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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药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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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翻了一页书。
东家自然不操心,他正跟着姐姐,寻访到了一个牙婆。
牙婆扭着肥臀,指着院子里一群年轻稚嫩满面青涩的小姑娘,“您两位找我,真是找对人了!方城的牙婆,我称第二,没人敢叫第一!方城里的大户没有不从我这儿买卖丫鬟的!您想要什么样的我这儿都有!”
“老实勤奋吃苦能干,会做饭会洒扫的,有么?”柴素锦扫了一眼院子,淡声问道。
“有有有!”牙婆连连点头,并向瑄哥儿看去,窃窃一笑,低声道,“柴姑娘是要给弟弟买个体己人么?我这儿有身世清白的漂亮姑娘!”
柴素锦还未开口,瑄哥儿立时呵斥一声,“蠢妇,没听到我姐姐的话么?我们是来买丫鬟的,你倒打量起我的房中事儿来了?操心的够多的呀?”
牙婆被这字句铿锵圆润有力的嗓音唬了一跳,兀自惊诧的咕哝道:“昨日听人说柴家小傻子不傻了,我还不信……竟是真的!”
第十三章 春露
听说柴家的姑娘从云家敲了一大笔钱以后,出手阔绰得很,牙婆满脸堆笑的将满院子的小丫头都召集起来,“站好了!摆出你们的精神头儿来,若是能被这位小姐挑中,乃是你们天大的福气!这位小姐可是方城出了名的好人,她爹……”
“好了。”柴素锦打断牙婆的话,径自走上前去。
小丫头们队列整齐的站了四排,每排都有十来个人。
她一一走过,小丫头们都殷勤的蹲身行礼,期待的轻唤:“小姐好!”
但当她路过第三排最边上的小丫头身边时,那小丫头竟呆立着没动,也没有抬头。脸几乎埋在胸口,手垂在身前,手指紧紧的勾在一起,似乎十分紧张。
“你叫什么名字?”柴素锦问道。
那丫头很是愣了一愣,微微抬头,瞧见柴素锦的木屐衣摆,又左右看看才确定她是在问自己,“婢子,婢子以前叫春露……求,求小姐赐名……”
“这丫头不好,小姐您在瞧瞧别的,好丫头多得是!您瞧这个!”牙婆连忙上前说道。
柴素锦挑了挑眉梢,“不好?哪里不好?”
“这丫头又懒又馋,乃是偷了主子家的东西才被卖掉的!”牙婆靠近柴素锦,小声说道。
“我没有!”春露猛的抬头,目露凶光的瞪着牙婆,略喘粗气道,“我没有偷东西!”
难怪这丫头一直低着脑袋,她白净的小脸儿之上,竟带着一片刀痕,才结了痂,横七竖八的血道子挂在脸上十分骇人。
“哎哟!谁叫你抬头的?吓着小姐了吧?滚滚滚,日后不叫你,不许出来!”牙婆推搡春露道。
“慢着。”柴素锦望着她的脸,许是同病相怜叫她心生恻隐,“你都会什么?”
春露惊喜的看了一眼柴素锦,甩开牙婆,福了一礼,急切说道:“婢子什么活儿都能干,洗衣做饭洒扫庭院!婢子能做一手好菜!婢子没有偷东西,也不会偷懒,求小姐买了婢子吧!”
她行礼的姿势不错,一张小脸儿若是去掉那刀痕也是尤为清秀。
“柴小姐可要想清楚,瞧见她脸上这伤了没有?就是她先前的主子将她卖出来以前,亲手划的!”牙婆阴森森的笑了笑,“能划成这样,可见她犯错不小。”
“能划成这样,可见她先前的主子为人阴狠,气量狭小。”柴素锦顿了顿,“她先前的主子是谁?”
“是杨家金铺的二夫人!”牙婆哼道。
杨家金铺几个字,如一个惊雷,叫柴素锦神情一滞。
不远处立着的瑄哥儿更犹如被人扎了一般,低吼一声,双拳紧握。
牙婆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柴家兄妹同杨家的过节来,“他……他……”她惊恐的看了一眼瑄哥儿,唯恐他受了刺激在这儿发了疯。
“快走快走!换一个人!”牙婆推走春露。
“就要她了。”柴素锦却指着春露道。
牙婆面露惊讶,春露却是满面惊喜,她推开牙婆,噗通就朝柴素锦跪了下来,“多谢小姐,多谢主子!”
柴素锦从牙婆手中接过春露的卖身契,才明白牙婆为什么不愿意将春露卖给她。
原来春露因为脸上的伤,又是因为偷盗被主家卖出,身价比其他丫鬟低了三倍不止。
她倒并不在意钱财的多少,这丫鬟眼中的纯澈坚定让她心生亲切之感。
交了钱拿了卖身契,柴家姐弟二人便将春露领回家中。
瑄哥儿看着春露之时,拳头一直都是紧握着的,两道墨染浓眉也紧紧皱在一起,浑身都紧绷着,叫人望之紧张。
“她也是受杨家所害之人,同我们,是一样的。”柴素锦看着瑄哥儿缓缓说道。
瑄哥儿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拳头这才渐渐松开。
紧张的春露也松了口气。
柴素锦看着她问道:“杨家人二夫人便是杨惠之的正室吧?她为何要划伤你的脸?”
春露局促道:“二夫人冤枉婢子……冤枉婢子勾引杨家二爷,但婢子没有!婢子可指天发誓!杨二夫人不信,不但毒打婢子,还划画婢子的脸,贱卖婢子。”
“是因为杨惠之想要将你收房吧?”柴素锦漠然说道。
春露一愣,“小姐怎么知道的?”
柴素锦冷哼一声,“本性难移。杨惠之好色,敢当街辱我母亲,此仇不报,不配为人子女!”
“可杨家有钱有势……”春露眼中亦有愤恨,但更多的是无奈之色。
柴素锦看着春露被划花的脸,笃定而淡然的说道:“想要做到的事,不论多难,便总会有办法。我先医治好你的脸,而后我们再言报仇。”
春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我的脸?还……能治好么?”
柴素锦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的脸天生如此,尚且能好,更何况你的乃是人为所致呢?”
春露闻言,激动地难以言喻,膝盖一弯,“多……多谢小姐!”
有了春露,纪氏走后就变得凌乱的柴家再次规整起来。
灶房又升起了火,整个家中都多了几分家的味道。
春露真的能干又勤快,一面在灶房里烧着热水,一面洒扫庭院花径。热水烧好后,又将各个房间都擦拭一遍。恍如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虽忙碌,却是满面的笑意。
看着正在房中配药调制药膏的柴素锦,她干的就更起劲儿了。
刚到饭点儿,柴家便四下飘香,浓浓的饭菜气息,将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有了春露操持家务,本是心无旁骛在调制药膏的柴素锦都忍不住从一堆药材中抬起头来,向往望去。
瑄哥儿恰在门口探头探脑,似乎想唤她,又怕搅扰了她。
“瑄哥儿,是文昭买了饭菜回来了么?”柴素锦放下手中的药材,揉了揉饿扁的肚子问道。
瑄哥儿嘻嘻笑着摇头,“姐,快来,春露把饭做好了!”
柴素锦来到前厅,春露已经将饭菜摆上了桌。
四菜一汤一饭,菜都是前两天文昭买回来的,堆在灶房有的已经蔫了。这三人谁也不会做饭,便是好着的菜也只能任由它放着。
可常见的菜到了春露手中,竟变出这么多的花样来,分明再简单不过的菜品,却偏偏香味扑鼻,叫人嗅之食指大动。
就连本该扔掉的菜瓜果子的皮,在春露手中都变成了装饰的雕花,这手艺,堪比宫中御厨了。
柴素锦惊喜的冲春露点头,“真是捡到宝了!”
春露羞怯的低下头去,脸庞微微有些红,若非脸颊被划花,这一副娇羞模样定然美不胜收。
柴素锦惋惜的轻叹一声,“我定尽快治好你的脸。”
“多谢小姐,婢子不着急。”春露搓了搓手,“您和公子尝尝,饭菜可还能入口?”
“你们买了什么好吃的,竟背着我吃独食?”马文昭的声音从门口传入。
春露吓了一跳,惊诧抬头。
马文昭已经提着食盒,大步入内。
瞧见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姐弟两人,及家中突然多出的春露,他略带了笑意,“让我猜猜,这饭菜可不像外头买来的。”
春露连忙埋头胸前,不敢言语。
“春露做的,手艺不错吧?”柴素锦笑道。
马文昭的目光在春露身上打量一圈,忽而沉了脸,厉声问道:“这雕花的手法,不是民间所有,你是什么人?”
第十四章 有人欢喜有人恼
威严的声音将春露惊得退了一步。
温馨香腻的厅堂历时变得紧张凝滞。
柴素锦看了看盘中雕花,眉宇微微蹙起。瑄哥儿似乎不太明白,面露狐疑。
马文昭却是抬脚逼近春露,浑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
春露边退便摇头,“婢,婢子不是什么人……家中祖父父亲都是宫中御厨……触犯了公主忌讳,被罚出宫闱……病死归乡途中,为凑路费,婢子被叔叔卖身为奴,流落方城。幸得小姐所救……”
触犯了公主忌讳?
柴素锦不由自主脱口问道:“触犯了哪位公主的忌讳?”
“是……是……长公主。”春露明显被马文昭吓得不轻,说话间差点咬到舌头,“长公主不喜凤爪,爹爹却在长公主寿辰上做了紫金酱凤爪,触怒了驸马,所以就被逐出宫中。”
柴素锦迟疑了片刻,才想起这回事儿来,是去年的事情了吧?她不过略皱了皱眉头,赵元甄便叫人将那道菜撤了下去。
不曾想,做菜的御厨还受了罚?连带这小姑娘的命运都受了这么大的牵连?
“你别吓着她。”柴素锦上前拽开马文昭,“她可是我捡来的宝,你不想吃就走!”
马文昭犀利的目光又深深看了春露一眼,才转过视线,低声对柴素锦道:“小心一些总没错。”
三人坐下吃饭,春露做的饭菜几乎被一扫而空,马文昭从酒肆里带回的菜品,却几乎没人去碰。
宫中御厨教出来的女儿,这手艺果然不同凡响。
知道了春露身世这么一档子事儿,柴素锦在面对着她时,不由多了几分愧疚怜惜之意。
当晚便将医治她脸上划伤的药赶制了出来。
“隔天换一次药,三次便可痊愈。”柴素锦一面谨慎小心的将药膏涂抹在她的脸上,一面淡笑着说道,“待换过三次药之后,脸上便几乎看不到疤痕了。月余,就可光洁如初。”
“真,真的?”春露尚有些不敢相信,“婢子以为,这辈子都要顶着这伤,做一辈子的丑八怪,再也抬不起头来……”
说着,她竟还哭了起来。
“眼泪会冲掉药膏,对伤口不利。”柴素锦淡淡的说。
春露立时忍住眼泪,却忍不住哽咽,“小姐真是婢子的恩人,恩同再造!”
“不过是医治你的脸,就恩同再造了么?人活在世,靠的是心性品质,岂能只靠一张脸?”柴素锦轻笑着摇头。
春露却忙解释,“小姐不止是医治了婢子的脸,还有婢子的心。”
她指着自己的心头,两手激动的微微颤抖。
“婢子在杨家的时候,几乎不被他们当人看,处处欺辱婢子,杨二夫人更是……小姐对婢子却这么好,夸婢子的手艺,夸婢子勤快,还亲自给婢子上药……婢子就像找到了亲人的感觉……”说着,她越发哽咽着说不下去。
柴素锦为她上好了药,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这么实诚又能干的小丫鬟,才五吊钱就买了回来,真是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了。
不过这天底下最划算的买卖可不止这一件。
次日一早,柴家医馆还未开门,门口就聚了不少的人。
有来的晚的便好奇打听,难道柴家医馆又打算派发红包利是呢?
“哪里!这是等着排队买养气丹呢!”有人一面急切张望着医馆紧闭的门板,一面低声说道。
“养气丹?就是前日免费送都没人要的那个?”来者狐疑问道。
“唉!可不是!红包里不过十个铜板,如今听闻那养气丹五百钱一粒!当日说什么也该多抢几粒的!”
此言一出,周围立时一片赞同之声。
“怎么,柴家那小姑娘所制之药还真有奇效?”
“你不知道,昨日孙家的老爷子险些咽气儿,眼看人已经不行了,一个游街的郎中一枚药丸下肚,老爷子竟然不出半个时辰,就活了过来。昨晚上还吃了大半个汤饼呢!孙家人高兴得简直要将那赤脚游医给供起来。一打听才知道,那游医喂下去的药,竟是在柴家医馆领的养气丹!”说话人说到这儿,还啧啧两声。
恰逢医馆开门,他便话也顾不得说,立时就往柴家医馆挤去。
柴家的养气丹能够救命,此言一出,养气丹立时大受追捧。
那日得了养气丹的人,纷纷都说自己吃了那丹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面庞红润,走路都比以前更有劲儿了!
俗话说,越有钱人越怕死。
余下的七十二枚养气丹,不出一日便被抢购一空。
原价五百钱一粒,最后炒到两贯一粒,也是有价无市。
养气丹名声大噪,柴家医馆开业的第三日,便再次成为方城人茶余饭后最热议的话题。
云佳柔满面委屈的打翻丫鬟奉上的杏仁奶露。
哗啦的碎裂声,丫鬟惶恐跪地之声,叫这温馨的闺阁显得有些压抑。
云大夫人叹着气走进屋子,“晚饭时候,你没有去请安,你父亲还问起你来。听闻你连晚饭都没用,这才叫人备了你最喜欢的杏仁奶露。”
云大夫人看着一地的狼藉,微微摇头。
“今日赏花,她们都说林月如气色好,肤如凝脂口若朱丹。还专门拿了我同她比,问我是不是近来都没有睡好?母亲你说,她们这是什么意思?明摆着说我不如林月如是不是?”云佳柔撅嘴气哼。
“你就为这事儿生气?”云大夫人哭笑不得。
云佳柔气呼呼坐着不说话。
云大夫人看向一旁的大丫鬟,“今日赏花还遇见了什么事儿?”
大丫鬟连忙福身回话,“回夫人,没有旁的事儿了,小姐连茶都没吃完,就回来了。”
云佳柔有个好哥哥,云七公子才貌双全,年纪轻轻就前途一面光明,虽先前有婚约在身,她作为妹妹,在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中也是备受追捧的。
如今哥哥的婚约都已经退了,她应当是更被人殷勤对待才是。
禁足后第一次出门参加活动,她本是十分期待的,不曾想,竟是笑着出去,气着回来。
“林月如说,她气色好是因为她用了柴家的养气丹。她原本肤色还有些发黄呢,用养气丹泡水洗面,竟能去黄,让面容白皙细嫩!母亲,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云佳柔怒道。
云大夫人愣了一愣,摇头道:“不至于,如今柴家的养气丹贵得很,有价无市,能藏着吃都了不得了,她还能拿来泡水洗面?不过是小孩子想要炫耀罢了,你到当真,还为此生气?”
“母亲你竟不生气?”云佳柔瞪大了眼睛,“她柴妧妧凭什么啊?她靠什么重新开医馆?靠什么做养气丹?靠的是从我云家讹走的钱啊!她做的养气丹凭什么受人追捧?”
云大夫人皱了皱眉,“这女孩子,生来就不讨人喜欢,脸上那么大一片胎记,想起来就叫人不舒服。好在如今咱们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如何,是她的事。日后不要再提及她了,你哥哥就要回来了,你少在家中提她。”
“怎么是没有关系呢?她坏我云家的名声,拖累哥哥的名声,她还讹走了一大笔钱,如今又借着我云家的钱在方城里招摇!母亲,岂能就这样算了?”云佳柔气的从坐榻上跳了起来。
第十五章 吃死了人
云大夫人沉了脸,严厉说道:“你父亲说了,日后柴家的事情云家人不准搀和。她是好是坏都同我们无关,如此方能划清界限。这也是为你哥哥好,你听清楚了没有?”
云佳柔鼓着嘴,满面都是不甘不服气。
云大夫人皱眉看着她,“若是你做不到,我看还是禁足在家比较好。”
“我记住了。”云佳柔立即说道,“母亲放心,我不去招惹她就是了!”
云佳柔软下态度来,哄走了云大夫人,她立时唤来自己的小丫鬟,屏退了众人,单独问那小丫鬟道:“听说,你有个哥哥,混迹市井,欠了人家赌债?”
小丫鬟惊慌失措。
“别怕,你叫他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他的赌债,我帮他还。”云佳柔冷冷笑起来。
养气丹大受追捧,连带着柴家医馆都有些门庭若市的感觉。
有些人甚至没病,也凑来,只为叫柴家坐堂女大夫给把把脉。
柴素锦却在此时丢出一条规矩,每日只看诊五人,非急病,非不治之症不看诊。
如此大的口气,倘若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说也就罢了,偏偏她年纪轻轻,又是初出茅庐。立时激起众多同行不满,批评之声激增。但奈何养气丹风头正盛,这批评的声音一点儿不影响柴家医馆的受欢迎程度。
柴家医馆另外请的三位坐堂大夫,每日都忙的不可开交。
这日前晌,柴素锦正在医馆中坐诊。
医馆外头却忽然喧闹起来,有人吵吵嚷嚷的,似乎扬言要砸了医馆。
“柴家医馆的药,吃死了人!今日得给我个说法!否则,你家医馆就别想在方城开下去!”
“柴家的东家和大夫呢?赶紧滚出来!”
叫嚣的声音越来越大,前来看热闹的人也越聚越多。
柴素锦从诊室里行出,马文昭也恰从后堂穿堂而过,两人对视一眼,马文昭抬手拦住柴素锦,“女孩子遇见这种事情不要往前冲,我去看看。”
柴素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男装,“我可是医馆的大夫。”
马文昭已经越过她,走到了医馆之外。
医馆外头立着个目露凶相的年轻男子,下巴上一撮小胡子,随着他愤怒的话音微微向上翘。
他身边还立着两人,两人抬着个木板,木板上头搭了白麻布。
不用细看也知道,白麻布下头躺着个死人。
大清早的就抬了死人到医馆门口,还真是晦气。
马文昭却并没有恼羞成怒,他只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那目露凶光的男子,“这位公子高姓?”
“别跟我扯那没用的,叫你家东家和大夫出来!她的药吃死了人!今日我就要让她赔命!”男子厉声喝道。
周围议论纷纷,众人看向柴家医馆的眼光都有些怀疑之色。
“敢问公子是何时看诊?为什么病看诊?吃了我家那副药致死?随便抬了个人,就说是我家医馆医死的,无凭无据的那可是毁谤。”马文昭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一丝惧色。
男子见状有些恼,“就是你家的养气丹吃死的!你还想抵赖?”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养气丹如今已经炒至五贯钱一枚,可谓天价了。这养气丹竟吃死了人?那还了得?
马文昭却是立时就笑了,“你确定这人是因服用养气丹而死?”
“我当然确定!我爹原本好好的,柴家的大夫说,这养气丹无论有病没病都能吃!我爹这才敢吃了,他平日里身体可是健壮得很,从来没有过什么病痛,不曾想,吃了你这养气丹不出半个时辰,人就倒下不行了!你说,不是你家养气丹吃死了人,是什么?”男子叫嚷着就要上前抓马文昭的衣领。
也不见马文昭如何动作,却是瞬时间就晃过了他的手。
男子为触到他,反倒自己趔趄了一下。他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不见动作的马文昭,又左右看了看,嚷道:“快叫你家东家和大夫出来!”
马文昭不理他,径自上前,一把拉开白布。
板子上躺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头,头发都已经斑白了。面色发乌,嘴唇发黑,明显有中毒之状。
周围人瞧见,立时一片惊呼,“真是养气丹毒死的?”
马文昭却立时冷哼一声,“这人从未在我家医馆买过养气丹,何来养气丹致死之说?”
“我爹没买过,自然是我这做儿子的孝敬的!”男子怒目而视。
马文昭点点头,“那请问公子高姓大名?我家售出的养气丹,皆有去向记录,每一粒都有迹可查。”
男子闻言一慌,立时又改口道:“不是买来的,乃是你们开业当日送出来的,我身体好,没舍得吃,这才孝敬给我爹吃了!”
马文昭垂眸而笑。
“你笑什么?你家的药吃死了人,你还敢笑!走,咱们官府去讨个说法!”男子上前撕扯马文昭。
第十六章 反击
马文昭忽而伸手钳住男子手腕。
男子疼的哇哇乱叫,“瞧见没有,医馆医死了人不给说法,还要当街行凶打人了!这就是柴家医馆啊!方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马文昭的手越收越紧,男子的叫声越发凄厉。
但他很快就不叫了,面红耳赤,已经是疼的叫不出了。
马文昭这才开口,“你说完,现在该我说了。柴家医馆开业当日,共送出养气丹二十八颗。每一颗都是我亲手送出,赠于何人都有记录。我从未在柴家医馆见过你,也从未给过你养气丹。如今养气丹除了在医馆以原价五百钱售出以外,市面上已经涨到五贯一颗,且有价无市。你若有养气丹,真的会给一个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老乞丐?”
“老乞丐?那不是他爹啊?”
“这是专门来寻事儿的?伪装的么?”
“说不定是柴家医馆想抵赖,怎么就知道那不是他爹?”
……
议论声中说什么的都有,只见事态中心的马文昭满面淡定,寻事儿的男子却有些恼羞成怒。
他破口大骂道:“什么狗屁医馆?我看不如砸了算了!医馆的药吃死了人就想抵赖!连我爹在你口中都不是爹了!我岂能容你!”
说着招呼他的两个同伴,放下“他爹”,三人掳袖子就要往医馆里冲。
马文昭闪身挡在三人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虽为他梳理了头发,换过了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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