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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东北1970-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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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宝书听得一愣愣的,心想这闫宝龙还真是哪都敢去啊,这江边在哪里,那完全就是通沅市与松花江的交界处,眼下的旅游行业并不兴盛,江边儿地段也只有在夏天会有人去哪里玩一玩,而现在冰天雪地的哪有人会去江边瞎溜达。
闫宝书在得到消息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往了江边,徒步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隐隐约约看到了那条已经冰封了的松花江。这里没有人去清扫积雪,能够走路的地方都让人步履艰难,而雪路上出现的脚印还是可以看见的,有大有小,闫宝书猜测,这一排排的小脚印中就有闫宝龙的!
第55章
寒冬腊月,松花江早已封江,江面上一片雪白,一眼望去根本不知道尽头将延伸到何处。闫宝书踏着厚厚的积雪在江面上寻找着闫宝龙的身影,他本以为这个时节不会有人到这里来,可没想到的是,不仅有成群结队的孩子前来玩耍,更有不少大人在江面上刨了窟窿在钓江鱼。这里就与哈勒滨相邻近,因此能够猜到这时最受到欢迎的江鱼有哪些,大马哈鱼算是其中一种,同时也是最受欢迎的一种。
闫宝书在寻找闫宝龙之时经过了几处冰窟窿,他小心翼翼的绕过去的同时看到了几个大人围在冰窟窿跟前用简易的渔具在等待鱼儿们的自投罗网。闫宝书一边走一边瞧,就在他一连经过三处冰窟窿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孩子们的叫喊声。
孩子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高度的重叠在了一起,让人听不清楚他们在叫喊着什么,闫宝书加快脚步往那边走去的同时,几个同样听到声音的大人们也都纷纷赶了过去,随后闫宝书便听到有一个大人叫了起来,“赶紧想办法救人啊。”
另外一个大人表现的心急如焚,“冰窟窿太窄了,咱们几个根本跳不进去啊,再说这水这么冷,下去了要是找不到出口就完蛋了。”
闫宝书这时已经接近了那个冰窟窿,正探头往冰窟窿里看的空档,旁边的一个孩子突然冲了过来,拉着闫宝书的衣摆就说:“三哥,是宝龙掉冰窟窿里了,你赶紧想办法救他啊。”
闫宝书惊恐道:“啥玩应?是宝龙掉里面了?”闫宝书脑子转的飞快,从他走到这冰窟窿跟前差不多也有一分钟了,这一分钟里闫宝龙很可能因为受不住冰冷的江水而沉了下去,可不管怎么样,闫宝龙都是他的弟弟,也是一条人命,闫宝书务必要试一试去救他。
闫宝书顾不上多想,急忙脱了外套后把腰带摘了下来,随后对身旁的大人说道:“叔叔,我下去之后腰带你们帮我牵着,谢谢了。”闫宝书深知自己跳下去的危险有多大,如果找不到出口,不出二分钟闫宝书就会没命,可现在是紧急关头,闫宝书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在脱了棉袄之后拿着腰带的另一头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冰窟窿里。
冰冷的松花江水寒彻骨,闫宝书闭气的同时睁大了眼睛,也幸好这个时候的江水不浑浊,一米以内还是足够清澈的。闫宝书的游泳技术尚好,这是“从前”的他在游泳馆锻炼出来的,不过现在的情况可有些特殊,他虽然脱掉了棉袄,但棉裤和外裤的重力很快就让他游不动了,他的四肢开始变的僵硬,每游一段距离就会感觉到身上压着千斤重的铁块一般,极限就要来临,闫宝书在心中呐喊着,“闫宝龙,如果你还没咽气就挣扎一下,让哥哥看到你,让我看到你啊……”
闫宝书尽可能的把嘴里的半口气憋住,又往前游了一小段距离后,他忽然看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在水中动了几下,闫宝书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个黑影上,他连忙合起双手搓了搓,继而朝那个黑影游了过去。
是闫宝龙,真的是他,闫宝书发现此时的闫宝龙已经不动了,他的双手张开,正慢慢的往下沉。紧要关头,闫宝书似乎找到了动力,他咬紧牙关游了过去,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终于抓住了闫宝龙的小手。
人是找到了,可闫宝书知道,他没有力气游回去了,他夹着闫宝龙试着往上游,可是……闫宝龙因为金桂琴的溺爱,给他穿的棉衣棉裤都是家里最厚实的,这也导致了闫宝龙成了一颗重磅铁块,闫宝书越是试着往上游,两个人就会越往下沉。
闫宝书跳下来松花江时闭着的那一口气也都用没了,他鼓着腮帮子试着做了最后的挣扎,然而……闫宝书终于在几秒钟后把嘴里的气吐了出去,紧接着冰冷的江水从鼻腔口腔猛的灌了进来,再后来,闫宝书的视线开始变的模糊,慢慢的他没了知觉。
闫宝书好像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混乱的梦,梦中他回到了他曾经生活过得地方,看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看到了他们在病床前哀伤痛哭的样子。突然,梦境转换到了1970年的东北,他依旧是身上盖了一块白布,他看到了金桂琴,看到了闫宝福和闫玉芬,同时也看到了陆向北和顾军。
陆向北失声痛哭,拳头用力地砸向搁放着闫宝书尸体的木板上,砰的一声过后……闫宝书猛的睁开了眼睛,紧接着就是一阵阵的暖意从身体的每一处每一个毛孔传了过来。闫宝书傻愣愣的眨了眨眼睛,继而映入眼帘的便是乌黑的房顶和刷大白的墙面。
“宝书醒了,妈,宝书醒了。”闫玉芬激动的痛哭流涕,她的叫声随后便把外屋地待着的人全部都引了进来。
闫宝福原本是第一个冲进门的,可就在他准备到火炕前查看闫宝书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身影突然从后推开了他,“宝书,你咋样了?”陆向北火急火燎的冲到火炕前,不顾这里是不是他的家,哪怕就是他此时知道这里不是他老陆家他也要喧宾夺主,“宝书,你看看我,我是陆向北啊。”
闫宝书歪着脑袋看了眼陆向北,吸了吸鼻子微笑道:“我还没死啊。”
“瞎咧咧啥呢。”陆向北明显是哭过的,眼眶微红,说起话来嘴皮子不住的抖动着,“闫宝书你知道不,你这都在炕上躺了三天了,你要是再不醒啊,我就……”陆向北此时的心情也就是顾军能够理解,在陆向北得知闫宝书跳进冰窟窿里救那个小崽子的时候陆向北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什么都顾不上直奔老闫家就来了。
顾军在一旁松了一口气,“你说你啊闫宝书,你这是救你弟弟呢,还是想自我了断啊。”顾军仍旧改变不了开玩笑的性格,笑中带着激动的泪水说:“人家宝龙一早就醒了,你可倒好,这一睡就是三天,还让不让人活了。”
顾军的话无疑让每一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金桂琴瘫软在门口的椅子上倒着气儿,闫玉芬怀里抱着两个小丫头哭了出来,闫宝福则是全身无力的靠着墙,心里不停的念叨着“阿弥陀佛,多谢菩萨保佑。”
闫宝书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微微一笑的说:“宝龙醒了啊,他咋样了?”
陆向北怒视着闫宝书说:“能咋样,人是挺好的,醒了之后一口气喝了一碗疙瘩汤,没心没肺的样子还真是够像你的。”陆向北说话也不是不经过大脑思考,闫宝龙平时什么德行大家伙都心知肚明,就算金桂琴听了她也不会发表什么看法,毕竟真正宠着闫宝龙的人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
闫宝书叹了口气,“我当时就觉着吧……不管宝龙平时咋样,他总归是我弟弟,我爸妈只顾着宠他,把他宠的没了个人样,但我这个当哥的,还是想着能够把他往正道上引一引。”
“你傻逼。”陆向北急了,站起来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当时有那么多大人在,他们还能坐视不理吗?”
闫宝书垂了眼睑,低声道:“当时的情况已经来不及了吗,如果我不跳下去找宝龙,很可能就错过救人的黄金时期了,哦对了……”闫宝书抬眼看着陆向北,随后又朝着一屋子的人看了一圈,“我和宝龙是咋被救上来的?”
陆向北根本不给老闫家任何一个人和闫宝书说话的机会,他说:“你和宝龙命好,那天是生产队在松花江上作业,在你跳下去找宝龙之后,生产队的李队长来了,他命大伙帮忙把冰窟窿刨开,他和另外一个同志跳下去合力把你和宝龙救上来的。”
闫宝书点了点头,长叹一声说:“命不该绝,等我能起来以后我要去谢谢李队长。”
“嗯,你是得好好感谢人家李队长,不过……”陆向北回过头斜了一眼金桂琴,“我觉着最应该得到感谢的人是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宝龙还有命活着吗?”
陆向北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他虽然是个外人,说话语气难听了一些,但屋里并没有人会去责怪他管的太宽,金桂琴在听了这番话后,连忙把闫宝龙从人群中推了出来,她用力的推了一下闫宝龙的后背,“宝龙啊,去给你哥磕个头,如果不是你哥,你哪还有命活着啊,如果你和你哥也出了事,那妈还咋活啊,去吧,看看你哥去。”说完,金桂琴掩面痛哭了起来。
闫宝龙在闫宝书昏睡的这两天里几乎被家里的每一个人都骂了一遍,尤其是闫玉香和闫玉芳,她们指着闫宝龙的鼻子骂道:“三哥平时对我们那么好,你不老实在家里待着去江面上干啥,如果三哥真有个好歹,我和二姐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我们不会再和你说一句话的。”
闫玉芬和闫宝福虽然没有责怪闫宝龙,但这两天里也都没给闫宝龙什么好脸色看,金桂琴虽然还是疼他的,但金桂琴只要一看到闫宝书昏睡的样子,心中那些对闫宝龙的疼爱也都不敢拿出来了。
闫宝龙自己也知道自己犯了错,那天他和邻居家的孩子去了江面,原本这只是想去玩爬犁的,可结果他却被大人们在冰窟窿里钓鱼的场景所吸引了,所以他才找了一个冰窟窿想自己试一试,可结果却是他一不小心的跌进了冰窟窿里。
闫宝龙没了闫永贵撑腰,在这个家里他横行不起来了,他慢吞吞的走到了火炕前,低头绞着手指抽泣道:“哥,以前都是我错了,是我仗着咱爸我才那样的,咱爸走了我可想他了,可是咱二哥说了,咱爸走了,可家里人还是疼我的,二哥说你虽然平时对我不怎么搭理,可你在心里是真的疼我的。”闫宝龙哇的一声哭了,“哥,你赶紧好起来吧,以后我不淘了,真的。”闫宝龙趴在闫宝书的肩膀上哭着,“哥,我可想咱爸了,我没有爸了。”
闫宝书鼻子一酸,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他是个非常容易心软的人,他抿了抿嘴,伸手在闫宝龙的脑袋上轻轻的摸着,“别哭了啊,以后只要你不犯浑,我和咱哥咱姐都疼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闫宝书和闫宝龙算是福大命大不?其实我原本的设定是想让闫宝书自己把闫宝龙救上来的,然后以亲情感化这个小家伙,让他知道,这个家里除了父亲还是有别人爱他疼他的,甚至愿意为了他付出生命的代价。当然了,现在的闫宝龙值不值的去救还是问号,如果他往后改好了,那就证明闫宝书没有救错他。当然,如果他打算继续混蛋下去,那他才是真正的无可救药了呢。
可是后来我一想,闫宝书才多大,平时身体也不咋好,咋突然就能凭一人之力把一个穿了棉袄棉裤沉如石头铁块的人救上来呢?仔细一考虑,如果要真是这么写了,那才是真正的大BUG呢,所以我只能让闫宝书也跟着沉了,最后是被大人们所救。哈哈哈
第56章
老闫家接二连三的遇上了这么多的事情,一家人都没什么心思去准备过年的事宜了,就在闫宝书昏睡的这几天里,闫永兴带着弟妹把老父亲和大哥闫永贵找地儿下了葬,墓地是最便宜的,眼下这个节骨眼也不是挑风水讲排场的时候,所以闫老爷子和闫永贵埋的又急又简单,就连烧纸磕头嚎啕大哭一场都没人敢做,也就是在下葬后的当天也夜里,金桂琴带着几个孩子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偷偷烧了点纸,哭都没敢哭出声。
死了人的死了,活着的人终归还是要朝前看,只是老闫家缺了闫永贵这个主心骨后,人人都显的没什么精神了,压抑的气氛肆意萦绕在这个破败的家庭中,也只有闫宝书,在大病一场过后渐渐的“苏醒”了过来。
闫宝书是在醒来后的第三天能够下炕活动的,他身上穿着的棉袄也被闫玉芬和金桂琴重新捣鼓过了,穿在身上明显能够感觉到厚度的增加,而棉袄棉裤里重新絮的这层棉花也都是从闫永贵的旧衣服里拿出来的,用金桂琴的话说,“穿着暖和,顺便还能让你爸保佑保佑你。”
闫宝书莫名的觉着金桂琴是在吓唬自己,不过暖和是真的暖和了,这一天早上闫宝书趁着闫宝福还没有走,他便开口说道:“哥,你等我一会儿啊。”闫宝书转过头冲着正在收拾碗筷的金桂琴说:“妈,给我点钱呗,我想去李队长那里一趟。”
金桂琴一想也对,人家李队长一下子就救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于情于理都是应该过去感谢一番的,哪怕现在家里的钱所剩无几,但做人终归是要拿出做人的样子的,不能让旁人从背后戳了自己的脊梁骨不是。金桂琴没有迟疑,甚至连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块花布,打开后仔细数了两块钱出来,“去供销社看看能买啥,咱家也不富裕,这眼瞅着就过年了,还得留着置办点年货啥的。”
闫宝书都明白,也能够理解金桂琴的难处,之后只从她的手里拿了一块钱,“这些就够了。”
金桂琴诧异道:“这……这有点少吧?”
闫宝书笑道:“以咱家的条件来说不少了。”说完,闫宝书从桌上拿了挎包,把零钱塞进了包里之后和一旁等待着的闫宝福说:“哥,咱们走吧,你带我直接去李队长的家,你知道在那嘎达不?”
“我应该知道。”闫宝福记忆中对李队长家住在哪里还有那么点印象,“为啥不直接去生产队找李队长啊?”
闫宝书笑道:“去生产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李队长咋能收咱们的‘感谢’呢。”
闫宝福苦笑道:“瞅我这脑子,现在啥都想不出来了,都上了那榆木疙瘩了。”
闫宝书和闫宝福到了院子里,在闫宝福从偏煞子取自行车出来那会儿,老闫家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闫宝书好奇的看着大门愣是没看到有人进来,不过片刻,一个带着棉帽子的脑袋探了进来,陆向北呲着一口白牙笑道:“咋地,要出门啊。”
闫宝书微笑着点头,在他在家养病的这段时间里,陆向北几乎是每天都要和顾军跑过来看他两次,并且每回来都得带点好玩应,譬如陆向北收集的烟盒了,顾军从食杂站给他买的红枣啊,再不就是陆向北有两双新袜子没舍得穿也拿来送给了闫宝书。
闫宝书今天穿着的袜子就是陆向北拿来的,是好料子做的,穿着非常的软和。在闫宝书看到陆向北笑脸的那一刻,一股假想出来的热温直接从脚底板传到了身体的每一处,最后直达心底。
顾军是在陆向北之后探头出来的,笑问道:“这一大早的不在家休息出去干啥?”
闫宝书说:“我都跟家里闷了好几天了,想着先去看看生产队的李队长,感谢一下人家的救命之恩,然后再去找你和向北。”闫宝书正说着,闫宝福已经把停在偏煞子里的自行车推了出来,自打闫老爷子去世,这偏煞子就成了一间仓房,里面不止养鸡,还要停放闫宝福和闫玉芬的自行车,除此之外,还要些破烂都也移了进去。
“向北和顾军来了!”闫宝福在这几天里和这两个小子也算混了个熟食,毕竟他比陆向北和顾军都大,直呼姓名也没啥不对的。
“嗯呢。”陆向北这会儿才推开大门进来,手里拎着的兜子里鼓鼓囊囊的,“宝福哥你去上班吧,送宝书去李队长那就我和顾军去送吧。”
闫宝福回头看了眼闫宝书,“行吗?”
闫宝书笑着点头,“行,没啥不行的,哥你赶紧去上班吧。”
“那行,我走了啊,你们路上慢点骑车,最近两天大马路上全都结冰了。”说着,闫宝福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闫宝书看着陆向北手里的兜子,笑问道:“这又是给我带啥来了?”
陆向北非常得意的说:“你猜猜?”
闫宝书故意开玩笑,“别是你没穿过的裤衩也给拿来了吧?”
陆向北叹了口气,“你还能跟我闹就好。”陆向北和顾军一同走了过去,一左一右的勾住了闫宝书的肩膀,一边晃悠一边说:“我和顾军这两天总说,真怕你家里的事情让你太难受,到时候在……”
闫宝书见他欲言又止,问道:“怎么地?怕我一蹶不振啊?”
“可不是咋地。”顾军仰天长叹,“就我和向北这几天总往你家来,瞅瞅你妈那样,再看看你哥你姐,现在就连没心没肺的闫宝龙都蔫了,你说我们能不担心吗?”说着,顾军扭头往屋里瞥了一眼,“宝龙那小子呢?有没有惹你生气啊?”
闫宝书摇头,“没有,宝龙这几天比任何人都老实,吃饭的时候也不说玉芳玉香是丫头片子了。”闫宝书在醒过来之后虽然是卧病在床,但他也没有闲着,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去改造这个“家”,首先第一步要做的就是不在分桌吃饭,姑娘小子都一桌,有啥吃啥,互敬互爱不是挺好的吗。
以往老闫家的姑娘们不是在地桌上吃饭就是蹲在灶台前将就一口,现在好了,这个家里再也不分什么炕桌地桌,通通都上了火炕,尽管因为闫永贵去世一家人的情绪都不怎么高,但闫宝书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待亲人去世的哀伤感渐渐淡化以后,他们肯定能够发现一家人拧成一股绳是个什么样子。
“咱不说这个了行不?”陆向北制止了这个话题的继续,而是拎起兜子在闫宝书的眼前晃了一下,“我妈包的大肉包子可香了,顾军早上造了六个你敢信?”陆向北大笑:“撑的他都有点走不动步了。”
闫宝书凑到兜子前嗅了嗅,“嗯,真香,可是我吃完早饭了,实在是没地方装了。”
“那好办啊,放家里,等晚上让金姨给你馏馏吃。”陆向北好像进了自己家,老开门进了外屋地,正巧金桂琴正在洗碗,看到陆向北进门她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向北来了,宝书和他哥出去了啊。”
“金姨,宝书跟外头呢,我让宝福哥上班去了,去李队长家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金桂琴叹了口气,“向北啊,你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你说宝书这是修了啥福气能够认识你这么好的一个朋友啊。”
陆向北难为情的揉了下鼻子,“金姨你可别夸我,我这人不禁夸。”说着,陆向北走过去把兜子放在了菜板子上,“金姨,这是我妈包的肉包子,她知道宝书爱吃,就让我给拿了点过来。”陆向北在老闫家人面前说话不是带刺就是夹枪带棒的,刚才的一番话明显是在告诉金桂琴,你们只顾着疼小儿子苛待了闫宝书这一讯息。
金桂琴脸上一红,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金姨,我带宝书出门了,他的安全你放心,有我呢。”陆向北到底是个直肠子,虽说老闫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该管,但他实在看不惯自己的兄弟被这对对待,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一外人都知道心疼闫宝书,你们当父母的咋就这么没长心呢。
出了家门,闫宝书毫不留情的在陆向北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笑道:“你又把你那套含沙射影的功夫拿出来了。”
陆向北拍着自行车的前抗笑道:“赶紧上来,咱不是还要去李队长家吗。”
闫宝书上了车,三个人一边前进一边唠嗑,“宝书,你别怪兄弟说话直啊,你说你爸揍了,这家往后咋整?靠你哥还是你姐?”顾军说的不过是个事实,是个人都会考虑到的事实,“哦对了,我听说宝福哥上头还有一个宝山哥?他人呢?”
一说起这个闫宝山,闫宝书就显得有些无奈,闫永贵去世闫宝福去了邮局给他发了电报,可闫宝山那头却迟迟都没有回音,直到闫永贵和闫老爷子下葬后的第二天,闫宝山那头有了回信,字数屈指可数,“农场活多,脱不开身。”
金桂琴当时拿着这封电报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不停的咋着自己的双腿说道:“宝山这孩子是恨他爸啊,这都多长时间了,他心里这道坎是过不去了。”
闫宝书当时没细问有关于闫宝山下乡一事,听说他下乡的城市距离家的路程不算太远,火车一宿就能到,不过闫宝山却没有回来,也正如金桂琴说的那样,闫宝山恨闫永贵,在这个家里,最恨闫永贵的当属他了。
“那边忙,我大哥回不来。”
陆向北偷偷瞪了一眼顾军,顾军连忙闭了嘴不敢再提这茬了。之后就是陆向北随便找了个话题随便唠了点啥,待到了供销社门口时,闫宝书从陆向北车上跳了下来,趁着陆向北锁车的空档用极小的声音对顾军说了一句话,“我同意跟你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
闫宝山这个不见人的大哥被我拉出来溜溜了,我在这里提前剧透一下,闫宝山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是闫宝书最好的帮手之一,挣大钱的主儿。
第57章
顾军从刚认识闫宝书那会儿起就坚定的认为,他们是一路人,是不甘心贫困潦倒一辈子的,他们之间有着许多的共同点,他们势必会因为这些共同点而走在一起,朝着一条宽阔的康庄大道前进,前进,再前进。
陆向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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