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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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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嗻。”
“行了,下去吧,开个香料的单子过来。”
“是,奴才告退。”王太医躬身离开了屋子。
待王太医离开,初蕊扶了秋月回到里屋,“主子,您怎么?”
秋月疲惫的揉了揉额角,“我自有考量,我这身子,多走两步都不行,还能在生孩子么?”
初蕊听了这话,又思极秋月上次生产时的场景,虽不赞同,却是没在说什么了。
“对了,咱们还在这园子里住十几天便要回府了,你们准备下。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的,现在就可以开始收拾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初蕊听了这话,却是满脸高兴。
秋月瞧了,奇道:“咱们在这儿住着不好么,瞧你高兴的那个样子。”
“这儿住着虽好,但奴婢心里却始终不踏实,当然是回府住好。”
秋月摇头笑了笑,真是不理解她们这种心理。
十几天后,当秋月扶着初蕊的手,再次站在雍亲王府门口。
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些女人,心里一阵冷笑:她们成功的赶走了她,让她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现在,她又回来了。
带着胜利的姿态
这番想着,脸上的笑却更是灿烂。轻轻的滑了一眼众人,又轻轻的睨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胤禛,拿起手绢浅浅笑道:“唷,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怎么大家都出来了,我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吧。”
乌喇那拉氏还没说什么,穿着一身金色簇景团花旗装的李氏便娇笑出声道:“爷和年妹妹总算是回府了,妹妹不在府里,姐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每日盼着妹妹回来。现在好了,妹妹可算是回来了。”
秋月听了这话,笑的愈发的灿烂,“是嘛,妹妹在庄子里也是对各位姐姐想念的紧。”
胤禛听了这话,忙开口道:“行了,先进去,都聚在门口,像什么话。”
说完,便率先朝府里走了进去。
乌喇那拉氏见状,也顾不得众人,忙是跟上。
秋月站在远处,落后众人一截,瞧着被众女簇拥着的胤禛,神色平静。
心里,却像被油煎过一般,翻滚,沸腾。
“主子……”初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秋月她转头,看到她担忧的神情。
拍了拍她的手,秋月浅笑道:“我没事,早该想到的,不是么。”
“主子……”
“好了,咱们也进去吧”说着,轻移莲步,往府里行去。
待众人在上房坐定,秋月才扶着初蕊款款行来。
这次,她又成了众人的焦点。
乌黑的发丝端正的绾着,上面簪着素日里常戴的白玉簪,中间是一朵淡粉色的花,鬓边是一只云凤纹流苏银簪,流苏乖巧的垂在一侧。簪尾是一朵红梅,淡淡的,与她头上的花相映。
一身浅粉旗装,很是素净,外罩一件同色系的对襟褂子,锦绣镶边,胸前是同色的梅花刺绣。平素甚少涂脂抹粉的她,此时,眼睑上淡扫了粉嫩的红色,衬着娇嫩的唇,更是显得明媚不已。
一眼瞥来,少了些素日浅淡清雅的气息,多了丝粉红精致的风情。
她本就是府里进府最晚了,现在这番打扮,更是生生把屋子里一众女人给比了下去。
众人打量了一番秋月,心下却都气闷不已。
这年氏出落的越发的出挑了,这样下去,这府里哪里还有她们的立足之地。
胤禛在园子里习惯了秋月精致的脸,本觉得没什么。
现在与府里其他女人一比,却是高下立见,饶是他见惯了,此刻也生出惊艳之感。
待秋月坐定,乌喇那拉氏对胤禛笑道:“爷,年妹妹离府也有大半年了,府里的姐妹也想念的紧。大家商议今晚办个宴会,为妹妹接风洗尘。”
胤禛接过乌喇那拉氏递过的茶水,道:“福晋决定就好。”
复又闲话了几句,问了些府里的事,胤禛便离开了。
见胤禛离开,秋月向乌喇那拉氏告罪,借口院子东西都还没收拾好,便也离开了。
见他们两离开,其他女人也都纷纷告辞,为今晚的家宴做准备。
都卯足了劲儿,想在宴会上脱颖而出,以期获得胤禛的青睐。
第一百二十一章家宴
第一百二十一章家宴
秋月离了上房,慢慢往莲心苑行去。
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致,心里暗暗叹了声:不过离开了半年,却感觉这么陌生了。
初蕊扶着秋月,四处瞧了瞧,也感叹道:“还是回府里好,便是瞧着她们的脸色,奴婢这心也踏实。”
秋月点点头,“是啊,老祖宗说‘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这话也是有些道理。这没了她们,倒觉得日子太过平淡了。”
初蕊笑道:“别人或许会,主子可不是。奴婢瞧着,以主子这性子,在哪里住这日子都过的有滋有味。”
两人说说笑笑间,便走到了连苑。
初蕊瞧了瞧天色,“都快响午了,主子还没用午膳,可是饿了。”
秋月摇了摇头,“还好。”一路走来,正在收拾奔走的仆从见了她,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向她请安。
初蕊让她们起身了,扶着秋月往屋子走去,因笑道:“主子回来可是高兴了她们了,瞅瞅这一个个的,满脸的喜色。”
秋月进了屋子,心里暗自点头,还是她离开时候的样子,很是清净。
在初蕊的伺候上了凉榻,秋月轻轻捶了捶小腿,“不过是为着几两银子钱罢了,这府里除了你们几个,又有几个是真心对我。”
话刚说完,淡墨便和浅草两人端了托盘进来。
初蕊道:“锦心呢?”
浅草两人放了托盘,将上面的饭菜一一放置在炕榻桌上,“锦心姐姐和夏姑姑在收拾院子,说什么库里的东西要归置,还有府里的下人、园子的下人什么的,我不是很懂。”
初蕊拿着洋帕子替秋月擦了手,“主子,爷今日还过来么?”
秋月享受着她的伺候,“想是不会来了,爷离府这么长时间了,必定有很多事情要他处理。”
初蕊见状,想起方才在府门前秋月的神色,想要安慰她。瞧了她的现在的样子,想了想,还是歇了心思,细心的伺候秋月用食。
一时用完饭,秋月盘腿坐在炕榻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初蕊收拾完桌子,见状,忙扯了话题道:“主子,听小林子说,今晚福晋请了现在京里当红的戏班子进府,咱们可是有好戏看了。”
秋月缓过神,抿嘴笑道:“哪里还用得着请戏班子,几个女人凑成一桌,不就是一出好戏。”
“哦,那谁在里面唱红脸,谁唱黑脸呢?”
“这还用想,不论唱黑脸的是谁,唱红脸的必是上面那位。”
主仆两说笑了一会儿,随意谈了些宴席的趣事。不时,秋月觉得倦了,初蕊便伺候她睡下了。
初蕊出了屋子,轻轻掩了内室的隔门。
院子里下人们有条不紊的各自忙碌着,阳光渗过叶隙,洒在地面上,将扬起的烟尘变得缥缈。
初蕊瞧了,皱了皱眉,叫了管事婆子,让那管事将那扬起灰尘处,赶快派小丫头去拿水清洗。主子身子弱,最是不喜灰尘。
若是主子见了,也不过淡淡训斥几句,若是爷见了……
初蕊告诫了那管事婆子,那管事自是连连陪不是,说了好些好话,这才躬身下去安排了。
后来,自是把偷懒的小丫头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罚了一番。
当然,这都是后话,也不过是院子底下随意发生的一幕。若你是小丫鬟中的一员,这样的事情,自是会司空见惯。
秋月醒来时,天渐已是暗了下来。
胤禛进门时,秋月穿着刚换的新裳,坐在妆奁前,懒懒的翻着面前檀木盒子里的首饰。初蕊已经给她梳妆好了,只差戴些簪子即可。
“怎么了,这些簪子惹了你?”胤禛今儿下午刚收到李卫的密信,事情都办的不错。
秋月冷不丁的听见他的声音,抬首睨了他一眼,看来他心情不错,居然主动打趣自个,“爷进来那些丫头也不通报一声,真真是该打。”
胤禛坐在凉炕上,接过锦心捧来的青瓷盖碗茶盏,抿了口,“你挺喜欢青瓷的器具,爷在你这里看的都是青瓷的。”
秋月心里本闷着,见胤禛来了,那口气竟就这么生生的散了。从紫檀匣子里捡了个宝蓝挖耳簪插在鬓角,随口道:“唔,青花瓷么,当然喜欢了。”
“爷那里还有两套上好的青花瓷器,待会儿让苏培盛给你送过来。”
“唔,”嘴里随意应了,最后将白玉簪插在发间,秋月扶了初蕊的手站了起来,行至胤禛面前,这才发现他今儿竟换了一身衣裳。
不在是藏青常服,而穿着一件白蟒箭袖,围着攒珠银带,竟生生去了几分他周围的冷冽之气,多了几丝儒雅。
见秋月站在他面前,瞅着他抿嘴轻笑,胤禛心里闪过一丝不自在,虽然他脸上瞧不出丝毫。
低头又喝了一口茶,侧首道:“可是收拾妥当了。”
“唔。”
“恩,那走吧。”
秋月应了是,与胤禛一起出了屋子,向正院行去。
待秋月离开,夏悠琴取了一件素白披肩,递与锦心,“现在日头刚下去,还有些热气,到了夜里可是会变凉的。带上这个,到时候提醒主子披上,屋子里有我守着,你放心。”说着,又细细的嘱咐了她几句,方让她追了去。
来到正院,还不待走近,远远瞧着,已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守门婆子见胤禛、秋月行来,忙不迭行礼请安道:“请爷大安,请年福晋大安。”胤禛漠然的看着,秋月淡笑着颔首受了礼,
刚走进院子,乌喇那拉氏便领了一众小妾迎上前来,蹲安行礼道:“请爷大安。”
胤禛点头‘嗯’了声,示意应了,秋月自是上前给乌喇那拉氏行礼请安,她含笑受了,众人便跟着胤禛往正厅行去。
方才行礼请安间,秋月扫了一眼一众女人,皆是穿戴一新,打扮的各有千秋。
不觉睨了胤禛的背影一眼,含酸想道:这花团锦簇的,可真是享尽了齐人之福。
心念间,人也进了正厅。
刚踏进,便问道一股子暗香,不禁暗自奇道:这是什么香味,我怎么没闻到过。
从正门到大厅,地上俱已铺了红毡,而已经十二岁的弘时、五岁了的弘历和弘昼的乖乖的站在厅内一角。
待胤禛、乌喇那拉氏、秋月等一行人坐定,弘时、弘历和弘昼乖乖的上前给众人行礼。
胤禛受了礼,冷声询问了弘时的功课,训诫他好生照顾弟弟,最后又训诫了三个小的一番,才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胤禛虽冷着脸,坐在他右手边的秋月却敏感的感觉到,他的心情更好了。
看着弘历等人,秋月自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梓萱。饶是她心里不断做着心里建设,也还是有情绪波动了出来。
忙端起一旁的茶盏,掩了眸子,轻啜了一口。
秋月虽反应的迅速,屋子里的人却是时时刻刻都盯着她在瞧。
她换了件米黄纱衣,其他装扮倒和中午一样,只头饰中间那朵淡粉小花,换成了鹅黄。虽简单雅致,却更显得青春逼人。站在穿着白衣的爷身边,远远看去,可不是相配极了。
在看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自己,虽竭力掩饰,却还是不得不承认,年岁是怎么也迈不去的一道坎。
乌喇那拉氏关切问道:“年妹妹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
她这番出声,自是给了其它女人光明正大看她的借口。
李氏坐在乌喇那拉氏的下手处,更是将她看的真切,忙关心道:“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眼圈都红了,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是……”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秋月,“还是妹妹看见弘时他们哥几个,想起了小格格。”
这番话说话,便立刻拿起帕子遮了眼角,假意道:“哎小格格也是个福薄的,怎么小小年纪的,就……”她在府里住了十几年,倒也有几分演技,瞬时便红了眼眶。
听了李氏的话,秋月本有些波动的心倒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她抬起头,淡淡的撇了一眼李氏,对乌喇那拉氏道:“谢福晋关心,妹妹现在很好。原想着我在府里时,众姐妹有些不待见我,不想我这次回来,竟然还给我举办了这场接风宴。妹妹心下感动,倒有些失态了。”
秋月低了头,看着茶碗里沉沉浮浮的茶叶,“不想福晋这么关切妹妹,妹妹刚有些不适,福晋便注意到了,妹妹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乌喇那拉氏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丝毫改变,像是听不出秋月话语间的深意,“妹妹没事儿,姐姐就放心了。”
李氏见秋月不攻击她,只心里得意,复笑道:“妹妹可是爷心尖子上的人,姐姐当然要关心妹妹。”
秋月抬首淡笑道:“李姐姐说的哪里的话,这话妹妹可不爱听了。”
钮祜禄氏看了秋月现在的样子,心中忖度:现在的年氏内敛而孤傲不减,妆容清雅;笑容自信。除却刚进府时的美貌,现在更是平添了一股子悠远之气。
微笑也不似从前的清高淡然,竟有一种云淡风轻般的风度,和一丝丝过尽千帆看淡一切的释然。
她,竟然比从前更有魅力了。
难道,这次的事件,并没有打击到她?而是让她如破茧般,更加的绚烂夺目了。
钮祜禄氏这番想着,面上也丝毫不露,只静静坐在一侧,毫无半丝存在感。
胤禛淡扫了一眼乌喇那拉氏,瞟了一眼李氏;微蹙双眉;撇过话;另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人也到齐了,开席吧”
说着,人也起身,往饭厅行去。
众人自是歇了话题,纷纷起身,移至开席的饭厅。
第一百二十二章争锋
第一百二十二章争锋
大厅里面已摆了几张大圆桌,上面摆了精致的酒菜。
胤禛先坐定,后秋月便与乌喇那拉氏各位于胤禛两旁,二人下首就是李氏和钮祜禄氏。
其他妾室见胤禛秋月等人在位上坐定,方齐齐按身份入了座。
秋月坐在胤禛右手处,带着淡淡的微笑,静静的瞧着桌上的众人。
一时间倒没有人讲话,厅里的十分安静
李氏端起面前的酒杯,娇笑道:“既然没有人讲话,那我就打个头阵。年妹妹身子总算是好了,府里众姐妹可是想念的紧,姐姐这杯酒就先敬妹妹。”说完,便掩了帕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的她,面色微带红润,含春水的眸子轻轻从胤禛的身上滑过,其中的风韵,自不是秋月这种年轻女子能够比拟的。
秋月瞧了这样的李氏,心下暗赞:这李氏让在现代,得让多少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端起面前的小酒盅,淡淡笑道:“那就谢过李姐姐了。”
说完,轻描淡写见便将盅内的酒一饮而尽。
李氏挑了挑眉,“看妹妹柔柔弱弱的,不想酒量这么好,这么大杯酒喝了,竟面不改色。”
秋月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姐姐是在说妹妹脸皮后,不比姐姐面薄,喝了上脸么?”
乌喇那拉氏此时开口了,笑道:“李妹妹可是不知,前几个月宫里宴会,年妹妹喝的才叫欢快。十三弟妹在一旁看的暗自咂舌,偷偷和我说了,我才知道。”
李氏拿起纱绢,娇笑道:“真是可惜了,我上次竟没有去宫里,瞧不着妹妹那个样子。”
“李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咱们姐妹可还有大把的时间相处。下次妹妹若喝酒赏花,定请了姐姐去,咱们姐妹可得好好乐呵乐呵。”
“那可是说好了,年妹妹下次若喝酒,可得叫上姐姐,姐姐最是喜欢爽利的人了。”
“谁说不是呢?瞧姐姐的样子,也知道姐姐是个爽利人儿,最是学不来那些弯弯道道的。”
有了李氏的开口,随后其他女人自是各自敬酒,秋月也是来者不拒,便又是连喝了数杯。
胤禛见状,开口道:“行了,先用饭,垫了肚子在喝酒也不迟。”
众人听了,方歇了心思,让丫头端了盥洗的用具,与众人一起洗了手,开始用膳。
一时饭毕,众人离了席,往隔壁院子行去。
一路灯火绰约,未近其前,只听笙歌细细,只觉柔曼娱耳。
待踏入院子,戏台子早已搭好了,院子中间放了十个张高脚椅,旁边的桌案上也摆满了干果、茶水。
见胤禛等人进来,里面众人纷纷下跪请安。
胤禛冷声让他们起了,然后穿过众人,带着一众女眷往座椅处行去。
待众人坐好,高福遣人去通知戏班的班主开戏。
那戏班的班主也是个妙人,还没差人去说,他远远的见众人坐定,很是有眼色恰到好处的开戏了。
众女眷常年被关在府里,看戏的机会也少的紧,何况胤禛又是个低调不喜奢华的性子,她们娱乐的机会更是少了。
而能和胤禛一起看戏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
故而戏曲虽吸引人,但其心思更多的却是放在胤禛的身上。
一时间,众人饮茶静静饮着茶,看着戏台子。人虽众多,除了戏台上远远地传来的声音,倒也静谧。
秋月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倒也一门心思放在戏台子上,也不管胤禛就坐在身边,磕着瓜子,眼睛盯着戏台子,默默品曲。
乌喇那拉氏点的是一出《寄生草》,是《鲁智深》里演虎旦郎山门的戏里的曲子,当秋月听到那句“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错把他乡作故乡”,和那句“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时,心里不是不震惊的。
原来曹公是从这个曲子里得到的佳句,心里这番想着,不想又错过的接下的几句,忙敛了心思,侧耳细听。
此时的她,倒有有几分‘西厢记妙词通戏语’中的感慨了:原来戏上真有好文章这昆曲,细细品着,倒也有趣。
这边想着,打算放到嘴哩的橘子也就这么放在了嘴边。
“你嘴边的橘子还想放到什么时候。”胤禛冷冷的声音拉回的秋月的思绪。
秋月微微侧了侧头,睨了一眼胤禛,灯光下眼波流转,自是风流妩媚,“这曲子倒是不错,妾都听入迷了。”
李氏本就一直关注胤禛,见状,忙插嘴道:“哦,这出戏姐姐也看了不下三遍,有什么乐子,年妹妹不妨说出来听听,也好让姐妹们乐乐。”
秋月瞧着李氏,懒懒的将橘瓣放入口中,待咽下了,方缓缓道:“不是妹妹不说,只是怕说了,姐姐也不懂。那样,岂不是无趣。”
李氏听了,立刻变了脸色,随后缓了缓方对胤禛道:“爷,您瞧瞧年妹妹,这牙尖嘴利的。”
秋月端起茶盏,似笑非笑的睨了李氏一眼,不在理会她,扭头盯着戏台,继续听曲子。
乌喇那拉氏这时开口笑道:“年妹妹这话,倒让我也有些好奇了。妹妹不妨说出来听听,便是我们姐妹不懂,爷在这里,也可以给我们讲讲。”
秋月喝了一口清茶,真是一帮无聊的女人。
但乌喇那拉氏是嫡福晋,她的话,自己却是不能无视不理的。
扭了头,对她道:“只是听了方才这一句‘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错把他乡作故乡’有些感触罢了。”
说着,拿了绸绢轻轻掩嘴,笑了笑。
妻妾中虽没有读过几本书的,但安氏在家时也小有才名,自是懂了这话的意思,也无语轻笑了起来。
李氏虽不懂,但见秋月这个样子,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她不想在秋月面前落了面子。
秋月正得宠,与她几次拌嘴也落了下风,自然把矛对着位卑的安氏,冷声笑道:“不知道安妹妹在笑些什么,可否说出来,让姐姐也听听。”
秋月见她又找上别人了,也没心思听她们的谈话,复淡漠的收回了目光,把心思放在戏曲上。
这边,安氏没想到李氏并不继续和秋月争锋,竟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忙怯怯的看了胤禛一眼,卑谦道:“回李姐姐,妹妹并没有笑什么。自是觉得这戏曲不错,妹妹觉得很精彩。”
李氏睨了她一眼,狐疑道:“真的。”
胤禛这时发话了,“好了,不就是看个曲子,这有什么好问的,看戏。”
李氏见胤禛开口帮安氏,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转过头时,又变的千娇百媚,对胤禛道:“是。”
待一出戏毕,也快到三更天,众人寒暄了几句,乌喇那拉氏因问道:“爷,您今晚?”
众女听了这话,忙支起了耳朵,听胤禛的回答。
答案注定是要让她们失望了,“今晚去年氏的院子,你们都回去吧”
而此时,锦心正在给秋月系上披肩,听了胤禛这话,秋月面色虽仍淡淡的,心里却涌上丝丝的欣喜。
说完,见秋月也好了,便携了她一起出了院子。
众女恭送他们俩离开,看着秋月与胤禛相携的背影,真真是碎了一地的心。
秋月在席间虽想多喝几杯,不想胤禛处处管着,很不尽兴。因而在看戏的时候,便不免带出了几分。
现在胤禛同她一起回院子,这份气闷也就散了几分,眼睛在烛光下也是亮晶晶的,少了几分淡雅沉稳,添了几分可爱俏皮。
胤禛挥退初蕊几人,让她们远远的跟着,方放慢了脚步。待秋月走近,低声问道:“席间你笑什么,我瞧你一个人闷闷的吃着橘子,可是怪爷管着你了。”
此时的气氛非常美妙,暗淡的月色,丝丝落叶飘下,俊男美女在小径上走着。
微风拂过,吹动秋月发上的流苏,吹来一丝丝暗香。
秋月停了脚步,“爷,好香啊,是什么的香味。”
胤禛瞧着她的眼睛,墨色的眸子没有一丝光亮。
秋月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眸,他的眼睛,似乎永远都是这样,装不进去任何东西。
月光照不进他的眼眸,那,她的身影呢?
“晚香玉。”胤禛突兀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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