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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同人)(墨白) 寒夜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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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净,妖息全无。那铜印缓缓自空中落下,回到墨渊掌中。
“师父……”白浅走近几步,泪眼未收,“师父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墨渊听得她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震,似是不明白为何白浅会去而复返。转过身去,还未站稳,那个白色的身影已冲了过来,似要扑过来抱住他。他心头一凛,退后两步,堪堪扶住身侧的轩辕剑,气息之间已有些紊乱,似在压抑着什么。
白浅没料到他会退后两步,只望见他神色之间已见怒色,便停下了脚步,红着眼,低声道,“师父……徒儿不是故意不遵师命。只是放心不下师父。”
“胡闹!”墨渊似气急攻心一般沉声喝道,“你可知若吸了这妖息……会如何?”
白浅从未见过墨渊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想来是他动了真怒,却不由地又上前了一步,吸了吸鼻子,柔声道,“师父放心,徒儿并未吸入这妖息,不知为何,这妖息见着我,便绕道走了。”
墨渊一眼瞧见她腰间挂着的那枚玉瑗,方出了一口气,缓缓道,“那便好。你且和夜华将东华帝君与凤九一道送回天宫,他们都伤得不轻,差人往十里桃林请折颜去看看。”
“那师父你呢?”白浅颦眉道,“师父你要不要紧?不如与我们一道回天宫罢。”
“为师不碍事。”墨渊短促地说道,“救人如救火,快去!”
白浅狐疑地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走向凤九他们走了过去。只这时,她才发现墨渊所结仙障已无声无息地碎去,了无痕迹。她走近凤九,发现她气息已弱不可察,不由得有些心惊,连忙渡了些仙气给她,护住她的仙元,回头看到沉默的夜华,叹道,“她气息如此弱,再不快点怕要赶不及。我抱她走,你且扶着帝君,我们即可便回天宫。”
夜华点点头,也不说话,只扶起正在调息的东华。东华回头去看墨渊,却见自己的苍何剑飞了过来。他一抬手,将苍何剑化去。再去看时,墨渊已不见了踪影。此刻碧海苍灵已恢复了原本的样貌,一派平和,仿佛之前那番惊天动地的大战未曾发生一般。东华收回目光,望着已然入睡的凤九,眉间却一丝未展。
『墨渊,这妖息可没那般容易屈服,若不能将之净化,迟早你会步我的后尘。』

回到天宫时,折颜已然在太晨宫门口等了许久。见夜华白浅将东华凤九带了回来,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将他们迎了进去。重霖见到东华,登时哭出了声,“帝君……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帝君你了。”
东华有气无力地叹道,“本君无事。”
一旁的司命瞧见凤九的状况,略有些担忧,悄悄问折颜,“上神,殿下她……”
折颜正替她诊治,不好分心,只淡淡道,“暂无性命之忧,且放宽心。”
一旁白真将白浅拉到窗边凳子上坐着,见她面色和缓了些许,方才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和折颜在十里桃林见着九重天上变天和星坠,只知出了大事,却不知究竟是哪里。上得天宫,一问,方才知晓是太晨宫出事了。你且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浅疲累至极,撑着头,有气无力地答道,“东华帝君将妖物并三毒浊息以星光结界困住,原本打算用连心镜将之调伏,然而被凤九撞进结界内。凤九受了很严重的伤,帝君也快撑不住了。我与夜华赶到,与师父一起破了结界,将他们救了出来。就是如此。”
“墨渊?”白真吃惊道,“墨渊既与你们一道,为何不见他回来?”
“师父并未与我们一道回来,应是回了昆仑虚。”
在一旁替凤九诊治的折颜听见三毒浊息几个字,愣了一愣,旋即冲了过来,一把拉住白浅,急问道,“三毒浊息如何了?”
白浅略诧异地瞧了他一眼,莫名道,“被师父不知用何方法器收了。”
“那法器长何等模样,你可见着了?”
“乃是一方巴掌大的铜印,那铜印上似雕着一只诡异的眼睛,旁的文字我也看不太懂,”白浅道,“折颜,这法器可有什么不对?”
折颜在原地站着没动,半晌却听得那边躺在榻上的东华恹恹道,“梵天印。”
折颜叹了一口气,“十有八九错不了。墨渊啊墨渊,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你们以‘妙音净天诀’击中星光结界却能毫发无损,却不明白若无梵天印,别说你们,便是本君与九儿,也一并要葬身在碧海苍灵了。”
白浅一听,着实惊着了,不禁咽了咽口水,“帝君,不知这其中有何玄机?”
“‘妙音净天诀’乃是上神修炼的最高层法诀之一。以破坏力来说,无人能挡。你的玉清昆仑扇能挡下,还多亏了夜华修为未复。你们三人被墨渊的仙障罩住,又以‘妙音净天诀’几十倍的威力近距离击中星光结界,若无梵天印,你我定然都不在了。当世唯一能克制‘妙音净天诀’的,便是万物皆可收的‘梵天印’。”东华缓缓道。“然而,欲驱动梵天印,也非易事。否则,墨渊只需祭出梵天印一次便可将‘妙音诀’与三毒浊息一并收了,又何以要分两次?”
“好了。”折颜打断他,叹道,“为今之计,还是先养好伤,你便歇着吧。”
夜华见东华与凤九的伤情已然稳定,便不再逗留,先回紫宸殿了。
折颜方望见夜华离了太晨宫,便暗暗拉了想要回宫的白浅,低声道,“你师父可在收了三毒浊息之后说了什么?”
白浅摇摇头,“他什么也未曾提及。只说救人如救火,要我与夜华赶紧带东华凤九回天宫,还嘱咐我,要我差人去桃林寻你。”
折颜听她如此说,便枯坐在一旁,半晌没有吭气。
白浅低声问道,“折颜,你且与我说实话。师父他,可会有事?”
折颜摇摇头,只叹道,“梵天印于他并无甚害处。那法器天上地下也只得他一人能用,且也只留给了他一人。不必介意。”
“可方才帝君说,要驱动这法器,也不容易。”白浅疑惑道,“且当时师父在仙障内已被三毒浊息困住,虽说是为了等帝君的苍何剑飞下来以免这剑一并被收了才那般,可定不是毫无影响罢?”
折颜听罢,便站起身来,只道,“小丫头已没事了,东华也自会调息。留在这里也无用,我去昆仑虚看看。”
白浅便拉住折颜宽大的衣袖,目光灼灼,“折颜,我也去。”
折颜似是认真思索了半晌,方才安慰道,“你且留在此地。丫头虽无事,但须人照料。你师父那边,我自会照拂着。墨渊是何人,魂飞魄散都能回来,还有甚能难得住他?且放宽心。”
待折颜沉着一张脸走出太晨宫,距星光结界被破,已过去整整六个时辰。

墨渊收回梵天印,望着白浅缓步走向凤九,心下一松,以元神之力撑起的仙障瞬间便碎去了。他匆匆收了轩辕剑,在白浅回头之前,化为青烟而去。
腾云至昆仑虚时,人已有些虚脱。他强打起精神,落下云头。不曾惊动旁人,直往后山而去。待好不容易行至陆吾山洞外,气息已有些不稳。他扶着崖壁,强自将胸中那口翻涌的血气再次压下,屏气凝神好一会儿,方才缓过一些,走入洞中。
陆吾那会儿正在莲池旁喂鱼,乍见他来了,略有些诧异。然见他神色如常,便不觉有异,将他让了进来。
哪知墨渊只缓步走至莲池边,盯着满池的白莲并游鱼,犹豫了半晌,方才道,“小吾,有件事……须得你帮忙。”
陆吾见他支支吾吾,与往日迥异,心下便有些警觉,只淡淡道,“何事?”
墨渊自衣襟内掏出梵天印来,犹豫再三,叹道,“我收了三毒浊息在此印之中。然此印断无法长久将妖息困住,且妖息几十万年间不断膨胀,梵天印能撑到几时,我也难以知晓。故此……”
“故此便想利用昆仑虚的龙气净化之,我猜的可对?”陆吾笑着接口,“你所思所想,我如何不知?这本是不得已,你也不必自责,只管将梵天印给我便可。”
墨渊见陆吾答应得如此之爽快,蹙眉道,“这妖息非同一般,你万万不能逞强。”
“逞强的人是你罢。”陆吾叹道。
墨渊又反复斟酌了良久,方才辞了陆吾,回到前山。
行至前山莲池旁,他心下放松之际方始一阵天旋地转,堪堪扶住莲池边缘才稳住身形,然气息已然紊乱不堪,胸口因仙障内吸入的妖息侵蚀引发阵阵闷痛,他喘息着,那口反复压下的血气又涌了上来,却再也压抑不住。他按住胸口,一口血喷出,点点滴滴,直落入莲池之中,荡漾出一片殷红。 
折颜来此寻他之时,便只见他那亘古至今由来挺直的身体于莲池旁缓缓倒下。
失去意识前,他似看到折颜朝他奔来的身影,那般焦急而悲恸。





第9章 梵天劫  之三
昆仑虚墨渊房内只余了一盏昏黄的油灯,远远地摆在墙角,明明灭灭,称得整间屋子空旷而了无生气。火苗左右晃动,灯花爆裂的声音在夜里也清晰可闻。折颜撑着头,因好几日未曾合眼,此刻正倚在榻边,昏昏然打着瞌睡。
墨渊安静地躺在榻上,已昏睡了好几日。
灯花一个炸裂,折颜听得,原本昏昏欲睡疲惫不堪的神经又兀自清醒了些许。
他望了一眼榻上沉睡未醒的人,一声叹息微不可闻。
那日他前来昆仑虚时,便见着他倒在莲池旁,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莲池里涟漪点点,却殷红一片。他一惯知晓这个弟弟是个爱强撑之人,只是料不到他竟将梵天印当作妙义慧明境一般用。他替凤九施救之时听得白浅在一旁简单的描述并之后他单独询问的内容,心内已了然了七分。以元神之力撑起的结界,损耗仙元尽力使出的天雷剑诀,以大量灵血为饲换得驱动梵天印之力……件件都是极损之事。他归来这三年,修为固然还在,元神之力却已大不如前,竭力闭关修复,也只剩下从前的六成。若是从前他做这三件事,断然是毫无损伤的。只如今再做,便足已令神思耗竭,动及仙元了。更何况这家伙还被妖息困住。前三样自己倒也能救回个七七八八,加上他自己闭关静养,左不过几百年,定然能恢复如初。只这妖息却是无解。东华之净化,尚只能在妙义慧明境之类空间。若被神仙吸入体内,便已然化为剧毒,日日侵蚀,反复折磨,却是无法根除的。
思及此处,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门外响起一阵极轻的敲门声,折颜瞧了一眼依然未醒的人,低声道,“进来。”
长衫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折颜上神,”他向着折颜施了一礼,轻声道,“师父他可醒过了?”
折颜只疲惫地摇头,神色肃然,不说一字。
“折颜上神,不如去偏殿休息一会儿吧,师父由我来看着,断不会出任何差错。”长衫拱手道,“你已经几日几夜未曾合眼了,如此下去……”
“不必担心我。”折颜叹道,“对了,这昆仑虚可有藏书阁之类地方?”
“藏书阁没有,藏经阁倒是有一座。”长衫缓缓道来,“师父从前说经书难得分开,便只得这一座。”
“那就好。”折颜微笑道,“对了,怎不见你们大师兄?”
“大师兄与十六师弟半年前遵了师命,往各处仙山仙岛寻炼制法器的材料去了。”长衫解释道,“也不知他们何时回来。”
“炼制法器?”折颜一蹙眉,“何种法器?”
“实是不知。”长衫叹道,“只知晓师父在藏经阁内一宿未眠,画了一卷帛书,要大师兄他们带着,早去早回。”
“这是何时的事?”折颜隐隐感到有些异常。
“我想想……”长衫细细想了想,方才道,“对了,便是十七出嫁那日!前一日师父还与东华帝君一道往青丘迎亲,翌日师父不知怎的离席甚早,早早便回了昆仑虚。之后便急匆匆将大师兄他们二人派了出去。”
折颜自然知晓那日墨渊离席是何缘故,东华后来的解释他自然也懂,只是,提早离席与炼制法器又有何联系?他转身去看墨渊,见他沉寂的面色波澜不惊,似只是睡着一般,不禁皱起了眉。
『墨渊啊墨渊,你又在看不见之处筹谋何事?』
“我去藏经阁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治愈墨渊的线索,这里便交给你了。”折颜凝神道,“若他醒来,立即通知我。”
“是。”
折颜走后,长衫缓步走近墨渊榻前坐下,默默望着墨渊沉寂的面孔,思绪之间已颇有些难以控制,情不自禁地回想起若水河一战之后的情景。彼时十七被白真上神带回昆仑虚一直在昏睡,折颜上神则在一侧默默守着师父,便如方才一般。
他们师兄弟们在大殿无声地忙进忙出,将丧仪张罗起来。雪白的灯笼和挽纱在檐角静静地飘摇,灼伤了他的眼。他自小便跟着师父,师父待他与其说是师徒,不如说更似亲人。是故师父死后,他便如失魂落魄一般,几次悲恸不能自抑,都被叠风劝住。长衫自是明白叠风也如他一般悲痛,且只有更甚,只他乃是昆仑虚的大师兄,也是他们的主心骨。责任二字,墨渊教给了叠风,叠风也如师尊所期待那般,担得起这两个字。如今师父回来了,这些年来只得他自己知晓那年他望见沉寂了七万余年的轩辕剑自剑匣之中飞出铮铮而鸣之时他内心的狂喜。
思及此处,他方才意识到他所思所感,全然是七万多年前的事。师父三年前甦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在闭关,如今竟七日七夜都未醒,折颜上神方才面上的神色他看得真切,想来这位天上地下最好的神医也颇感棘手。他不禁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拿剪刀,准备将长长的灯花剪去。
方才起身,房门便被撞开。长衫悚然一惊,正去看时,却见满面风尘的叠风子阑二人自门外冲了进来,甚至连身上带的包袱都还未卸下,便咚地一声跪在了墨渊的床边。
“大师兄!子阑!”长衫又惊又喜,“你们回来了?!”
“师父这是怎么了?”叠风一把拉住长衫,急红了眼,“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对啊,我与大师兄这才不过去了半年有余,出门的时候师父不是好好的么?”子阑也紧紧拉住长衫的手臂,心急火燎地问道,“二师兄,到底出来何事?”
“这……”
“到底怎么了?”叠风声音之中已有了气声,“快告诉我!”
“七日前,天宫出了件大事,不知你们在外面可听说了。太晨宫东华帝君在碧海苍灵结了星光结界。那结界里关着三十余万年的三毒浊息。师父与十七和太子殿下赶去之时,帝君已有羽化之兆。师父带着十七他们破了星光结界,又以梵天印收了三毒浊息,化解了这一场险情。帝君与青丘女君都已无事返回了天宫。”
“那师父为何会……”子阑疑惑道,“以师父之力,断不会伤到罢?
“据十七对折颜上神所讲,师父他……在仙障里被妖息困住,吸入了不少三毒浊息。”
“三毒浊息是何物?竟能害师父昏迷了七天七夜?”叠风不解道,“折颜上神怎么说?”
“三毒浊息本是凡间秽气所集,凡人因凡情而生孽根,凡世各自便积了不少以贪爱、嗔怪、愚痴三毒所化之浊息,从前由帝君困于妙义慧明境内。”长衫蹙眉道,“不过帝君似已无力净化,便欲再次调伏它。一旦如此做,便会羽化了。师父便是因此,方才出手相助罢。”
“不对。”子阑细细思索道,“以师父之力,何以在仙障内被困住?只需施个术法,挡住妖息,便可利用这机会以梵天印收了妖息。为何要将自己置于那般危险的境地?”
“我想,只有一个理由。”长衫还未说话,叠风已凝眉道,“师父彼时已无力再施任何术法,所剩最后的一丝力气,便是留待祭出梵天印。”
“师父再不济,不至于如此力竭罢?”子阑还是不信。
“那仙障听说大至无穷极。记忆中,师父只教过一次,”长衫缓缓道,“三昧莲台金刚缚。据说三界之内习得此术的只有几位道法极高深的天尊并几位远古上神。其余人莫说习得,便是见也未见过。”
“如此说来,当是这术法消耗极大?”叠风疑惑道,“若果真如此,还需仰仗折颜上神医治。对了,折颜上神去了何处?”
“刚去了藏经阁。”长衫道,“上神说欲寻些治愈师父的线索。上神已在此守了师父七天七夜,尚未合过眼。”他顿了顿又道,“你们俩也先去歇息,一路风尘仆仆。师父这里有我看着。”
叠风与子阑又看了看墨渊,方才起身离开。

折颜在藏经阁一呆就是好几日,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至第十日,长衫那边才来寻他,说墨渊醒了。
墨渊醒来之时,只觉浑身乏力,睁开眼时,只见得长衫在塌边靠着,似已睡着。他见长衫似已累极,虽不愿叫醒他,却又觉有事要问,便沉沉叫了长衫一声。
长衫本就半梦半醒,听得墨渊那处似有声音传来,便猛地撑起身子,见墨渊果是醒了,又惊又喜,忙叫了声“师父”,之后便泣不成声地抽噎了起来。
墨渊微笑道,“别哭。为师这不是醒了么。”
长衫又是哭,又是笑,只说不出话来。
“折颜可在昆仑虚?”墨渊问道。
“折颜上神来昆仑虚已有十日了。”长衫收了泪水,徐徐道,“那日见着师父晕过去,便将师父送入房内,这才来寻我们几个师兄弟,告知我们。之后他便不眠不休守了师父七日七夜,见师父已好多了,方才去了藏经阁。”
墨渊点点头,微叹了一口气,“请折颜上神来罢。”
长衫便应了,出得门去。不多时,折颜便自门外走了进来。
墨渊还未说话。便听见折颜在门口支走了叠风长衫和子阑他们,只身走近他身侧坐下,低声道,“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我这天上地下医术最佳的招牌怕要被你昆仑虚弟子给砸了。”
墨渊听他如此说,不由笑了,“他们可不敢。”
“是不敢,谁让我是他们师父的哥哥呢?”折颜叹道,“你可知,你昏迷了几日?这已是第十日了。若那日我不来,恐怕你半年都醒不过来。到时要砸我招牌的怕就不只是你昆仑虚的弟子了。”
墨渊似没有听到他话里有话,只叹道,“多亏你了,折颜。”
“你少逞点能,我便能省点心。”折颜敛了笑意,“你可知自三年前你醒来,修为虽还在,仙元却已是大不如前。碎了的元神固然能因母神送你那枚怀玉子的平安咒拼回来,碎过的东西也与完好之时大不一样了。今次若是不慎,却不止是昆仑虚荒废这般简单,这四海八荒万千凡世,都要因你那枚梵天印之故遭大难了。”
“我便也不能见着东华在面前就死,”墨渊叹道,“且,凤九又是青丘的人。”
“话是不错。只那梵天印却不是与你这般用的。”折颜起身道,“如今木已成舟,你却准备怎么办?”
“梵天印我已留在了山谷小吾处,想来昆仑虚龙气鼎盛,便是不能净化妖息,要压制住也不难。”
“你还知晓昆仑虚的龙气。你可知这龙气也已大不如前?”折颜凝眉道,“那年你魂飞魄散,这昆仑虚的龙气乃是我见着一日日衰落下去的。陆吾神君想来也难以接受。便是我,我也不接受。昆仑虚之主与昆仑虚山神乃是命运相连。你若安好,这山神也好,龙气也罢,也俱是安好的。当日你去了,陆吾神君山洞门口那株几十万年的优昙花树一朝便枯死,开明兽化了形,他自己也没撑过那一个月,便坐化了。那莲池内的白莲一朵朵枯萎,莲池内的水也一并干涸。自此昆仑虚便形若荒山七万年。”折颜顿了一顿,方才继续说道,“三年前你醒来,那方莲池方才渐渐有了水迹,龙气蒸腾,陆吾神君也才活了过来。如今你将三十余万年的三毒浊息装在梵天印里。那梵天印天上地下只你一人能驱动使用,若有个万一,何止这昆仑虚要遭难,三界都要灭了。我瞧着这龙气已无七万年前那般鼎盛,能不能净化那般厚重的浊息还不一定,定要小心为上。”
“你说的是。”墨渊叹了一声,低声道,“我那日将梵天印交给小吾之前也思虑了良久,然彼时已有些力竭。是故便将梵天印暂且安放在那处。”
“我且问你,你要叠风他们去了这半年,是作何打算?”
“我初次听东华说妙义慧明境不稳,便是在与他一道去青丘迎亲之时。”墨渊缓缓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徐徐道,“那妙义慧明境知晓的人本就不多。且若真有办法,他早已净化或修复了,又何须等到此时。他虽说得那般轻描淡写,却已是无力回天。我便想起那方梵天印来。以昆仑虚的龙气镇压或净化之,待东华仙力恢复,在做彻底净化的打算。然则梵天印本就不能长时间用以收敛器物,更何况是妖息,若要使之稳定下来,需要一样稳固的法器。这法器我早年便已有打算,只来不及炼制。是故一回来,便要叠风他们一起去收集材料。原本我想,待那碧云珠炼成,以梵天印收了妖息之后,便可镇压之,少则百年,多则千年,定能让梵天印稳定下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碧云珠尚未完成,妙义慧明境却塌了。”
“你竟思虑得如此深远。”折颜笑着摇头,“彼时在婚宴上我还只道是你受不住才早早离席而去。却不想原是为了这碧云珠。”
墨渊笑笑,却未接话。
“还有一事。”折颜道,“你体内的三毒浊息我已翻遍了你那藏经阁,却也找不到根除的办法。这妖息本就为人知之甚少,被吸入的例子更是毫无记载。为今之计,只能以元神压制。还好这妖息数量不多,否则便是我也毫无办法。”
“听长衫说你七日七夜未曾合眼,”墨渊歉疚地笑道,“连累你了。”
折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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