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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首席的心尖宠儿-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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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里自然是带着些许惊讶,但是又猜不透父亲的用意,只好一五一十地回答:“对啊,就是她,只可惜她爸不太成气候。”说着,还惋惜一般地摇了摇头。

“那么她的母亲,就是方家小姐方明珠么?”封逸飞轻轻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那一丝心事,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没有一点起伏。

封迟这下更疑惑了,“我不知道啊,我跟她也只是朋友,对她们家的事情不太了解,不过好像她母亲很早就过世了吧。”

他实在是猜不透,先是黎清宁莫名其妙地向自己打探父亲的状况,然后现在自己的父亲也对这个女人好像有很大的兴趣。

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都让他深深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封老爷子低下头,没有再搭理他。

“我上楼去了。”他刚刚站起身想迈开步子朝着楼上走去,封逸飞就在身后叫住了他。

“关于你跟林白的事情,我不管你跟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出了什么问题。反正你必须给我把林白哄好了,安安稳稳娶进封家的大门。”

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让封迟一时间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垂下眼帘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嘴角勾起的一丝笑容略显不羁,像是带着些许雅痞气息的英国纨绔贵族一般。

“您什么时候,对我的感情生活这么关注了?”

封逸飞抬起眼看了看他,淡淡地抿了一口杯里刚泡好的清茶,说:“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了?我感兴趣的,是你的婚姻!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还天天游手好闲的像什么样子?我看林白就不错,你可得给我把握住。”

封迟不禁哑然失笑,说:“究竟是林白不错,还是她手里的林氏集团不错?”

“这不都是一样的道理么?再说了你不是很喜欢那个丫头么?只不过恰巧她手里有林氏的产业罢了,你们结了婚以后,对我们封家的生意上的帮助也是自然的……”封逸飞微微眯起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话说到这里,封迟的胸中突然涌动着一股血气,让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带着几丝僵硬,他仿佛气极而笑一般,垂下眼帘点了点头,一阵沉默之后抬起头望着依然稳如泰山坐在那里的男人。

“所以说在您的眼里,我和林白的婚姻,就不过是一桩价值可观的好买卖而已么?爸,我的婚姻,我的幸福,在你眼里就是等价交换的商品么?”

他直勾勾地盯着封逸飞的脸,看了将近三十年的面庞,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但是那张带着些许岁月的痕迹的脸依旧一脸淡然的样子,对他的质问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

“你急什么?我是你老子,怎么可能不希望你幸福,可是你也知道,封家的生意一直被兰氏压着,没有资本,你怎么幸福?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考虑?”

“反正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我和林白要结婚,也不会接受任何林氏对我们在生意上的帮助……”凤雏低下头,嘴角闪过一丝嘲讽般的笑意,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能不能结婚还是两说。”

封逸飞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他面前,眼睛瞪得圆圆的,厉声质问:“你说什么?”

可封迟只是淡淡地一笑,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不屑,视线定格在脚下某处,并没有接话。

“我告诉你,你必须把林白给我追回来!你算算你都在她身上耗了多少功夫了?更何况因为你跟她的事情,很多集团老总的千金都错过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们成不了,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公子哥么?”

封逸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就连脸上的沟壑看起来都更深了几分。

封迟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缓缓地开口,一字一顿地说:“您当初跟我妈的婚姻不就是一场看似双赢的交易么?结果呢?你们幸福么?感情一旦掺杂利益的成分又怎么能幸福?难道您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么?”

第五百零五章   看法片面

封逸飞眉头的皱纹变得愈发深刻,刚刚还无比淡然的眼里忽然带着几丝猩红,仿佛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但是封迟仍然不愿意就此住口,胸中翻涌着的那种强烈的情绪让他沉浸在这种激烈的质问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反抗压制极力争取自由的斗士一般,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竖起了自己身上最为坚硬而锋利的刺,仿佛已经忘了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父亲。

“您当年可以大义凛然地舍弃自己的幸福换来封家今天的产业,可是我不行,我没有您那么伟大,您也休想拿我的婚姻去做交易!”

他的语气如同机关枪一般不停地扫射着封逸飞的内心,同时也揪起了那些往事的回忆,那张熟悉的脸……

说完之后,他才总算痛快了些许,那些压抑在胸口越来越沉重的情绪才稍稍变轻让他得以片刻喘息的余地。

等到理智重新占领上峰的时候,看着父亲憋红了脸,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的样子,他浑身张牙舞爪的气场才渐渐弱了下来,说:“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您的,唯独这件事情,我不能让步,也请您不要干涉。”说完,他转身朝楼上走去。

“逸飞……”他没走出几步,刚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凄厉而尖锐的女声,如果仔细听的话其中还有几丝颤音,在呼喊着自己父亲的名字。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看到依然停留在沙发边上的父亲,他脸上愤怒的潮红并没有褪去,只是这时又多了几分痛苦的神色,五官都拧在了一起,那张熟悉的脸看起来渐渐变得狰狞而扭曲起来。

他渐渐弓下身子,无论是从脸上的颜色还是从他的动作来看,都像是一只快要煮熟的河虾一般,他的手捂着腹部,手背上的青筋看起来那么突兀。

“爸……”封迟犹豫了一下,转身快步朝着他跑过去,一把扶住了那个就快要倒下的身影。

虽然以前,封逸飞为了逼他去求林白拿下一个合作案也用过这一招,可是这一次,他的表现看起来并不像演出来的,那么真实的痛苦,好像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停抽搐着。

但是封老爷子的手却颤抖着倔强地推开他,声音因为痛苦而显得无比尖利刺耳,“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许姨在这个时候赶到他身边,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说:“你别生气,你别生气了,救护车马上就来,先坐下来歇一歇,医生不是都说过了么?你现在不能动怒……”她的声音竟然开始微微颤抖,带着些许哭腔。

“我……没事儿!”封逸飞在她的搀扶下弓着身子颤颤巍巍地坐在沙发上,但是整个身体仍然像是不停地通过电流一般颤抖着,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跟窗外寒冷的天气格格不入,脸上痛苦的表情始终没有散去。

许姨坐在一旁扶着他,还没怎么就已经哭得抽抽搭搭的,仿佛问题真的有多严重一样,“你总是这样,总觉得自己身体还行,我的话不听也就算了……医生的话也不听……你还打算瞒着他多久……”

她一脸心疼地怨怼着,然后又抬起另一只手粗略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抬起头看着静静地站在一旁的封迟,说:“小迟,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有意见,可是你真的关心过你爸么?他为你付出了多少,操了多少心,你为什么就是不能顺从他一下,非要跟他拧着来呢?医生说了情绪激动对你爸的病很不利,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这么的不成熟……”

“我爸没病!”封迟突然用力吼了一句,甚至把许姨吓得整个人一怔,睁大眼睛望着他,仿佛忘记了抽泣。

“就算是有病,我爸的身体也是被你给拖垮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也不过就比我大十来岁,在这儿充什么长辈?我告诉你,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封迟此刻像是一只如临大敌竖起全身刺的刺猬一样,眼里带着一抹猩红,死死盯着许姨的眼睛压低声音咆哮道,听起来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

封老爷子咬着牙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仿佛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轮圆了巴掌甩在他的脸上,他的脸色从猪肝色渐渐变得铁青,那样的脸色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看过一眼便觉得触目惊心。

“啪”得一声,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这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宽敞而明亮的客厅上方。

许姨也停止了抽泣,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人仿佛都忘了呼吸一样。

纵然封迟身强力壮,但是却也被这一巴掌打得一个趔趄,差一点没有站稳,然后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像是在脸颊上燃起了一把圣诞的烟火,口腔里传来几丝血腥气。

“混账东西!都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才让你说出这样没大没小的话!”封老爷子怒目圆睁,说完之后,便朝沙发那一边倒了下去。

“逸飞!”

“爸!”

封迟一只手捂着脸,看到这一幕之后,几乎是和许姨同时叫出了声。

可是无论怎样的呼喊,封逸飞都仿佛再也听不见一样,直直地倒了下去跌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着,两片唇瓣倔强地紧紧抿在一起,脸上仍旧带着薄薄的怒意,但却瞬间显得苍老了许多。

封迟站在医院vip病房外面的时候,走廊空空荡荡的,甚至好像偶尔还有一丝冷空气掠过脸庞,医院大概是圣诞节前夕最冷清的地方了。

他回过头望向身后的病房,封老爷子正躺在苍白的病房中间,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一切,看起来那么的空洞,就连躺在其中的人也显得有几分苍白无力。

许姨始终守在病床边,轻轻地握着他的手,像是寂静地守候在恒星边的一颗孤零零的星球一般,在无边的黑暗中沉默不语,轻轻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过去一直以为,这个女人跟父亲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他的钱,可是现在看来,却发现自己忽然有些看不懂这个女人。

因为她虽然确实爱钱,可是她看着自己父亲的眼神,确实那么的柔软而安静,看到他倒下的那一刻,她的脸上也写满了焦急和慌乱,那些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真实而让人心生不忍。

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都是这样的片面。

第五百零六章   圣诞到了

胸腔里滚过一阵又一阵酸楚的情绪,封迟站在病房门口透过小小的窗户看着里面的父亲,心里突然无比惶恐。就像是,一直供自己倚靠的大树,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避风港突然坍塌了一般。

他掏出手机,只想给林白打电话,在这样无助的手足无措的时候,他却突然只想听见她的声音,哪怕是她生气地骂他两句也可以让他安心。

尽管在不久之前,他还放弃了去向那个女人道歉和解释,可是此刻,他却像是快要干死的鱼需要水一样,需要那个女人的声音将那些无助,失落和悲伤的情绪从自己的心中吹散。

医院走廊的尽头透出几道昏暗的光,明明还在下午,可是整个天幕好像就急不可耐地暗了下来,沉甸甸的灰色压了下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电话的等待提示音响了三四声,电话就被接了起来,他刚想开口说话道歉,可是听筒里就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喂?”

他忽然有些慌张地挂掉了电话,虽然这看起来特别怂。

他靠在医院的走廊上望着走廊尽头的窗户透出来的那一点点光,眼睛一眨也不眨,却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刻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脑子很乱,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一样喘不过气。

“您是封逸飞的家属么?”因为是在vip病房的缘故,就连医生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而显得特别亲切而和蔼。

封迟收回自己纷杂的思绪,目光有些涣散地赶紧冲着医生点了点头。

那个中年医生的脸上依然带着春风化雨般的微笑,让他一颗紧绷着的心稍稍缓和了下来。

可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会马上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当医生对你黑脸的时候并不是就意味着你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相对的,当医生对你露出如同亲人般和煦的微笑的时候,也并不能说明情况有多么的乐观。

他表情有些木然地跟着医生走进办公室里。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安静地听着医生十分专业地为他解释着父亲身上存在已久的,但是他却从来都不曾清楚的知道的状况。

医生的嘴巴不停地开合,尽管他的语气无比舒缓,话音也无比轻柔,可是封迟依旧感觉背后阵阵发冷,头皮就像是被一只大手揪着一般发麻,医生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反复敲打着他的神经。

在这个过程中,他清晰地目睹自己的心犹如黑暗的大海一般,被强烈而刺眼的阳光一点一点照穿,最终变得灰蒙蒙的。

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周遭无比寒冷,甚至呼出的空气都会即刻变成白色的雾气。原来这个冬天,如此寒冷。

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医生的话不断回荡在耳边:“令尊的病情说实话不容乐观,肝硬化的症状在不断恶化,出现了早期肝癌的症状,现在只能采取最传统的药物疗法然后住院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可能……”

医生说到这里,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喉咙上下动了动,似乎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事实上,也的确是让人不太容易接受的事:“如果病情继续发展的话,那么就可能需要肝脏移植了,请您早日做好准备。”

封迟就这样坐在病房外空荡荡的走廊上,几个小时过去了,夜幕再一次降临在这座城市。

圣诞节的气氛越来越浓重,大街小巷上全都被各种彩色的霓虹灯照得五彩斑斓,缤纷绚丽,街道上虽然充斥着寒冷的气息,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人们对这个节日的热情。

商家纷纷趁机造势,挂出令人无比心动的折扣。商场的橱窗里摆着青翠欲滴的假圣诞树,装点着各式各样的糖果和礼物,到处都洋溢着一派欢乐而美好。

他头靠在走廊的墙上,望着病房的门,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它。

在这几个小时里,他发了三条信息给林白。

“你在哪儿?”

“还在生我的气吗?白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我这里出了一些事。”

“你可以给我回个电话吗?我很想你。”

他握着手机,期待着手机屏幕被消息点亮,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一直都没有响起来,他反复地按下手机的电源键点亮屏幕,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手机屏保是那一年在夏威夷州,林白穿着草裙跟当地人一起跳舞的照片。在那样热烈的阳光下,她的笑容甚至比阳光更加灿烂,看起来暖洋洋的那么耀眼,照得他胸口一阵钝痛。

从椅子上站起身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进病房。封逸飞已经沉沉地睡去了,许姨也趴在他的手边,听到门口的响动之后起身转过头查看。

看到他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咧开嘴朝他笑笑,那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带着几分凄清,在昏暗的光线中,他甚至好像还看到她的眼角有些微微的泛红。

这让他的心里更加的压抑,不停地深呼吸,将病房满是消毒液味道的空气吸进自己的胸腔里。

他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出来说话。

许姨转过头看了看已经陷入熟睡但却依然微皱着眉头的封逸飞,轻轻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走廊里,封迟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这个一向精致但是今天却显得十分憔悴的女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淡淡地问:“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胸口上下起伏了一下,仿佛在压制着内心的火气,他还能朝谁发呢?现在最应该怪的,不就是他自己么?作为父亲唯一的儿子,这么多年,他似乎从来没有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是你爸……他……他不想让你有心理负担,小迟,你爸说你从来都是个喜欢自由的人,他不想用自己的病来约束你……对不起……我……我也很想告诉你,可是你也是知道他的脾气的……”

许姨站在走廊一边,手指绞弄着身上大衣的腰带,语气淡淡的,仿佛再无力有丝毫情绪。

第五百零七章   都有礼物

封迟僵硬地站在那里,听见自己脖子僵硬地发出“咔咔”的声响,一种从身体深处袭来的疲倦,就像是冬日里巨大的寒流一样,瞬间包裹住了他。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把自己泡进热气腾腾的浴缸里,然后泡到全身的血液都沸腾的时候,一头栽进卧室的大床里。

可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一种基调。比如此刻他正经历着灰蒙蒙的压抑,但是在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却上演着各式各样欢快的戏码。

伤感的钢琴曲以及欢快的交响曲不断交织错杂,将所有的情绪融合在一起,渲染方大直到撑满整个天地。

在这样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还有规律可循的音乐中,整座城市迎来了一年中最后一次全民的狂欢。

封迟开着车子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他的手机始终安静地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就像没有开机一样,这让他的心冷了又冷。

车子开得慢极了,他冷冷地望着这座寒冷而热闹的城市,周围的车纷纷不满地朝他按响喇叭,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那辆宝马车上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神情激愤地像是在说着什么,然后摇下车窗伸出手来朝他比中指。

寒风透过车窗摇下的一丝缝隙吹进来,拍打着他的脸。到了最后,他干脆调转车头,朝着兰桂坊开过去。

兰家别墅,偌大的房子早就被装点得喜气洋洋,充斥着过节的气氛。这大概是这么多年以来,最热闹温馨的一个圣诞节了。

兰擎吩咐管家一大早就在客厅里立起了一棵圣诞树,据管家说是特意从美国空运回来的雪松。

上面装点着花花绿绿的灯饰糖果和玩偶,在树顶还有一颗澄黄的五角星,圣诞树下放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茜茜惦记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已经有一整天了,可是却始终没有得到兰擎的同意,只好眼巴巴地看着。

到了晚上,兰擎刚刚点头,她便欢脱地跑到树下选了那个卡通包装纸的礼盒。

“不去拆礼物么?”兰擎一手揽着她黎清宁肩膀,声音听起来温柔得像是圣诞树上暖黄色的如同蜜糖一般的灯光。

她睁大眼睛侧过头看着他,说:“还有我的礼物?”

“当然了……怎么会忘了我最重要的人?”他一脸自然而然的表情,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去找找看哪一个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找到了有奖励。”

她脸上露出孩子般快乐的笑容,然后跑到茜茜身边蹲下来加入了拆礼物的行列,兰擎就站在一边看着她们,嘴角始终噙着一个如同蜜糖般温柔的笑容。

黎清宁蹲在一堆礼物旁边,视线认真地一一扫过每一个等待着被拆开的礼盒,很快目光便定格在一个不算很大,也并不惹眼的淡青色暗纹纸包裹着的精致礼盒,然后便笑着把它从一群礼物中拎了出来。

兰擎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拆着那只礼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拆开包装纸之后,一个精致的暗红色天鹅绒首饰盒出现在眼前。她轻轻打开那只首饰盒,一枚看起来无比熟悉的胸针映入眼帘。

精致而繁复的藤蔓花互相缠绕,白玉制成的精巧的花瓣在客厅水晶灯的照射下闪耀着温润的光芒,其间还有一颗颗细碎的钻石镶嵌,看起来优雅而耀眼。

这枚胸针她一眼便认了出来,就是她在美国的时候,第一次作为新人设计师拿奖的作品,后来被一位华人女企业家以高价私人收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这枚对她意义非凡的胸针。

她捧着装着那只胸针的盒子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的时候,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你怎么找到它的啊?”

“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找不到的东西么?”他眼中闪烁着得意的神情,故作神秘地朝她眨眨眼。

她低头轻笑,低声嘟囔着:“自恋……”

“你说什么?”他佯装威胁的口气,伸出手一把拦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黎清宁脸颊泛着些许微微的红晕,回过头看了看茜茜,她还沉浸在一堆礼物的喜悦之中,根本顾不上把注意力分散过来,这才回过头,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说:“孩子还在这儿呢……”

他笑着放开了她,说:“那位何女士是我的合作伙伴,可是她对这枚胸针也爱得不得了啊,于是……我就出卖了一下我的美色,拜托她把这枚胸针高价转让给我……”

“你敢!”她的手握成拳头在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娇嗔道。

他笑着揽过她的肩膀拥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说:“不敢不敢,我的美色就只给你一个人享用。”

黎清宁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幸福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降临在她的生活中,就像是做了一个甜蜜而美好的梦,如果真的是个梦的话,她也愿意用一辈子来换这个梦不要醒过来。

客厅里缓缓流淌着圣诞节欢快的音乐,窗外又开始下起了大雪,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恰如其分让人沉浸其中。

听着他的心跳声,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望着他,说:“你刚刚不是说过,如果我准确地找出礼物的话还会有奖励么?”这样的身高差让她只有仰着头看着他的侧脸,笑得像个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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