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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东北1970-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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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菜炖土豆,为嘛不是酸菜炖粉条呢?当时有粉条,但是一般人家真吃不起,一两毛呢,最便宜的肉才四五毛,由此看见,粉条还是挺贵的。

最后值得一说的,就是重男轻女的现象了,男女分桌吃饭的倒还好,更惨的是男的在桌上,女的围着灶台吃的。

第三章

一顿饭下来,菜是一丁点没剩,只留下了几个窝窝头。东北的冬天是极容易存放剩菜剩饭的,这要根据各家的情况所定,像老闫家,基本会把饭菜放在外屋地的窗户根底下,待到翌日清晨,再入锅馏一遍即可。

说实在的,闫宝书并不怎么喜欢吃窝窝头,但眼下这种情况,想要吃白面馒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若真的为了选择口感而饿肚子,那闫宝书可能活不过几天就得去阎王爷那儿报道。所幸的是,酸菜炖土豆里放了肥肉,一家人都吃的贼老香,闫宝书在面对这样的场景时,胃口竟然大开,一连吃了两个窝窝头才有了饱感。

晚饭过后,天儿已经大黑了,闫玉芬帮着金桂琴收拾桌子,闫永贵就和闫宝福爷两坐在炕上唠起了土建队里的事情。通沅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光煤矿就有三个之多,而闫宝福所在的土建队就建立在振兴煤矿里。

振兴煤矿通沅市最大的,几乎养活了多半个城池的老百姓,而厂子内像土建队这样的分队,更是多的数不过来。闫宝福和闫玉芬能进土建队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闫宝福能够进队,那是厂子里看中了瓦匠的手艺,而闫玉芬则是拿户口本直接去报的名,这两者差别之大,工资待遇就更巨大了。

闫宝书坐在地上看几个小家伙写作业,一边听炕上的爷两唠嗑,一番谈话下来,他发现闫永贵对于闫玉芬的工作并不怎么上心,想来也对,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早晚都是要成为别人家的。

闫永贵和闫宝福接下来的谈话并不怎么吸引闫宝书,他转而把目光投向闫宝龙几个,闫宝龙不似两个姑娘那么认真,反而和多动症一般写写停停,眼神总是往周围无关的地方乱瞄。闫宝书瞥了一眼他写的字,七扭八歪丑的可以,再看闫玉芳和闫玉香,两个小丫头写的极为认真,字迹也干净工整,与闫宝龙那丑的人神共愤的字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都是一口锅里养大的孩子,差别还真是巨大的。

小学生的功课并不繁重,半个小时足够写完,而像老闫家这样的人家,是没有什么晚间活动的。老闫家的房子挺老大,而结构上又比较特殊,属于长方形的,一进家门要下两三个台阶,正对面是矮灶台,一口大铁锅常年固定在上面,旁边就是碗架子,水缸酸菜缸酱缸则是放在距离灶台不远的地方。从外屋地进来,是一条看似走廊的通道,只是距离比较短罢了。往里走个两三步是小屋,名副其实的小屋,空间狭小的可以,里面搭了小火炕,炕的对面放了两个木箱子,这是闫玉芬姐妹三个用来装衣物的,除此之外再没别的。顺着小走廊再往前走,就是大屋了,进门就能看见被货架子(装被褥地方),正方形的火炕有两边都留出了一小溜的过道,过道里同样放了几个箱子,应该是闫永贵等人存放衣物的地方。

几个小的写完了作业,收起桌子后屋内的空间敞亮了许多,而闫宝龙第一时间甩掉了脚上的棉乌龙,爬上炕坐在了闫永贵身旁。闫永贵对这个小的最为疼爱,伸手在他脑袋上拨愣了一下。

闫宝龙笑着凑到他身旁,父子两个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说起了悄悄话。

在这个家里,闫玉芳最看不惯的就是闫宝龙,她朝炕上瞥了一眼后不甘心的努了努嘴,小声对闫宝书说:“宝龙肯定又在跟咱爸要什么好吃的呢。”

闫宝书笑问道:“你咋知道?”

“我就是猜的。”闫玉芳年纪虽小,但眼中灵气十足,她拿着板凳坐到闫宝书身旁,小声嘀咕道:“上回也是这样,第二天咱爸就让二哥给他买了个大苹果。”闫玉芳用手比划着,羡慕又不甘的说:“那苹果又红又大,都叫宝龙一个人给吃了。”

闫宝书惊讶道:“你是咋发现的?”

闫玉芳撅了嘴,双手托腮说:“哪是我发现的,是宝龙拿着苹果来气我和玉香的。”

“这小子……”闫宝书原以为闫宝龙就是骄纵了一些,没想到已经嚣张到了这样的地步,宠子如杀子,难道闫永贵不懂这个道理吗?

闫玉芳似乎因为今天的半个咸鸭蛋对闫宝书有了敞开心扉诉苦的想法,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闫玉芬拿着抹布从外屋地进来,“你们两个别坐着了,赶紧洗脸洗脚上炕睡觉。”

“知道了。”闫玉芬欲言又止,拽着闫玉香去了小屋。

没过多久,闫玉芬端着洗脸盆进来,“宝书,过来姐给擦擦脸。”

闫宝书怎么说都是经历过现代教育的上进青年,小时候可以让家人照顾,可长大了就有点接受不来了。闫宝书笑着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婉拒道:“姐,我自个儿来就行。”说着,闫宝书便从闫玉芬的手里接过了毛巾。

闫玉芬好奇地看着洗脸的闫宝书,片刻后她又把目光投向了坐在炕上的闫宝福,他似乎并没有注意闫宝书的改变,依旧在为明天工作思考着什么。闫玉芬自身也说不出这种细节上的改变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说闫宝书董事了?这可与以往的他有点不太一样啊!

女人在这个家里注定是清闲不了的,闫玉芬顾不上多想,转身离开了大屋,因为还有很多苞谷要上磨,她和金桂琴必须要在睡觉前把活干完。

闫宝书洗完脸,又用洗脸水洗了脚,随后端着盆出了大屋,经过小屋门口时,他听见了两个丫头的无比欢快的笑声。好奇心作祟,闫宝书走过去敲了下门,待他探头进去时,两个丫头均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三哥,啥事啊。”

闫宝书笑道:“想看看你们干啥呢。”

“歘嘎拉哈呢。”闫玉芳摊开手掌,让闫宝书看到了她掌心上托着的骨头。

嘎拉哈可是现在女孩子最爱摆弄的玩应,再搭配上口袋(沙包),绝对是消磨时间的绝好办法。闫宝书因为端着脸盆,没办法把嘎拉哈拿过来看,只好遗憾的笑了笑,关了小屋的门去了外屋地。

外屋地里,金桂琴和闫玉芬正忙,看到闫宝书出来都有不小的惊讶。

“出来干啥。”闫玉芬腾出手上的活想要过来帮闫宝书倒水,闫宝书连忙出言制止了她,“姐,我自己来就行。”

“外头冷。”金桂琴指了指门口的尿桶:“倒桶里就行。”

闫宝书把水倒进了桶里,再把脸盆放好,这才回了大屋。进门时,闫宝福正从被货架子里拿被褥,闫宝龙则是在一旁搭手。很快地,被铺好了,闫宝福脱了棉衣棉裤,随后对地上站着的闫宝书说:“上炕睡觉。”

闫宝书点点头,脱鞋上炕。东北大炕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尽管老闫家的是个四方形的火炕,却依旧能够容纳很多人躺在上面睡觉。炕头的位置是金桂琴的,接下来是闫永贵、闫宝龙、闫宝福,最炕梢的位置则是留给闫宝书的。

对于这个位置,闫宝书十分喜欢,不冷不热最好不过了。

爷们儿们都歇着了,等到金桂琴和闫玉芬干完活,老闫家总算有了片刻的“安静”。第二天一大早,火炕的火熄灭了,炕梢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闫宝书并没有过多留恋被窝里所剩的热温,反而穿戴整齐地下了炕。此时,金桂琴已经把火炕的火重新点燃,旁边还有剩下的柈子(柴火)堆放在墙角。

这会儿,早饭准备的差不多了,苞谷面粥和苞谷面窝窝头,再搭配咸菜疙瘩,一家人吃完后就各忙各的去了。上班和上学的都走了,闫宝书因为脸上还有伤,不好去学校报道,他现在初三,毕业在即,这往后该何去何从,现在都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去插队?还是等到征兵的时候去报名?又或者和闫宝福闫玉芬一样,去矿上的队里工作?这三个选择都不是闫宝书想要的,他幻想出来的生活,是和现实有着巨大落差的,而眼下,太过仓促的计划只会在大环境的限制下变成一把伤己的匕首,要想真正意义上过的好,还得一步步的来。

“妈,我想出去溜达溜达。”闫宝书从桌上拿了昨晚闫宝福给他的狗皮帽子,带在脑袋上时,有种说不出的暖和感。

金桂琴放下手里的活,“出去溜达可以,但不能去铁道东。”

“知道了。”

这还是闫宝书醒来后第一次出门,前几天的大雪让屋外的一切都变的雪白,出了院子,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这个年代的环境极好,污染程度不重,他伸手抓了一把雪,用舌尖在上面舔了一下,虽说没什么味道,却出奇的透着一股难喻清凉。这样的举动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闫宝书扔了手里的雪,随后在黄色补丁的外衣上蹭了蹭,有脖绳的棉手套带好,他便顺着马路往前慢悠悠地溜达着。转了小半圈后,闫宝书给铁道西的定义就是,“现实版的贫民窟”。

烟囱林立,土坯房到处可见,家家户户的院落都是用木头夹出来的,也就是所谓的板杖子,至于泥土堆出来的院落则是极少数的。由此可见,老闫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泥土堆砌出来的院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生活不错”的一种代表吧。

铁道西和铁道东不同,这里有足够的土地让一些勤劳的人们耕种,每家拥有的面积都不多,但时节到了,种点小葱豆角西葫芦之类的完全不成问题。而铁道东就不行了,那里坐拥各种厂矿,想种地都没地儿种去。

铁道东和铁道西是由国家铁路划分的,一条笔直的铁路从通沅市出去,每年都要往祖国各地输送数以万吨的煤炭,这就好比一个城市的标志,通沅市的人民以它而自豪着。

闫宝书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这条无形中把人分别开来的铁路旁,他踩在铁轨上,双手张开保持平衡慢慢地走着,他很想知道,顺着这条铁路走下,能否把他带回到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年代。

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就在他慢慢的往前走的时候,东边儿的马路上有一群骑着自行车的小年轻朝这边飞驰而来。

闫宝书慢慢放下了手臂,站稳后朝那群小年轻看了过去。

“哟,这不是狗崽子吗?咋伤好了就出来得瑟了?”开腔的小年轻和闫宝书年岁差不多,一脸的痘子,眼小鼻塌嘴大,也就是笑起来时露出来的虎牙还算过去的眼。

闫宝书记得这孩子,外号叫“大嘴怪”,是这群小年轻中的狗腿子。

大嘴怪的一番话逗乐了众人,闫宝书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为首的几个穿的不错,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补丁,而后的几个身上虽说是有补丁,但总体来说也要比闫宝书身上这套好了几个层次。

好汉不吃眼前亏,闫宝书可不会和正主一样,跟这群人刚正面,在瞥了这群小年轻一眼后,闫宝书收回目光,调转方向迈着稳健的步伐往自家方向走去。惹不起躲的起,这句话在某种时候适用,但眼下却不行了,闫宝书无声的离开仿佛夹带了一种不屑与傲慢,这是瞧不起那群小年轻的表现,闫宝书才走了不过十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自行车的响铃声,继而有人说道:“这小子不服是吧,一个狗崽子还装上了,大嘴怪你上去削他,他敢还手哥几个给你撑腰。”

闫宝书十分无奈,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那群小年轻的说:“我是狗崽子,还请哥几个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忍一时之辱,将来才有可能收拾他们,闫宝书可不会像正主那样,把一些莫须有的事情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陆向北一直都没说话,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整件事,可就在闫宝书承认了自己是“狗崽子”的时候,陆向北下意识的一愣,而后问了身旁的杜新国说:“这小子谁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里要说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将来的陆向北和闫宝书就是要在大炕上嘿嘿嘿的,脑补一下,真是太……嘎嘎。

狗崽子,这个不必多解释了吧,一种骂名。

嘎拉哈是骨头,羊骨头,配合沙包玩,叫歘chua嘎拉哈。

结尾小攻被我拉出来了,没错,就是陆向北。

陆家人物表

陆建军、樊翠红

大儿子陆向东、二儿子陆向南、三儿子陆向西、小儿子(小攻)陆向北。

老陆的四个孩子都是男的,分别以东南西北来取名,就是有吃四方的意思。

第四章

陆向北问杜新国还真是问对人了,这小子在十三中就是个包打听,大小消息就没他不知道的。杜新国跨坐在自行车上,卷着手在嘴边轻咳一声,得意洋洋地说:“向北,要我说你也得多留意身边的事,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呢。”

陆向北抬腿踹了杜新国的后车轱辘,“那要你干嘛吃的?”

杜新国惭愧的傻笑,随即用下巴朝铁路对面的闫宝书指了一下,“这小子叫闫宝书,也在十三中读书,他爸曾是矿上机修厂的,大小也有级别在身,我也是听咱们这边的大人说的,他爸因为赶上了运动,被挂了牌子,不过现在帽子已经摘了。”

陆向北笑道:“摘都摘了,那大嘴怪这是干啥?欺负人是咋地!”

杜新国故作哀叹,“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杜新国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也不认识这小子,要不是陈宏兵,我咋能知道咱学校还有这么个人呢。”

陆向北纳罕:“这事儿咋还扯上宏兵了呢?”陆向北和杜新国同年,都是十七,而陈宏兵要比他们小一岁,正好和闫宝书是一年的。

“还能因为啥啊,因爱生恨呗。”杜新国笑着整理了脑袋上歪了棉帽子,继续说道:“宏兵最近看上了个丫头片子,也怪这小子倒霉,正好让宏兵看见那丫头帮他扫地来着,宏兵心里那叫一个窝火啊,当天晚上就叫人把这小子好一顿胖揍。”

陆向北当下了然,再看对面站着的闫宝书,一张脸上还有淤青,可见被修理的够呛,再联想到刚才他承认自己是“狗崽子”的话,也就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了。陆向北平时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孬货,若换做是他,宁可站着死也绝对不会向敌人点头哈腰,没骨气。

大嘴怪这会儿正跃跃欲试的想要往上冲,谁料刚摆好架势,就听见陆向北朝大伙发了话,“差不多得了,还得赶时间呢。”说完,陆向北脚上用力一蹬,接着人就冲出去了队伍。

陆向北在这伙人中相当于领头羊的位置,既然他都发话了,后面的人也不好继续和闫宝书纠缠,来日方长,想收拾个狗崽子有的是机会。大嘴怪等人跟着上了自行车,临走前还不忘朝闫宝书狠狠瞪上一眼。

闫宝书被大嘴怪最后的眼神给逗笑了,不得不说,狐假虎威他做到了极致,但就这个眼神的威力来说,根本就是毫无杀伤力的存在。闫宝书原地笑了片刻,待笑容从脸上消失之后,他突然想起为首的那个小年轻好像临走前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的不屑是非常明显的,似乎于之前笑里藏刀的样子截然不同。

一个人不屑于另外一个人可能会有很多原因,闫宝书猜不出来,也懒得去猜,这一次是躲过去了,那么下一次呢?闫宝书相当了解自身的处境,那群小年轻明显是因为有事才没有继续欺负他,若是下一次遇上了,恐怕就不是一句服软的话就能躲过去的。

闫宝书出来也有大半天了,他很想往铁道东那边溜达,但由于早上饭吃的不多,这会儿肚子已经是饿的咕咕叫了。闫宝书砸吧了一下嘴,带着棉手套的手放在肚子上揉了一把,自言自语地说:“好饿,好想吃馒头啊。”

饥饿面前,闫宝书没心情继续溜达了,他加快脚步往家走,就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一群孩子从把房头的大院里冲了出来,各个都顶着一张冻红了的小脸,人手一只细木棒,棒头的位置拴了一根细绳子,几个孩子欢声笑语地朝不远处的冰面跑去。

抽冰尜吗?闫宝书驻足观望,待几个孩子在冰面上开始了冰尜游戏时,闫宝书不禁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小的时候,他也很喜欢抽冰尜,无论多么冷的天儿,能玩上一会儿就觉着特别的幸福。除此之外,弹弓、溜溜、揙记(piaji)都是经常会玩到的,三五成群的男孩子聚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根本不会考虑到所谓的前途。

闫宝书稍作感慨后便收回了目光,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中回了家。

“这不是宝书回来了吗!”

闫宝书刚进家门,就看见一个中年妇女靠在自家仓房门口嗑瓜子,噗地一声吐完,她再次笑道:“桂琴,你家三儿回来了。”

金桂琴从仓房里出来,手里拎着摊煎饼的耙子,脑门上冒着细汗说:“等妈把你刘婶儿的煎饼摊完就给你做饭吃。”说完,金桂琴再次钻进了厨房。

刘大红也住在这趟房,远亲近邻的总会找金桂琴帮她摊点煎饼,这回过来,她给了金桂琴四分钱的手工,外加一张粮票。刘大红估摸着金桂琴还得有一会儿才能摊完,她便探头进了仓房对金桂琴说:“桂琴,你先忙着,这大晌午的,我也得回家做饭了。”

金桂琴忙道:“这就回去了?不等了?”

“等啥啊,晚点我过来拿。”说完,刘大红便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了鸡笼子里,“走了啊。”

闫宝书主动让了路,待刘大红从身边经过,他笑着说:“婶子慢走。”

刘大红笑道:“这三儿就是懂事。”

刘大红走后,闫宝书到了仓房门口,里面传来了煎饼特有的香气。闫宝书闻着香味更饿了,如果现在能有一根大葱就好了,大煎饼卷大葱,还是很对他的胃口的。

“饿了吧?”金桂琴笑着看了闫宝书,“再等等,妈把活干完了就给你做饭吃。”说着,金桂琴用铲子将摊好的煎饼调了个个儿,接着将一张大煎饼叠成了长方形,随后放进了一旁的大笸箩里。

摊煎饼是需要掌握火候的,不然很容易露,又或者是糊巴了,而金桂琴摊煎饼的手法既娴熟又利落,赏心悦目大概就是如此吧!此时,闫宝书正聚精会神的看金桂琴摊煎饼,反倒是金桂琴突然开了口,问道:“刚都去哪儿溜达了?没去铁道东吧?”

闫宝书估摸着金桂琴是忙昏头了,不然也不会这前才想起来询问,“没有。”

金桂琴松了口气,“没去就好,不过……”金桂琴欲言又止,无奈的摇了摇头。

闫宝书知道她担心啥,毕竟十三中所在的位置就是铁道东,等他脸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还是要去学校读书的。

一斤苞谷面,最多能摊出七八张的煎饼,等到金桂琴把刘大红的煎饼摊好,她便辗转到了外屋地。金桂琴拿着水瓢掀开了水缸盖,低头往里看了一眼后说道:“快没水了,妈把窝窝头热上去挑水,回来再炒个西葫芦。”

闫宝书不等金桂琴出门就拦住了她,“妈,这外面路滑,还是我去挑吧。”

金桂琴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爸去你二叔家了,要不就等他回来挑吧。”

闫宝书啧了一声,“我都长大了,帮家里挑个水有啥的。”说着,闫宝书出了门,从仓房里找到了扁担和水筲,他正准备抗在肩上出门,金桂琴便着急忙慌的追了出来,“你这孩子,不拿钱不拿水票,哪能挑来水。”

闫宝书傻笑,“一时间忘记了。”

金桂琴笑着把两分钱和一张水票塞到了闫宝书的上衣口袋里,“路上慢点,别摔了。”

“知道了。”

东北的冬天就是这样,吃水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家家户户都要去水站挑水,一旦遇上了大雪,说不定水站的管道都会被冻住,赶上这样的时候,等个两三个小时都是常事,而前几天就下了一场大雪,等闫宝书到了水站时,出水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闫宝书走过去排在了队伍的最末尾,水筲和扁担往地上一放,就听见前面的人说:“这得排到猴年马月去啊。”

接着有人回答:“里面暖管道呢,等着就是了。”

闫宝书抻头往前面看了一眼,估摸着排到自己最少要一个小时。排长龙也算是这个年代的特色之一了,像什么供销社、粮店、食杂站等地方,排起的长龙可要比水站远了去了。

闫宝书长叹一声,正打算抒发一下自身的感慨时,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回身看去,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岁的孩子正笑的灿烂的看着自己。

“闫宝书小同志也来挑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  70年代相对于60年代的感情要开放点了,当街耍流氓已经初露苗头了,哈哈。

冰尜ga,地方不同叫法不同,东北就叫冰尜,我以前有个德州同学,他们家那边叫丢丢?好像是这样的。

弹弓没啥解释的,溜溜就是玻璃球,弹溜溜是东北的叫法。piaji是东北土语,也有说是满语传来的,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都叫piaji,扇piaji。

苞谷面大煎饼很好吃的,卷大葱放大酱,美味有没有。

水票这玩应有很多种,具体没研究过,这里就当是一种吧,一挑水两分钱,外加一张水票。

第五章

乍看之下,闫宝书还真没认出眼前的小年轻是谁,只见他笑的无比灿烂,连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都有点要歪掉了,再看那眼镜的右腿,是用灰色布条缠绕固定在耳朵上的,看上去滑稽又搞笑。

因为天冷,巩小海双手端着插进袖子里,脸上堆满了笑容说:“咋地,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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