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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个豪门对象-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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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淑芬拉住他,“阿皓,这是你儿子!”

“这是我儿子又不是你们儿子,操哪门子心,现在孩子都没醒,一定要谈这个问题吗!”

身子忽冷忽热,肖卓舔舔干涩的嘴唇坐下来。

手握住一鸣的对比,他没想过小孩长大会很出众,在他的角度看,一鸣的睫毛很长,手摸上去痒痒的,皮肤白净有弹性,每一样都是孩子的专属特征。5年时间从捏一捏就怕捏坏的小肉团到现在小半个手掌大的五指,感觉就像昨天一样,时间太快了。

侯政用力拍着床边,“既然你早就知道孩子的事,为什么不早点说,早点把孩子接回来。”

他闭了闭眼,忍不住的把水杯摔地上,大声说:“说够了没有!”

一声巨响换回所有人的神志,肖卓深呼吸,站起来开始脱衣服,从围巾开始,羽绒服。

“你想干什么!”侯政问道。

“你们一直都不知道孩子妈妈是谁,今天我让你们‘她’是谁。”肖卓看着侯政,眼神中暗自较量。

侯皓看他开始脱衣服怔住了,听到话回过神立马拦住,低声吼道:“你疯了!”

“谁他妈疯了,明明是你们一家疯子!”挡开他的手,肖卓一把撸起毛衣露出腹部那道长约10厘米的刀疤,指着说:“看见没有,肖一鸣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你们查不出妈妈是谁,因为孩子是我肚子里出来的。”

“呵!”张淑芬不可置信,捂住嘴踉跄往后退,半天说不出话,生过孩子的人对刀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整个人都没法动弹。

“怎么可能……”

肖卓自嘲一笑,“对啊,怎么可能。”放下毛衣再穿上衣服,中途谁也没说话,“你们口里满意的、喜欢到一定要抢到手的孙子,是从一个男人肚子里跑出来的,是个怪物,你们还要吗?”

语调惊心动魄,侯皓搂住肖卓的力道紧了紧,看到他眼角泛红,不动声色的将人挡在身后,说:“我从来没想到要让一鸣改姓侯,你们问我在外面是不是有人,我现在也告诉你们,就是肖卓。”

冷静下来,肖卓推开侯皓,推得有多用力只有自己知道,再也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尊老爱幼,他指着侯政说:“我那天就说的很明白,要想接走一鸣,就让他自己说要跟你们走。”

两方面的打击突如其来,侯政心率起伏不定,由张淑芬扶着才喘过气,“荒唐!”

“不错,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甜品店店长,我对一鸣要求不高,他想学我就一定会让他学,我有存款我有房子,他只要跟我说一句‘爸我想出国念书’,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会供他去!”

侯皓看他急红了脸,拦都拦不住。

“你给老子滚开!”肖卓开口就骂,“你们家有钱是了不起,当年小孩子连奶粉都不起的时候你们在哪?户口办不上的时候你们在哪?现在知道是你们孙子就要接过去,凭什么?吃你家一颗大米了吗,喝你家一滴水了吗,是你们的孙子难道就不是我们家的孙子了吗?什么狗逼东西!”

侯政头疼无比,转不过弯来,拐杖直捣地面,“造孽啊,你这样怎么能教好孩子。”

张淑芬看看孙子再看看俩男人,手发着抖,这算是什么事啊!

声音太大,护士知道这家人身份不凡也不敢独自处理,慌忙间叫上护士长,护士长跑过来急忙说:“孩子还没醒,家属就不要吵了呀,有什么事可以出去说。”

这么一说,大家都闭上嘴,肖卓原地转几圈坐下看孩子,晚了。

一鸣是被吵醒的,头昏昏沉沉还想继续睡,但看见爸爸的那一刻嘴一扁,哇一声大哭,“爸爸呜……”伸出手想要他抱。

肖卓愣了愣,将他抱在怀里,小家伙哭的很厉害只知道叫爸爸。

“呜……坏人打我……臭臭……”仰起头看他,指着手臂继续哭。

眼泪擦不掉,肖卓不忍心,轻声说:“别哭了,现在爸爸在这里。”

再三确定真的是爸爸,一鸣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自己抬手蹭掉鼻涕,带着哭腔说:“爸爸你别不要我,我再也不多吃榴莲了。”

“我没有不要你啊。”肖卓抽张纸擦小孩鼻涕眼泪,纸全湿了都没擦干净,反而越擦越多,平日里笑嘻嘻的一张脸现在哭的惨不忍睹,他完全不理会房间里的人,抱着一鸣坐下哄,拍着后背试图让他安静。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祖祖去世那天,还没有哪次是哭的这么厉害。

一鸣吸吸鼻子,看见对面坐着侯叔叔的爸妈,小嘴先是抿的紧紧的,再后来嘴唇憋不住翘起来,哭声没到,眼泪珠子刷刷下来。偏过头不想再看,抱紧爸爸哭着说:“你就是我爸爸,你不要把我送人。”哭到没有力气,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咳嗽,肖卓叉着一鸣咯吱窝抱着站起来,说:“我怎么可能把你送人。”

护士长看情况有些复杂,慢慢退出房贴心关上门,对着周围的群众嚷着:“都散了散了,不要看了。”

张淑芬看肖卓抱着一鸣,觉得害怕,那天对小孩子说的话……

无论怎么劝都没用,侯皓蹲下身摸摸一鸣的脸,擦掉泪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头次见小孩哭出汗,“一鸣,你为什么哭?”

“呜……”抱着爸爸不松手,一鸣抽噎不断,仰头看他发现说不出话着急的直蹬脚,眼看着要哭岔气,肖卓按住儿子腿不让动,“肖一鸣,不要哭了,我就在这里。”

“爸爸呜……侯叔叔的妈妈说你不是我爸爸。”好不容易说出来,一鸣眼睛一闭哇哭的更来劲。

肖卓感到脖子那湿漉漉的跟水扑上去一样。

“妈!”侯皓站起身怒喊,“这话你们也敢跟孩子说,他才多大。”

他不断亲吻一鸣额头,拍着后背顺气,小孩本就刚醒还犯困,看到爸爸有了安全感哭一阵发泄又耗费太多力气,没说几句就在他怀里睡着了,手紧紧捏着肖卓衣领不放,抱着转了几圈才放回床上,他小心擦掉儿子脸上的鼻涕眼泪,发现鼻子早已通红,眼睛也是红肿的厉害。

肖卓收拾好一切转过身,双手攥成球,要不是看对方年纪大了准会抡过去。

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他是万分没想到侯政会这么简单明了对一鸣说真相,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偏偏要照顾孩子还在的局面,他脸色发青,怒不可遏说道:“我,让你们看孩子是情分,不答应给你们看孩子是本分,你们一家蹬鼻子上脸倒是起劲啊。”

张淑芬看他一眼,不吭声。

侯皓扶额,“你们回去吧。”

病房里低气压,张开领着父母小心翼翼可还是打了个哆嗦,张军是知道内情的人,看一眼也就想的差不多,上前关心问:“一鸣没出什么事吧。”

王敏准备了小家伙最喜欢吃的菜打包带来,床上的小人刚哭过的样子看的心疼,在路上基本听张开说了一鸣的经历,还好孩子找到了,要是没找到,这么大的孩子就那么没了。

陌生人涌进病房,侯政呼吸喘气都提不上来,张淑芬在旁急的叫侯皓;“快来帮忙啊。”

侯皓皱起眉,对着门外想看热闹的护士招手,“这里有病人。”

护士小姐看情况不对立马叫人一起进来,除了张母,其他三人都感觉到侯皓一家子的离开,面色各异。

张军恨铁不成钢的看一眼肖卓,坐隔壁床边叹气。

张开则是疑问看向发小,无声的询问到底怎么了,仔细看能发觉肖卓未来得及撤退的怒气。

老爷子只是惊吓过度一口气梗着,进了另一间病房半天没缓过肖卓说的话,“我的孙子,怎么就……怎么就是他生的了!”

“说的都是真的,5年前是个意外,我也是今年才知道这个孩子。”

张淑芬出了会神,“就是外孙女跟一鸣交朋友的那段?”

“不错。”

‘嘚嘚’侯政拿着拐杖敲击地面,心中有气,“为什么那时要瞒着家里人!”

“家里人?”侯皓笑了笑,擦擦鼻子越笑越忍不住。

“17岁那年我在国外打工,被人当街揍成重伤,我打电话给你们想回家,那时街头并不太平,特别是对华人,你们怎么说的?你说不准回来,死在外面就说明没有能力继承侯氏,在你们的心里,恐怕侯氏才是你们的家里人吧。”

“阿皓啊,你爸也是为你好。”张淑芬百口莫辩,她阻止过,但最后还是听了丈夫的话,继承人只有一个,出不了差错。

侯政愤愤道:“如果不是我,你怎么可能坐上现在的位置!”

“就算我不学无术,你还是得给我,难不成你和妈再生一个,话说起来,生我的原因也是需要男孩的吧。”

“侯皓,他是你父亲!”

侯皓低头轻笑,看到外套粘上的猫毛轻轻掸去,父亲这个词太陌生了,神情突然低落下来,他淡淡说:“我告诉你一鸣的存在,让你像训练我一样训练他?我不是你,做不到你那样的手段。”再抬头就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和语气同样冰冷。

到底是自己□□出来的孩子,侯政皱皱眉,“孩子是我们家的,不能在外面,他不能有两个爸爸,何况是那样一个怪物!”哪有男人生子的事,简直荒唐。

“我要和谁过一辈子从不用你们安排,我儿子用不着交给你们折磨。“

张淑芬默不作声,上前狠狠甩上一耳光,“哪里是折磨了,圣菲在我们这不是过的好好的,侯皓,你这样说我们未免太没良心!”

他冷笑着,“因为一个是女孩,另一个是男孩,你们扪心自问如果我姐生下的是男孩,你们还会不会这样温柔的对待他。”脸上这一巴掌算是张淑芬难得的动手,因为带着戒指,边缘好像刮到了脸。

“我告诉你,我跟你爸不可能接受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侯政在旁站起来,拄着拐杖,脸上是暴怒的前兆,“侯氏和那个怪物,你只能选一个!”

侯皓顿了顿,转身开门,起初没让律师跟着进来,而他的新助理早就在门外候着,见老板出来交上几份文件夹。

他拿进来一份份放到侯政的面前。

侯政打开看了,脸色发紫,怒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皓不急,慢斯条理的站着,指指他手上的那一份冷声道:“这是我手上现在所持有的侯氏股份,66%。”拿起另外一份,冷笑道,“这份是近几年侯氏总资产增长率,你要撤我的职,有没有想过你还有没有资格,你手上10%的股份,我姐手上5%,先不说她愿意不愿意交给你,就算你和所有董事串通好,我这可是66%,你拿什么跟我扛?”

“你!”侯政举起拐杖就要打,侯皓眼神一厉上前夺过,当着两人的面往下掰,随着张淑芬的惊呼竟然断成了两截。

“现在我能站在这里跟你们好好说话,是看在你们是我父母的份上,而你们出门在外能受人低头哈腰毕恭毕敬,是他们看我的面子!侯氏已经不是当初的侯氏,谁能给合作方带去利益谁就是好兄弟,时代在更替,而你侯政的年代早就过去了!”

他推开张淑芬的手上前,声音里都带着火气,“我可以和你们好好相处,但你们不该把主意打到一鸣身上,你们除了孙子还有什么想要的,或者说你的后代在你的眼里全部都是家族的陪葬品,满足你利欲心的工具!”

侯政一愣,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张淑芬跟着扶住他,这个儿子羽翼丰满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一眼看过去就是头上的纱布,往下是比他年轻时更狠的眼神,筋脉在喉咙处跳动,让人忍不住想拿刀子割上去。

他想起自从那次不让侯皓回来,直至毕业,再也没听过电话声响起,过年也不会吵着或者偷偷溜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眼神里除了尊敬就是陌生,陌生的尊敬带着万分的隔离,一鸣很可爱,那个孩子真像侯皓小时候,几乎是迫不及待想给他最好的东西,培养成比侯皓更优秀的继承人。

侯政被儿子冲一顿狠不舒服,在他的观念里唯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但仿佛全都脱离了轨道。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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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压榨黄世仁

一群人呆到夜里才等到一鸣清醒,看到肖卓很明显缩了缩,还是忍不住要求抱,八爪鱼一样攀着他叫爸爸,

从没这么缠人的时候,肖卓笑着亲了亲,“奶奶给你煮了吃的。”

张母也打开了保温盒,全是鸡蛋和肉,热腾腾的,边拿出来边问:“一鸣啊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张开上前摸摸小家伙,想逗他笑,平时早就叫翻了说‘张伯伯你坏’今天相当的安静,他讪讪收回手,“今天一鸣真听话。”

刚睡醒很懵,一鸣眼神无辜看着周围的人,头突然偏向肖卓脖子里埋着小声哭,“爸爸我是不是你的孩子。”

“你当然是我的孩子了。”他笑着说,但笑的十分勉强。

张母忍不住想问:“怎么突然问这个话。”

张军走上前接过老伴手里的菜碗和饭,“问什么问,都凉了。”

“对对,孩子在外面肯定没好的吃,先吃点。”想像往常一样把小孩接过去,没料遭到他很强烈的拒绝,挣扎力气足就是要靠肖卓怀里不离开半步,带着哭腔说,“我要爸爸喂。”

张开呦呵一声,上前搓搓一鸣脑袋,“这么缠你爸爸,一秒回到刚出生啊。”

他不管,往肖卓身上爬,怎么紧就怎么抱。

肖卓没办法,苦笑着从张母手里接过碗勺,“还是我来吧。”顺道再抽张纸给儿子擦眼泪,孩子皮肤嫩经不起擦的次数太多,这会碰一下一鸣脸就皱一次,擦到最后他也不敢下手了,只是按着吸掉泪水,“你坐好,不然我怎么喂你?”

一鸣吸吸鼻子坐他腿上,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总是要闹一阵子才解心里的不满意。

张开坐床边看小家伙吃东西意外觉得很满足,平安就好,可是跟他嘴贱惯了硬是要笑一句,“小跟屁虫。”说着拍一鸣的屁股。

还没见张军的巴掌揍上儿子,肖卓就看见一鸣嘴巴翘起来,眉毛往下一拉张嘴嚎啕大哭,刚刚哄好的又哭上了,他拿起枕头就扔过去,“天天都贱一次。”

“你手怎么就管不住,现在孩子惊吓未定的!”张母也拿起枕头往儿子身上抡,嘴里说着,“一鸣不要哭了,奶奶帮你教训他。”

伴随张开的求饶声,一鸣慢慢转过头看他被奶奶追着打,‘噗嗤’一声脑袋瓜抵着肖卓胸口又笑了。

肖卓乘机喂他吃饭也没什么坎坷,病房里四个大人加一小人气氛逐渐活跃,一鸣吃着吃着抓抓脸没了刚醒时的苦闹,张军看看时间不早了,说:“我们先回去了,哪天带着一鸣回来吃饭,这几天让他在家里安安心,别老被这事吓到。”

都知道小孩平时吃饭少,张母也是怕他在外面吃不好吃不饱,这次装的多点,哪知临走都没看一鸣吃完,心道在外面真吃苦了,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你不用送我们,先照顾好一鸣吧。”

肖卓要起来又坐下,对一鸣说:“跟爷爷奶奶说再见。”

一鸣擦擦鼻子,转过头有一会没说话,因为嘴里饭还没嚼掉,“爷爷奶奶再见。”看到张开一脸期待的模样,哼一声嘟嘴不情愿,“张伯伯再见。”

肖卓憋着笑,用嘴型冲他说,“贱。”

张开耸耸肩,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东西扔向发小,“条件有限变不出鸡蛋给你,就买个药膏吧。”

他接住一看,笑了。

人一走,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一鸣转过身坐好,摸摸肚子‘啊’张嘴,肖卓也把手伸进小孩衣服里摸一摸,圆滚滚的球,舀勺汤吹吹凉再喂过去,张母煮的紫菜蛋汤,味道清淡,也是看准小孩的爱好来,一边哄一边喂,折腾到最后才没有再掉眼泪珠子,等到保温盒里干干净净,肖卓横抱着一鸣坐下,话卡在喉咙里总是想问。

“侯叔叔的爸爸妈妈跟你说了什么?”按捺不住问出来,声音里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一鸣闭眼还在回味饭菜的味道,听他这么问又不开心起来,把自己缩肖卓怀里才出声,“侯叔叔的爸爸说你不是我的爸爸,侯叔叔才是我的爸爸,不让我叫叔叔,要我叫爸爸。”

那团火呀就一点点的往上撩,肖卓搂住小孩轻声说:“不要理他们。” 他注意到一鸣从不叫侯皓爸妈为爷爷奶奶,对他们的称呼全是‘侯叔叔的爸爸或者妈妈’。

“为什么不叫他们爷爷奶奶?”

一鸣看他一眼又缩回去,委屈说:“我不喜欢他们,我不要叫。”

搂紧小孩让他靠怀里,肖卓亲了亲儿子额头,低声道:“不喜欢就不叫,以后都不用叫。”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一鸣仰头问。

肖卓把一鸣放床上盖好被子,“因为……因为侯叔叔想认你做干儿子。”

“可是我只能有一个爸爸。”心情很差,他们太坏了,一鸣埋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直盯着肖卓。

他拿出张开走前给的药膏,先用热水敷一会再撸起小孩袖子准备上药,碰上去意料之中的往回缩,肖卓手快抓住,“上药就会好,好了就不疼了。”

“……哦”于是忍着酸疼让肖卓擦药。

肖卓放轻力气,一边擦一边吹气,也没注意某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进来站了多久,看了多久,直到一鸣喊出侯叔叔才抬头。

小孩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手臂,白白净净的全是肉,只是有着青斑的瑕疵,侯皓压下心底的恼怒走上前,“真厉害,叔叔躲得那么隐蔽都看见了。”

俩人捉迷藏时常会听到这样的夸奖,但一鸣刚想嘚瑟,想起对方父母的话又把自己缩被子里,这会是眼睛都见不着了,只有乌黑乌黑的短发在外面,赌气道:“我现在很生气,你不要跟我讲话。”

侯皓眉毛一挑,端着凳子坐下来,手伸进被子里挠痒痒,不一会鼓着的球开始剧烈晃动,“爸爸!”

肖卓拿起药膏盖就扔过去,“没看见他在上药啊。”

自知有愧,侯皓老实坐着没再打扰一鸣,肖卓眼神暗了暗继续,有了刚刚那一出,一鸣偷偷露出眼睛瞧爸爸再瞧瞧侯叔叔,在侯皓以为要跟他说话的时候脸一偏还是没理他,“爸爸,什么时候好呀。”

他说:“就好了。”

侯皓静静的坐着当透明人,半晌才说:“孩子要不要洗脚?”

肖卓内心无奈,点了点头,总是被盯着很别扭。

得令,侯皓拿着盆出去打水,热水间就在门外不远处,没几分钟就回来了,他决定勤快点,总没有坏处。

一鸣很喜欢泡脚,泡在热水里暖暖的,很舒服,所以由着侯皓帮他脱掉袜子,看到水面上的热气还怕了怕,烫到不好受,下脚才打消顾虑。

肖卓拿着保温盒进洗手间清洗,房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一鸣抱着被子,伸出肉手戳戳侯皓头顶的纱布,轻声问:“侯叔叔,你也被坏人带走了吗?”

侯皓笑了笑,小孩毕竟是小孩,心思单纯,大手裹住他那小脚丫子冲洗,温柔的对一鸣说:“因为你是跟叔叔出去走失的,爸爸很生气,打了我一顿。”

扬扬脚丫子看五根指头,一鸣嘴巴嘟起,大人头上的包扎挺吓人,鼓起勇气说:“我的爸爸叫肖卓。”话说完,侯皓忙点头背下烂摊子,“叔叔知道你的爸爸是肖卓,肖卓是你的爸爸。”

态度很诚恳,一鸣很受用,可总觉得哪不舒服,“侯叔叔,我不想跟你的爸爸妈妈玩。”手指拧着被单转圈圈,犹豫中才说完下半句话,“我不喜欢……”

这个不喜欢指哪门子不喜欢,侯皓当然清楚,“我都知道,以后再也不会跟他们玩,他们也不会再来找你。”揉掉一鸣嘴角的汤汁痕迹,他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剥开塞他嘴里。

他不爱吃糖,但为了小孩子总是备着一两块在口袋。

‘以后再也不会’是他的承诺,回想侯政气炸的表情,侯皓擦着一鸣脚丫子都笑出了声,随后肃然起来,事情出一次就是极限,没有第二次的可能也没有那个机率,人老不是越活越淡然,反而是越活越糊涂。

一鸣似懂非懂,点头又摇头,揉揉眼睛想睡觉。

肖卓端着洗干净的保温盒出来,侯皓刚伺候小家伙进被子,他问:“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难受?”

一鸣硬撑起眼皮摇头,勾住他的手软绵绵的叫,“爸爸。”肖卓擦擦手上的水坐下来,拍着一鸣肚子让他睡,从睡醒到现在格外黏人,明明近凌晨的点他却是怎么也不困,就算孩子睡着了,他的动作也没停。

“侯皓,我想了很久。”语气很轻,他怕吵醒一鸣。鼻子里都是医院的味道,他讨厌这股气味,因为总是让他想起5年前生死交加的夜晚。

明明他都忘的差不多了,今天却生生撕开那道伤疤拎出来展示,空气中是淡淡的消毒水和不明的气味,最丢人的日子都笼罩着很强烈的此类味道,深深的刻在脑海里,让他过敏,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说服过自己,和你在一起,而且也做好坦白的准备,但是你们家似乎超出我最大程度的接受力,我是一根葱,攀不上你侯家这棵大树,你放过我们吧,你侯皓有钱有势,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你随便找一个女人都愿意给你生孩子,一个两个随你高兴。和我这样一个怪物凑一起多跌份呐。”

“你不是怪物,他们的话你权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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