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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药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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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进宫么?过了上元节以后,你还会进宫为圣上和太子调理身体么?”赵元甄忽而问道。

柴素锦皱了皱眉,“这要凭圣上的意思了,岂是我能做主的?”

“你不能做主么?”赵元甄看向她,“听闻圣上都已经拟定你‘长明公主’的封号了,却因为年节各种事宜,而暂且搁置。要成为公主了,你都要替代她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主的?”赵元甄语气微冷。

柴素锦摇了摇头,“此事尚未成……”

“不可能成的,你不要妄想了。”赵元甄打断她。坚定说道。

柴素锦愕然看他。

“没有人能替代她,成为公主。”赵元甄说的斩钉截铁。

“不是替代她,”柴素锦皱眉,“便是圣上给我公主的封号,也并非是为了替代她。就算是,同如今的安国侯爷,也没有关系了吧?您就要迎娶楚国公主,婚期一推再推,也挡不住您尚旁的公主之实啊?”

赵元甄目光沉冷的看着她,“你话太多了。”

“不能只有你说。不让旁人说。”柴素锦笑道,“怎么,你娶楚国公主的事儿,大周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了,许得你做。旁人连提都不能提么?”

赵元甄忽而起身,伸手扼住她的脖子,“你再敢多言,我就掐断你的脖子,你信不信?”

“信。”柴素锦笑着点头,“怎么不信?您连自己的妻,长公主死了不足一年,都能背信弃义的另娶他人,掐死一个我。算得了什么?”

赵元甄低吼一声,五指猛然收紧。

柴素锦脸面涨得通红,想咳都咳不出。

可立时他就又松开了手,目光迟疑且担忧的看着她,“你……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竟有些惊慌失措。

柴素锦连连咳嗽喘气。他垂眸问她的时候,她连忙退了两步,警惕的看着他,“你有病吧?”

赵元甄无奈的呵了一声,“是啊……她离开我。我就病了,病的不可救药……我希望她回来回到我身边来,却又怕她回来甚是连梦里都不敢见她,唯恐她看到真正的我……”

这话叫柴素锦全然愣住,“安国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元甄忽而抬眼看着她。“你会懂的,很快就懂了……”

他的眼神,他的语气,他的表情,叫柴素锦心头大为不安起来。

他说,马文昭今晚没有时间见她,他说他不敢叫公主看到真正的他,他说她会懂得……

将这些话连在一起……

“今晚,要发生什么事?”柴素锦忽而问道。

赵元甄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是为过去的事,做一个了结,彻底的了结。”

“什么?”柴素锦愕然。

“跟过去的仇恨道个别,是个结束。也是新的开始,叔叔逼我做一个了断,想来也是有好处的,拖得越久,仇恨在心中生长的时间也就越久。越早了断,便能越早开始没有仇恨的生活……”赵元甄喃喃自语。

这话不像是说给她听得,倒像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柴素锦听得心惊胆战,直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肩头的灵芝云纹也越发热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惊魂一夜

“你做了什么?你要做什么?你要做对不起公主的事情了?她死了,可她还在天上看着你呢,她从来不曾离开你,她在看着你,看着你!”柴素锦上前,拽着他的衣领,冷声斥责道。

赵元甄面无表情的任她拽着,任她呵斥。

“你听到了么?告诉我你做了什么?现在收手,也许还来得及!”柴素锦心跳的很快,她嗓子眼儿里似乎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肩头的热度却越发的明显,甚至有些灼痛了。

“说呀?”

赵元甄微微摇头。“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收手。都看着我,我爹娘看着我,她也看着我。我能如何呢?”

“你说什么?你爹娘不是很早的时候就离弃你了么?”柴素锦问道。

赵元甄忽而盯着她的眼睛,“你怎么知道?”

柴素锦立即道:“安国侯爷的事情,似乎并不难打听吧?”

“你为什么要打听我?”赵元甄又问。

柴素锦口中发干,轻哼一声。“年少无知的时候,哪个少女不曾幻想过传言中近乎完美的侯爷?”

“你幻想过我?”赵元甄点点头,“那如今不用幻想了。”

他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柴素锦吓了一跳,本能的提膝击他要害。

赵元甄立时向后一跃。避开她的膝盖,冷眼看着她,“你的身体可比你的话诚实。”

柴素锦皱眉看他。

“你认得赤焰,仍旧叫它赤焰。你混入太医署。接近太医令,你模仿公主……”赵元甄眯了眯眼睛,“我原以为,你是太医令寻来,迷惑圣上心智之人。可你偏偏却真的挤走了太医令,救了圣上,调理太子身体。明显,你不是他的人。”

柴素锦眉头不解,警惕的看着他。

“那你是谁?究竟是从哪里得知,如此多的事?”赵元甄问道。

“我是柴氏,妧妧。”柴素锦说道。

赵元甄摇头,“你是柴妧妧,可你不像柴妧妧。”

“我像谁?”柴素锦冷笑问道。

赵元甄却抿唇不说话了。

两人僵持片刻,他忽而站直了身子,抖了抖衣袍,又松松泛泛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端起高几上的茶碗,小口小口饮着茶汤,“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总会将你看清楚看明白。”

柴素锦肩头热度几乎发烫,叫她焦躁难安。

对面人突然冷静下来,更叫她烦闷。只觉自己处在不利之中,“你要将我留在安国侯府了?”

赵元甄点头,“正是。”

“你也知道,如今圣上正看重我。你将我私藏府中,圣上见不到我,自然会下令寻找,到时候……你该如何自处?”柴素锦冷声问道。

“这不用你担心,”赵元甄放下茶碗,“过了今晚,圣上就顾不上你了。”

柴素锦心头一跳,浑身发冷,“你做了什么?”

……

几百个黑衣人,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

甘露殿前的亲兵甚至毫无防备,刀光剑影吵醒了正在沉睡的帝王。

不过眨眼之间,甘露殿的殿门便被攻破。

这些人行动太快,根本不像是从宫外混入,乃像是早就潜伏在宫中的!

圣上甚至还未清醒,恍惚如在梦中。

攻破的殿门外,闪过的刀光剑影。如同梦中掠影一般。

圣上愕然坐起。

殿中内侍大叫起来,“护驾护驾有刺客啊!”

圣上此时才从梦中彻底清明。

方泉等年长的内侍连忙护在圣上身边,想要借机突围出去。

甘露殿前的侍卫,向黑沉沉的天空放了一颗冷蓝色的烟花。

孔雀尾羽一般的烟花。照亮了甘露殿的夜幕。

却引来了京城更多的烟花,争相绽放在空中。

这是上元节,各处都在燃放爆竹烟花。京城到处都热闹非凡。

今年的上元节,人们好似格外的有精神。已经是后半夜了,怎的还有人在放烟花呢?

甘露殿发出的信号,究竟能不能被别处发现?

护在圣上周围的内侍护卫心头都没有底起来。

那黑衣刺客们,却是一往无前,不顾生死的架势。

刀光剑影之下不断有人倒下,血腥味已经浓重的叫人呼吸都觉困难。

“不能死等在这里了,必须突围出去!”方泉低声吼道,“护住圣上突围!”

“再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圣上……”侍卫也焦急赞同道。

方泉同圣上身量差不多,夺过圣上的龙袍,穿在身上,立时跪下对圣上道:“求圣上恕罪,奴才只求来世还能伺候您!”

说完,呼召了几个小太监,几个侍卫护在他身边。率先冲出了寝殿。

方泉着龙袍出现,立时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

他身边的太监侍卫们,誓死护住他,以迷惑黑衣人。

就在黑衣人的注意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殿门口另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悄悄溜出。

噗的一声,一柄长剑从“圣上”后心猛的扎入。

方泉眼睛一瞪,喷出一口血来。

他身边的人立时大喊“圣上!圣上!”显得惊慌恐惧。

但挡不住还是有黑衣人发觉了不对。

“这不是圣上!”黑衣人打了个呼哨。

其余黑衣人立时急转方向。

圣上被众侍卫护在中间。

可这群黑衣人似乎都带着为要完成任务。全军覆没也再所不惜的决心,猛扑上来。

甘露殿前所剩的侍卫,已经十分有限。

即便源源不绝有其他地方的侍卫,听闻动静而赶来。那些黑衣人却没有丝毫撤退的打算。

不知是谁,抛出长剑,长剑带着雷霆之势,噗的扎入圣上身边那侍卫的前胸。

又穿胸而过。噗的又扎上一人。

忽而有无数的火把涌入,将甘露殿照的亮如白昼。

黑衣人已经倒伏大半,所剩不足百人。圣上身边的侍卫,更是少的可怜。

殿前几乎血流成河。双方伤亡惨重。

涌入甘露殿前这些援兵,很快便将黑衣人全部包围。

“缴械投降,或可……”

话还未喊完,便见黑衣人纷纷抬剑自刎……

“殿下。殿下……圣上受伤了!”圣上身边的侍卫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那些黑衣死士,瞧见带领援军而来的乃是太子爷,便立时紧张大呼起来。

太子闻言,险些摔下马背。

他疾奔上前。

见圣上正被几个侍卫搀扶着。一柄长剑,穿过圣上跟前的护驾侍卫,正扎在圣上胸前。

“父皇?父皇!”太子悲愤惊怒的喊道。

圣上尚有气息,却似乎无力睁眼。“叫……叫……妧妧来……她医术……”

“去,速带柴姑娘入宫!”太子立时吩咐道,“拔剑,且叫父皇躺下?”

“不可!”太子身边的马文昭立时阻止,“伤在胸口,此时拔剑,血喷薄而出,只怕柴大夫还未赶来。就会失血过多……”

“那……那怎么办?”太子已经急的面无人色。

马文昭上前查看一番,忽而拔出自己的佩剑,将内力灌注于剑上,高举剑身,猛的斩下。

只听“当”的一声响。

穿胸而过的剑,在侍卫背后,被斩断了。

而插入圣上前胸的剑尖,分毫没有挪移。

斩断剑身,而不叫这一动作对圣上造成二次的伤害,需要的不单单是勇气果决,更需要超乎寻常的功夫内力,及精准的控制力。

太子脸色稍缓,抬手拍了拍马文昭的肩膀,连忙叫人将圣上抬回殿中。

马文昭则在外头指挥众人清理黑衣人的尸首,并试图从黑衣人的身上寻找能断定他们身份的物件。

圣上面色苍白,胸前剑伤虽未直接要了他的命,却也叫他伤势很重。

太子派人去请柴素锦的同时,自然也传唤了太医署的其他医师前来。

医师们试图先拔剑,再止血。

太子却觉如此太过冒险,“就不能用针法封住血流,再行拔剑么?父皇年事已高,若是直接拔剑……”

“太子担心有道理,可……”医师们你看我我看你,小心翼翼的说道,“可封住血脉的针法也十分有危险……若是血流不通,五体不得滋养,便会失去知觉,便是救回命来,也有可能……”

医师们说的吞吞吐吐,太子大怒,直接抬脚踹翻了两位太医师。

他们才胆战心惊的说:“如此可能能保住圣上的命,却叫圣上四肢瘫痪……”

第一百五十三章 坦白

太子正犹豫不决之时,派去请柴素锦的侍卫却是惊慌回禀,“回太子殿下,柴大夫不在家中!”

“她在哪儿?不论在哪儿,还不速速将人带来?”太子怒道。

那侍卫抬头看了太子卫率一眼,慌慌张张道:“柴大夫的家人说,柴大夫一早就离家前往卫率府,前去请马卫率回家同庆上元节了。”

马文昭闻言一惊,连忙拱手,“回殿下,臣一直在卫率府,却并未见到柴大夫!”

太子脸色发白,此时顾不上柴大夫究竟在哪儿,圣上的情况却是不容许再拖延。

他立时叫太医师门动手,抢救父皇。

太医师们一致决定。先拔剑,再止血。

太子只好答应。

圣上年纪大了,剑拔出之后,血流不止。

若非先前有柴素锦一直在宫中为他调理身体,偷偷让他服下了许多的灵芝仙露。只怕他连这一时半刻也等不了。

如今拔了剑,止住了血,他尚留有气息在,叫太医师们都长长松了一口气,庆幸总算保住了项上脑袋。

可圣上真正脱离险境,却还要等到他能够醒过来,神智清明才是。

太子一直守在甘露殿中。

马文昭却在殿外坐立难安。

圣上尚未脱离险境,黑衣人来路不明,他似乎完全没有理由在此时离开。

可是她不在家,说是前往卫率府找他。他并未见到她。

那么此时下落不明的她究竟身在何处?

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还是仅仅是她贪玩在外,未曾归家呢?

他只觉自己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心中烦躁难安。

……

梦里有刀光剑影,似乎还有血雾弥漫。

柴素锦猛的在肩头灼热中惊醒过来,迷蒙的视线里。隐约瞧见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临窗而站。

她竟趴在小几上睡着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与她僵持的赵元甄此时却站在窗前,窗户敞开,熹微的晨光笼罩在他周身之上,将他衬托的好似天神一般,如梦似幻。

柴素锦皱了皱眉,窗外有阵阵寒风灌进,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身上似乎笼罩着寒气。

柴素锦正欲开口,却见窗外忽有身影一闪。

她立时凝神皱眉,抿住了嘴。

“回禀侯爷,太医令不见了……”窗外有声音说道。

声音不大,但还是叫柴素锦听的一清二楚。太医令失踪,果然是在他的手上!

“不见了?”赵元甄重复了一句,语调平平。

可柴素锦却细心的发现,他搁在窗台上的手,微微收紧。

“圣上情况怎样?”赵元甄垂眸问道。

“尚在昏迷之中。”窗外人禀道。

柴素锦闻言,霍然起身,“圣上怎么了?为何会昏迷?”

她离宫之时,圣上的身体已经大好。否则她不可能放心离开。怎么不过是一个年节而已,前些日子也没有听说圣上御体有何不妥,如今却突然昏迷了呢?

她忽而想起昨晚赵元甄说过的话,她猛的瞪眼看向他,“你对圣上……做了什么?!”

赵元甄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她,“他是在得知宫中事发之前不见的,还是之后?”

窗外之人犹豫了片刻,更小声的答道:“属下不知……”

“不知?”赵元甄语调微扬的重复了一句。

窗外人似有些紧张,“是。他迷晕了看守之人,且似乎有人接应,别院之中的人醒来之时,他已经不知去向了。”

赵元甄冷笑了一声,“有人接应?我早猜到他还留有实力。几番询问,他都不说,果然是和我疏远了。还骗我说,只要我亲手报仇,他会就此收手……”

窗外人不敢应声。

赵元甄挥挥手,“下去吧。”

“侯爷,是否还要派人寻找他的下落?”窗外人谨慎问道。

赵元甄摇了摇头,“不必了,他既然得了自由,不用找,也会自己跳出来。”

窗外人应声退下。

他这才转过脸来,看着满面疑惑的柴素锦。

柴素锦眯眼看着他,最后仅存的情愫,在此时此刻,似乎也被瓦解的一干二净。“你居然……谋害圣上……我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太医令独自谋划,是他瞒着你做的。我一直以为你从不曾参与其中,便是有再多疑惑,都将你排除在外……”

她说着摇了摇头,垂眸冷笑,“所谓自欺欺人,大抵如此吧……”

赵元甄淡漠安静的看着她,屋里的灯不知何时都已经熄灭了,窗外的天光还不甚明亮。

她的身影在晨曦之中。有些朦胧模糊,赵元甄看着她,怔怔出神。

“你告诉我,圣上他……出了什么事情?”柴素锦猛然抬头,目光灼灼的望着他。

赵元甄沉默片刻,“圣上遇刺受伤,如今正在昏迷之中。”

“是你做的。”柴素锦咬牙说道,声音像质问,又像控诉。

赵元甄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未否认。

“为什么?”柴素锦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她的爹呀,是她的亲人,是她敬仰爱戴的父亲,你居然……”

“你知道。有些人活下来就是背负着仇怨活的,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迎着头皮背负着他本不想背负的一切。”赵元甄缓缓说道,“你应当比谁都明白,你柴家的仇怨。难道是你想要背负的么?”

柴素锦抱着自己的头,缓缓摇头,“那不一样……”

“一样的,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别无选择,只能面对。”赵元甄抬脚靠近她,语调缓缓的说道,“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其中有年逾八十的老人,有未满周岁的婴孩……他们有什么错?为什么凭白被夺去性命?那个害了他们性命的人,难道不应当付出代价么?天道公平,昔日所作所为,今日必报应不爽。”

柴素锦摇头抱着自己的肩膀,缓缓蹲下身来,“你放我走吧,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我不想知道,也不想追究了。你的仇是你的,我柴家的事是我的……”

“不行。”赵元甄抬手将她从地上拽起,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自从你闯入我视线的那一刻起,我就不会再放开你了。”

“为什么?为什么?”柴素锦抬眼,眼中尽是一片血红之色,眼眶中隐隐含着泪,看着他的眼神复杂至极,“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不是她,你说了我不像她?”

“因为你是柴家的女儿。”赵元甄说道,“且你身怀医术,我若放了你,你必会进宫搭救圣上。”

柴素锦心头一寒。“你一定要看着他死么?这么多年来,他给了你多少荣宠?他多么信任你?你身为驸马,他却从来都将你当做自己的儿子一般……对你委以重任,信赖至极。你,怎可如此狼心狗肺?”

“你倒是了解的多?”赵元甄轻嗤一声,“那你可知道,为了迎合他,我又花尽了多少的心思?为了赢取他和太子的信任,我做出了多少的努力?这一切不是凭白落在我头上的,乃是我自己用心血换来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柴素锦心头像是被人扎了一刀一般,看着眼前的赵元甄,看着他如此熟悉的眉眼,她只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他。

她点点头,“原来如此,不是你太会伪装,而是他们都瞎了眼……竟看不出你包藏祸心!你骗了圣上,骗了天下人。更骗了全心待你的公主!她若看到你如此谋算,只为杀了她爹,想来她泉下也难安!”

赵元甄垂下了眼睛,长长叹出一口气来,“是。所以尽管以往我有机会,可我都一再错过,我不想让她看到……”

“所以你先害死了她!”柴素锦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元甄却立时像是被人扎了一般,“我没有害她!她是急病而亡!”

“她是被害死的!”柴素锦吼道。

赵元甄苍白着一张脸,目不转睛的紧盯着柴素锦,“不可能!”

柴素锦退后一步,用满带怜悯的目光看着他,淡淡说道:“原来,你也会自欺欺人,她身体素来怎样,你比旁人更清楚,是什么样的急病,竟会让医术过人的她一点防备都没有?竟会让她的师父,国医圣手都束手无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突然就一命呜呼?”

第一百五十四章 流年不利

赵元甄抬眼,冷冷的看着她,“为什么,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是事情的重点么?你为什么避重就轻?你在逃避什么?你不敢面对什么?你怕深想,因为你内心深处早就知道,她不是病死的,她是被你被你害死的!”柴素锦字字句句,十分清晰的说道。

赵元甄连连摇头,连呼吸都粗重起来,“我宁可伤害我自己,都不会伤害她!”

柴素锦还要开口。

赵元甄却高喝一声,“来人。将她给我关起来!”

她看到他额上青筋都欲跳出。

可他却还能隐忍着,面上看不出动怒的表情。

柴素锦抿唇,抬脚往外走去,路过他身边之时。冷冷哼了一声,“害了人,却不敢面对的懦夫!”

书房内涌入几个会功夫的丫鬟,钳住柴素锦的手腕胳膊,将她带出房门。

“别……”赵元甄背对着门,没有看她,只沉声说道,“别伤了她。”

柴素锦嘲讽的冷笑了一声。被丫鬟们带着,离开了他书房的院子。

驸马府的格局似乎还是有些变动的,毕竟如今这里不叫驸马府,而是安国侯府了。

如今她被看管的这院子。以前并没有,像是新隔出来的。

这里翠竹成片,郁郁葱葱。卵石小路更显的院中静谧。

她借以肩头的灵芝云纹感知,看起来平静的院子周围,竟有不少的守卫看管。

她是彻底的被囚禁在此了。

过了上元节,天却突然下起大雪来。

鹅毛般的雪花,将目极之处都笼罩在一片茫茫的白色之中。

房顶树梢竹林,尽都成了一色的雪白。

柴素锦缩在屋子里,临窗而望,心头和这天地一色的雪白一般茫然。

圣上的情况怎么样了?可曾醒过来?圣上的年纪,若是受了重伤,没有灵芝仙草的帮助,能够恢复么?

太子怎样了?可曾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瑄哥儿一定会担心死了吧?马文昭是不是还在生气?有没有寻找她?

赵元甄口中的一百多条人命又是怎么回事?

太医令离开赵元甄,又意欲何为呢?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叫嚣在她的脑中,静谧的院子更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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