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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药香-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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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不去伯爵府,我们去相府。”棠溪在马车上拍着车厢吩咐道。
车夫连忙勒停马车,“伯爵府都快到了……”
“我叫你去相府!啰嗦什么?”棠溪语气急躁,且带着薄怒。
车夫嘟嘟囔囔的调转了马头。
“快着些!”棠溪在车内催促道。
车夫嘟囔一声,“若是姑娘一早说去相府,不白跑这一段路,咱们早就到了相府,如今饶了远路,耽误了时间,倒是怪马跑的慢了?”
“哪里有那么多废话?好好赶你的车!”棠溪大怒。
车夫啪的甩了下鞭子。轻哼上路。
“真是越急越乱,我怎的忘了,伯爷去追药材,如今根本不在家中,只盼着相爷在家!”棠溪一面搓手,一面兀自咕哝道。
只恨自己没长一对翅膀,好直接飞到相府去。
“我要见相爷。”棠溪拿出公主府的令牌。
棠溪是柴素锦身边的大丫鬟,但因柴素锦并不常出门,她身边的大丫鬟,也只闻其名,没几个人见过她的。
相府里的人,不敢直接引她见相爷,只请到了外院的厅堂,去禀报相府管家。
“我要见相爷。你们耽误了我的时间,误了公主府的大事儿!小心你们的脑袋!”棠溪厉声说道。
“听闻公主府的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因着公主就和气,从来没有公主府的下人在外头耍横的,这人不过是个丫鬟就这般横鼻子瞪眼的,多半是冒充的吧?”相府的下人,当着棠溪的面,就不屑的说道。
棠溪几乎气的要冒火,“放屁!我是不是公主身边的丫鬟,相爷一见便知!岂容你们这般置喙?”
“哟这脾气大的,你若是冒充,相爷见了你,受责罚的不还是我们?”相府的下人撇了撇嘴。
棠溪急的脸色都变了,“相爷究竟在不在府上?倘若你们不请相爷。我这便要进宫去寻了。若是见不到相爷,只好求见圣上。公主府的事情,想来,圣上也不会不管不顾的。”
棠溪说的没有一丝惧色,神色严厉堪比主子。
这幅语气,更提及圣上,总算镇住了相府的下人,他们连忙去通知管家,叫管家禀于相爷知道。
纪博采听到是柴素锦身边大丫鬟来求见,是提着衣摆,一路小跑而来的。若不是在自己家中,他只怕要飞身过来。
“相爷!”棠溪见到他,眼圈立时就红了。
纪博采吓了一跳,却见她满面急色。就是不说怎么回事儿。
他连忙摆手,“都下去。”
厅堂里伺候的人退了出去。
棠溪膝盖一弯,噗通就跪了下来,哪里还有适才那副厉害的样子,软弱的像是抱着浮木的溺水人一般,“相爷快救救我们公主吧!”
纪博采上前蹲身在她面前,“表妹怎么了?”
“公主不见了!”棠溪哽咽说道。
“什么叫不见了?别慌,越慌越说不清楚。你将事情说明白了,我才好更快的救她。”纪博采温声问道,尽管他眼底亦是一片焦急。
“婢子叫人检查了,昨夜当值的丫鬟被人下了药,混混沌沌的没有发觉夜间异动。府上没有人瞧见公主晨起离开过房间。可公主却也并不在房中。府上各处婢子都寻过了,不敢声张,婢子便来禀告相爷知道。”棠溪说的有些乱。
纪博采却是听明白了。“你怀疑表妹是被人掳走了?且是没有惊动府上任何人的悄悄掳走?”
棠溪连连点头,“相爷,您一定要救公主啊!她如今可是怀着身子的!”
纪博采霍然站起,许是站的有些懵,他身子都不由晃了晃,“莫急,你做得对,且不要声张,暂且瞒下来。我这就去禀报圣上知晓。”
棠溪连连点头,“那婢子这就回去?”
“你且不要回去,在这里等着。”纪博采匆匆离开。
柴贤得知柴素锦不见,更是大吃了一惊。
“是什么人掳走了他?”柴贤瞪眼问道。
纪博采皱眉,突然道:“我们中计了!”
柴贤抬眼看他,“中计?”
“有人故意劫走了养元丹,引得我们重视,并且叫梁悦等人一直追着,没有完全失去养元丹的下落,后来又突然藏匿不知去向,好叫我们派出更多的兵力人力。以此事吸引我们全部的注意力。”纪博采缓缓分析道,“然后,借此机会,对公主下手。”
柴贤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说……这两件事情,很有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
“这只是臣的直觉,是与不是,待瑄哥儿抓到人回来,也就能明白了。”纪博采垂眸说道。
柴贤皱眉,“瑄哥儿可有消息送回?”
纪博采拱手道:“瑄哥儿说。已经将范围锁定,必要一举擒获贼人。”
“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瑄哥儿知道,公主府上下也都瞒着。等瑄哥儿回来,见过那贼人,断定究竟是何人在大周境内作乱,再作安排。”柴贤的语气尚算得冷静。
纪博采连忙拱手领命。
“就说……”柴贤犹豫片刻,“就说朕接她入宫来住了吧。免得这消息传到边疆去,叫边疆人心难以稳固。”
纪博采应声退走。
他回到府上,如是安排棠溪回去准备。
纪博采寻了身形肖似柴素锦之人,由棠溪带着混入公主府,又换上柴素锦的衣裳,由棠溪陪着,半掩着面,不叫人靠近的被接入宫中。
公主府的下人都听闻,是圣上接了公主入宫。公主府算是安抚住了。
棠溪略松了半口气,可公主依旧下落不明,这心仍旧是提在半空中的。
瑄哥儿抓获贼人以后,就用飞鸽传书告诉了纪博采知道。
并在信上说,姐姐一定猜不到是谁劫走了她的药,若是知道背后主使是谁,免不了要生气,说不得还会怪他一顿呢。
纪博采口中发苦,只发愁待瑄哥儿回来,知道他姐姐被人掳走,会是如何天崩地裂的反应。
正如纪博采所料,瑄哥儿是兴高采烈回来的,瞧他的阵势,将贼人五花大绑着招摇过市。只差叫百官前来迎接他了。路上看热闹的百姓倒是不少,他在前头,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还不断的向两旁百姓拱手致意。
“瞧见没有,百姓们那敬仰的目光。总算是做了件大事了!”瑄哥儿高兴的对梁悦说道。
梁悦微微点头,他似乎不喜欢如此高调行事,冲瑄哥儿拱了拱手以后,便道:“卑职先行一步,通知刑狱准备好大牢。”
“大牢有什么好准备的?”瑄哥儿的话音未落,梁悦已经驱马离去。
瑄哥儿大摇大摆的在京城转了半圈,才将人交给刑狱。他带着追回来的药,入宫面圣。
“臣不辱使命,将养元丹一粒不少的追回来了!”瑄哥儿语气十分欣喜。
柴贤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
“贼人也尽都抓获。除了在乱战之中丧命的,尽都带回。几个主犯更是被活捉,活着带回来了!”瑄哥儿语气高昂,脸面之上都是兴奋之色,十分自豪。
一旁站着的纪博采微微皱眉,欲言又止。
圣上也目光幽深的看着瑄哥儿,轻抿薄唇。
瑄哥儿兀自兴奋了一会儿,终于发觉气氛不对。
他望了望圣上,又看向纪博采,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怎么回事儿?臣第一次领受这么大的使命,完成的也这般漂亮,怎么看圣上和表哥都不甚高兴的样子?”
他有些懊丧的抬手挠了挠头,皱眉想了想。
“是我哪儿做的不好?我自己没想到?”
纪博采摇头,“不是,你做得很好。”
“那是我回来,绕着京城转了那么一大圈,太过高调了,所以叫圣上您对臣不满?”瑄哥儿又问。
柴贤也摇头,“朕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瑄哥儿哼了一声,“那你们沉着脸,莫不是不想看见我回来?”
“长命公主她,”纪博采嗓子发紧,身子微微发僵,“不见了。”
瑄哥儿表情一滞,瞪大眼睛看着纪博采,“你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什么叫不见了?”
“她被人掳走了。”柴贤接口说道。
瑄哥儿的目光从纪博采脸上。移到了圣上身上,怔怔了片刻,“那不可能!这里是京城啊!她住在公主府里啊!怎么可能被人……”
纪博采上前捂住他的嘴,“不宜声张!”
瑄哥儿扒开他的手,呸的往一旁啐了一口,脸上的兴奋尽都被愠怒取代,“什么不宜声张?为什么不声张?她被什么人掳走了?如今身在何处?可曾安好?旁人为什么要掳走她,是什么目的?你们都知道什么?做了什么来救她?”
瑄哥儿一个一个问题抛出来,双拳紧握,脸上尽都是质问的表情。
殿上的气氛被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弄得紧张而又凝滞。
好似眼前这两个男人,就是害的他姐姐被人掳走的罪魁祸首一般。
“圣上已经吩咐下去,各个城邑出入口皆要严加盘查,京城周遭更命人去寻查。”纪博采说道。
“结果呢?”瑄哥儿瞪眼,“如今有什么消息?”
纪博采抿住了嘴。
“没有消息对不对?那你说了不等于白说?”瑄哥儿怒道。
“告诉他吧。”柴贤叹了口气,“纪相将你所猜测的可能性,都告诉他,也好叫他自己有所判断。”
瑄哥儿紧皱眉头,“告诉我什么?快说呀!”
“以我之见,劫走养元丹,本就是一个计谋。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药,而是长明公主。”纪博采冷声说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起誓
瑄哥儿瞪眼,看着纪博采的嘴一张一合,仿佛说故事一般。
原来自己这么拼命,这么奋不顾身的去追那贼人,这么不遗余力的去将药材夺回,只不过是落入贼人的全套之中。正是他中了圈套,才叫姐姐落于危险。
就在不久之前,他甚至还以此为荣,甚是还带着那些愚弄他,故意引走他的贼人招摇过市?以炫耀自己的功绩?
纪博采将自己的猜测推断说完,瑄哥儿立时转身向殿外走去。
“你干什么?”纪博采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子。
“放手!”瑄哥儿朝他吼道,声如钟鸣,几乎将纪博采的耳朵震聋,“我要去杀了苏武苏业!我念在他们是师父派来帮我的人,念着他们也曾教过我练字,提点我习武……而饶他们一命,他们竟然!竟然!”
他胸膛一起一伏,脸面上尽是涨红的怒色。
“你杀了他们,不是也无济于事么?叫刑官从他们口中逼问出有用的消息,才是紧要!”纪博采说道。
瑄哥儿要甩开他的手。
可纪博采的虎口却如钳子一般,坚固不动。
“你放手!我要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瑄哥儿怒道。
“你是要救你姐姐,还是要杀人?”纪博采冷声喝道。
瑄哥儿瞪眼,“自然是要救我姐姐!”
“那你就必须冷静!”柴贤起身。居高临下的说道。
瑄哥儿回头看他,眼睛都泛了红。
“她也是我的亲人,我对她的担心不比你少。”柴贤一字一句的说,“若杀人就能救他,朕能杀的人,多了去了!”
瑄哥儿咬住下唇,瞪着眼睛。
“可杀了人,她就能回来了么?”柴贤问道。
瑄哥儿没说话。
“你放开他!”柴贤对纪博采说道,“他若是觉得凭着杀一两个人,就能救回妧妧,你就让他去!为何要拦着他?”
纪博采迟疑片刻,终于松了手。
瑄哥儿提腿便跑。
纪博采身形一动,欲要再次拦他。
“别拦他!”柴贤喝道。
纪博采皱眉站住,眼睁睁看着瑄哥儿跑向殿门。
“他以为凭着冲动就能解决事情,那就让他自己看看冲动的结果。我们能拦得住一次两次,甚至三次四次,可谁能拦住他一辈子?”柴贤问道。
瑄哥儿的脚步僵在殿门口。
再抬一步,他就能迈出殿门。
可这一步,他迟迟都没有抬起来。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人在徘徊犹豫挣扎不绝的时候,时间仿佛都成了空虚的。
瑄哥儿突然转过身,又快步来到纪博采身边,再次朝圣上行礼之后,他皱眉说道:“苏武苏业是马文昭的人,在虞震德尚盘踞皇位的时候,悄悄混入京城。因为马文昭教我功夫,教我识字,同我同姐姐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我唤他一声师父,也真心将他当做师父。所以对苏武苏业,我是十分信任的。后来我知道马文昭竟有利用我的心,就疏远了这两人。战乱夺回皇权之时,这两人更是下落不明不知去向。我一直以为他们已经逃回楚国去了。”
纪博采微微皱眉,“这件事情,是马文昭做的?”
“马文昭对我姐姐一直没有死心,表面上派使臣来大周。又是送礼有是求娶,原来不过是为了迷惑我们的视线,好偷偷将我姐姐掳走!这个卑鄙小人!从今往后,我同他再无师徒之情,昔日的情分,化为乌有,恩断义绝!”瑄哥儿说话间,鼻音微微加重,眼圈更是血红血红的。
“瑄哥儿……”纪博采缓缓开口。
“你不用劝,你分析这是个计,我们都中计之时,我已经想清楚了。他会利用我一次,就会利用我第二次。在他眼里,昔日的情分都是个屁!不过是能被他利用的东西罢了!”瑄哥儿咬牙说道,“什么喜欢?什么放不下?我还以为他对我姐姐是真心呢!如今看来,他的真心也不过是个屁!”
瑄哥儿越说,声音越发恼怒凄厉。
说完,他将自己下唇咬的紧紧的,牙印之下,几乎要渗出血来。
“既然是马文昭所为,那他一定不会将公主囚禁在大周境内,他的目的必然是要带公主前往楚国。”纪博采说道,“求圣上下发公主画像,在城邑门口张贴,好拦截他们。”
柴贤闻言,皱起了眉头。
“圣上?”纪博采不听闻圣上回应,又唤了一声。
“张贴公主肖像?这不妥吧?”柴贤微微眯眼。
“怎么不妥?没有姐姐的画像,他们便是大摇大摆的带着姐姐走,也没有人知道那是被劫走的公主啊!”瑄哥儿急道。
柴贤皱眉,“公主肖像何等尊贵!”
“圣上,如今不是拘泥于此的时候啊!”纪博采劝道。
瑄哥儿更是有些急,“原来你们只是下令叫严加盘查,单单是严加盘缠怎么会有用?万一姐姐不能求救,没有自由,旁人又不认得姐姐,严加盘查也救不了姐姐呀!”
柴贤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眸之中尽是挣扎。
他打小就是生活在皇宫里的,学的是四书五经,背的是礼仪教条,那些固化的思想,皇家尊荣大于一切的观念,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
便是十分担心柴素锦的安危,有些东西,却还是束缚着他的想法。
“圣上……”纪博采开口欲劝。
瑄哥儿却抢过话音道:“也不必在画像上表明她的身份呀,只说是朝廷要寻找的人就是了!”
纪博采闻言点头,更变通道:“不张贴,也可悄悄下发,叫看守城邑的兵丁记住画像上的面貌,总比他们无从判断要好。”
“为了救姐姐,总比让她真的被马文昭掳回楚国要强吧?圣上,那是我姐姐,也是您大难不死的姐姐呀!”瑄哥儿声音里含了哭腔。
柴贤的眉头终于松动,“好,就……就按纪相所说。”
纪博采连忙拱手领命。
“臣还有一请。”瑄哥儿立时弯膝跪地。
柴贤同纪博采都看向他。
“臣请命亲自运送养元丹去往边疆。”瑄哥儿说道。
此时运送养元丹去边疆,同当初可就大有不同了。
如今柴素锦不在京中,京中已经不需要他帮忙制药。且倘若柴素锦在马文昭手中,那对抗楚人军队,于对抗马文昭就是一个意思了。
他在边疆,倒还能比在京城更接近马文昭,甚至更接近他的姐姐。
“公主不在京城,倘若你也离开,你姐姐回来,我们当如何向她交差?”纪博采劝道。
瑄哥儿一听就怒了,“表哥,你少用这样的话哄我!再者说,我怎的就需要你向她交差?我是小孩子么?我是需要人无时无刻不看顾的人吗?我自己向她交差就是,用不着你管我!”
这话可真是不中听。
纪博采立时皱起了眉头。
“就你这性子,朕就不放心叫你去边疆。”柴贤也说道。
瑄哥儿气的几乎要跳脚,想到先前圣上的话,他忽而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的冲动。拱手对圣上道:“圣上,臣知道自己有爱冲动的毛病,但是这次的事情是,圣上也瞧见了。臣不敢说自己做的多好,但也不差。臣没有坏了事儿,没有叫贼人们溜走,臣将人和药都带回来。相信,圣上也能看到臣的能力。”
柴贤略略点头。
“没有谁生来就是完美的,能力都是在磨练之中一点一点培养造就出来的。”瑄哥儿一时间声音都沉稳的不像他了,“为了姐姐,为了姐姐能平平安安的回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克制自己,控制自己冲动的性子。这岂不是最好的锻炼我的机会么?人总要成长的,我还要在圣上,在表哥和姐姐的羽翼之下,躲多久呢?”
殿上一时间静了下来。
柴贤同纪博采都无声的看着瑄哥儿。好似忽然之间,瑄哥儿就长大了,他一席话,真叫人对他刮目相看了。
“瑄哥儿,你果真是这么想么?”柴贤问道。
纪博采犹豫开口,“圣上三思啊……”
柴贤点点头,目光落在瑄哥儿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瑄哥儿跪在地上,朝圣上郑重其事的磕了头,“是,若圣上能够恩准,臣感激不尽,也定然不会枉负圣上的信任。”
“好。”柴贤好字一吐口,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朕终于明白,为什么姐姐对朕和对你的态度不同了。”
纪博采和瑄哥儿都诧异的望向圣上。
柴贤兀自摇了摇头,轻声叹息道:“朕于她来说,是弟弟。你于她来说,却更像儿子一般,她不忍放手,不舍放手啊。”
瑄哥儿神情一滞。
纪博采却不由点头。
“只是还有一件事,你需谨记。”柴贤凝眸看向瑄哥儿。
“莫说一件,十件臣也不敢忘。”瑄哥儿立时应道。
柴贤摇了摇头,“只有一件,万莫要叫长公主不见的消息,叫定国公知道。”
瑄哥儿一愣,他去边疆,就是以防万一姐姐不能在大周境内被拦住,真叫马文昭把她带到了楚国。他就可以同赵元甄一起,冲进楚国,将姐姐营救出来。
可圣上却叫他答应,不让赵元甄知道?
“这……是为什么?”瑄哥儿皱眉问道。
“你只消记住!”柴贤看着他,“你能做到么?”
“若是做不到,是不是就不叫我去边疆了?”瑄哥儿小声反问。
柴贤冷哼,“这是自然。”
“我能我能!我能做到!我的嘴巴严谨得很,我不会告诉他,也不会叫他知道的!”瑄哥儿连忙举手保证,连谦称都忘了。
纪博采眯眼看着他,“你能信守承诺?”
瑄哥儿连连点头。
“朕要你起誓!”圣上看着他,开口道。
“起誓?”瑄哥儿一愣,“不用吧?臣岂敢有违圣上的话?”
柴贤摇头,“不,朕要你起誓,若是不肯。那就罢了吧!”
“我肯,我肯!”瑄哥儿急道,“我若有违今日之言,告诉赵元甄姐姐不见的事儿,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不,用你最在意的人起誓。”柴贤说道。
“我最在意的人?”瑄哥儿皱眉,“难道要用我姐姐性命起誓吗?”
他声音满是斥责和质问。
柴贤摇头,“那也是朕最在意的人,怎好用她之名。”
瑄哥儿皱眉想了一圈儿,又抬头看了看纪博采。
纪博采白了他一眼,“莫说我是你最在意的人。圣上不会相信的。”
瑄哥儿轻哼一声,“你想的美!臣……臣没有旁的在意的人了!就用臣的性命,圣上还有什么不放心?这般不放心,不免叫臣寒心呐!”
“为了大周安危,为了边疆数万兵将,只能委屈瑄哥儿你寒心了。就用你心仪之人起誓吧。”柴贤说道。
瑄哥儿一愣,“我没有心仪之人。”
“总会有的。”柴贤说道。
瑄哥儿呆愣片刻,缓缓举起右手,“我,柴敬瑄,用我心仪之人的性命起誓,定然不告诉赵元甄,姐姐不见之事。有违此言,就叫我心仪之人……不得好死。”
说完,他脸色忽然间有些苍白。
原本跪的端正的他,身子都有些软。
纪博采连忙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他却摆摆手,推开了纪博采,语气有些沉闷的垂头说道:“现在,可以了吧?”
柴贤不曾想,他的气色神态变化竟如此之大,微微点头,“可以了,你回去准备启程吧。”
“谢圣上恩准。”瑄哥儿拱手,甚至都没有抬头再看一眼圣上,也没有理会一旁的纪博采,便退出金殿。
柴贤同纪博采君臣二人错愕的对视一眼。
“瑄哥儿果真有心仪之人么?”柴贤问道。
纪博采摇了摇头,“一开始说的时候,他还有些浑不在意,谁知说完了却这么大反应……没听说过他对谁格外留心的呀?”
柴贤摇了摇头,“且不管他了,纪相速去安排下发公主画像之事。”
纪博采也连忙退走。
柴素锦恍恍惚惚的睡着,醒来的时候不是在马车上,就是在床榻上。
上次是什么时候醒来,中间隔了多久,她模模糊糊全然记不清。
每次唤醒,都是需要用饭,或是马文昭想要跟她说话的时候。
她也曾想要偷偷的饮用灵泉水,以对抗这种昏沉的状态。可每次她醒过来,都有马文昭在身边,让她全然找不到独处的机会。
甚至连吃饭,都是马文昭一勺一勺的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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