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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同人)(墨白) 寒夜词-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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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才又道,“你且说来,欲使何种术法。”
“不过是一道法阵罢了。”墨渊淡淡道,“敌众我寡之际,以阵法破敌,乃是上策。”
“固然如此。但还要看是何种阵法。”折颜道,“你且说来听听。”
“万仙阵。”
“咳……”东华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咳个不住。回头去看折颜,折颜已变了脸色。
“我知你们要说什么。”墨渊微叹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知晓你惯是个能折腾的,”折颜叹道,“只是不知竟能如此折腾。这万仙阵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想清楚了?”
“若战事顺利,纵然不使这阵也能取胜,自然最好。”墨渊接过折颜递来的酒壶,“若不顺利,也不失为一个究极之法。”
“你可知,此阵乃是一柄双刃剑。”东华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且阵眼须以极上妙法镇之,否则万仙俱废。若是彼年的你或我,俱能行之。只是如今你我皆非鼎盛,墨渊,若行此着,万军便皆无退路了。”
“我知道。”
东华和折颜素知墨渊的性子,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喝酒喝茶,叹息而已。墨渊只顾着喝酒,却不言语,折颜见着他的神色,却多了一重顾虑。
这阵法须以极上妙法镇之,墨渊若不假手东华,便须自己来做,莫非他还练就了旁的凶险术法?看来白浅倒是极清楚他的秉性,早已忧心此事。
又饮过几盏茶,东华见墨渊也与折颜对饮了半壶,方才缓缓道,“听说妺冉也在军中。”
折颜到口的酒忽地就变了味,回头去瞧墨渊,见他目色黯了下去,便叹了一叹,只道,“她可有领军?”
“不曾。”
“奇怪。”折颜道,“她联络了几方魔君,却不领军?”
“听说她向几位魔君许了一件东西,”东华淡淡道,“若胜了天族,厥功最著者得之。”
“那几位魔君竟应了?”折颜奇道。
“赤之魔君便未应承。”东华呷了一口茶,“也未出兵。”
“姬蘅的兄长?或是因姬蘅之故?”
“也未可知。”东华道,“不过此物想来与魔君之位的正统有关。”
又聊了些闲话,至子时,东华方才与折颜离开。东华自回太晨宫,折颜却往山外取了伏羲琴。
墨渊独自望着悬于壁龛上的轩辕剑,默默出神。
却说白浅自回房内,收拾打点好一切,却无心睡眠。
她略一思索,便将玉清昆仑扇掏了出来,见四下无人,方才施了个诀,将玉清叫了出来。
玉清一身青衣,双脚方才着地,见着她便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你竟有闲情雅致唤我出来聊天?”
“别说笑了,”她正色道,“我且问你,如今我扇诀已修至第九层,遇上魔族,可有几分把握?”
“并无十分的把握。”玉清淡淡道,“不过也不必忧心,你在凡间之时,尚修炼了剑术。想来也些进益,当可用之。”
“可惜剑术与扇诀却不能一同使用。”她微微一叹,“否则威力岂不加倍?”
“说你聪明,你却是个榆木脑袋。”玉清没好气地道,“你在凡间之时,可得了一柄剑么?”
“你是说……”她一愣,“寒水剑?”
“正是。”
白浅细细想了一想,及至玉清回去,也未想出此两件法器的如何使用。
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半夜。反正也睡不着,便又化了狐狸,蹑手蹑脚地往墨渊房里窜去。方进得门来,便见着灯火依旧,他合衣而眠,似已睡着。
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来,正想美美地睡下,不意却对上了他漆黑的眼眸,登时吓得狐狸毛倒竖。
见着她如此,他却柔和了眉眼,眼疾手快,在她即将落荒而逃前一把抓住她的后颈,拎了回来。她羞惭不堪,只挥着爪子一阵乱舞,却听得他倦极地低语,“别闹。”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贼大的黑眼珠忽闪忽闪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瞧,正等着他的下文,不料他轻轻将她放在身侧,伸手拂过她如雪的皮毛,低声道,“你日日来此,果真以为我不知么?”
她浑身一僵,手足无措,只得呜咽一声,猝然往他怀里钻去。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屑的味道确然与凡人时不同,也堪堪提醒着她已不甚清明的脑子,这确确实实是墨渊,是那个成天一丝不苟,宝相庄严,却常怀菩提心的寡言的尊神。
脑子晕晕乎乎一团浆糊之际,耳畔又传来他轻柔的低语,“床榻之上落下的白毛,可是你的?”
呜咽着点点头,水汪汪的眼睛于衣袂之间若隐若现,半遮半掩,偷偷地瞄着他的神色。他面上淡淡的,眉间柔和,只疲惫不堪,似已倦极。来不及多想,便见着他将她环入怀中,轻声道,“往后要来便早些,今日已晚,明日卯时便须起来,往泽点兵,快些睡罢。”
她心内暗忖,说得容易,被识破了还能睡得着才有鬼。回头又想,就算不睡,也不能妨碍他。明日早起不说,大战将至,他能多休息一刻也好。思及此,便默默于他衣襟处蹭了蹭,安然地闭上眼,思绪渐隐,沉入梦乡。
她确然不知自己做了个怎样的梦。
翌日梦醒之时,身侧早已无人。瞌睡登时醒了大半,梦一丝也记不起,也顾不上旁的,只起身跃下榻来,往他房内寻了一回。
天色已微熹,晨光柔和地自窗台透进来,几许斑驳印着往日挂着轩辕剑的壁龛内空空如也。
她心下一凉,转身化为人形,疾步奔出房来。方行至门前,便觉着一阵天旋地转,脑中空白了一瞬,似酒醉一般,只得一手扶着房门,喘了几口气,方才缓过来。
不远处令羽正急匆匆赶来,见着她,呼出一口气,“可找着你了。方才二师兄他们去你房里,只见着包袱尚在,人却不见。山前山后寻了个遍,也未寻见。可巧被我看到,你上哪去了?再晚大家可要抛下你一个人留守昆仑虚了。”
她尴尬地一笑,“我……昨晚睡不着,往后山转悠了一夜,天明才过来寻师父……对了,师父呢?”
“师父早走了,”令羽笑道,“他老人家是统帅,卯时一至便起身去了。你还不去洗漱了,再晚可真要受罚了。”
她匆匆应了,连忙往房里奔来。一路奔,一路想,他也真是的,醒了也不叫一声,万一睡过头了怎么办?万一被师兄们瞧见了怎么办?一面想着,一面耳朵都红了。
匆匆盥洗完毕,带上收拾好的物件,收好玉清昆仑扇,携了寒水剑,又将屋内打量了一番,方才离了住处,往大殿而来。
师兄们已在大殿候了许久,见她来了,也未换战衣,就着往日的装束便来了,都有些诧异。只是见着时候已晚,原想要她去换了再来,已是不及,便由着她去了。
后来她在离恨天的清音台上忆起这场大战,哽咽在喉的,并非碧血如泓,亦非铁甲峥嵘,而是那人明明时时巧设应对,却因着机缘之故,总棋差一招,以至不得不沥血擎天,独支天地。纵使重来,那战局亦难以逆转。
当日她随着师兄们与往常一样说说笑笑地腾着云望大营的驻地而来。
因魔族攻陷了西荒部分疆土,已抵崇吾山,墨渊便将大营设于崇吾山南的泽之畔。白浅因墨渊说大战之前总会对峙数日,便信以为真,以为二十万的兵力悬殊数日内虽难以弥补,也无需忧虑。后来她想,她并不该那么轻信他的话,那人惯是个爱强撑的,又总爱安慰她,这兵力悬殊确然是极大的不利。
当日他们一行方降至泽之畔,尚未寻着大营之所在,便见着烽烟缭绕,杀声震天。
来不及细想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已持了玉清昆仑扇在手,将寒水剑收起,在众师兄们尚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之际翩然落下云头。
她一身青衣,于那万千兵甲之中极是扎眼,魔族见着,一哄而上,群起而攻之。她持定玉清昆仑扇,不慌不忙,一柄昆仑扇舞得赫赫生风,风驰电掣,流光溢彩,极是耀眼。待扫退敌军,也不恋战,只拉着一旁一个天族士兵,询问出了什么事。
那士兵只道,大营原已扎好,方才卯时二刻,天还未大亮,魔族便不知从何处杀来。他们出来一看,只见着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杀将过来。他们分不清方向,也不知敌军数量,只得匆忙应战。
她一把拉住那士兵,急问道,“墨渊上神在哪里?!”
那士兵摇摇头,只道不知。她一把放开他,旋身而起,自空中心急火燎地飞过,只见着遍地狼烟,四下皆是白衣的天族士兵与黑衣的魔族短兵相接,来来回回,只见不着墨渊、东华折颜等人在何处,心下焦急万分。
蓦地,山坳处腾起一道极耀目的亮光,如白昼一般,她心下一凛,朝那处疾飞而去。
方降下云头,便见着折颜持着伏羲琴,轻拨琴弦,周围魔族士兵顿时化为飞烟。
“折颜!!”她高声喊着,奔得近了,一把拉住他,“折颜,我师父呢?!”
“方才魔族突袭,被冲散了,我也不知道他在何处。”折颜一面留意着眼前,一面回答,“我的伏羲琴不可使太久,不过这琴音倒是魔族的克星,不如我们打个商量?”
“你说!”
“听墨渊说,你扇诀已修炼了不少日子,想来已有所成。不如——”他示意她附耳过去,“如此如此,你看如何?”
她点点头。折颜将琴音一拨,她持着扇子,将琴音悉数收入扇内,又在折颜的注目下,持扇扇了出去。那琴音本就与魔族相克,方才折颜一击,已是威力极大,此刻那琴音之威何止增大了十倍,一击出去,方圆百丈之内,魔族尽数被除。周围的魔族未曾见过如此术法,面面相觑之下,颇有了退意。
折颜见着,欣欣然笑道,“当日墨渊要你修炼扇诀,果有先见之明。今日果真派上了用场。”顿了顿,又道,“可惜我这伏羲琴不可久持。久持则易入魔。小五,此地已清了大半,你且去寻墨渊罢。”
“我方才在战场上往来寻了好几回,只是不知师父在何处。”她蹙眉道。
“今次突袭者,应是苍之魔君。此人未知深浅,不得不防。”折颜道,“你莫不是急傻了,玉清昆仑扇乃是墨渊炼制的法器,以之为引,自然能寻着墨渊。”
她恍然大悟,向着他点点头,“折颜,你也当心点。”
折颜笑道,“你放心。”之后又敛去笑意,拉住她,“你若寻着他,只转告他一句话。‘千机可,风雷可,万剑可,天雷不可。’记住,一定要转告他。”
她点点头,祭起玉清昆仑扇,于脑中暗念扇诀,唤了玉清,要她即刻寻了墨渊所在。玉清应了,绕过几周,便向着大泽之畔飞去。
她腾身而起,亦向着那处疾飞而去。
后来她才明白,折颜所说之语,乃是墨渊轩辕剑的剑诀。
她从墨渊修行两万余年,除见过他使过两次天雷剑诀之外,其余的一概不曾见过。当日寻着墨渊之时,他尚从容应对,魔族亦未能近身。
东华亦在不远处,见着她一身青衣从天而降,竟笑了。
白浅心想,这人如此从容,枉费她尚那般焦急地寻他们。
墨渊见着她,愣了一愣,当是不解她为何这般装扮而来,旋即又紧了紧剑柄,轩辕剑一挥之下,荡平四围。
她见他无碍,便安下心来,将方才折颜的话说与他听。他听得此话,默默地颔首,环顾四围,天族已渐渐占据上风,只需雷霆一击将魔族锐气削去,便可退敌。
他飞身而起,右手持着轩辕剑,左手持着剑诀,默念之下,将轩辕剑祭出。她尚未看清那剑身上的光亮从何而来,便见着那撼动人心的一幕。
轩辕剑待墨渊方念罢剑诀,顷刻间幻化出无数柄剑来,层层叠叠,一圈圈旋转着不断上升,似一堵以剑砌成的巨大的墙,将魔族士兵笼罩在内。每一柄剑上皆散发着淡蓝色的光,在墨渊击出之际,那剑刃之墙顿时飞散而去,将千丈之内所有魔族尽数消灭。
那苍之魔君见着如此,便持了一柄银光闪闪的□□来战,战了十数合,不敌,只得败走。
魔族余者尽皆败退而去。
待扫清残余,重整大营毕,已过了大半日。
她自是不明白,为何魔族会清楚大营所在之处,又为何会在那时那刻偷袭。虽则出师不利,尚未安顿完毕便被偷袭,好在魔族最终也未得到好果子吃,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一身青衣纤尘不染,于大帐内听众人议论此事。墨渊与东华折颜央错等人商量,她在一旁还未说话,便听得帐外来报,说魔族下来了战书。
墨渊默默接过,阅毕,交给东华。
东华看完,眉头一挑,“约后日决战?”
“这也太快了!”连宋道,“今日方才偷袭,后日便要决战,恐怕是算好我们援兵未至,想以人数致胜罢。”
“那如今应当如何?”央错道,“若是不应,恐又来袭营。”
东华默默看了一眼墨渊,见他似有所思,便已有了些眉目,缓缓道,“我们暂且应下,待他们放松之际也去袭营,如何?”
“此计甚好!”连宋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胜,我方士气必大振!”
余下众人也都赞成,只折颜同东华见着墨渊并不言语,交换了一个眼神。
“既然诸位都赞同,便从帝君所言。”墨渊半晌方道,“暂且应下。”
待帐内诸人散去,东华方才道,“恐怕你已看出来了。”
墨渊不语,只蹙眉注视着眼前巨大的沙盘。半晌,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今日之事,似曾相识么?”
“是又如何?”
东华挑眉,“那女人为了报复你,真是穷尽一切。如若真的昨日重演,你且要有个心理准备。”顿了一顿,道,“莫要忘了当初北桓是怎么死的。”
墨渊乍听到这个名字,蹙着的眉一抽,眸色顿时黯了一分。“我知道。”
“今日此议,便试他一试。”东华凝眉道,“但愿是我想多了。”
言罢,将后日偷袭时间、路线及将领、人数,皆写在纸上,放入大帐的匣子之内。
墨渊见着,蹙起的眉又深了几分。
第24章 相留醉 之三
白浅于泽之畔坐着,百无聊赖地看着暮□□临,大营之内一片灯火辉煌。
众人散后,墨渊又与东华相谈甚久,也不知他们在商议什么。令羽自大帐出来,她随手拉住他的衣角。令羽叹了一口气,只道,“定是安排偷袭的时间和人选罢。此事乃是机密,行动当日方会开启,告知我们的。”
“提前确定的话,会走漏消息?”
“是保险起见。”令羽笑道,“毕竟大战之时,双方都难免会有细作,想占得先机。”
白浅点点头,令羽拍拍她的肩,便自去了。
她原想,东华帝君与墨渊做事向来缜密,后日偷袭之事,定是万无一失。哪知连宋带兵前去,不仅损兵折将,还差点陷在那处,堪堪是墨渊亲自带兵,方才救了回来。帐内帐外,流言四起,说此计乃是东华帝君亲自设下,临时方点齐的人马与将领,魔族就那般神通广大料事如神?
东华据说为了平息流言,乃又设一计,且提前将一切写好,放在匣内,派专人看着大帐。不日之后,再度被魔族捷足先登。
帐内商讨完毕,墨渊只提了看守大帐的士兵询问。
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白浅却觉着墨渊之后的神色,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痛悄然晕开,潜入他的眉间,无声无息地化去。她不懂那是什么,又似觉着他的背影在灯火摇曳的帐内影影绰绰,明明和当年一般挺直,却又那般寂寞。
明明她就在他的身边,一步不离。
她回至帐内,沉入梦乡,却又记不起……做了一个怎样的梦。
战事一直不顺,天族与魔族互有胜负,魔族略占着上风。
青丘与比翼鸟族的援兵不日将至,因离得远些,须着人前往迎接,以防魔族半途拦截。墨渊与东华商议,共分三路前去,每路各两万人。白浅与令羽领右路,往迎青丘之兵。东华与连宋领左路,乃迎比翼鸟族之众。墨渊独领中路,于左右策应,辐射三方,见机行事,以防魔族突袭,其余诸将并力守营。又计议当日出发之时再行分派。
计议已定,东华将计划写下,装入锦囊之中,放入大帐的匣内,又趁墨渊不注意,默默于匣面施了个诀。只要有人开启此匣,便能知晓是何人所为。
墨渊见着他如此,微蹙起眉,并不言语。东华去后,他抬手将那法诀撤去。
夜凉如水,月色幽暗不明,四下万籁俱寂,只剩巡夜的脚步声和帐内的更漏的滴答声。大帐外守卫重重,兵戟森森,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子时刚过一刻,帐内一阵轻烟散过,一个人影渐渐显出身形,见帐内无人,疾步走向锦匣,一把掀开盖子,将锦囊内的计划扫了一遍,旋即将物品复归原位,化为轻烟而去。待那人去后,角落里墨渊显出身形,望着那人的背影,眸色黯然。抬手将东华所下之诀复又施于匣上,方才将身影沉入重重夜色里,一动也不动。
翌日天明,墨渊升了大帐,东华将锦匣开启,分派完毕,便着各将点兵齐出。长衫因见墨渊独领中路,无论如何都不放心,央了半晌,希望与他同去。墨渊见他盛意拳拳,待不答应,他竟跪地以求,其余弟子俱请同往。他默了半晌,终是答应了。
白浅与令羽各自带了一万兵,合兵一处,往渊而来。那渊乃是与青丘军的汇合之处,距天族大营说近也不近,单程亦须大半日。
方出大营不远,令羽便跨坐在马上在一旁揉着眼睛念叨,“也不知怎的,方才开始,这右眼就一直跳。”
白浅侧头去瞧,果见他右眼跳个不停,不禁笑道,“可是这宿寒侵体的缘故?”
“不知。”令羽蹙眉道,“但愿此次一切顺利才好。这大战还未打响,我们已经几次棋差一招,折损不少。青丘和比翼鸟族的援兵乃是生力军,正好振奋我军士气。”
“放心,此次我青丘四帝尽出,领头的便是我大哥。”白浅微笑道,“他们个个都是上神,法力高强,不惧他魔族。”
“我倒颇好奇,你是如何说服你兄长们的,”令羽笑道,“你知晓我最是仰慕狐帝,当年我违了师命与你一道去青丘,陷在翼界。结果不止未曾见着狐帝和你口中的孙子辈,还连累师父独闯大紫明宫将咱们救回来。”
“说到大紫明宫,九师兄可不知,我也杀去过大紫明宫的。”白浅拽了拽缰绳,似怀念般笑道,“当年玄女盗走师父仙体,我往那处也是一番厮杀,血溅三尺,好歹将师父仙体安然无恙地带了回来。”
“此事师父可知晓?”
“何须师父知晓。”她微叹道,“折颜当年告诉师父我用心头血保他仙身,我便觉着不妥。想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区区心头血,算得了什么。只怕师父听了,要不自在。”
“你啊,枉自跟着师父这么多年,天上凡间,一步不离。师父的为人,你还不了解?”令羽蹙眉道,“他虽看上去不苟言笑,且少言寡语,但最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折颜上神亦非多嘴多舌之辈。想是师父疑惑仙体不在无妄海却在你青丘,且那般完好,自然和你脱不了干系,方才问起折颜上神。折颜上神据实回答而已。师父嘴上不说,全记在心里呢。我听大师兄说起你大婚之时,天宫差了三殿下来问师父是否愿替太子为你迎亲。诸位师兄都认为于礼不合,以为师父定然不会答应。哪知师父即刻便应了,半分犹豫都没有。若师父果真不曾将你为他所做之事放在心上,以他对你……又怎会同意?你也真是,你为师父所做的一切,若不让他知晓,他又怎能知晓在你心中他的分量?”
“你说的也有道理。”白浅叹了一口气,复又笑了,“说起来,如此同九师兄一道出去,仿佛又回到了七万年前师父罚抄冲虚真经的时候。”
“话说回来,你究竟是如何说服你几位兄长的?”令羽笑问。
“还能如何?”她笑道,“哭字诀呗。”
令羽听了,笑着摇摇头。
他们两人一路聊,一路行来,倒也行得甚快。方过午后,便已至渊。白玄领着三位弟弟已在两山之间的开阔处等了许久。白浅见着几位兄长,便兴高采烈地奔了过去,方欲开口,白真便道,“有话路上再说,时间紧迫。”
她点点头,与令羽介绍了四位兄长,令羽一一见礼。见无魔族搅扰,便顺利合兵一处,一同望泽大营而来。白真一路行来,一路与白浅令羽说起此路援兵的状况。又说起此行过于顺利,颇不寻常。
令羽听得白真此言,蹙眉寻思,青丘五帝尽出,魔族竟毫无动静,任由他们合兵一处,于情于理,都不寻常。一面又思忖,天族兵出三路,此一路如此顺利,莫非另外两路遇险?那两路是帝君与三殿下统领的左路,与师父统领的中路。思及此处,便有些心急。
然则军令如山,便是再急,也不得擅离职守。他忽而觉得气闷不已,方才的兴奋劲顿时无影无踪。
白浅瞥见他面色沉了几分,便问了一问。
令羽素知白浅最是个冲动的性子,若她听得此话,无论有事无事,定会即刻前去。如此有违军令,终是不妥。便摇摇头,并未说破。
白浅见令羽如此神色,已有几分留心。
待到行至大营,与央错接洽毕,白浅方知帝君与连宋那一路还未至。白浅正欲携了四位兄长前去安顿青丘军,便见着不远处一个天族士兵浑身是血跌跌滚滚地冲过来,见着白浅央错令羽并白真等人,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嘴里只道,“救命!”
央错大叫,“出了何事,快说!”
“墨渊上神所领中军在冢遂山下被困!魔族有三位魔君,约莫有十万人之众!上神与长衫上仙独木难支!小仙方才九死一生杀出重围!请诸位尽快驰援!”
白浅一听,只觉耳边嗡的一声,眼前一黑。令羽见状赶紧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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