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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药香-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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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悦垂下眼眸,“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哥哥。自始至终。哪怕是我知道,你并不想叫我活着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要背叛你。我总是欠了你恩情的。”
梁四哼笑一声,脸上表情却愈发冷凝。“咱们走着瞧。背叛是什么下场,你当知道。”
他越过梁悦,走在了前头。
昭阳殿上,大臣们东倒西歪的睡着。
天还不亮。他们已经被看管在这里,多日不曾回家。
有太监送来吃喝,如厕也有绣衣使贴身跟着,没有半分自由。
文丞相的血迹尚在,大臣们连句抱怨的话都不敢多说。
“起来了,起来了”
忽有太监尖利的嗓音,响彻殿中。
大臣们被惊醒起来,揉眼左右看去。
“是要放咱们回家了么?再这般关下去。人都要被关疯了。”不知哪位大臣,梦呓一般说道。
“没睡醒的吧,怎么可能放咱们回家?”立时有人唉声叹气的反驳。
语气之中尽是无力的不满。
“是要放你们回家了。”虞震德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个激灵,立时都清醒过来。连忙翻身跪好。
“圣上万安!”
好好的昭阳殿,此时却有些不堪入目。
虞震德啧了一声,“你们占着朕的昭阳殿,朕还没有抱怨,你们倒是不满起来?”
“不敢……”大臣们连忙叩首。
“罢了,你们以为朕不想叫你们回去么?不过是要保护你们,不被那些愚民所伤。你们若是此时在家中,说不得就会受制于暴民了。朕一片苦心。你们要体谅啊。”虞震德笑嘻嘻的说道。
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怎的圣上的心情看起来如此之好?难道先太子已经退兵溃败?
也没有听说两军交战啊?
难道是圣上从其他地方调来了援军?援军已经到了?
众人猜测纷纷。
虞震德笑道:“现在就要天下太平,朕也要放你们回家中,不过在回去之前,朕有一件喜事,要同你们分享。”
大臣们心下嘀咕。
梁悦奉着漆盘从殿外走入。
“你们看。”虞震德开怀道。
众臣纷纷抬头。
梁悦行至前头,将漆盘往前一送。
太监们将昭阳殿中的灯火都点亮。
“啊”有大臣惊呼一声。
“是先太子……”
却有大臣已经晕了过去。
虞震德笑着看向众臣。看着跪在地上的众臣们纷纷变了脸色。有些绝望丧气,有些震惊哀戚,更有些瞪眼不敢相信。
“柴贤已死,叛军不是要支持废太子么?不是要匡扶正统么?如今他们却还要支持谁?”虞震德沉声道,“朕,才是真真正正的正统!”
梁四连忙跪下,扬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还在震惊愣怔之中的大臣们,恍惚之中,也跟着喊万岁。
只是这万岁喊得却是有气无力,叫人听来甚觉不爽。
虞震德轻哼,“朕看,众位大臣还没有睡醒呢?朕预备将柴贤的脑袋挂在城门外,叫那些暴民看看,他们支持的人适合下场。那没有睡醒的大臣,也与柴贤一同挂在城门外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山呼之声,几乎要将昭阳殿的房顶掀翻。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上梁不正
朝阳初生。
朝霞满天。
被关在宫中数日的大臣们,终于带着满脸满身的疲惫狼狈离开了宫门。
各自坐上自家的马车,像是逃出一场噩梦一样,逃向自己的家中。
也许,这场噩梦还没有醒。
在朝霞染红的天空下,有一行绣衣使爬上皇城高高的城墙。
将柴贤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京城百姓皆备驱逐到皇城门下,前去观看柴贤的下场。
京城陷入一片哀戚。却哀在心头,不能表现的惶惑之中。
“要笑,高兴的笑!大笑!”绣衣使站在城门口,叮嘱百姓,“若是哭丧个脸,或是笑不出来……哼哼,那就叫你们这辈子都再也笑不出来!”
绣衣使亮出手中利刃。
百姓们连忙僵硬的“哈哈”出声。
先太子竟然死了……
头颅都落在了虞震德手中?难怪城外的军队一直不见攻城的阵势。原来他们支持的正统,已经不在了呀……
听闻属下回禀,城外先太子兵马也陷入混乱之中。
各门各派似乎起了争端。
门派和赵元甄带出去的兵马也产生了矛盾。
似乎顷刻间,先太子召集的兵马就要土崩瓦解,溃不成军了。
“甚好。”虞震德一面听着回禀,一面嚼着葡萄,眯眼点头,“本就是乌合之众,不过是靠着柴贤的名头在那里撑着。如今,柴贤都死了。他们还靠什么撑着?”
“启禀圣上,可柴贤营中,却并未流传柴贤已死的消息。只说太子抱恙,不便召见众人。所以并未露面……”梁四皱眉说道。
虞震德笑了笑。“那现在下发号令的人,是谁?”
“听闻是,赵元甄。”梁四说道。
“这不就对了?”虞震德冷笑。
梁四狐疑的皱眉,“对了?”
“世南想要替那丫头报仇,他想要我的命。且他很明白,他已经公然反了我。那么这条路,他必定要走到黑了。我是不会再心软原谅他的。他只有死路一条。柴贤死了,他却只能伪装成柴贤还活着的样子,来号令众人。否者,叫众人知道,柴贤已经死了,谁会支持他呢?”虞震德面孔颇冷,“我救他,养他,告诉他家仇。却不曾想,还是敌不过那丫头在他心中的地位!”
梁四眉头紧皱。“有没有可能,这只是他们的计呢?”
虞震德斜眼看着梁四,“你是说,朕。乃是被他们愚弄了?”
“这……臣不敢。”梁四连忙拱手。
“若是柴贤还活着,他们军营之中已经人心不稳,且京城之中,支持他的人也都心灰意冷,这局面是否对他最为不利?”虞震德冷笑说道,“这个时候,他还龟缩在营中,不肯露面,那莫说他死了,他就是不死,装死,也已经完了!”
梁四微微垂头。
“何况,那头颅确是柴贤,旁人会认错,朕怎么可能会认错?”虞震德声音冷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梁四还要再说什么。
虞震德却抬手道:“朕累了,卿有什么事情,趋同梁悦商议吧。”
梁四闻言,震惊抬头,愕然看向虞震德。
虞震德却并没有看他。只挥手叫他离开。
梁悦站在皇城之中,最高的城楼之上,举目远眺。
梁四从他背后走上来的时候,他已察觉。却并没有动。
“你在看什么?”梁四问道。
梁悦抬手一指,“你瞧,先太子拔营了。”
梁四一愣,“什么?”
他也极目远眺,果然瞧见远处的营地有动作。
“拔营?他们拔营做什么?我得去告诉圣上知道,好叫圣上做好防备。”梁四转身要走。
梁悦却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哥哥,他们的营地离着京城不过十里。若是要进攻,根本不必拔营,直接进攻就是。如今拔营,说明……他们要走了。”
“走?”梁四看着他。
梁悦点头。“是啊,太子都死了,他们支持的人都死了,不走,等着干什么呢?”
“赵元甄会叫他们撤军么?”梁四问道。
“哥哥与其担心他们,不若想一想,如今我立下了如此大功,圣上又如此信任我。往后,哥哥在圣上面前还是第一人么?哥哥还能只手霸揽绣衣使的一切事物么?”梁悦轻笑。
梁四的目光冷凝下来,“好像,是不能了?你在提醒我,如今。你已经不是我的亲弟弟,而是我脚前的拦路石了么?”
“那哥哥于我来说呢?”梁悦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呵呵,甚好,那我们就看看,谁更技高一筹吧?”梁四抬着下巴,不屑说道。
梁悦松开手,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哥哥争,也从来没有想过,哥哥对我有旁的心思。我一直惦念着哥哥当年的恩情。”
“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当了婊子还想要立牌坊?”梁四嘲讽的看着他。
梁悦脸色立时变得十分难看,“哥哥何必言语伤人。我只是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哥哥。”
梁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绣衣使乃是在哥哥手下统管,那哥哥可曾知道,绣衣使为非作歹,连……连幼小童女都不放过?”梁悦咬牙问道。
梁四轻嗤一声,“我要操心的是大事。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怎么可能事事都知道?”
他脸上语气中的不屑,叫梁悦握紧了双拳。
“若是知道了呢?哥哥会怎么做?”梁悦追问道。
“拿这种小事来问我,很叫人厌烦呀!你还是忘不了过去么?我没有告诉过你,做人要向前看么?若没有我带着你,你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你早就被人糟蹋死了!”梁四抬手拍了拍梁悦的脸颊,“不过你既然问了,那我就告诉你,绣衣使糟蹋童女与我有什么关系?只要跟着我,忠心耿耿的人,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若是不忠心的人。我就要了他的命。”
梁悦脸面泛白,“果然……都是纵容出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跟着我这么久,你怎么还如此天真呢?”梁四笑道。“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所以,你永远不能超越我,始终还是要被我踩在脚底下。”
“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梁悦颤声问了出来。
“救你?”梁四笑了笑。“因为你有用。”
他挥手推开梁悦,转身走下城楼。
梁悦又在城楼上站了许久,目光一直落在远处。
远处那接连成片的营帐慢慢倒下,拆去。
一切就要结束了。
夜幕降临。
虞震德派去打探的人回禀说。先太子军营人心浮动,许多江湖门派扬言,先太子再不露面,他们就要打道回府了。
虞震德高兴不已,宴请几个绣衣使的高官。
梁四和梁悦都在其列。
酒香弥漫,君臣畅饮之时。
梁四建议说,趁着此时,攻打先太子阵营正好。
趁着他们军心不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却有人反对说,先太子已死,等着江湖门派先行离开之后,再行出兵。
江湖门派那些人,最好不要主动招惹。原本他们要走,若是招惹了他们,倒给了他们留下的理由。
江湖人一走,剩下那赵元甄的兵马及百姓,不过是乌合之众,收拾了他们乃是一顿饭的功夫。
虞震德听闻这豪言壮语,甚是开心。
梁四的建议,被搁置一旁。
宴饮之中,正欢快之时。
忽听轰隆一声,地动山摇。
虞震德一愣,“什么声音?”
殿内绣衣使立时起身,纷纷向外看去。
又是轰隆一声。
“攻……攻城?”有人小声说道。
“不是说先太子的军营已经开始拔营,准备撤离了么……”
虞震德啪的摔了酒杯,撩着衣摆走下座位,“柴贤都死了,世南竟敢竟还敢与朕作对!”
“圣上息怒,我等这就前去。”梁四拱手,立时要领兵而去。
虞震德却大步向前,“朕,要亲自领兵,亲手杀了这悖逆的子侄!”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失守
梁四等人连忙追随在虞震德身后。
梁悦并行在梁四身边,脸面紧绷。
“你不是说他们是要撤军么?怎么反倒趁夜攻城了?”梁四在梁悦耳边问道。
梁悦没有理会他,大步追在虞震德身后,目光片刻不移的盯在虞震德身上。
“不过攻城还是撤军都没有用,有先太子他们是乌合之众,没有先太子。他们更是不堪一击!”梁四冷声说道,“你要明白,莫做了傻事不不自知。”
梁悦这才侧脸,看了看梁四,“我做什么,我很清楚。以前混混沌沌,如今才最是清明。”
梁四微微眯眼,“那就好。”
“以前我眼目所见,不过是旁人想要叫我看见的。而如今,才是我应该看见的。”梁悦又说了一句。
梁四皱眉看他。
虞震德亲自率兵登临城门,在高墙之上,指挥兵马。反击攻城之军。
夜里视线不好,纵然有众多火把照明,眼目所见却依旧极为有限。
梁四盯紧了梁悦。“别想趁乱浑水摸鱼。”
“哥哥想什么呢?”梁悦跟在虞震德身后不远。
梁四看了看前头,“旁人信你,可我却从你回来就怀疑你。今晚,柴贤兵马攻城,更叫我怀疑你。不过是还未证实。”
梁悦抿嘴,没有多说。
虞震德立在城墙之上,举目眺望。
许多绣衣使保护在他身边,他手握弓箭,眯眼向下望去。
“圣上,此处危险,您还是下去吧?”梁四等人劝道。
虞震德却摇头不听,“朕一定要亲手杀了那逆子!”
他在下头攻城的兵马之中眯眼寻找。赵元甄的性格他了解。此时攻城,他必然不会躲在大军后头,而是会身先士卒。带兵攻城。
所以在前头这些兵马之中,一定能够寻找到他的身影。
只是所见有限,一时未叫他找到罢了。
“圣上……圣上……”
城门楼下又传来焦急呼喊。
立时有人挡住那呼喊之人。
可这呼喊之声似乎已经叫攻城的兵马听见,攻城阵势愈发强烈。
回禀之人被带上城门楼,伏地说道:“启禀圣上,先太子兵马乃是分四路攻城,西城门……被攻陷了!”
虞震德闻言一惊。
兵分四路,突然攻城。
赵元甄未必会在此处攻城。
只是为什么他们会在今晚突然攻城?
他们怎么知道大臣已经被放归家中,而不在他手中了呢?
城中有他们的奸细?
柴贤若是已经死了,那些江湖帮派真的还能听从一个安国侯的调遣?
虞震德被众人护着走下城墙的时候,突然回想这一切,觉得事情有异。
他回过头去看。
瞧见梁四梁悦两人并行在他身后。
他突然顿住向下走的脚步。
他身后的人,也都跟着纷纷停了下来。
“圣上快些回宫吧!”又有人劝道。
虞震德却抬手制止旁人说话,目光落在梁悦身上,“你真的杀了柴贤?”
梁悦缓缓抬起头来。“圣上不是见过柴贤的首级了么?”
虞震德点点头,忽而扬声道:“将梁悦给朕拿下!”
只是他话音未落,梁悦却突然一跃而起。
他抖出腰间长剑。直击虞震德面门。
城墙上立时大乱。
城墙外的兵马却越战越勇,浑如不怕死一般的往前冲。
“瑄哥儿,你靠后!”有人挡在瑄哥儿前头,危机时刻,竟拿身子挡住了瑄哥儿。
“干什么?别拦着我啊,好不容易上阵杀敌。莫要挡着我立功!”瑄哥儿嚷道。
他前头那人却时时处处关注着瑄哥儿,唯恐他受伤,手中的长刀更是护着瑄哥儿。连自己的要害都顾不得护住。
瑄哥儿侧脸向他看过来,夜色之下,看不清这人的面庞。
“你怎的认识我?”瑄哥儿一面同人打斗,一面扬声问道。
那人嘿嘿一笑,“受梁神医的恩惠,何人不认识你呀?”
“嘿,你不笑倒罢了,你这么一笑,我想起来了!”瑄哥儿抬脚踹开一人。伸手补一刀上去,回头看那人说,“你就是那个李九吧?胆敢调戏我姐姐那个?”
李九立时嚎叫了一声,“怎么还提这事儿?为了这事儿,我家大师兄后来知道了,险些将我打死!”
“哼,”瑄哥儿哼了一声,“你还敢往我身边凑,这事儿没完,我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两人一面与对方兵马激战,一面口舌不断。
“你还是一次将我打够,一次出了气吧。上次将你激走。后来受了那么重的伤回来,听说险些没了命,我肠子都悔青了!梁神医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拿命也赔不起呀?”李九嚷道。
“那事儿不怪你,我被激走,乃是我自己心绪不稳。我受伤,乃是我技不如人,是那姓梁的功夫好……”
瑄哥儿话没说完。前头却噗通一声。
像是从城墙顶上砸下了一个人来。
瑄哥儿同李九皆是一惊。
举头望了望。
城墙上激战不断。
听闻已经有两个城门相继被攻破了,怎的这个城门反击还这般强烈呢?
瑄哥儿不知为何,像是有什么莫名的力量牵动。他握着长剑,向前走去。
那个从城墙上砸下来的人,就躺在前头不远处。
“你干什么?”李九跟在他身边。为他抵挡,提防着冷箭。
瑄哥儿蹲身在那人身边,借着火光细细辨认。
那人脸上被血污涂满。他只好抬手抹去那人脸上的血迹。
“梁悦?!”
瑄哥儿惊呼一声。
李九被他吓了一跳,“鬼叫什么?”
“梁悦,梁悦你怎么没有逃?不是说好了,一旦开始攻城,你就立即撤退么?梁悦,你醒醒啊!醒醒啊!我姐姐能救你的,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我姐姐就能救你的!”瑄哥儿嚷着,将梁悦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什么人啊?”李九震惊看他。
瑄哥儿奋力向前跑,“李九,护送我到后方!”
李九吼了一声,将手中大刀挥得只见光影。
城墙之上,战事越发激烈。
“先太子没死,他在北城门带兵”忽有一声高喊传来。
城墙上虞震德的兵马闻声立时有些慌乱。
“北城门破了”
“南城门破了”
唯有有虞震德带兵坚守的东城门尚未攻破。
可这一个个声音传来,已经叫守在东城门城墙上的兵马慌乱成一片了。
虞震德脸上手上尚有血迹。
梁四手中握着一柄带血的长刀,刀尖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这是我弟弟的血,也是他背叛的下场。”梁四垂眸冷声说道。
虞震德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擦去手上的血迹,抬手将帕子扔向一旁。
“臣护送圣上出城。”梁四上前一步。
“你坚守城门。”虞震德却指了指城墙说道。
梁四一愣,“圣上信不过臣么?臣亲手杀了自己的弟弟……”
“他是你亲弟弟么?”虞震德忽而问道。
梁四皱眉。
“你都同他说过什么?”虞震德又问。
纷乱的战事之中,说话的声音都要泯没在嘶声竭力的喊杀之中。
可虞震德的声音,在梁四听来,却是如此的清晰。
“你真以为,你那些心思把戏,都将朕给欺瞒了过去?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朕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虞震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他身边立时有许多护从之人,将梁四挤在外头。
“指挥使大人,敌军气势很高,东城门……要守不住了!”有人在梁四身边禀道。
“守不住也要守!”梁四咬牙切齿。
“可……可他们就像不怕疼不惧死一样,倒下没多久就能站起来……就像……就像永远打不死打不完……”
此话一出,就露了怯了。
第二百三十章 溃败
京城之中的兵马并不少。
每个城门都有分布。
先太子的兵马在人数上,并不占多少优势,更何况他们的配备,武器,更是不能同朝廷的正规军相比。有些分配不到兵器的,甚是拿的是锄头,耙子……
他们之所以能这么快的攻陷城门,就是因为朝廷的兵马心中生惧。
其一,悬挂了一日的先太子首级,先太子竟然活生生的在西城门带兵……
其二,这些人真的像打不死一般,倒下竟还能站起来。还能作战……
真的有神灵在帮助他们么?
倘若神灵都是站在先太子那边的,他们岂不是必败无疑?
梁四挥手斩了那说守不住城门的兵吏。
兵吏的鲜血洒在城墙顶上。
梁四脸面清寒如地狱罗刹,“再叫我听见灭己威风,助他人士气者。下场如此!”
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冷冷回荡。
“杀呀”城墙顶上,终于被他逼出些士气来。
夜幕之下,梁四回头去望,却已经瞧不见被人护送着的虞震德身影现在何处。
他抿唇,飞身跃下城墙,在厮杀之中,身影如鬼魅一般。隐匿在夜色之中,渐渐消失不见。
“姐,姐姐!快快救救他!”瑄哥儿一面跑,一边冲着伤员营大喊道。
李九一路跟在他身边。护送他,替他不知挡下了多少明枪暗箭。
“瑄哥儿……”耳旁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
瑄哥儿一震,更加快脚步。
“我不行了,心脉尽断,救不活了……”耳旁的声音挣扎说道。
瑄哥儿侧脸看了看趴在自己背上的人,脚步不停,“不成,你不能死,你打伤我的帐,咱们还没清算,你怎么能死呢?”
“来世吧……来世再算……”梁悦笑了一声,“你替我照顾好那两个孩子……”
“你自己救回来的累赘,你自己照顾,休要丢给旁人,我们才不会替你照顾。你若是死了,”瑄哥儿吸了下鼻子。“我立时就将他们撵出去!”
背上了梁悦却没了声音。
他扭头一看,梁悦脑袋一歪,倚在了他的肩上。
“不……不会吧……”瑄哥儿踉跄一下,险些扑倒。
李九连忙伸手拽住他。“你行不行?不行我背着?”
瑄哥儿拽紧了梁悦的胳膊,迈步快跑,终于冲进了军医营。
还未瞧见姐姐,迎面来了一个军医,二话不说,将一枚药丸塞进梁悦口中。
“我姐呢?”瑄哥儿问道。
“忙着呢,先服下一枚养元丹,护住心脉。”军医说道,“然后候着等救治。”
瑄哥儿将人放下,垂眸看着梁悦满是血迹的脸。
“长了一张刺客的脸,怎么就没有刺客的命的。刺客的命不都是硬得很么?你怎么就不知道跑呢?”瑄哥儿兀自嘀咕道。
“还有气么?”李九在他身边低声问道,“别叫咱们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却救回来一个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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