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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药香-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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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伤好以前,你都离我姐远一点儿啊!不管以前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如今她是我姐,你敢仗着前世的关系欺负她,我……我饶不了你!”瑄哥儿冲赵元甄挥了挥拳头,握住柴素锦的手,“走。姐姐,咱们走!”
赵元甄开口唤道:“锦儿……呃,妧妧!”
柴素锦瞪他一眼,没做声,大步同瑄哥儿一道离开。
赵元甄立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姐弟二人入了营帐,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又去面圣,商量军中事宜。
纪博采原本已经又累又困,从军医那里讨来一枚养元丹,服下不过一会儿却精神抖擞起来,一点儿困倦之意都没有的紧盯着梁悦。
“莫看了,我不会说的。用刑我尚且不怕,不用型,你打算瞪出结果来?”梁悦嗤笑道。
纪博采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好奇,你究竟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就成了这样子?”
“什么样子?”梁悦反问道。
“是非不分,为虎作伥。分明是作恶,却理直气壮,没有一丝愧疚惭愧之心。”纪博采摇了摇头,“其实作恶不难,作恶之后,心中没有愧疚,还觉得自己一切都对,才是最难。”
“你说错了。”梁悦摇头,“第一,我并非是非不分,只是我们的是非观念不同,在我眼中,你的所作所为才是错的,你才是愚钝是非不分之人。第二,我没有为虎作伥,我效忠我当效忠之人,这是一个人的原则本分,并非作恶。”
“哦?”纪博采惊异的看着他,“你还觉得我不对?你倒说说,我哪里不对?”
第二百二十章 是非曲直
梁悦轻哼一声,不屑的转开了视线,“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是说不上什么是非曲直吧?你所支持的虞震德,本就是谋权篡位,根本不是正统,不配坐在这皇位之上。他所统治这朝廷。腐败堕落,败坏民生。你若是有眼有心,就当愧疚,无脸见人。如今倒还大言不惭,说不上理由来……”纪博采的话没说完,就被梁悦打断。
“你若真想听,我就说给你听。并非我说不出道理,不过是担心对牛弹琴浪费了我的口舌!”梁悦瞪他,“我问你,什么叫正统?是不是奉先帝的圣旨登基,就是正统?当今圣上是不是奉旨登基?”
“他的圣旨究竟是怎么得来的,你比我清楚。”纪博采笑着说道。
梁悦连连点头,“说的不错,我确实比你清楚!圣上攻下皇城之后,本可以杀了先皇帝,自己登基,自立国号年号。成王败寇,这有什么?可圣上并没有,他没有杀害先皇帝,也没虐待他。只是将他和先太子迁入冷宫,照常的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为什么?”
纪博采看着他,“你说,为什么?”
“因为当今圣上重情重义!因为你们的赵将军求他,求他放过皇帝和太子的性命!圣上答应了,做到了。可你们的赵将军甚是如何回报他的?”梁悦反问道。
纪博采垂眸,没有说话。
梁悦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圣上没有虐待先皇,是先皇自己拿出了禅位圣旨。拿出圣旨之后,就上吊自缢。是他自己想不开,圣上可没有逼迫他。圣上奉旨登基,登基之后,更明察秋毫,利用绣衣使掌握朝廷民间的各种事情,上查贪污腐败官吏,下查民间欺行霸市的恶霸。圣上如此勤勉与政。你说他不是正统?”
纪博采哈哈笑了起来。
梁悦皱眉,冷冷看着他。
等他笑完了梁悦才呵斥道:“你笑什么?”
“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为何先太子一站出来,就是一呼百应的效果呢?”纪博采问道。
“不过是百姓们被你们愚弄了。”梁悦冷声道。
纪博采摇头。“我们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愚弄这么多的百姓,并江湖上如此多的名门正派。究竟是我们被愚弄,还是梁兄你被愚弄,你大可好好想想。”
梁悦皱着眉头,冷眼看他。
“你可知道先皇对虞震德有多少恩情?这些且不提,虞震德如何逼迫先皇这也不提。只提虞震德登基之后都做了什么?他勤勉与政?这话说来真是可笑。他登基之后,偏听偏信身边小人谗言。罢免尽是反对他的人,任用尽是会进谗言会拍马逢迎之人。至于这样的官员可会为民做主,可会贪赃枉法,他则全然不顾。且他自己更是穷奢极欲,登基这才多久?便在各处大兴土木,弄得层层官员向下盘剥,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纪博采笑了笑,“否则你以为,想要掀翻一个政权,仅凭借着一份遗诏,一个传国玉玺,就能做到?”
梁悦闭上眼。分明一副不愿听下去的样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纪兄还是别说了。”
纪博采点点头,“你不愿听,但你有眼睛,你可以看,你有脑子,你可以想。不要整日活在旁人为你勾勒出来,旁人叫你看到叫你当真的情形中。”
梁悦不理会他。
纪博采起身向外走去,忽而又回过头来,“虞震德如何对待我圣上,你是知道的。圣上却不许用刑折磨你,这份博爱宽仁的心。你可以体会一下。”
“假仁假义。”梁悦闭着眼冷哼道。
纪博采摇了摇头,负手而去。
柴素锦又是一夜未睡。
她帐中灯,整整亮了一晚上。军需官送来她需用药材磨成的粉,她连夜和着灵芝仙露。又做了蜜丸。
药材虽有效,却不是奇效。重要的乃是掺入进去的灵芝仙露。
养元丹之所以能够有护住心脉,关键时刻维系性命的神效,靠的是灵芝仙露。所以药材的品性并不重要,只要没有毒性便好。掺入药材,不过是迷惑人视线罢了。
有浓浓仙雾,她甚至完全感觉不到疲惫。
如今趁着休战之时,能做出越多的养元丹。也许就能在战时,救下更多人的性命来。
如今制药之时,她反复提醒告诫自己。
她制药,救人性命,不是为了能让太子打胜仗,不是为了能让他们在虞震德面前有压倒性的优势,不是为了鼓舞士气。当然,这些也都是她希望的。但她真正的心思,乃是为了救人,真正的怜惜怜悯每一个为了这场仗,在拼勇杀敌的人命。
当她反复提醒自己之时,所制出的药丸,好似就含有一股特殊的清香,这中香味十分浓郁,经久不散,使人嗅之都觉舒畅。
她的目标,是让每一个兵吏将领,都在在开战之时,人手一颗养元丹。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关键的时候,对于每个人来说,也许这个时刻都有不同。她不能时时刻刻守在每一个需要的人身边。但若能叫他们人手一粒,就好似多了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和机会。
纵然要做出这么多的养元丹来,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她也会为此付出巨大的辛劳。
可她愿为这这个目标努力。
柴素锦不眠不休一整夜。看着自己面前桌案,矮几,架子上摆满的一排排的漆盘,漆盘上码的整整齐齐的药丸,扑面而来的馥郁清香,她好似看到的是满目鲜活,因为她而被挽救的生命一般。
她心中那份感动和欣慰,反复激荡。
“姐……”
瑄哥儿未经通禀。便闯了进来。
看到眼前景象,不由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
柴素锦拍了拍手,“帮我将这些送到军医营去,让军需官派发下去,先是伤员,而后是普通士卒,再而后是军官,将领……”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么?”瑄哥儿鼻音有些重。
“你瞧我不是好好的么?”柴素锦笑了笑。
瑄哥儿瞪她一眼,捧着个盘子,转身出去。
柴素锦也同他一起将药丸往军医营送去。
两人还未忙完,便听说纪博采放走了昨日那刺客。
“什么?”瑄哥儿险些掀翻了漆盘上的药丸。
柴素锦上前一把抢过漆盘,才保住了药。
“说清楚。纪督军放走了谁?”柴素锦问那两个正低声嘀咕的兵卒。
“纪督军放走了昨日混进军营中的刺客,说是姓梁的。”兵卒不理会瑄哥儿,瞧见柴素锦问,却是连忙答道。
瑄哥儿撒腿就跑。
柴素锦抓他不住,只好将漆盘交给刘大夫,自己也提着裙摆,疾步而去。
“你说,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你将他放走的?”
柴素锦追到纪博采营帐前,正听到里面瑄哥儿的质问。
她连忙进得营帐,瑄哥儿正瞪眼看着纪博采。
他拳头捏的紧紧的,好似纪博采一旦点头,他一拳就要将他打趴下。
“是,是我放走的。”纪博采点头道。
“你这个混蛋!”瑄哥儿挥拳上前。
纪博采抬手握住瑄哥儿的手,“表弟别冲动。”
“不冲动?他打伤了我!险些打死我!若不是我姐姐的药,我根本没命活着回来!这血债我还没有讨回来,你竟然将他放走了?啊?放走了?”瑄哥儿目眦欲裂,拽住纪博采的衣领,朝他咆哮道。
柴素锦也狐疑的看着纪博采,“表哥是出于什么考虑?从他的功夫及他昨日自己的言语之中,不难看出,他必然是虞震德亲信之人。如今形势危急,他却已经多少了解我军中情况,此情景之下,如何能够放他离开?”
瑄哥儿连连点头,愈发生气,“听见了没有?连我姐都说了,不应该放他走!”
纪博采抿唇,眉宇微蹙。
第二百二十一章 放手一搏
“你倒是说话呀!你嫌我性子急,可如今连我姐姐都同我说的一样了,不该放他走!”瑄哥儿紧紧拉住纪博采的衣裳,“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柴素锦瞧着纪博采的脸色,缓步上前,温声道:“瑄哥儿先放手,表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理由。你放开他,好叫他解释!”
瑄哥儿看了姐姐一眼,冷哼一声。这才放手,“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才不会放过你,别看你是我表哥!”
“是圣上的意思。”纪博采说道。
瑄哥儿闻言,脸面一僵,二话不说,转身就向帐外跑去。
纪博采翻身挡住他的去路。
“你放手!”瑄哥儿瞪他。
“你这冲动的毛病不改,迟早是要吃大亏的!”纪博采瞪着他。
“不用你管!”瑄哥儿脸面气的涨红,回头看着柴素锦,“他是不是你弟弟?还当不当你是他姐姐了?那贼人要了我的命也就罢了,还想要你的命,他竟然能放他走?这个懦夫,定是因为害怕虞震德!呸,他怕我不怕。”
柴素锦的脸色微微显得难看。
“表妹不要多想。”纪博采连忙说道,“圣上如此做,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就是害怕虞震德,害怕虞震德要了他的命!想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人家都把刺客派来了,他倒好,我们费尽力气抓住了刺客,他扭脸就把人给放了!”瑄哥儿气的跳脚。
柴素锦忽而上前,抬手一挥。
以纪博采的眼力,甚至都没看清楚她是如何出手的。
瑄哥儿后颈上却多出了两根细长的金针。
只见瑄哥儿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来。
瑄哥儿吓了一跳,瞪眼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伸手摸向自己的脑后。
“别乱动,万一动坏了,真的哑巴了,我可救不了你。”柴素锦缓缓说道。
瑄哥儿又急又怒,眼目都泛了红色。
他动嘴,比口型道:“哑巴就哑巴!”
伸手就要拔去金针。
柴素锦无奈,飞快的又拿出金针扎在他肩头之上。
他只觉两条胳膊酸沉无力,像是压了千斤的重担,抬都抬不起。
柴素锦扶他在一旁坐下,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瑄哥儿这性子,是要改改了。”
纪博采轻笑着点头,“是,不过他毕竟年纪小,经历这么多事,慢慢总会成长起来。你也要有耐心。”
柴素锦颔首,“表哥如今可以说了,圣上为何要放走梁悦?”
“昨晚我同梁悦聊了许久,”纪博采请柴素锦坐下,自己也坐下抿了口茶。缓缓说道,“从他言语神态之中,我发现,他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只是有些迟钝,被人蒙蔽而不自知。他并不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嗜杀成性的那种绣衣使。”
瑄哥儿嘴唇猛动,若他能发出声音,纪博采的话说不完,就又要被打断了。不过这会儿只见他嘴动,不闻声音,两人说话倒也不受影响。
柴素锦点点头,“所以圣上觉得,他尚可挽救?”
“倘若不择手段的逼迫他,反倒会激起他心中的悖逆,激起他忠于虞震德的想法,便是杀了他,不过是让虞震德身边的杀手少了一个而已。我们得不到什么,虞震德损失也不大。”纪博采停顿了片刻,“但倘若能够扭转他的想法,才是插入虞震德心中的一柄利剑。”
柴素锦闻言一愣,“此话怎讲?”
“圣上同赵将军已经商量出对策来,只是缺一个执行这对策的人。”纪博采看了瑄哥儿一眼,瞧见瑄哥儿这会儿终于不再急着说话,而是屏气凝神,竖着耳朵在听,他笑了笑。
“什么对策?”柴素锦问道。
纪博采摇了摇头,“能不能成行,还要看我们对梁悦的判断是否正确。”
“把希望寄托在敌方派来的一个杀手身上?这,是不是太轻浮武断了?”柴素锦缓缓问道。
瑄哥儿不能说话,跟着皱起了眉头。
纪博采笑了笑。“表妹应当十分了解虞震德的性格。倘若梁悦不能完成使命,却回到皇宫复命,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柴素锦微微一愣,开口道:“如若不死,多半也会成为弃子。”
纪博采点头,“赵将军也是这么说,他说虞震德这人心思狠辣,很难原谅旁人的过失。如今又恨透了背叛他的人,所以,梁悦完不成任务,回去必然没有好下场。所以我们即便放了他走,他多半也不会直接回到皇宫。”
柴素锦微微点头,“那也不能保证,他就会向太子投诚啊?”
纪博采笑了笑,“剩下。就看天意了。”
柴素锦微微一愣,垂眸若有所悟。
瑄哥儿急了一时,在纪博采和柴素锦的目光之中,终于冷静下来之后,柴素锦才上前取下他身上金针。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竟然一眼未发的又闭上了嘴。
“我原以为,你有许多话要说呢?”纪博采看着他轻笑。
瑄哥儿皱眉,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
“若是能叫你长了记性,知道说话应当先过脑子再出口,今日这几针,你倒也不白受了。”纪博采抬手抚着他的头道。
瑄哥儿推开纪博采的手,抿嘴跑出了营帐。
“他又要去做什么?”纪博采皱眉。
柴素锦摇了摇头,“随他去吧,他心中必然多少有些受伤。但总会想明白。只是梁悦他……”
纪博采这才靠近了她,低声说道:“放心,青城山最擅长暗中追踪的弟子,在悄悄的跟着他,不会叫他做什么坏我大军之事的。”
柴素锦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而被人盯着的梁悦,许是信心备受打击,又许是心思矛盾紧张,并未发现有人正盯着他。
他犹犹豫豫的走到城门口,瞧见有人巡视,并未上前,反倒立时闪身,躲在了树丛后头。
巡视之人,未发现他,说话间走了过去。
梁悦席地坐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举目望了望城门口的方向,又低头看着脚下。
他若要进城,轻而易举。回到皇宫也会很顺利。
可就这么回去?
似乎有些不甘心,也没办法交差……
他又回眸看了一眼先前离开的方向,那里有接连成片的营帐,并非正规的军营营帐。有些营帐甚至搭得歪歪扭扭,好似一阵强风就能掀翻了。
营帐里头的人,来自各地,操着各种带着地方味儿的口音。那些人的出身也是五花八门,有伙夫屠户,有躬耕的百姓,还有挑担的小贩走卒……有武艺高强的江湖豪杰,有世家子弟,还有名门弟子……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些原本是云泥之别。根本不会有太多交际的人,能共处一个阵营,且相处的十分融洽。
便是有小的摩擦,也不会闹大了,反倒能一笑泯恩仇。
不似他们这边,等级森严,得罪了绣衣使的人,必要睚眦必报。
虽然他在那军营之中,才短短不到两日的光景,却能感受道那军营不同于圣上。不同于哥哥统治之下的这种氛围。
哥哥说,世人欠了他们的,所以必要世人以血偿还。
他前去刺杀太子,甚至打伤了神医的弟弟,更有心要杀了那女神医。
可他们竟然没有折磨他,没有毒打逼供,反倒轻而易举的放了他?
他回头远眺,眉头未有舒展,反倒蹙的更深。
他在等,却一直等到黄昏时候,也没有瞧见追他而来的人。
是真的放了他离开……
梁悦缓缓从草丛后站起身来。
脚步却依旧犹豫徘徊。
这么回去复命,会让手下人看不起吧?也会叫圣上和哥哥失望吧?
哥哥从来不讲情面,此次他未能完成任务,哥哥会如何处罚他?
梁悦咬了咬下唇,提步欲走。却忽而又停了下来。
他侧耳细听。
有动静!
远远的从城墙根儿处传了过来。
他提气未发出一点声音,向那一丝异响传来之处快速掠去。
夕阳已经被山峰遮挡。
天边还有些尚未褪去的红霞。
天幕有一半都被染成了红色。
就连城墙,都被映照的红彤彤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一样,不一样
梁悦的眼目泛了红。
不知是被天边的红霞染上的颜色,还是眼前的情形,叫他太过恼怒。
只见几个身着绣衣使衣着的男子,将一男一女两个幼童围在墙根处。
那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剥落,只剩下一条小小绣着锦鲤的肚兜,挂在身上,随风轻晃,根本遮挡不住她尚未发育的稚嫩身体。
她嫩滑的身上,印着几个硕大的指头印子,有的甚至是青紫的颜色。
“别过来!”那小男孩儿并不比女孩子好多少,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扯拦,却伸手挡在女孩子跟前。
男孩子分明怕极了。浑身都在颤抖,有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他却张着手臂,挡住几个绣衣使狼一般的目光。“放我我妹妹,任凭你们怎么处置我。她还小,她才七岁啊……”
梁悦的牙咬的咯咯作响。
记忆深处,已经被封存起来的东西,却蠢蠢欲通,欲要破土而出。
“你咱们要,你背后那小丫头咱们也要!”绣衣使搓手笑道。
“不要,哥哥。我怕……”小女孩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肩,缩在地上,泪眼朦胧,声音惊慌失措。
他会跪下求他们吧?
梁悦的目光落在那小男孩儿的身上。
他会天真的跪下来求他们放过她。哪怕是叫他死,叫他受辱,也好过身为弱女子的她经历这一切……
他会砰砰的朝他们磕头,承受他们无尽的调戏、玩弄、羞辱……
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孱弱可怜的女孩子被一群肮脏的禽兽亵玩……
梁悦站着没有动,眼睛通红,垂在身侧的两只拳头缓缓收紧。
他只是看着,等着那个男孩儿跪下来求这些人。
“你们这些禽兽!我和你们拼了!你们不是人!先太子殿下会打败你们!会救我们!你们不得好死!”男孩子并未如他预想中那般跪下求饶。
反倒忽而狂暴起来,用自己幼小的身体,去撞那些绣衣使。
绣衣使伸手便抵住男孩子的脑袋,抬手一挥,男孩子被推倒撞在城墙上。
一声钝响。
男孩子闷哼一声,脸面朝地,摔得不轻,似乎难以爬起来。
女孩子吓得尖叫一声,呜呜的哭着,“哥哥。哥哥,你快起来,快起来!”
男孩子挣扎着,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仍旧将小女孩儿护在身后。“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我们兄妹二人,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男孩子鼻中淌出鲜红的血来。
那血似乎刺激了梁悦的神经,叫他眼目之中更添暴躁愤怒。
几个绣衣使淫笑着上前,两人扯过那小男孩儿。尽管小男孩儿剧烈挣扎,但在几个已经成年,且身怀武艺的男人手中,他的一点抵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小女孩儿被一个绣衣使从地上拽起。
她吓得脸面苍白,尖叫的嗓音都破了。
绣衣使扯去她身上最后一件肚兜,抬手扔在身后。
肚兜被风吹起,飘飘荡荡的向下落去。
那绣衣使的手,却向小女孩儿的下身探手而去,口中更淫笑道:“七岁啊,真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这么嫩,滋味一定不……”
错字还未出口。
他闷哼一声,所有的动作都顿住。
他迟缓的低头,只见锋利的剑尖,从胸前穿出。
剑尖上,还滴答滴答的向下落着血。
他手劲儿一松。小女孩儿跌落在地上。
小女孩儿看着面前鲜红之色,看着那长剑,吓得连哭喊都忘了,只抱着自己稚嫩的肩,瑟瑟发抖的愣怔在那儿。
“什么人,竟敢!竟敢刺杀绣衣使?!”几个绣衣使见状,立时拔剑而出。
梁悦本是背对他们而站,垂眸看着那惊恐不已的小女孩儿。他眼中血红的眼色还未褪去。
他眼前的女孩子似乎已经被几个男人轮番压在身下。
他看到血从女孩子身体里流出……
他看到女孩子从惊慌害怕的尖叫,到后来渐渐没了声音……如破布偶一般,任由那些禽兽们在她身上肆虐发泄……
“壮士小心!”男孩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几个绣衣使的剑已经离他很近。
他忽而低吼一声,抽出自己贯穿那人胸部的长剑。反手一挥。
当当当,兵器相撞的声音,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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