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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记事-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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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太后去世期间,西部边陲也是小战乱不断,雍正发出上谕:“若有调遣军兵、动用粮饷之处,著边防办饷大臣及川陕、云南督抚提镇等,俱照年羹尧办理。”

这样,年羹尧遂总揽西部一切事务,实际上成为雍正在西陲前线的亲信代理人,权势地位实际上在抚远大将军延信和其他总督之上。

不仅如此,雍正还告诫云、贵、川的地方官员要秉命于年羹尧。

胤禛对秋月的宠爱,对年羹尧的宠信,使得年家一跃成为京城新贵。而秋月在后宫,一时风头无二,便是皇后乌喇那拉氏和熹妃钮祜禄氏,齐妃李氏三人,也不得不闭其锋芒。

自顺治起,清朝一直公主和亲与蒙古联姻的政策,而胤禛子嗣稀少,不得不从下面几个皇弟的女人中收养了几个,分别养在乌喇那拉氏,钮祜禄氏和耿氏的名下。

一时,那有些小见识的宫人又有了小算盘,皇上独独让公主养在这三人名下,可不就是为了造势,与贵妃抗衡。

一时又有些唏嘘,帝王之爱果然虚无,再宠爱也不过如此。

事情一波接一波的来,转眼间,雍正元年的夏日便已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自入了八月天,天气也不复前两月炎热,虽说晌午时分,仍暑气逼人,夜间却也有了凉意。

这日秋月用过晚饭,让素云和小林子领着福惠去消失,自个歪坐在窗前,感受凉风习习,轻轻拂过脸颊的触感,看着院子里的夕阳下的晚景,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主子这日子过的倒舒坦,只是主子也该经常去各宫走走,多结交一些人也是好的。”夏悠琴替她披了件单衣,“窗口处风大,主子也该紧着自个身子。”

秋月失笑道:“如今我为贵妃,哪里还需要我到处走动。”

夏悠琴笑道:“也是,只怕主子招招手,那些女人就都找上门来了。主子如今圣眷正浓,便只是一个眼神,她们都会涌上来,哪里当心这个。”

秋月扭头看着天外云卷,叹道:“太过锋芒毕露,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年家如今太惹眼了”

夏悠琴奇道:“只要主子在宫里得恩宠,年家就会一直圣眷不断,主子担忧什么?”说起这个,她倒是想起方才的事,见屋室只有两人,悄声道:“自皇太后的梓宫移到寿皇殿后,百官就不断上表要册立太子,如今呼声最高的是三阿哥,其次是咱们六阿哥,原本最得先帝爷看重的四阿哥在朝堂上没人出力,如今倒是弱势。”

秋月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自胤禛上位后,立太子一事就被提上了议程,只是胤禛一直按捺不发。如今诸事都一一理顺,立储关系到日后那些大臣家族的前途,站对队可是很重要的,自然对此事关心的很。

面对众大臣的强势来袭,胤禛也不得不妥协,这立储之事已是迫在眉睫。

弘时年长,生母位居妃位,而胤禛又无嫡子的,其他子嗣尚且年幼,立长似乎是定势,所以弘时的呼声最高。

福惠生母位尊贵妃,得圣上浓宠,且有年家做后盾,如今年羹尧权势滔天,纵然福惠年幼,自有一批大臣欲讨好年家,因此呼声亦不低。

而拥四子弘历的折子是那么少,以至于宫人几乎得不到消息。然,其生母熹妃掌权六宫,且与裕嫔抱成一团,又隐隐有皇后撑腰。

如此三人,在后宫呈三足鼎立之势。宫里虽惯来捧高踩低,见风使舵,但此刻也不禁犯难,只得保持中立,皆一视同仁。

因此才有了眼下后宫这平静的局势,这倒是无人料到的。

想到这里,秋月不愉道:“皇上欲立谁为太子,心中自有定论,后宫不可干政,咱们只需安安分分过自己小日子就行了,不用管其他诸事。这些流言听听,心里有个底,也就是了,你多约束下面的人,本宫不想听到有人搀和进去。”

夏悠琴见她言辞颇利,忙应了‘是’,随后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主子从未想过让六阿哥当太子?”

秋月揉了揉太阳穴,疲惫道:“当太子有什么好,就算得了天下,不过是劳心劳力一辈子。倘或他能够做个闲散的亲王,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过一生,也就是我的造化了。最怕的就是,人在局中,身不由己。福儿现在还小,将来也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将这么大的天下交给他,我哪里放心的下。便是我死了,只怕一颗心也都系在他身上,为他担忧呢。”

“呸呸”夏悠琴唾了几声,“好端端的说什么话呢,主子得圣上眷佑,如今正风华正茂的年纪,怎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见她满脸不赞同的神色,秋月笑了笑,撇过话题道:“好啦,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了这番话,马上就是中秋了,给皇后和各宫妃嫔的礼物可都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正打算明儿给各宫送去呢。马上就中秋夜宴了,这段日子大家都死气沉沉的,总算是能见点喜色了,昨儿内务府才送了两套新衣裳过来,样子和花式都是京里最时新的,主子可要看看。”夏悠琴道。

秋月笑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越新潮的东西我越不会取去凑这个热闹,宫宴上和别人穿一样的有什么意思,搁壁橱里就是了。”

夏悠琴道:“也不知道主子哪里的性子,年纪轻轻的,不爱新鲜,也不爱热闹,整日里就是看看书,弹弹琴,下下棋,整个人都清冷的紧。若不是看着小阿哥的时候有几分人气儿,奴婢都怕哪一日您就这样消失了。您瞧瞧齐妃,今儿一个新发型,明儿一枝新头钗,后儿一身新衣裳,又鲜艳又好看,就是钮祜禄氏每个月也有几日穿两身大金的华服,倒是主子总是一身素雅淡装,怎么受得了,就是咱们做下人的瞧着,也不是个事儿。”

秋月摇头笑道:“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真真被你呱噪的,将春纤的样子学了个十足。”

两人正说着话儿,小林子从外间走了进来,神色严肃,禀道:“主子,方才皇上招了内阁大学士,六部各院尚书、都察院右都御史、左都御史到上书房,商量议立储大事,只怕明儿早朝就会有结果了。”

第二百七十章剖析

第二百七十章剖析

秋月二人听了,不由面面相觑,真有这么巧,才说着,就得了实信。

秋月思忖了半响,吩咐道:“小林子,你去打听打听情况,看别宫有什么动静,尤其是熹妃那儿。若景仁宫无甚动静,咱们便约束宫人走动不要太过频繁。若其他宫殿都忙着打探消息,我们太过置身事外,倒也惹人生疑,徒添话柄。”

“主子真是聪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何况我们也确实需要知道消息。”夏悠琴赞同道。

秋月抿唇笑了笑,挥手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忙吧,我看会子书。”

俩人掩了门,出了内室。

秋月懒懒的倚在软榻上,想起立储一事,心里不免有几许愁闷。

便是一个不了解历史的人,也知道雍正独创的一项制度,秘密立储制度。

而从历史的角度,从胤禛创立秘密立储制度的乾隆、嘉庆、道光帝的嗣承来看,这一制度是很成功的。

对着烛火拧眉长叹了一番,略坐了一坐,便起身来到书案前,磨了松烟墨,铺了生宣纸,拿了支细狼毫。

雪白的生宣纸铺在金丝楠木书桌上,狼毫笔笔尖沾满墨汁,一笔一笔在纸上勾勒,慢慢的磨去心里的抑郁之气。

不知想到了什么,秋月拿着笔出神,一滴墨汁滴在纸上,声音不大,却将其惊醒。看着山水画中豆大的墨迹,秋月叹了一口气,这副算是毁了。

拿起白玉貔貅镇纸,将这副毁了的画揉成一团扔在一旁的篓子里,重新开始画了起来。

浓淡相宜的远山,潋滟的湖面,雨后新晴的天空,柔柔的扶柳和若隐若现屋舍的一角。

好一幅烟雨江南图,黑、白、灰的变奏,简单用色中透露出一种朴实无华的韵意。

画完,心情微微平复了一些。

看着窗外疏竹,秋月笔尖一顿,在左侧留白处写下两行诗:

草色青青忽自怜,浮生如梦亦如烟。

乌啼月落知多少,只记花开不记年。

写完,秋月身子一震,生生后退了一步,手竟然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毛笔从指间滑落,在白雪的地毯上留下一道刺眼的墨色。

她蜷缩在宽大的椅子上,脸压着膝盖,眼眶里有温润的湿意。

春去秋来,这个世界却有一处风永远吹不到的地方,不是皇宫,而是她的心。

这高入天际的红墙,将她们牢牢围住。时间是如此漫长,花开又花落,却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永远只能呆在这里,等着一个男人。

浮生如梦亦如烟,只记花开不记年。

生活是如此的公平,得到一些,失去一些。

纵使埋怨,却也不过是徒劳的感伤。

她恨这里,可因为有了胤禛,她又不得不爱上这里。

正是:天地无数有情事;世间万般无奈人。

默默留了一会儿泪,秋月收拾了心情,想着胤禛素日的样子,起身将方才的画卷了,重新取了支软毫,提笔蘸墨,细细描绘心中胤禛的模样。

她想,便是她化作了灰,也是记得他的样子的。

直挺的鼻梁,幽深的眼眸,清颧的脸庞。

画毕,又在一旁的空白处写下:可耐暮寒长倚竹,便教春好不开门。

一时又感叹了一番,也不收拾书案,自唤了春纤进来伺候洗漱,便歇下了,许是方才哭泪了,人倒是倦的很,一沾枕头便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翌日起身,见窗外天气甚好,满目青枝,春纤等人也是满脸笑意,抑制不住,不由心情也愉悦了几分,问道:“可是有什么好事,瞧一个个高兴的样子。”

春纤笑到道:“昨儿夜里主子歇下后,皇上便过来了,见主子歇下了,问了奴婢几句‘可曾好生用饭,可还咳嗽?”听奴婢说主子今儿画了画,又在主子书案后略坐了坐,这才回了养心殿。”

秋月扭头看去,果然昨儿未收起的画已经不见了。忆起上面的句子,不由满面红晕,颇有些不自在。

那副烟雨图倒还好说,只那副胤禛的画像旁的诗句,倒是幽怨的紧。

简直就是一个深闺怨妇之语。

念及此,秋月不由怨道:“怎么你们昨儿不替我把那画收起来。”

春纤笑道:“主子可是忘了,您特意吩咐我们不要动这些东西的。”

是了,她最不喜别人动她的文具用品,这却是上辈子的习惯。她生活并不精细,甚至有些大大咧咧,她老妈每每见到,总会埋怨几句,替她收拾屋子,可满桌散乱的书本却并不会去碰。这是她的禁区,为此曾发过好大的脾气才让她老妈妥协。

秋月笑了笑,“这段日子事多,竟连这个也忘了。”

夏悠琴端了早膳进屋,见秋月面色有些憔悴,知道她昨夜睡的不好,不由奇道:“昨儿主子睡的沉,连皇上进屋都没听见,怎么今儿脸色还这么苍白。”

秋月瞧了镜中的人影,果然眉宇间又淡淡的愁绪。夏悠琴道:“用了早饭主子和小阿哥去御花园逛逛,整日闷在屋里,没病也闷出病来。今天天气不错,可不要辜负了好景致。”

说话间,手脚麻利的摆上饭食。

“福儿呢?”

“正和小林子在外间玩耍呢,早上还读了半个时辰的功课,可听话了。”

说起这个,秋月眼里也有了笑意,“让他进来用饭吧,可别饿着了。”

“奴婢去叫小阿哥,”春纤笑道,乐呵呵的出了内室。

夏悠琴瞧她那个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这个丫头,还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不说多长个心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骗了去,主子也该多管管她,省的她下次这般没大没小的,丢了主子的脸面。”

秋月笑道:“哪里有这么严重,她不过才十六岁,性子活泼些是自然。”

夏悠琴瞪道:“主子入府的时候也不过十六岁,哪里像她这般没大没小的。”

秋月笑道:“我自己老气横秋的,就喜欢看她们活泼的样子,你也莫要太拘着她了。你和素云已经是这样了,好不容易有个春纤给我逗逗趣,再者,她也是个懂眼色的,在外头机灵着呢,可不会给我丢脸。”

夏悠琴嘟囔了几句,见秋月没追究,不由道:“她和素云刚来的时候也是老实的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的性子。”

说话间,素云领着福惠走了进来,两人也就歇了话题,秋月抱着福惠,母子二人一边用饭,一便絮絮叨叨亲热了半天,气氛倒是融洽。

一时用了早膳,秋月披了件月白披风领着福惠慢慢往御花园走着,福惠年纪小,究竟不耐,不一会儿便挣脱了她的手,和小林子两人在远处跑的欢。

夏悠琴看着福惠远去的身影,眼里含笑,见只有她和秋月两人,道:“小阿哥可真是活泼。”

秋月漫步在这鸟语花香之地,心情也舒坦了不少,“今儿倒是长高了不少,去年还不到我的腰际呢。”

“方才小阿哥吃了两碗饭呢。”夏悠琴笑道,“自皇太后去了,皇上就没有踏足后宫,没想到昨儿来了主子这儿,也难怪今儿春纤她们这么高兴。便是奴才,心里也为主子高兴的很。现在除了皇后,主子可是这宫里头等人呢,以后齐妃娘娘也不敢在主子面前过多放肆了。”

见秋月不搭腔,只得劝道:“主子也该主动去看看皇上,奴婢伺候主子也快十年了,说句不该的话,奴婢从没见主子主动找过皇上呢。虽说主子不想像其他女人那般,可主子待皇上的心,奴婢这个近身伺候的人虽然明白,却都看不到,何况皇上。”

秋月听了这话,倒有些动容,她从未主动找过胤禛么?

见她似乎听进去了,夏悠琴心里感到欣慰,劝道:“不是奴才多嘴,您也该多紧着点皇上。虽然皇上不喜欢争宠的女人,可其他宫里的妃嫔都是汤汤水水的往养心殿送,主子却是要不是皇上招,绝不主动凑上去的主儿。而皇上有了什么好东西,但凡有储秀宫的,就有咱们翊坤宫的,皇上可一直都记挂着主子和小阿哥呢。”

见秋月有所动,也不多再说,主子是聪明人,说多了,反倒不好。

逛了一个时辰的园子,又带着福惠回了翊坤宫。

让素云和春纤等人守着福惠在玩具室玩耍,挥推宫人,自个一个人双手撑着下巴,拧眉沉思。

在她的记忆中,好像真的从未主动找过胤禛什么,从来都是被动的。

等着他来,看着他匆匆离开。

她是否真的做错了,在责备胤禛的同时,却从未反省过自己。

她从未主动过,而男人有时便和孩子一般,也是要人宠的。在坚强的男人,也有倦怠的一天,也希望得到关怀和爱恋。

而这时,女人的软语温存往往能让他们疲惫的心放松,以至于最后变成一种归宿。

不管她多么不甘愿,她与胤禛的这种关系,在后世,确实是婚姻关系的一种。

而在她的婚姻中,她只是一味的索取,却从未付出。

即便发现她爱上了胤禛,却也是在最后,逃避不了自己的心,才不得不付出。

她口口声声说着爱,却只学会了埋怨。秋月叹息了一声,伸臂抱住自己。

她想起了不知在哪里曾经看到的一段对话:

…你爱我吗?

…有时候,我爱你。

…那另一些时候呢?

…爱我自己。

其实,她最爱的,不过是自己。

第二百七十一章伴读

第二百七十一章伴读

秋月咬了咬下唇,颇有些懊恼。

遇到事情只会选择逃避的她,若是在前世,也不过是被人抛弃的下场罢了。

以前究竟是太过执拗了。

现在的她其实也有些钻牛角尖了,若她是胤禛明媒正娶,且如后世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没这么多天经地义的小三小四,她自然不会如现在这般抑郁缠身。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按后世的标准不过是个小三,虽然面上淡淡,心里上却仍隐隐抵抗,接受不了。

独坐了几注香的功夫,她也下定决心,打算让厨房做几样精致的小点心,去看看胤禛。

刚起身,就听外间小林子禀道:“主子,奴才有事禀告。”

“进来吧。”秋月一边在炕塌上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淡淡道:“什么事这么急?”

“主子,万岁爷已经立下了皇储。”小林子喘着气儿,急急道。

“哦。”秋月扬声道,“是谁?”

小林子看着秋月如常的面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宫里所有女人都关注的事,怎么主子还这么淡然,一点也不急。

虽如此想,还是禀了事情原委。

原来,今早胤禛在召见文武大臣时,宣布了他所設想的秘密立儲方法:由皇帝将选定的继承人亲笔书定后密封,藏於匣內,然后置於乾清宮上由顺治帝亲笔所写的「正大光明」匾額之后。此地乃宮中最高之处,以备不虞。

因此,諸君是誰,本人不知,群臣不曉,仅皇帝一人清楚。

此法一出,众臣哗然,有赞同的,亦有不赞同的。

而当胤禛说出秘密立储的原因,加上胤禛前一晚与群臣的商议,自然是全票通过。

他说:“立儲一事,有关社稷安危,不得不預为之。但考虑皇子尚幼,历练不够,不便公开,因此決定采取秘密立儲的方法。随后,胤禛留下总理事务大臣,按所说的方法,书写后将密封锦匣,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藏锦匣于「正大光明」匾后。

秋月沉吟片刻,问道:”各宫娘娘听到这个消息,可有什么反应。”

小林子道:“其他各宫娘娘知道了,倒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有钟粹宫齐妃娘娘发了脾气,听说在宫里摔东西摔的厉害,隔老远都能听到,让外面路过的宫女太监听了,现在到处都在传呢。”

秋月倒是了然,李氏为了弘时做了这么多准备,拼命敛财拉拢朝臣,又与老八一党交好,可不就是为了一个皇太子的名头。原以为稳超胜券,板上钉钉的事,却异变横生。如今没了指望,一时气急攻心,做出如此失态之事,也是人之常情。

而胤禛这一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比之胤禩一党的动作,不可谓不棋高一着。

也难怪他能坐上这个位置,手段心计都不缺,甚至比他们做的更出色。

比之面面俱到,八面玲珑的胤禛,秋月自然更欣赏胤禛这种内敛淡定,胸有沟壑的性子。

想到这里,秋月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让御膳房做几样精致的小点心,待会我亲自送去养心殿。”

小林子听了笑道:“主子这可算是‘事后诸葛亮’,要早在今儿早朝前多去看看皇上就好了。”

秋月眼一横,“就你话多,还不快下去。”

“嗻。”小林子也不惧,嬉笑着打了个千,下去了。

一时御膳房备好了茶点,秋月让小林子拎着小食盒,也不要其他人跟着,两人一路逶迤,往养心殿而去。

八月午日阳光正炙,正是暑气未消之时。秋月撑着一把纸扇,带着小林子晃晃悠悠的走着,经过湖面,微风吹过,带来清荷的气息,更觉心情松泛了几分。

到了养心殿,早有宫人见了她,迎了上来,殷勤接过小林子手里的食盒。而与小林子相熟的小太监,在秋月身后挤眉弄眼的,领着小林子到后面耳房歇息。

午间阳光毒辣,为防白光入室,晃人眼睛,宫娥早早便放下了竹帘。此刻竹帘和深青色帘帐被掀起,秋月留了宫人在外头,接过食盒,进了内室。

虽南面的窗子都放下了竹帘子,屋里却并不昏暗,背阳处一排窗子都被打开,后面是一丛翠竹,看着更是觉得影影绰绰的阴凉。

胤禛伏在窗前的书案下,看着折子,不远处设着一张紫檀木雕龙纹罗汉床,铺着明黄的锦褥,一边的高几上放着剩了一半的茶水。

胤禛午间累了便在此处歇歇,这个秋月倒是知道。

听见秋月进来的声音,胤禛抬起了头,“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见他问起,秋月也觉得自个有点‘说风就是雨’的毛躁,笑道:“怎么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皇上。”

胤禛轻笑了一声,低头继续朱批折子,“朕的贵妃要是朕不派人去请,这主动的次数倒真是屈指可数,朕倒有些受宠若惊了。”

见胤禛语调中的调侃和讽刺,秋月微微有些不快,但也知道是她做错了,笑道:“既然皇上责备臣妾,那行,往后臣妾日日都过来,只要皇上不嫌臣妾烦就是了。”

说着,将手里提的食盒放在旁边的高几上,将里面的点心一一取出,“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点心,皇上要不先歇会子,尝尝糕点说说话儿。”

“唔”胤禛随口应了一声,将这本折子看完,这才起身净手。秋月替他擦了手,胤禛在榻上坐了,只见高几上摆着几样吃食:藕粉桂花糕、松瓤鹅油卷、七彩冻香糕,还有一碟没见过的点心。

胤禛夹起一块,“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点心?”

“唔,上次臣妾在小厨房做给福儿吃的,福儿爱吃这个,天天都要吃两块。臣妾又懒呗做,便将做法写下给御膳房的人,他们看了方法多试几次,自然就会了,味道倒比臣妾做的好,皇上您尝尝。”秋月笑道。

胤禛哼哼两声,“你倒是宠着他,连羹汤都替他做了,慈母多败儿。”说完,尝了一口,惯性的蹙了蹙眉。

“这叫什么名字?”

“酥皮蛋挞。”

“什么怪名字。”

瞧胤禛那难以下咽的感觉,秋月笑了起来,他喜清淡,不爱甜食亦不嗜辛辣。

只吃了一口,便将剩余的大半个放下了,并评价道:“太甜。”

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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