她前脚刚到河里,正准备蹲到石头上洗衣,突然——卷来一阵风,一股大力袭来,差点将她连人带箩给掼进河里——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本想着大骂一通的,却见阿旺那傻小子像丢了魂一样将箩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扔……

阿旺来家这么久,还从来没做过这么不像话的举动。

直到他翻到他那件磨荒的旧衫,从内袋里掏出那张边角微微皱褶的纸,轻轻地摊开,见它完好无损才慢慢放松下来——

那时候,她说不出来心里头是种什么滋味。

几分了然、几许安慰、还有……一丝淡淡的隐忧。

抬头,不自禁地笑了。

看那傻小子,怕是这会儿才想起来自个儿刚才犯了什么事吧?慌张地拿起小箩,将散乱在地上的衣服麻利的装进箩里,讷讷地递给她——

自始至终他都不敢接触她的眼睛!

当天晚上吃完饭,阿旺抢着把碗洗了。

等她洗完澡打算睡觉的时候,阿旺轻轻敲响了她的门。“啊啊哦哦”地跟她比划了半天,原来是要跟她借针线。

她问他要针干什么,并且跟他讲要是有衣服破了拿过来她帮补就是,不需得非要借针线。阿旺一个劲地摆手,别不过,只得将针线拿给他,让他自个儿去拾弄去了。

阿旺拿着针线,满足地走了。不溜烟就进了房,没听见动静了。

睡下不多久,男人说要喝水,她就下床帮倒来着。阿旺的房门正对着厨下,门又没掩实,倒完水回来往回走的她不经意间就瞧见了那一幕——

昏黄的松油灯,寥寥的散发着微弱的光。不时倾吐出一圈黑烟,传来一缕略微有点难闻的松油味。

灯下的男子缓缓地、战战兢兢地抽着手中的线,眼睛一瞬不瞬,笨拙的拽紧手中的衫子——

老妇人将茶碗轻悄悄地放在一旁的小凳上,眯着眼打量着里面的情景。

一条边缝完,阿旺低下头,绕着手指学着老妇人平时的模样打了个结。细细摆弄了会儿,又将衫子举到嘴边,用牙齿将线头咬断。

老妇人动容。

没想到,阿旺做起针线活儿来,比她的闺女还要像回事!她闺女虽然也做些简单的针线活儿,可每次都得她这个做娘的来帮她收尾。不是说结打不牢,就是说线咬不断,一堆的事儿。

现如今看看阿旺,一个大男人,忙哪头像哪头!心疼别人,还晓得自个儿缝衣,这要是哪家的闺女跟了他,不愁没好日子过!

还不待老妇人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阿旺又重新扯了段线,全神贯注地盯着针眼慢慢穿起来。

阿旺眼力虽好使,可无奈手有点抖,手心里满是汗,线总是穿不进针眼里。可无论穿了多久的针,他的脸上一直都很平静,安静中还流淌着汩汩的……喜悦和幸福——

终于穿上了针!

接下来阿旺的手就愈发的顺了,一鼓作气地缝好了衫子,将针细心地扎进线团里。

阿旺站起身,微笑着抖抖衫子。

老妇人身体霍的前倾,怔怔地看着摆动的衣衫——

原来在衫子的里侧,赫然缝补着一个正方形布袋,袋中凸起,轻触中有纸张翻动。三边缠线,一边开口,在其开口处延伸出两条抱叠在一起的长线——

绕过颈项,牢牢地固定在他脖颈上!

第一百一十八章上湖湾喝杯喜酒

第一百一十八章上湖湾喝杯喜酒

隔天早上,老妇人和阿旺一早就将蚕房除了出来。。茧库的门已经关上,干燥密闭,除了换气的时候,一般不会有什么异味散出来。

蚕渣用粪箕装好,被阿旺挑到了屋后的菜园地。老妇人拎了几桶水,反反复复清洗着蚕房。

甄肥肥昨晚睡得很晚,直到日上中天才爬起来。起来一闻,惊奇的发现异味消失了,不由嗷了一嗓子,踹了脚上的鞋,撒着脚丫子在马家小院里畅快地跑了起来—

在老马家的前头大傍上,有个小水淌。承接着上面田里的水和淤泥,不时掉下几只小鱼小虾,小小的水淌闹腾得厉害。甄肥肥跑着跑着就跑到这么个地方,“扑通”一声钻进了水里,两双脚欢快地踩着淤泥,搁脚掌心磨来磨去—ˉ—

心头的重负和阴云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甄肥肥恍如一个孩童一样戏着水,呵呵笑声阔别几日后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呀!”一只小鱼从甄肥肥的脚缝间溜过,甄肥肥身体一震。呆站着许久,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缓缓蹲下身子,专注地盯着浑浊的水,等它澄清。

水渐渐清了,甄肥肥猫着腰梭巡着鱼儿的踪影······

“好哇,小东西,以为扒点沙放身上遮着,本姑娘我就瞧不见了是不?看我怎么收拾你,回头把你熬汤喝—”甄肥肥说完,纵身朝着小鱼俯冲过去。

“闺女——”

“额——”甄肥肥身体一阵趔趄。陡然回过头,大热头下老妇人站在岸边朝她挥手。甄肥肥连忙就着水淌洗了把手,一路跑上岸。

“娘,你叫我啊?”甄肥肥的鼻尖沁出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波光晶莹。

老妇人举起衣袖,轻轻地为闺女擦了擦汗。

“刚才你爹跟娘讲,他要到大哥家商量下分稻的事·去不成湖湾了。让你有空就跑一趟,吃完饭就回来。”前两天湖湾的刘哥儿亲自来接,说今儿他家燕哥儿结亲,让他们到时候都去喝杯水酒。

闺女一直在忙·也没个歇的。正巧赶上人家做喜事,让她去看看、凑凑热闹也好。

“分稻的事?”甄肥肥惊诧。“爹不是昨晚才过去谈的吗?怎么,没跟大伯说好啊?”

“还不是你婶!你爹都跟你大伯讲好了,让阿旺帮他薪稻,到收成的时候多给我们家两百斤稻……唉!你也晓得你婶那个人小气吧啦的,炒着你大伯说啥都不肯!”想到这儿,老妇人脾气又上来了。。

“大伯他······?”要说婶不肯她还相信·可大伯不是小气的人啊。况且婶脾气虽然不好,要是大伯说了什么话,她还是会听的。这次是怎么了,大伯干甚也同意婶这么做?

“还不是你婶娘家出了点问题……听说她娘家的弟弟要上京赶考,她老娘到处跑着凑路费。你婶平时又喜欢跟娘家人拉呔,说自个儿的日子过得有多么多么好······这不娘家有事了,不找她找谁!”

老妇人说话的口气有点不大客气。她就是看不惯她婶那个人,整天舞到这滴·舞到那滴,没什么本事就一张寡嘴。喜欢搬石乱飞不说,还喜欢在背后说人家的短·这次手头紧也是她自找的。没那么大的能耐干嘛要在娘家人面前吹那么大的牛,撑死了怪不得别人!

不过她家有事,么理要缠上他们家?大哥那人也是,什么时候耳根子那么软,女人说两句话就把他拾掇到一块去了?

“上京赶考?好事啊—ˉ—”

“什么好事啊?他娘家的弟弟哪是个读书的样!跟那大雁岭的小路子、小邱子都是一路的,吃喝玩乐,一点家子全给他败光了!还赶考,那一点盘缠怕是没到京就给他散光了—”

“额,这样啊——”甄肥肥语现担忧。大伯家目前有困难,要让他们照着原先说好的多给两百斤稻·不容易啊。

“娘,我晓得了,一会儿我去跟林婶说一声,让她走的时候喊我一声就得了。”都是一个队上的人,她家要把人去喝酒,林婶家自然也是要去的。

天黑透的时候·甄肥肥回来了。

老妇人倚在门边,远远地看见甄肥肥从夜色中一步一步地踩回来。手中无精打采地拎着些回箩的物什,整个身子倒影在黑暗中,没来由地让老妇人心中一酸。

“闺女,回来了。哎?你林婶呢,没跟你一起回来?”老妇人环顾四周,也没看到林婶。

“她留下来帮忙收拾桌子,还说要等着闹完洞房。女儿看婶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