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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秘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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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它们对那个人抱有同样的思念吗?

这真是一个令人伤感的猜测。

庄洲在儿子背上摸了两把,低声说:“黑糖,你是不是也想他了?”

黑糖哼哼两声,心说这不是废话么。凌冬至不回来,它这个未婚高富帅又当爹又当妈,拖家带口地照顾这三只猫崽子,它容易么?!

好吧,小灰和西崽的年龄都比它大这个事实已经被它刻意地忽视掉了。

庄洲一下一下地揉着黑糖的脖子,喃喃说道:“等我问到地址就带你一起去找他好不好?要不把这三只猫崽子也带上。”

黑糖继续哼哼。这话都说了两天了,凌冬至他哥哥还是不肯松口。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他死磕到底了。

“没事儿,”庄洲也不知是安慰它还是安慰自己,“我的辞职信已经交上去了,他今天应该会安排时间跟我谈谈。这件事办利索了,我也算有脸去见他了。”

黑糖觉得它爹地傻乎乎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儿可怜,歪过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在它看来,凌冬至应该还会回来的,他带来的孩子还住在他们家呢,他怎么可能不回来?可是它没办法用这样的话安慰它爹地。人类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只缘身在此山中嘛。

嘿嘿,它就知道自己是一只有学问的高富帅。

电话铃响了起来,庄洲起身去接电话,几分钟之后又走了出来,急匆匆地在黑糖脖子上揉了两把,“等爹地的好消息。”

黑糖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急匆匆地跳下台阶,坐进车里一溜烟驶出了院子。整个过程脸上都带着轻松的表情。

黑糖疑惑地问旁边的小灰,“是不是有冬至的消息啦?”

小灰没理会它的问题,眯着眼睛自顾自地想了想,“如果他带你去,你把我们也带上吧。我都好久没看见冬至了,心里很不放心呐。”

黑糖对猫咪的属性有点儿不太放心,“那你们在路上可不许乱跑。”真要跑丢了,它爹地还得把它扔在一边,一只一只地去找这些小猫,那种剧情想一想就觉得很糟心。

小灰不屑地瞥了它一眼,“放心吧,帅哥,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黑糖舔舔嘴唇,“那你们可得说话算数。”

庄洲穿着宽松的休闲裤和套头毛衣走进公司的时候,惊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在庄氏工作的人都知道庄洲的年龄不大,但从他上班第一天开始,就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标准职场装扮,待人接物又一向老成持重,谁还会把他当个孩子看?在他严谨的着装习惯塑造出来的职场形象已经深入人心的时候,突然间来了个大翻转,连前台的几个小姑娘都开始窃窃私语庄总这是要休假?还是打算甩手不干了?他亲爹刚刚回来两天他就打算撂挑子不干了,这是示威吗?

现场版的父子反目,豪门恩怨?

公司内网上一时间充满了各种揣测,刚升上总经理特助的李贺小同学坐不住了。庄洲从两天前开始休假,他跟在乔芸身边,时间越长越是不安。庄洲要是真不干了,他这个特助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乔芸站在茶水间,一边手脚麻利地泡茶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他,“淡定,淡定懂不懂?果然还是年纪太小么,火候不够啊。”

李贺觉得自己淡定不了。

“总经理只是一个职位,不是一个人名。”乔芸提醒他,“庄总就算不在庄氏,无论他今后打算做什么,身边都是需要人——尤其是在工作上跟他配合过的熟手。”

李贺愣了一下,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

乔芸也不多说,摆摆手,“接着干活去。”

李贺屁颠屁颠地抱着文件跑走了。

乔芸摇摇头,神情自若地端起托盘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听到里面传来大BOSS的声音,推开门走进去,将几杯热茶依次放在大BOSS、BOSS夫人和庄洲的面前,然后目不斜视地退了出来。房门在身后阖上的时候,乔芸心想,原来BOSS的夫人这么年轻漂亮,难怪三少长得那么可爱。

办公室里,程安妮扫了一眼被阖上的房门,冲着庄洲抿嘴一笑,“你这个助理不错。”

庄洲点点头,“我刚上来乔芸就跟着我了,很有能力。”

程安妮看看他,再看看办公桌后面沉着脸的老公,露出一个十分无聊的表情,“你们俩到底说不说啊,我还约了人一起吃饭呢。再磨蹭时间不够了。要不我先回避?”

庄洲还没说话,就听他老爹哼了一声,“回避到哪里去?”

程安妮冲着庄洲悄悄挤了挤眼睛,“你在那儿摆了半天架子,也不说话,我不是等烦了么。老二要辞职,你同意或者不同意,倒是直接表态啊,摆脸色给谁看呢。”

庄城言把手里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扔在了桌面上,“莫名其妙就撂挑子,这到底是谁在摆脸色?”

程安妮无奈,“那你倒是好好问问啊。”

庄城言又不吭声了。

程安妮冲着庄洲使个眼色,“要不我来问?”

庄洲苦笑。

小时候,庄洲一直觉得他爸不苟言笑,特别不近人情。直到程安妮这个后妈进了门,他才慢慢发现原来他老爹只是生性木讷,越是面对亲近的人越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而程安妮对付他老爹的办法就是把很多事情简化之后再拿到他面前,他老爹就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够了。

庄洲觉得自己老爹的性格真是别扭。但同时他也有些理解自己那个时刻需要周围的人去精心呵护的母亲为什么会婚姻破裂了。那两个人一个是不懂得该用怎样的方式来付出,另一个则只知道一味索取。都在等着对方来迁就自己,这样的婚姻又怎么可能维系的下去呢。所以他挺喜欢程安妮这个人的。她不是小鸟依人的类型,说话做事不娇气,干脆利落。最重要的一点,她能让周围的人体会到什么是被关心的感觉。

程安妮多少有些无奈地斜了庄城言一眼,转头问庄洲,“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干啦?总要有个原因吧,太累了?对别的行业有想法?有什么想法?要不然就是想以退为进让你老爹答应你什么条件?”

庄城言听到她最后那句话,眉毛立刻皱了起来,“胡说什么呢?”

程安妮笑着反问他,“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怀疑?”

庄城言又不吭声了,一双精明的眼睛却盯在庄洲的脸上,一本正经地问:“夏末找你是为什么?”

庄洲本来被程安妮懒洋洋的腔调逗得想笑,听到庄城言的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又收敛起来了,“我和他之间的事,我自己会解决。爸,我大学毕业就跟着你在公司做事了。我想试一试抛开庄家这块招牌,靠我自己的能力生活。”

庄城言脸上流露出深刻的怀疑。

“再说您还年轻,”庄洲开始不露痕迹地拍他爸的马屁,“不需要这么早就让所有人觉得你定好了接班人。”

庄城言似乎明白了什么,“怎么,这个身份给你造成什么困扰了吗?”

程安妮也好奇地睁大了眼睛,“是想用一个普通职员的身份去考验爱情吗?”

“不,”庄洲略有些疲惫地摇摇头,“我被他踹了。想试试普通职员的身份能不能赢得他的同情,让他重新接纳我。”

“踹了?”程安妮疑惑地看着他,“老三不是这么说的啊。”

庄城言的视线立刻扫了过来,“你有什么瞒着我?”

程安妮连忙摆手,“先听老二说。”

庄洲沉默了一霎,他知道程安妮差不多都知道了,他爹估计也有所怀疑,但要开口还是觉得艰难,“爸,我打算结婚。”

“哦?”庄城言镇定地反问,“还有呢?”如果只是打算结婚不可能让他的儿子流露出那么迟疑不安的神色。

庄洲轻轻吁了一口气,“他是个男人。”

庄城言瞬间有种噩梦成真的感觉。不想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却又深切的知道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听错。他很复杂地瞥了一眼程安妮,不明白她听到同样的消息为什么还能那么的……镇定自如。

程安妮不负众望地问出了一个让庄城言更加崩溃的问题,“他漂亮吗?”

庄洲哭笑不得地点头,“很漂亮。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他看看庄城言,后者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眼神都木了。

“结婚总是好事。”程安妮眉飞色舞地说:“国内结不了就去国外结吧。我有个闺蜜是设计师,礼服什么的我包了。保证给你们办一个超超超级完美的婚礼。”

“安妮!”庄城言回过神来,沉着脸轻斥,“你先别捣乱。”

程安妮和庄洲对视一眼,抿嘴一乐,不吭声了。

庄城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没记错的话,排污系统是涂家一直跟进的项目吧?我们跟他们一直没有什么直接的矛盾。解释一下你这么做的动机。”

话题被转开是庄洲意料中的事,庄洲淡淡说道:“涂盛北手伸得太长了。城南那块地皮就是因为他从中作梗,所以到现在也没拿到。”

庄城言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庄洲和涂盛北年纪相当,互相竞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能从涂家手里抢到这个政府出资的大单,庄城言还是挺欣慰的。

庄洲见他不吭声,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我的辞职信……”

庄城言很憋屈地看了他一眼。他的长子见了他就跟仇人似的,小儿子一门心思要当机械设计师,就给他剩下这么一个能用的,没想到也被老天爷给带歪了,为了找男人连自己老子都不要了……

可是真让他痛痛快快答应他跟个男人结婚,他又做不到。他们庄家从来就没有过这种先例,他在庄洲爷爷那里也没法交代。庄洲把辞职报告都交到他这里来,说明庄洲也想到了这一层。他这个素来引以为傲的儿子,是在拿退出庄氏的权力中心为筹码跟他讨价还价,想求得他的网开一面。

这是庄洲第一次求他。

庄城言很是挫败地叹了口气,“决定了?”

庄洲郑重其事地点头。

庄城言啪的一声把文件夹扣在了桌面上,“停职。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庄洲一怔。他知道庄城言不可能一下就全盘接受。没有表现出激烈的反对,就目前而言,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了。

“谢谢爸爸。”庄洲站了起来,“涂氏那边您会继续跟进吗?”

庄城言没理他,“你现在已经没有权限过问公司的事了。”

庄洲,“……”

程安妮冲着他挤挤眼睛。

庄洲低下头笑了笑,“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你们多保重。”

“去吧,”程安妮笑着摆手,“希望你追回你的那个他哦。”

庄城言头也不抬地哼了一声。

64、别逼着我恨你。。。

庄洲还没走出公司大门;就隔着大厅外侧的玻璃墙看见夏末站在楼前小广场的喷泉池边;双手插在长裤的口袋里,沉默地打量着每一个从大厦里走出来的人。

夏末的身材比他高;看上去也更瘦,只是随意站着就给人一种十分精悍的感觉。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庄洲会忍不住觉得自己是黑糖那样的宠物犬,而这个人则是一头在野外游荡的真正的野兽。

庄洲对他的感觉其实是很复杂的。小的时候他帮自己打过架;但也没少揍他。庄洲总是打不过他;每次都被他揍得嗷嗷叫。那个时候夏雪莹总是嫌庄洲吵,倒是从来没说过夏末。庄洲对夏雪莹的偏心始终不忿。后来大了才渐渐明白;或许是夏末长子的身份让夏雪莹有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吧。

夏雪莹是一个非常讲究的女人,吃西餐,穿旗袍。眉眼之间的精致温柔如同凌霄花纤细的枝蔓。她受不了庄洲的顽皮吵闹,每次跟他说话,最开头的几个字几乎一成不变都是“你怎么又……”,在她眼里只有夏末是不同的,他是庄城言的长子,是同时被庄家和夏家寄予厚望的孩子。而夏末也不负众望地将照顾她当做了生活中一等一的责任。

庄洲跟夏末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多,相互了解就更谈不上了。然而血脉这种东西并不是时间和地域能够分隔开的。庄洲毫不怀疑当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夏末会第一个伸手帮他。但兄弟间本该有的亲厚默契,他从来也没有指望过。如果他真的理解自己,真的把自己的心意看的很重要,他还会做出撵走凌冬至那种事吗?

他走到夏末的面前,神色淡淡地与他对视,“哪天回去?”

夏末眉头一挑,“你这是撵我?”

庄洲点点头,“是。”

夏末冷笑,“就因为我赶走了你的小情人?”

“他不是我的小情人,”庄洲纠正他的说法,“他是我老婆。”

夏末脸上流露出不屑的神色,“你能不能别这么丢人了?”

“丢人吗?”庄洲反问他,“那你觉得怎样不丢人?明明有喜欢的人却藏着掖着,不敢承认。表面上做出道貌岸然的样子去跟不爱的女人结婚,然后把这女人丢在家里自己去找情人幽会?”

夏末盯着他,瞳色转为幽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庄洲耸耸肩,“话说回来你对我又知道什么呢?我不是八岁,而是二十八。还有,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请别用那种好像咱们很熟的语气。我不习惯。”

夏末转过头,好像竭力在忍着别动手揍他。

“还有件事,我交了辞职信,目前已经被停职了。”庄洲几乎是怀着恶意看着他冷静的表情出现龟裂,“或者你可以争取一下,我觉得你拿到庄家财产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爸爸老了,庄临还太小,都不是你的对手。”

夏末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你以为老子费这么大劲就是冲着庄家的钱来的?”

“是。”庄洲无视那只捏着他领子的手,脸上带着笑,“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让你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破坏我的婚姻。我在学校摔断腿的时候你在那里?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大屋子过年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跟大院里的混混打架失血过多被送去抢救的时候你在哪里?夏末,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夏末脸色微变,紧握的指骨也微微泛白。

庄洲掰开他的手指,漠然说道:“既然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不在,那么我不需要你了,你更没有出现的理由。你和夏雪莹一样自私,眼睛里只有自己。我觉得你已经成功地把自己变成了她的翻版——所以你才会那么爱她。”

夏末盯着他看了很久,哑声问道:“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别忘了她也是你母亲。”

庄洲冷笑,“她把我生下来并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她在庄家的身份需要多一个儿子来保证。除了这个,她还为我做过什么?”

夏末一拳砸在他脸上。

庄洲踉跄了一下,脸上顿时浮起一块红印,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庄洲扶着旁边的路灯杆站稳了身体,眼中的神色却是快意的,“这话我忍了二十年,夏末,就算你觉得我没心没肺,我也要说,我真的不想承认夏雪莹是我母亲。她是我见过的最自私、最凉薄的女人。”

“我知道你讨厌程安妮,最开始的时候,我也看她不惯。”庄洲无视夏末要杀人似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每次看见她,都会想方设法地刁难她。后来有一次,我在校外被高三的男生堵住要钱,他们人多,我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回家的时候正好她和爸爸都在,爸爸看我打架特别生气,要罚我。程安妮把他拦住了,然后问我怎么回事。我那时候也生气,就不管不顾地都说了。”

“程安妮说要去找老师谈谈。我那时对她的说法特别不屑,我是学校里有名的刺头,说我被揍老师肯定不信。我不让她去,但她还是拽着我去了学校。”庄洲的视线没有望着夏末,而是怔怔地看着夏末身畔某个不确定的点,但他的声音里却越来越多地流露出温和的味道。这种充满了温和亲切的语调是夏末在他身上从未见过的。虽然这个话题他本能地厌烦,但神差鬼使的还是听他讲了下去。

“程安妮直接找到校长办公室,跟校长谈,跟我的班主任谈。她说她是我母亲,她要为儿子讨一个公道。我站在办公室外面看着她,那种感觉很奇怪,特别新奇。那是头一次有人觉得我也需要保护,需要有人张开翅膀把我放到下面去。”

夏末的脸色微微发白。

“我不知道她跟他们都谈了什么,不过那天我那个从来看我不顺眼的班主任从校长室出来的时候,居然和颜悦色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再有高年级拦路抢劫的事,不要逞强,要首先保护好自己。要及时跟老师联系。”

庄洲看了看他,唇边微微挑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程安妮离开学校的时候摸了摸我的头,说庄洲,自己处理不好的事情找大人帮忙是不丢人的。因为我们老了,也会需要儿女帮忙。在家里人面前,过度的自尊啊,骄傲啊是没必要的。因为家里人不光能接受你的优点,还会包容你的缺点。”庄洲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夏末,母亲这个称呼所包含的所有温情都是这个女人在我即将成年的时候教会我的,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去恨她?去讨厌她?”

夏末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还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庄洲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她跟爸爸结婚的时候做了财产公证,而且庄临将来也不会接受庄氏的任何产业。”

夏末神色震惊,“你说什么?”

“是真的。”庄洲抿了抿嘴唇,“你没听错。我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去问过她,她说她相信程安妮的孩子长大以后不至于窝囊到饿死自己,而且她相信庄临真要活不下去了,他哥哥绝对会出手帮他——庄临的理想是要做一个机械设计师,你大概也不知道吧?”

庄洲没有看他,不过他相信这会儿夏末的脸色一定很精彩,“还有句话,我也憋了很久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一块说了。”

“当年你们走的时候,我也觉得爸特混蛋。但是他跟程安妮结婚之后,我慢慢改变了看法。程安妮会在他加班的时候给他准备宵夜,会在他出差之前帮他收拾行李,会陪着爷爷奶奶去做定期体检,会记得准时参加我的家长会。她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你问问咱们的母亲为她的丈夫为这个家做过什么?爸爸加班的时候她在外面跟闺蜜聚会,爸爸要出差她在旁边抱怨他不陪着自己,甚至吵架摔东西,奶奶住院的时候她打发助理过去陪床,自己去外地散心。夏末,你到现在还觉得她全无过错,所有一切全是爸爸的错吗?果真如此的话,我不但会质疑你的人品,还会怀疑你的智商。”

这些夏末不是没想过。只是……

“以前你对我指手画脚,我从来没表示反对,那是因为我对你这个哥哥还抱有希望。我以为这是你表示关心的方式。但我现在不这么看了,你真要关心我,在意我的幸福,你不会一句话不问我就直接去找凌冬至。”

“夏末,别逼着我恨你。你别以为登报脱离关系这种事只有你做的出来。”

夏末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一把捏住了他的肩膀,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还没有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真的完了,“老二,我知道你对母亲一直有看法。但是有些事你不知道,别随便批评她。作为一个母亲,她或许做的不好,但那都不是她的本意。她不是不想做,只是做不到。”夏末很艰难地说:“你还记得他们离婚之前她一直怀疑爸爸要毒死她的事吗?”

庄洲吃惊地看着他,“你不会以为她说的是真的吧?”

“她真的是那么认为的。”夏末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你出生没多久她就得了抑郁症。有过自杀倾向。她过的一直都不好。”

庄洲觉得整个人都木了。夏末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却很难在脑子里把它们连起来。他一直觉得凌冬至有某种精神病,妄想症之类的。搞了半天自己家也有,也不知遗传不遗传。难道这个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吗?

“爸爸大概也不知道,他总是忙,对母亲又没有多深的感情,觉得她性格阴晴不定,总是无理取闹,所以越来越厌烦跟她相处。我一定要跟她走,也是因为这个。我那时候很害怕,怕一旦看不见她,她会自杀,会再也抢救不回来。”

庄洲手里的烟被他无意识地捏碎,碎屑从指缝间漏下来,落了一地。

“我一直希望你好好留在庄家,老二。留在庄家就必须要得到爷爷的肯定,否则庄家这么多孩子,你熬不出头的。爷爷绝对不会接受你跟男人搅在一起。他的存在是一个**烦。”

庄洲木然地看着他,“他不是我的麻烦。”

夏末摇摇头,“如果在爷爷和我之间选一个的话,你更希望谁出手?”

庄洲看着他,眼神终于变得活泛了一些,“爷爷不会出手对付我的。我已经交了辞职信,跟庄氏再没关系了。他才懒得对付一个主动交出权力的人。当然他会对我失望,至少几年之内他对我会完全放手。如果这期间我倒霉,穷困潦倒,混的不如意,他会觉得很满意,觉得生活给了我足够的教训。”

庄洲笑了笑,“他会等着我回头去求他。几年的时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夏末挑眉,眼神里带着不解,“那个人,值得你这样做?”除了长得漂亮,看不出哪里好,脾气明显不好,说话尖酸刻薄的让人都想揍他。

“咱们来打个赌吧,”庄洲很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我现在这样他都能够接受,还愿意跟我结婚,甚至由他来养着我。你就别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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