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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石财阀娇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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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转过头去,就甜甜的笑上一笑。
许桓之轻轻叹气,好言好语的劝说道,“你毕竟年纪还小,行事偏颇一些……不会引来太多计较的。”
“李家的大姐已经放话,要我滚出夏城,可是……桓哥,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的家就在这里,离开这里,我孤苦伶仃的一个女孩子家,能去哪里啊……”说在此处,齐若的泣音越发的痛苦了一些。
许桓之着实无奈。
这件事闹成这个样子,李时至少也有一半的责任,谁料那李家护短的厉害,李家大姐更是一味的护着兄弟,非叫嚣着是齐若勾引自己的弟弟,还逼着她离开夏城,否则就要找人要她好看。
许桓之沉默了一刻,轻轻抚了抚齐若的肩头,“算了,齐若,你尽快养好身体,下个月就是父亲的生日,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吧。”
齐若听闻之后,呆呆的抬起了头,睁大了一双泪眼看向许桓之,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诉苦会换来这样大的恩赐。
不管之前闹得再翻天覆地,只要许劭儒的生日会上,齐若能跟着许桓之一起出席,就证明许家还没放弃她,至少,许桓之还罩着她,换而言之,就是许家还没有放弃她。
而那些外界的攻击谩骂,也需要看着许家的势力下多少收敛几分。
“桓哥……我才,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以前真的错了……”齐若一面将头靠在了许桓之的肩膀上,一面泣不成声的忏悔道。
许桓之万分叹息的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齐若的后背,但并没有将她推开。
他不知道,当他做出这一番举动时。
本来隙开一条门缝的病房门,被无声无息的缓缓合上了。
苏翡垂着头,神色黯然的站在门外,整个人都像是浸了冰水的海绵,寒意直接侵袭到了骨子里。
尽管她知道,许桓之只是好心的让齐若靠了靠自己的肩膀,就如同很久以前她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时,许桓之伸出了援助之手。
可她的心还是微微酸涩起来,就像本来属于自己的物件却被别人擅自抚摸,还留下手印被自己看见。
如果苏沐不是突然都带着自己来到医院探访故人,如果不是苏沐故人的病房离齐若的病房只隔一个楼层,她也许就不会顺道走过来想着看齐若一眼,也许就不会看到刚刚的那一幕。
平白冷了肺腑。
苏翡无声无息的转身,苦笑着朝着电梯走去。
当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许桓之正好推开病房门走到了走廊上接着电话。
当苏翡回到苏沐的黑色奔驰S600车的后座上,苏沐已经坐在那里翻看着手上的一本精装书。
“怎么才去了一会儿,脸色就变得这么不好。”苏沐放在书上的视线一点都没有往起抬一抬,就询问道。
苏翡疲倦的坐在后座上,将脸别到车窗方向,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苏沐等候了几秒没有听到回答,便抬起头来,看了苏翡一眼。
只见苏翡的茶色瞳仁带着几分茫然之色的看着窗外,白玉雕琢一般的脸庞也越发的清冷,丝毫没有人气。
苏沐想了想,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黝黑的眼眸中竟带着几分讽刺。
“今天我找你来,可不只是让你陪我来一趟医院。”他再度将视线挪回到精装书,缓缓翻动书页。
“还有什么事情?”苏翡头也不回地问到。
“听说过‘罕翡稀翠’么?”
“那是什么?”似乎只有在听到翡翠的那一刻,苏翡才恢复了生气。
“嗯,看看上面的翡翠。”苏沐将手上的纯金版印花精装书合拢递给苏翡。
苏翡疑惑的接了过来,缓缓翻开精装书厚重的封皮。
然而,才刚刚翻看了几页,她已经瞪直了眼睛,满脸的震撼。
“这是……这些,翡翠……竟然都是……”
精装书,更准确的说,是精装展品册,上面罗列着一场翡翠拍卖会的拍品。
价值百万的玻璃种算什么?
展品册上的翡翠,最低等级都是老坑玻璃种。至于传说中的那些帝王绿,祖母绿,以及血翡更是名列其上。
然而,当她用颤抖着的手翻到展品册的最后一页时,却生生从喉咙间冒出一声嘶哑的叹息来。
只见展品册的最后一页上,摆着一块半块手掌大的淡绿色玉佩。
无棉纹、无杂质,光看照片便可感受到这块玉佩如丝绸般光滑细腻、极其温润的表面,再加上荧光四射的寒气光芒。
这是传说中的翡翠,龙石种!
百年罕有、稀世珍品的龙石种!
仿佛神龙一样难以遇见的龙石种!
翡翠中,堪称真正帝皇级的龙石种!
按理说,一块帝王绿的翡翠,随便切出一个戒面来,都是千万的数字,这已经堪称天价。
可一块硬币大小的品级最差的龙石种翡翠,在拍卖会上起拍价都是三百万,成交价则过了千万!若是品级好一些,个头能成为戒面的龙石种翡翠,出不了几千万,根本弄不到手。
而看展品册的淡绿色玉佩。
种是极老的,寒光锐锐,一身的珠光宝气。
生生压过了展品册前那十多页的极品翡翠。
这么多的顶级翡翠,任何一个赌石人若是能亲眼看上一眼,都可以此生无悔!
过了许久,苏翡才艰难的抬起了脖子,震撼的看向苏沐,“这些翡翠是?”
“呵,若是有‘罕翡稀翠’的入场邀请函,便可亲自接触这些翡翠。”苏沐的神情很淡定,似乎已经对于‘罕翡稀翠’有了足够的了解。
接下来,苏沐给苏翡讲述了一个颠覆她前半生一切认知的事情。
原来,在这世上最顶级的翡翠盛会,并不是缅甸首都内比都所召开的翡翠公盘,而是一场由私人举办的顶级翡翠拍卖会,罕翡稀翠。
而且,罕翡稀翠并非是一般人所知。
所有有资格参加拍卖会的成员,身价少于百亿,根本不予考虑,就算身价过了百亿,也需要考虑血统和出身。非贵族望族出身,管你是几百亿,照样接不到邀请函,就算找到拍卖会地点,也会被生生赶出去。
苏沐两者皆有,自然被主办方秘密邀请参加。
苏翡再次翻看展品册,又有了震惊的发现。
只见在展品册的封底处,纯金打造的书页正中处,竟然镶嵌着黄豆大的一颗帝王绿翡翠珠!
就连这么一本送给邀请人的展品册都已经价值千万!
这究竟是怎样一场翡翠饕餮盛宴啊!
第九十八章、生日宴(上)
尽管传说中的‘罕翡稀翠’翡翠盛宴,让苏翡十分想去见识一下。可当她听说‘罕翡稀翠’召开的时间,正巧与许桓之的父亲许劭儒的生日宴撞在了一起,便不顾苏沐的一张冷脸,生生推辞了去。
许劭儒身为许氏财团目前的掌门人,身负重任,也手掌大权。
当新一季的财富榜出炉,而他再度榜上有名时,这一年的生日似乎也一如既往的重要且辉煌。
许家大宅的佣人们,早在晨日还未升起时,便忙忙碌碌起来,像是工蜂一般,在三名管家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安顿着大宅内的一切事物,后厨之内,更是动用了一切眼花缭乱的厨具。
芳淑作为许家现任的女主人,也起了大早,坐在玻璃茶几前,面前摆放着数份宾客名单和宴会使用物品清单。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不时有管家躬身前来汇报的情形下度过。
中午时,本来略带几分困顿的芳淑在接到一通电话后,心情大好,她甚至收敛了几分冷傲,微笑吩咐管家,自己要午睡两个小时,让对方到点后再喊她……
当空运来的昂贵鲜花被一一摆放,价值数十万的红酒小心翼翼的倒进醒酒器中,通向私人房间的道路被拉上拦路丝缎。
距离宴会开始的时间,已经不到两个小时。
苏翡从衣柜中拿出自己早在一个月前便订制好的乳白色裙装礼服,站在在镜子前,细细打量着。
正在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
“进来吧。”苏翡本以为是许桓之,却不想是阿姿。
一如既往穿着旗袍的阿姿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双手交叠下垂,先对苏翡躬了躬身。
“大小姐。”
“你有事么?”苏翡带着几分隐忍的看着她。
“我是来替苏沐先生送东西的。”阿姿走上前几步,将一张黑卡缓缓放在了梳妆台上。
苏翡微微低垂了睫毛,朝黑卡看去,认出那张黑卡是苏沐私人飞机的机卡,白净的脸上略带了冷意,“什么意思?”
“大小姐,我只是来送机卡,如果您临时更改了主意,随时可以赶往举办‘罕翡稀翠’的A市。”阿姿毕恭毕敬的回答,似乎挑不出一点的问题来。
“我知道了。”苏翡将视线转回到镜中,继续关注自己的礼服。
“那好,大小姐,阿姿随苏先生先走一步了,希望能在A市见到您。”阿姿再次对着苏翡恭敬的鞠了一躬,才朝外走去。
出门时,正好撞见许桓之,阿姿对着许桓之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才继续朝外走去。
许桓之走进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熨帖的H—HUNTSMAN黑色西装,其中有细碎的银线编织,在灯光下会熠熠闪光,潇洒而不显轻浮。
“很漂亮的礼服。”许桓之靠在门边上,双手抱胸,看着苏翡流露出欣赏的目光。
“是么?”苏翡在看到许桓之的那一瞬间,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露出一个甜美笑容来。
许桓之宠溺的点点头,“白色很配你,就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白色连衣裙,飘逸的像是落下凡尘的仙子。”
“不是在病房么?”苏翡有一刻没有反应过来。
许桓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手捂着唇,尴尬的咳了咳,“咳,然后我就忘记踩撒车了……”
苏翡相当无语的看着许桓之,见他难得一见的手足无措起来,便又再度笑出声来。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我不会认识你,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许多事情,包括……”苏翡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异能讲给许桓之听,顿时纠结的出了神。
“翡翡……”许桓之突然有几分心虚的喊她。
“啊,什么?”苏翡回过神来,问道。
“那个,父亲的生日宴,我想……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带上齐若。”许桓之试探的看着苏翡。
“齐若?”苏翡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冰冷的视线缓缓在许桓之身上游移。
“对,你知道,齐若她现在,很难过,如果连我们都不帮她,她一个女孩子家,名声可能就要全毁了……”
“出去。”苏翡突然厉声打断了许桓之的解释。
“翡翡,我以为你可以,理解……”许桓之的声音带着几分艰难。
“你觉得我能和齐若分别挽着你的左右手走进许家么?出去!”苏翡嘶哑着嗓子。
“对不起,我……如果你不愿意,我……”可是还没等许桓之说完下半句话,苏翡走上前一把将他推出了门外,贴着他的鼻尖呯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许桓之猛地闭上了眼,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情形下反应过来。
他本来要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牵着你的手出席生日宴……齐若他会另外想办法。
可是,在苏翡的一记毫不留情的关门下,他的话却被生生夭折在腹中。
门内,苏翡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用礼服捂住了自己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许桓之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许自己这样激动,也是因为没去成‘罕翡稀翠’,可她为了参加许劭儒的生日宴,放弃了去‘罕翡稀翠’的机会,许桓之却在这时候让他们的爱情经受考验。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发酸,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来。
一番斗争之后,苏翡站起来走到梳妆台拿起了手机……
齐若坐在许桓之车的后座上,紧张地手不停地捏着衣角,她即将面对的是一群在背后将她贬得一文不值的上流人士。
即使她曾经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当面与人笑靥如花,背后却肆无忌惮的将那人,用刀子一般锋利却毫无脏字的语言骂得狗血喷头。
而现在,终于轮到她被狗血喷头了……
许桓之沉默地坐在后座上,半张脸躲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的冷峻。
齐若怯怯的抬起头来看向他,“桓哥……苏翡她?”
许桓之沉默了几秒,才哑着嗓子回答,“她,有自己的打算……”
“是不是,因为我才……”齐若将手缓缓放在许桓之的手臂上,贴上去,柔柔弱弱的问。
然而,许桓之的举动却让她再度失望,他轻轻捏着她的手腕,从自己的衣袖上缓缓拿开,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齐若……仅此一次,你明白么?”
“我明白了。”齐若黯然失色的坐回到位子上去。
这个男人,终究是不属于她。
而现在的她,也高攀不起。
许桓之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离开苏翡家之后,无时不刻的隐隐作痛。
今天的事情,既伤害了苏翡,又伤害了他。
相处了这样久的日子,爆发的第一次的争执,虽然伤人,但好歹还有挽回的机会。
等今天回家,不,等走进大厅,他就去向苏翡道歉。
苏翡,一定会来生日宴的……
可是这种笃定,在许桓之从自己的宾利车上走下来时,却受到了重挫。
只见同样不远处的停车位上,一身白裙、气质出尘的苏翡挽着黑色西装的秦琮,从秦家的房车上走了下来,而在秦琮的另一只手臂上,则挽着秦夫人。
许桓之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明明是他的女朋友,怎么跟秦琮还有秦夫人走在一起,却像是别人家的媳妇!
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身边还有个齐若,他简直要扑上去将苏翡带走。
他现在才知道,苏翡的手段,是要么不计较,一旦计较起来,是足以叫人吐血而亡的!
一脸纠结的将齐若带进了宴会上,草草的跟几人打了招呼,便被许劭儒派人叫进了侧厅。
如果说,大家都没想到齐若还会来参加生日宴的话,那许劭儒就是最想不到的那一个,许劭儒的脸色在走进侧厅的那一刻,变得极其难看。
“你是怎么回事?”
“父亲,齐若她刚刚从医院出来……”
“不用你说这个,我是说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就是那个苏翡,也比她好!残花败柳的东西。”许劭儒毫不留情面的骂道。
“父亲……”许桓之沉默了一刻,低声回答道,“齐若毕竟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不管再怎么说,外人眼中,她也算半个咱们许家的人……这一番人情冷暖下去,想必齐若也不会像是以前那般任性了。”
“可她丢的是我们许家的脸,许家没必要为了一个异姓人在众人面前丢面子!我让芳淑把她领走,你跟苏翡好好说一说,等下要你发言的时候,身旁好歹有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站着。”许劭儒草草叮嘱完儿子之后,走出了侧厅。
许桓之无奈的笑了笑,即喜且忧。
喜的是父亲终于有接受苏翡的意思,忧的是自己终究还是没怎么帮上齐若。
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出大厅。
不过,既然有父亲的这句话,也许是一个他跟苏翡缓和的好机会?
只是,这一场宴会似乎注定了波涛汹涌,当许桓之走进大厅时,却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陌生女人,抱着一个少年,坐在苏翡脚前的地板上嚎啕大哭着。
而苏翡的脸色,几乎变成了山顶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冷得人毛骨悚然。
第九十九章
“你一天到晚山珍海味,眼睁睁看着我们吃糠咽菜。”
“富了就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啊。”
“天打雷劈的不孝女啊……”
中年女人刺耳的斥责声,回荡在许家宴会的大厅之中,生生将一场生辰宴会弄得活像是家庭伦理剧现场。
苏翡握着香槟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天知道,她有多么想将这一杯加了冰块的香槟泼到面前这个女人的脸上。
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荣辱不惊,可是当这一张面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中的恨意还是如淹没洪荒的洪水一般,滔天而来。
害死母亲;被赶出家门;当车祸来临,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等着被救治时,却被席卷了所有的医药费;好不容易从生死线上挣扎活下来,拖着残破的身躯,用剩余不多的医疗费休养身体时,又被偷走银行卡……
那段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灰色的时日里,她就曾经发出过毒誓,如果再让她看到这个女人的话,一定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现在,她终于又见到了这个女人,她名义上的继母,却被倒打一耙,成了不赡养父母、不照顾弟弟的不孝之女。
苏翡的茶色眼眸静静地注视面前寡廉鲜耻的女人,以及被养得肥胖的弟弟,丝毫不顾四周宾客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她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许劭儒青着脸走到三人面前,颇有几分恨其不争的瞪了苏翡一眼,才出了声叱问保安,“是谁放她们两个进来的?”
“是我。”芳淑款款向前走了一步,施了粉底的脸上,闪着冰冷而尖锐的光芒。
许劭儒狠狠瞪了芳淑一眼,压低了声音斥道,“胡闹!你这是要干什么?”
芳淑却是不冷不热的勾唇冷冷一笑说到,“先生不必动怒。今日之事,说起来,也算碰巧,前段时日家中招收佣人,正巧这位王夫人前来应聘,因为勤快能干便被录用。谁知,这位王夫人却在宅子里见到她的女儿……哦,也就是苏翡苏小姐。”
芳淑微微抬起了下巴,露出光洁的脖颈,用眼角斜睨着苏翡,冷声到,“苏小姐,虽然你还没入我们许家的门,可我这个做长辈的还是忍不住想数落你几句,不管如何,人不能忘本,你富贵了,却转眼将自己的父母弟弟抛到脑后,任由他们在贫困线上挣扎,实在太过不孝,我不由后怕,如果你真的嫁给了我们家桓之,是不是转眼也要将我们这两个长辈弄得一无所有?”
苏翡将视线直直移到芳淑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诡异的微笑来。
只见她缓缓张开涂了粉色唇蜜的薄唇,饶有深意的回答到,“是啊,芳淑夫人教训的实在是正确,人,可不能忘本……”
不知是不是她语气间的寒意实在太盛,全场宾客都停下了议论,将视线集中在了她身上。
芳淑夫人被苏翡幽深的目光看得一阵后背发毛,但想一想自己先前从苏翡继母口中了解到的‘情况’,心中又有了底气,便也只是高傲的看了回去。
正在这时,紧皱着眉宇的许桓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走到苏翡继母的面前,缓缓半蹲了下来,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突然重重冷笑了一声,微微抬高了清澈透骨的声音。
“这位王夫人,你跟翡翡,真是没有半点的相像啊。”
对方被许桓之杀厉的气息吓得一震,颤抖着回答道,“我……我是,是她的继母。”
“我当然知道翡翡生母已经去世了的消息。而且我也觉得,这世上没有一个母亲,能狠心到,女儿昏迷不醒、还躺在病床上时,就席卷了所有的医疗费,远走高飞。”
这话一说出口,众宾客再次开始低声讨论,芳淑的脸色也明显难看了起来,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追问道,“桓哥儿你说什么?”
许桓之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苏翡身旁,将苏翡手上握着的香槟酒杯放到了一旁的托盘之上,冷眼看着地上的母子继续说到,“三年前,我不小心驾车撞到了翡翡,翡翡当时的情况十分严重,躺在病床上深度昏迷,我自知有愧,付了全额的医疗费,却不想钱款刚刚落在翡翡的父亲和继母手中,他们就捐款潜逃……”
芳淑顿时感觉一阵晕眩,她竟然只听信了苏翡继母的一面之词就开始发难!白白给人添了笑话!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朝下走去,她立刻换出一副上当受骗的震惊表情,看着地上的中年女人,颤抖着声音指责到,“你,你当初为何不将事实讲出来,居然利用我的一片好心!”
继母脸色发青的叫嚷道,“那是她父亲干得!跟我们无关!跟我们母子无关!”
苏翡终于开了口,却轻声发问道,“那么在澳门赌场一掷千金,欠下四十万赌债的人,也不是你了?”
这一次,继母的脸色完全难看起来,哆嗦着问,“你,你怎么知道……”
苏翡偏着头,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来,“因为你千不该,万不该,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返回夏城,当初,你将我救命钱带走的时候,警察就已经介入了这件事情……”
“啊!”继母尖叫一声,便拽着儿子朝外狂奔而去。
披头散发一般的鬼样子,竟使得在场的宾客们纷纷让开道路,任由她拽着胖乎乎的儿子冲出了大厅。
许桓之立即大声喝到,“保镖!拦住她们!”
一场闹剧,自此落幕,在场的宾客们怏怏得看了这么一场好戏,只觉得颇为滑稽好笑,却还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开,似乎还在期待下一场演出。
这一次,并没有让宾客们失望。
苏翡终于不再是原本那副与世无争的淡然样子,冷笑着看继母跑掉之后,再次将视线转到了芳淑脸上,仿佛剜骨割肉一般的看着她。
芳淑额角渐渐沁出冷汗来,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在死亡秤盘之中丢下最后一个砝码的感觉,后背发凉的感觉让她几乎以为下一刻就要掉下万丈深渊。
果然,下一刻,苏翡轻轻开了口,“芳淑夫人刚刚说得不错,人,不能忘本……所以,我也想问问您,雇佣他人绑架,并指使绑架犯杀害人质,是不是已经触犯了法律?”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芳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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