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素手药香-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元甄淡淡看他一眼。“瑄哥儿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瑄哥儿心头一紧,“没有啊?我忘了什么事儿了?”

“果真没有?”赵元甄看着他道,“你再仔细想想?”

瑄哥儿担心姐姐的事情被他知道,梁悦已经一再给他分析了,圣上和纪相叫瞒着赵元甄,乃是有道理的。赵元甄如今乃是边疆军队的大将军,倘若他为长明公主的事情分心,或是冲动行事,那受其影响的就不只是个人的存亡安危了,乃是关系整个大周的。

梁悦一再告诫他,万莫要成为整个大周的罪人。

瑄哥儿心跳隆隆,隔着胸腔。在不甚安静的营帐之中,他似乎都能听得自己的心跳之声。

“你竟忘了你家的仇人了?”赵元甄缓缓说道。

瑄哥儿一滞,“什么?”

“既然腹泻之症已经缓解,虞震德所下之毒便解了。留着他也没有用,所以,今日便将他交由你处置。”赵元甄平静的说道。

瑄哥儿缓慢的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眼目直直的看着赵元甄,“你说,交由我处置,是什么意思?”

“便是要杀要剐,都听你的。”赵元甄说道。

“你……不管不问不插手?”瑄哥儿瞪眼看他。

赵元甄闭目摇了摇头。

“好!”瑄哥儿高喊一声,“这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再开口为他求情!”

赵元甄摇头。

瑄哥儿立时杀气腾腾的出了营帐。

如今,真正站到虞震德面前,站在这个自他明白过来,就开始惦记开始记恨的人面前的时候。

他忽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这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有些怅然,还有些……莫名的轻松。

“你就是虞震德。”瑄哥儿语气里并没有疑问。

虞震德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却还吊着一口气。

听闻声音,他慢吞吞得抬起头来,嘿嘿干笑了两声,“是朕!”

“原来你不过是如此平凡无奇的一个小老头儿,我还当是你长了三头六臂!”瑄哥儿冷嘲道。

“没有三头六臂,也做了皇帝。”虞震德轻哼一声,语气中还有些傲然。

“你还做着你的皇帝梦呢?这梦,早该醒醒了。”瑄哥儿说道。

虞震德微微摇了摇头,动作牵动了他身上的伤,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不是梦,这是宿命,是命!我虞家有龙脉,有天命!是天命所归,柴家迟早要垮台的,即便我死了,世南也会接替我!成为这世的主宰!便是世南死了!世南的儿子仍旧会继承这龙脉!”

瑄哥儿听得一愣,反应片刻之后,才明白他说的世南,就是指赵元甄。

“你胡说什么?!”瑄哥儿立时满面恼怒。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当高兴啊傻孩子?那龙脉的继承者,如今正在你姐姐的腹中!你姐姐将来生下的乃是要做皇帝的人,她就是贵不可言的皇太后!你该高兴的!”虞震德声音嘶哑的笑了起来。

瑄哥儿脸色立时一黑,“你给我闭嘴!”

“日后的皇帝呀,如今就在你姐姐的腹中,你怎的还如此淡定?你以后也会凭着他,愈发显赫!你是该保护好你的姐姐,那是龙脉呀!”虞震德越说越兴奋,满脸满身的伤痕,都随着他的兴奋而震颤起来。

他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也被他挣裂,又流出血来。

“你疯了!”瑄哥儿看着他说道。

虞震德连连摇头,“我没疯,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只是我明白的太晚,明白的太晚啊!”

他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瑄哥儿皱眉看着他,“你明白什么了?”

虞震德瞪眼看着瑄哥儿,灰沉沉的眼眸之中,突然迸发出光亮来,那光亮一时叫人目眩,“还是世南聪明啊!世南选择的路才是最最保险,最最明智的路!是保存我虞家血脉的正途!”

“你在胡说什么?”瑄哥儿有些懵。

“世南让公主喜欢上他,对他死心塌地,甚至不惜愿意冒着惹怒柴贤的风险,而怀上世南的孩子!这就保存了我虞家的血脉了!柴贤他敢对自己的外甥下手么?他若真下得了这个手,他就不配被赞为仁君!他若真下得了这个手,锦儿,我那好徒儿必定不会再支持他,定要和他反目成仇……哈哈,不管怎样,柴家都完蛋了!让他们自己斗起来!窝里乱!这才是妙招妙招啊!”虞震德哈哈大笑。

他身上崩裂的伤口,重新流出的血似乎都不能叫他感觉到疼痛,或是他此时的兴奋完全将疼痛遮掩了。

瑄哥儿深吸一口气,连连摇头,“你疯了,也只有你这样的人,会有这样的想法!拿着自己的骨肉,去挑拨旁人的是非!”

虞震德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这是世南的谋略,是世南的计策!他是故意和我作对,好叫你们对他放心的!只是我明白的太晚了,若是我早能明白他的心意,我如何会为难他呢?我当配合他才是!”

瑄哥儿闭了闭眼睛,“跟你说话,真是浪费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手中的长刀来。

虞震德却哈哈大笑。全然不在意那长刀的威胁,“听我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少年,你当感激我!如今我明白了,又何须你动手?”

瑄哥儿一愣。

却听虞震德虎啸一声。

这啸声直震得营帐都晃了晃。

远处更是一大片鸟儿被惊飞。

营中犬叫马嘶,好一阵混乱。

瑄哥儿的长刀还未挥下去,被绳索绑住的虞震德却脑袋一歪,吊在刑具之上,不动了。

“虞震德?!”瑄哥儿握刀上前。

却见虞震德口中涌出许多的血,啪嗒啪嗒的滴落在胸前,及跟前的地面上。

他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双目紧闭。死的十分心甘情愿似得。

“来人!来人!”瑄哥儿大叫。

营帐外的侍卫连忙冲入,连一直不近不远跟着他的梁悦都冲了进来。

“瑄哥儿?”梁悦面上紧张,见他好好的站在地上,才松了一口气,“怎么了?”

“叫军医来!快!”瑄哥儿嚷道。

军医来的很快,不过却不能为瑄哥儿做什么。只能告诉瑄哥儿道:“他是筋脉尽断而死。”

瑄哥儿怔怔的看着虞震德,又侧脸看着闻讯赶来的赵元甄。

赵元甄微微眯眼,“叔叔竟会自尽,这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他临死前,跟我说了一些话。”瑄哥儿看着赵元甄,喃喃说道。

赵元甄微微挑眉,“什么话?”

瑄哥儿慢腾腾的摇了摇头,“我不信的,我一个字也不相信,我不会上当,不会他人死了,临了了还被他利用……所以,也不必说了。”

赵元甄眼中略有些困惑。

“我相信你。”瑄哥儿忽而握拳,直愣愣盯着他道。

赵元甄迟疑片刻,重重点头,“多谢。”

“所以,你是不是也要相信我一次?”瑄哥儿忽而问道。

赵元甄微微一愣。

“临死之人,所说的话,可谓遗言了,我却都不信,只愿信你。你是不是也可以试着相信我,相信我的决断,我的能力,不赶我走?让我留下来?”瑄哥儿问的很小声,似乎带着些忐忑和小心翼翼。

第二百七十五章 割了舌头的阮青

赵元甄迎着瑄哥儿的视线,对他这种主动示弱,主动放软的语气,竟没有抵抗之力,冷面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儿打转,却说不出。

“你姐姐会担心……”

“我和你在一起,她定会放心的。”瑄哥儿说道。

赵元甄抿唇,这下,所有的借口都被堵住了。

良久。

“好吧。”赵元甄点头。

瑄哥儿大获全胜。

行出营帐之外,瑄哥儿抬头望天,长长舒了一口气。

“能叫将军服软的人,伯爷只怕还是第一个!”丁卯冲他拱了拱手。

瑄哥儿摇了摇头,“我惦记这么久的人,终于死了。不过临死,他倒是教会了我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梁悦从背后走上前问道。

瑄哥儿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告诉你。”

说完,他呵呵一笑,去安排自己的营帐住处去了。

虞震德所说的话他虽然全然不信,但却叫他明白了,一味的恃强也许并不能叫人获胜,适时的放低姿态,以弱者的形象示人,以怀柔的手段,或许能意外轻松容易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若硬逼着赵元甄将他留下。只怕如今,他已经在被遣返回京的路上了吧?

懂得要适时示弱的,并不止瑄哥儿一个。只是人都有傲气,都有些东西放不下来。

柴素锦十分清楚,在马文昭面前示弱,比同他呛声,同他硬来,可能会叫自己的日子更轻松好过。

可是面对他的时候,她却放不下心里头的那一份骨气。

“还是不肯同我说话么?”马文昭坐在床边,看着柴素锦。

柴素锦看着床上淡青的手绣纹路,默不作声。

“你总不会以为,你这么闷声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吧?”马文昭笑了笑,“我的耐心,你当知道的。”

柴素锦甚至没有抬眼看他。

他们停在此处,已经有好几日之久,马文昭似乎并没有起程的打算。

这里是在楚国境内,也许是靠近边陲的城邑。既方便他指挥前线作战,又能确保他的安全。

她只知道每日里都会有许多政务送来此处,等他批阅处理。

“人在什么时候,才会改变自己的初衷?改变自己的选择?”马文昭轻声问道。

柴素锦不动也不做声。

“是不是非要到无路可走,没有期盼,全然绝望的时候,才能幡然醒悟,恍然明白,原来自己还有更好的活法?”马文昭笑了笑,啪的扔下一个信封在她手边,“看看吧,蜀军已经到了万源。有蜀军的支持,大周必败。”

柴素锦微微皱眉。

“赵元甄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两国联军作战,不可能抵御得了蜀国同大楚的夹击!他必然是要落败的。”马文昭满面自信的说道。

柴素锦缓缓伸手,抽出信笺,轻缓的打开来看。

信是边疆将领送来的,禀告他蜀军已经就位。

“看到了?赵元甄若是输了,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大周百姓的失望咒骂,柴贤的斥责抱怨,连他最心爱的人,他却也在不能见到。他会一无所有。”马文昭笑了笑,“而大周现在,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了。”

柴素锦终于抬起头来,“原来我在你眼中,只是大周谈条件的资格。”

“我以城池,万金,邦交来求娶你,你当知道我有多看重你。”马文昭严肃说道。

柴素锦轻笑一声,“呵,原来我在你眼中如此‘珍贵’呀,真是惊喜呢。”

马文昭眯眼看她,半晌,轻叹一声。“你一定要曲解我对你的感情,我也没有办法。”

“这不是曲解。”柴素锦摇了摇头,“你也许根本不明白什么叫感情,可以用价值衡量,可以交换,可以被利用的,根本不叫感情。”

马文昭轻笑一声,“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依你。”

柴素锦别开视线,这种敷衍应付的语气,叫她没有兴致再同他说下去。

“如今你知道了,他正身处在万劫不复的深渊之畔。你伸手就可以拉他回来。或是推他下去。”马文昭说道,“你会怎么选呢?”

柴素锦抬眼,“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么?”马文昭轻叹一声,“你果真是看不到我对你的心。只要你如今心甘情愿的嫁我为后,我就撤军,并与周国结百年之好。你若心存不甘,不愿嫁我。那就只好……”

他的手向前一挥。

一旁圆桌上的杯盏,被一股力道推动,咕噜噜滚下桌案,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柴素锦愕然看他,“为我?”

马文昭点头,“对,就是为你。生死存亡,都取决于你,如今,你明白自己在我心中的分量了吧?”

柴素锦眯了眯眼睛,“马文昭,你又在谋算什么?”

“谋算你的心。”马文昭笑道。

“这世上,唯独心,是没有办法谋算的。”柴素锦冷脸说道,“也是唯一不用谋算的。”

马文昭轻笑一声,还未开口,柴素锦又道。

“所以,你一定别有所求。”

马文昭摇了摇头,“我只想叫你看清楚赵元甄如今的处境,你和他,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所以,你不用盼着他还会来救你了,他如今是自身难保。”

柴素锦垂眸,“我没有盼着他来救我。”

“是么?那是什么撑着你,以为自己还能跟我对抗到底呢?”马文昭笑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正对着他。

“不需要旁人撑着我,我不怕你,马文昭,你能把我怎么样呢?”柴素锦冷笑问道。

马文昭皱了皱眉,“这还真有些难办呢?折磨你?我不忍心,放了你,我更不舍得。该拿你怎么办呢?”

柴素锦想要别过脸去,却被他猛的捏住下巴。

“虽然不能把你怎么样,我却是可以折磨旁人呀?”马文昭笑的如奸猾的狐狸。

柴素锦警惕看他,“旁人,是谁?”

“你要不要来见见?”马文昭挑了挑眉梢。

柴素锦起身下床。

马文昭叫丫鬟为她换好衣衫,他亲自为她梳头绾发。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的,精细堪比专门梳头的丫鬟。虽然绾的发髻不怎么好看,但单看他为她梳头的那倾情和专注,莫名就叫人以为,他是真的很在意她的。

“走,我带你去见见这旁人。”马文昭握住她的手。叫她并行在他身侧。

他虽未着龙袍,但他的威严,身边伺候之人的恭敬,仍旧叫走在他身边,都有一种众星拱月的感觉。

与他携手并行,更是荣宠之至,恍如她已经是他的皇后一般。

柴素锦心下别扭,他却将她的手拉的很紧。

曲曲折折的回廊走了好久,才在一个清冷的小院儿外头停了下来。

“圣上。”守在院子外头的人连忙行礼。

马文昭点点头,“去地牢。”

那人连忙带路,穿过一片花丛,从一个书房样子的房间里打开一扇铁栅门。

冰冷清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与外面的鸟语花香,仿佛是两个世界。

越往里走。便有越来越浓重的血腥之气。

柴素锦抬手按住胸口,强压下那种想要干呕的感觉。

马文昭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就是这儿了吧?”

随行之人连忙将火把灯笼都凑了上来。

牢狱之中躺着一人,身上都是血污,披头散发的,看不清容颜。

柴素锦深吸了一口气,“是谁?”

那人原本躺着,像是睡着亦或是昏迷了,可听到她的声音,那人却是一个激灵,立时从地上挣扎着爬坐起来,扒开眼前的头发,转过脸来看向她。

“阮青?”柴素锦愕然道。

阮青瞪眼看着她,他脸上有伤,身上的衣物也有些残破,血污之下,看不出他究竟受了多重的伤。

柴素锦想要抚着肩头来感知之时,却见阮青以手按地,向她爬了过来。

“你怎么了?阮青,你的腿怎么了?”柴素锦惊愕道。

两世的记忆,她十分清楚的记得,阮青的一双长腿,出招之时凌厉的气势,威风又好看。

他出腿很快,腿法精湛,就连过招胜过他的纪博采,也曾夸赞他腿法的精妙。

可如今……

柴素锦呆愣愣的看着他向前爬的时候,两条腿恍如朽木一般,被拖拉在后。

她像是被人给狠狠闷了一捶,侧脸看向马文昭。

看到他那张略带笑意的脸时,她再也忍不住,抬手一巴掌,向他脸上扇去。

马文昭却是更快的出手,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略有些冷意的看着她,“不过是一个仆从,为他,你要打我?”

“马文昭,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忍了?还是你本就如此,只是我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你?”柴素锦声音有些暗哑的问道。

马文昭依旧握紧了她的手腕,手劲儿很大,捏的她生疼,整条手臂都有些疼的发麻。

“唔……唔唔……”阮青艰难的用两条手臂爬到了牢狱边上,手扒着牢狱的铁栏,举目望她。

柴素锦僵硬的转过脸来,垂头看着阮青。

这是那个赵元甄身边的得力干将?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儿郎?是那个走过人群,也会被少女们投花投帕子,暗送秋波的年轻人?

柴素锦去掰马文昭的手,马文昭却捏的很紧,不肯放松。

她忽而低头去咬他手腕。

马文昭这才松了手,“小心硌了你的牙。”

柴素锦立时蹲身下去,趴在牢笼之外。“阮青,阮青你怎么了?”

她抬手握住阮青的手腕,诊他脉相,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按在自己肩头。

阮青却立时缩回手去,身子不稳,踉跄险些扑倒,他摇头,不叫她诊脉。

“是在公主府外,将他抓住的。若是不先拿下了他,如何能这般顺利的将你带出京城呢?”马文昭站在她身后说道,“你不用费心思为他诊脉了。他的腿筋脚筋已被挑断,因他骂的实在难听,舌头也被割了。如今不过是废人一个。”

柴素锦眼圈微红,咬住下唇,没让泪留下来,“阮青……”

阮青看着她,连连摇头,又点头,发出啊啊的声音,却叫人不明其意。

见柴素锦愕然看着他。

他忽而用自己的头去撞那铁牢笼。

“他怕是不想活了,先前厉害非凡的人,如今落到这田地,不过是废人一个,多半活不下去了。”马文昭说道。

阮青闭了闭眼睛,安静下来。默默无声的看着柴素锦。

“阮青,你不想活了么?”柴素锦问道。

阮青慢吞吞的摇了摇头。

柴素锦很想告诉他,她能医治他,就算腿筋脚筋断了也没有关系,她能够为他接上的,能够重新长起来的。舌头虽然不能再长出来,可是他能比划,能写字,也不算完全不能表达。

可就算这样有什么用呢?

他们现在落在马文昭的手里,马文昭会让她医治他么?就算医治好了,马文昭又会怎样对待他呢?

此时此刻,柴素锦心头忽然有种无力感,一种绝望感。

正是马文昭在一开始的时候。说过的那种绝望。

她这个时候,还能再坚持自己的想法么?会不会改变初衷,改变了选择?向他示弱?妥协?

阮青又摇了摇头,紧闭着眼眸,似乎不想再看这世一眼。

“那你,就给他个痛快吧。不要折磨他了。”柴素锦起身说道。

马文昭看她一眼,“你不求我放了他?不求我能让你医治他?”

柴素锦垂着眼,摇了摇头,“不了,与其受你嘲讽,不如从容赴死。”

马文昭眯眼看她,忽而笑了,“你说我狠心残忍,你又何尝不是呢?”

柴素锦深吸了一口气,“他是奉命保护我,既然没有能保护的了我,让我落在你的手里,他的使命未能完成,那么,他就该死了。就算我治得了他的伤,却救不了他的命。放他解脱吧。”

柴素锦说完,脸上忽而一凉。

马文昭眯眼看她,缓缓抬起手来,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只要你求我,我就能放过他。何必这么逼自己呢?你说过,医者乃是救人的,如今你怎忍心杀人呢?”

柴素锦垂下眼眸,“马文昭,这么逼我,有意思么?”

“那要看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了。”马文昭说道。

“我不求你,你愿杀就杀,愿放就放。”柴素锦咬牙说道。

马文昭笑了笑,“那我若是不杀也不放,就要这样折磨他呢?”

柴素锦瞪眼看他,皱眉盯紧了他,“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刮目相看了。”

马文昭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身边人呼呼啦啦的都随着马文昭而离去。

柴素锦身子一软。忽觉眼前都是一片眩晕,她直接向地上栽去。

她身边跟着名为伺候,实则看着她的两个丫鬟立时上前,将她扶住。

“公主?公主?”

柴素锦视线模糊,隐约看见马文昭去而复返的身影。看到他脸上的紧张仓惶之色。

看到他弯身将自己抱起。

看到他抱着她,大步冲出地牢。

“你不是大夫么?怎的让自己虚弱成这样?”她听到马文昭的声音在耳边吼道。

柴素锦闭了闭眼。

“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朕是叫你们看好她,这就是你们的看好么?”马文昭吼道。

丫鬟们吓得跟在他身后疾步的跑,一面跑着,一面不断的认罪。

“好吵……”柴素锦咕哝一声。

“都给朕闭嘴!”马文昭朝后冷喝一声。

柴素锦微微抬了抬眼皮,“是你好吵。”

马文昭脸色一黑,但还是紧抿住了自己的嘴,不再开口。

柴素锦耳根清净,终于合上了眼。

好累。

身下是柔软温暖的被褥,身上是轻薄带着馨香的毯子。

冰冷的地牢,肃杀的气氛,熏人的血腥味,以及被挑断腿筋脚筋,割了舌头的阮青,似乎都是一场幻觉一般。

柴素锦睁开眼来,忽觉手腕上冰凉冰凉的。

她侧脸看去,只见一眉须斑白的老者,坐在床边小杌子上,正隔着帕子搭手在她腕子上。

老者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不用猜,柴素锦已然明白他的身份。

她吓了一跳,立时缩手回来。

马文昭正立在一旁,目光冷冷的看着她。

“我自己就是大夫,还用得着请什么大夫?”柴素锦捂住自己的手腕,瞪眼看着马文召。

“你既是大夫,就该知道不能讳疾忌医的道理。”马文昭缓缓说道。

柴素锦皱眉看他,“这道理我自然懂,我用不着旁人为我看病诊脉。”

“你昏倒了。”马文昭说道。

柴素锦冷声道:“那是因为你太不人道!”

“我不人道?不过是叫你知道,赵元甄留下的人保护不了你,他没有能力护得你周全,而我却能护你周全,如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