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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军犬我的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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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抱着什么;从他手臂侧方;露出一双小脚,那鞋子正是方磬给瓜瓜买的;嫩白色的唐老鸭。

“拦住他,他偷了我的孩子!”方磬大声用英语喊道,自己也往门口疾奔。

布偶门童愣了一下,下意识做出了阻拦的动作,那个男人微微侧头,眼角扫了奔向他的方磬一眼,目光冷酷至极。

他轻轻推了门童一把,门童一下子滚倒在地,滑出去好几米远。

这个人的力量非常巨大。

方磬脚步不停,顺手抄起一把坐式台灯,足有十多斤沉,狠狠往男人的后脑甩过去。

男人躲开了,台灯砸在玻璃旋转门上,稀里哗啦,发出很大的声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报警!”方磬又喊了一声,酒店大堂经理这才反应过来,忙忙去拨打电话。

男人抱着瓜瓜冲出大门,上了一辆停在路旁的美洲虎运动车。

方磬紧跟着追过去,凶狠地去拉后车门,她已经看见了,瓜瓜人事不知,就躺在后车座上。

男人见她这样,又下来了,他大手一张,一把抓住方磬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抡了起来,往地上用力甩去,方磬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十分苍白,十分英俊。

她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背撞在一张露天咖啡桌圆柱形的腿上,疼得半边身子都快失去了知觉。

男人发动了车子,眼看就要带着孩子离开了,周围的米国人阵阵惊叫一片混乱,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已经四十岁的女人咬咬牙,深吸口气,站了起来。

不能等待,不能期望着别人来帮助她,她只能靠自己。

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力量,从她并不强壮的身躯中迸发出来,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人将孩子夺走!

方磬抓住身旁的咖啡桌,厉喝一声,猛然将它举过头顶,呼地掷了出去。

金属塑形的咖啡桌,重重砸在美洲虎的车前盖上,沉重的桌子,巨大的力量,将挡风玻璃砸出了无数碎纹,风衣男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中年女人大步冲过来,抡起一把钢丝椅,疯狂敲击美洲虎的车门,福特公司豪华运动车,那坚实的合金钢架,在女人的重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扭曲变形起来。

风衣男伸手出去,想再次推开女人,可这回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方磬看准了,狠狠将椅子的钢骨,侧敲在男人的肘尖上,咔啪一声,传来了闷闷的低响。

男人终于有了些冷酷之外的表情,他飞快缩回手,畏惧地看了女人一眼,也不管视线受阻,就那么发动了车子,横冲直撞地往前开。

方磬追了几步,死死拉住后车门,跳起来,身体趴在车顶上,一条腿收不回来,悬空挂着。她想弄开后门将孩子抢出来,可是在飞驰的车子上身体晃晃悠悠,能够不掉下去,已经用尽了她的全部力气。

肌肉疯狂颤抖起来,头皮手臂腰背大腿,都疼得不像属于自己,风衣男恶意扭转方向盘,在大道上扭来扭去,试图将她甩下去。

碎成颗粒状态的挡风玻璃,已经被男人踹下去了,他看到不远处有辆大货车正在转弯,油门一踩,斜着往那边擦撞了过去。

两辆车碰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方磬再也固定不住身体,从车顶上滚了下来,倒在地上。风衣男冷酷地倒车,往她的身体上碾过去。

货车司机吓傻了,眼看有人就要命丧当场,下意识手腕一扭,货车的车头横了一下,将美洲虎挤偏了一点儿,车轮惊险万分地擦过了方磬的手指尖。

风衣男非常遗憾,怕警察很快就会过来,只好开车先逃走。

货车司机从驾驶室跳下来,去看方磬,“喂,你没事吗?”

方磬甩甩头,喉咙中直往上翻血腥气,她用力撑着地,爬了起来,“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what?”司机不明所以。

方磬突然推开他,跳上他的货车,启动挂档离合器油门一气呵成,开着大货车就又追了上去。幸好她当年学车的时候,驾驶学校条件很差,小车不够用有时候也拿a类的大卡车凑合着练过,要不然这种大货车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开起来的。

“喂!”司机傻眼,拼命跳脚大叫。

方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实在顾不得这是在恩将仇报了。一眼看到司机的手机就在驾驶盘前放着,她抓起来按110,想想不对,又赶紧拨打911。

可是米国报警电话十分尿性,玩起录音选项来没完没了,方磬要追美洲虎,没有时间跟这东西磨叽,就挂断掉重新拨了桐秋城的手机。

“什么,孩子被抓走了?!”桐秋城大惊失色,“方师母你别慌,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没慌,我很好,现在是你不要慌,”方磬直接打断他,“我在追车,沿着什么路在跑我也不知道……等等,这个手机上有gps,可以联网发送地图,我给你的手机发过去,你带着警察来救我们,知道了吗?”

很快,方磬设置好每隔一分钟自动发送导航路线的功能,桐秋城的手机收到了图片,他一看,方磬正在往贝弗利山比较偏僻的地方驶去。

桐秋城抓起黑天鹅绒的礼服外套,就要往外走。

“秋城,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严授纲穿着白底银暗纹藏青边线的高贵礼服,挺直腰杆坐在轮椅中,拦住了男子的去路。

“我怎么会不知道,可严导,瓜瓜他……”

“瓜瓜,瓜瓜,你能不能让我舒服一些,能不能有哪怕一天安安静静地不要提起他。”严授纲满脸厌恶。

“可瓜瓜是你的儿子!”桐秋城着急于瓜瓜的安危,伤心于严授纲的冷漠,不由咆哮起来。

“你可以走,”被这样吼了,严授纲也露出了伤心的神色,“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你却选择他人,不在我的身边……你可以走,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利,你的自由。只是,走了之后,就永远都不用再回来了。”

桐秋城怔怔瞪着他,胸口一片冰寒,就连呼吸都冒着凉气。

严授纲梗着脖子,死死盯着这个陪伴自己一直走到今天的男人,那垂死的目光,像是在等待着来自神明的最终审判,他,希望获得救赎。

然而桐秋城仅仅迟疑了一下,还是默默绕过他,走出门去,尽管每走一步,心中都是绞痛。他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沦落到这般地步,到底是谁错了,以至于今天就要终生决裂。明明,被严导厌弃的人生,他想都不敢想象。

门扉轻开又关上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的玲响,阻隔了生死的茫茫。

永远都不用回来了,再不相见……

严授纲坐在轮椅里,木木呆呆,久久之后,才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

威洛思庄园外,大狗看了看天色,似乎有事要做的样子。

席维蹭蹭它,“哥,是不是想抓痒痒?”

大狗白他一眼,你才是毛痒痒想挠挠呢,就算真痒,难道不会回酒店洗澡么,你光把手伸进我的毛里面,能顶什么用。

席维舔着脸,“不痒痒我也可以给你抓抓嘛,肚肚翻上来,还可以挠肚皮哦。”

大狗直接无视掉这耍流氓的要求,说正题,电影节快开始了。

“对,哥你的梦中情人要当最佳男主角了。”席维不无嫉妒。

大狗自嘲一笑,别胡说,人类不会将影帝的桂冠封给狗。

席维挠挠头,“可也是,怕狗的桐影帝是男一号,你说他那么怕狗还要拍摄爱狗狗的片子,如果真让人看着像真的一样,他的演技确实挺厉害的。”

大狗皱着眉,露出不愉快的神色。

是了,狗哥不喜欢那个电影获得荣誉,可是今夜就是大奖揭晓的时候,它又能怎么办呢?席维将脑袋钻入大狗的肚皮下面,轻轻蹭。

我要去办些事。大狗终于道。

“嗯嗯,去吧去吧,回来时给我带些好吃的。”席维爽快道,他知道狗哥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不想自己一起跟去,否则,他俩做什么不都是在一起的,根本用不着这样提一句。

狗小弟的善解狗意,让大狗很是欣慰。

它一直不想席维在这件事上牵涉太深,过去的事情只有它一个记住就行了,席维无法改变发生了的事,知道了,除了在心中投射下痛苦和仇恨的阴影,不能给他带去任何东西。

乖,累了就睡饿了就吃,我很快就回来了。大狗用肉爪子揉揉席维。

“好啦,早去早回,别忘记好吃的。”席维大咧咧摆摆手。

大狗又揉揉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席维打了个哈欠,真是的,狗哥有什么好不放心啊,他是个成年男子,皇牌特种兵,哪怕退役了,那也是皇牌佣兵,就算鱼妖孽一口一个小奶狗,难道他就真的奶了?

切,他其实对液体牛奶真算不上太喜欢,但奶油果酱牛角面包啦法式起司蛋糕啦咸奶油千层酥饼啦……等等等等,他还是爱得不得了滴。

想着想着,席维口水了,唔,狗哥等下会带什么好吃的回来呢?

其实吧,脱脂牛油红绿花豆蓉加大枣的粽子也不错,啊啊,粽子的话,香菇火腿瘦肉丝里面再包个大大的烤鸡翅,那个味道哇~~~

席维正yy得难以自己,远远的,就看见一辆破破烂烂好似被母老虎给s|m了的美洲虎运动车,脱了肛一样飞奔过来。

庄园电子门打开,放了好像被强|暴过后的美洲虎进去。

哦,这可是几天来首次有动静啊,席维瞪大了眼。

然后,一辆足足有十六个轮子的那种擎天柱巨大货车,风风火火地出现在公路另一头,看那样子,显然是在追前面那辆车,难道,这大货车就是那只欺负了美洲虎的母老虎?

这母老虎的体积够大啊。

大货车直直开向威洛思庄园大门,人家自是不会给货车开门,但大货车明显也不在乎。

轰——

起码两百年历史的古老铁艺门,像枯朽的蝴蝶翅膀,四下飞散,席维眼尖地看到,大门反面那些高强度钛合金支架,也统统被势大力沉的货车车轮给碾在身下,发出了低弱的垂死哀鸣。

霸气,太霸气了!

席维兴奋地左右看看,没有发现摄像机,真想不到啊,米国大片原来都不是编来骗人的,他错怪冬青的大导演们了,人家的爆米花电影,明明是源于生活的好吧。

美洲虎早跑没了影,大货车母老虎毫不迟疑,蛮横地直闯了进去,席维挠挠头,再挠挠头,用某种偷鸡摸狗的姿势,也跟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粽子节快乐(^o^)/~七宝扭动给大家发粽子~(≧▽≦)/~啦啦啦,神马馅儿都有哦~~~~~

第一卷  83妒恨如狂

席维两条腿,自然比不上十六个轮子的。

等他鬼鬼祟祟摸进大门时;连大货车的尾烟都看不见了。

不过那么大体积的运动物质;还毫不加以掩饰的横冲直撞,哪怕是个没什么专业知识的人;也不难追踪。

沿着林荫车马道;席维撒腿就跑;一口气冲了接近一千米;来到前次进入过的威洛思主宅外面。他发现大货车在这个地方;改变了方向,证据就是;它那么大的体积,凶狠地一转弯,车尾巴稀里哗啦,直接将主宅前面的喷泉,给拍碎了一半。

往左走了?

席维刚要抬脚,主宅的大门就被拉开了个小小的缝隙,“席先生,您去哪儿?”

听着,好像是威洛思先生在叫他,可是,窄窄的缝隙间,只露出来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席维实在不敢肯定那究竟是谁。

“呃……您怎么不把门开大些?”这么从门缝中看人,多费劲儿啊。

“太阳好大,会晒晕的。”门中人回答。

席维抬起头,冬青的天空十分清朗,纯净的深蓝帷幕上点缀着淡淡的星星颜色,被天边那抹红亮的血色火烧云,贯穿过来,穹庐的色彩瑰丽无双。

很美,唯独没有太阳。

马上要天黑了,这种程度的紫外线,就算威洛思先生真是个比他儿子还严重的白化病人,也不至于吃不消。

席维不自在地动动脚步,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席先生,在外面站着多不好,你进来吧。”门缝稍稍大了些,可门里头还是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个……你家喷泉坏了。”席维顾左右而言他。

“哦,真糟糕,那可是古董了。”威洛思先生淡定得简直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席维眨眨眼,又说:“你家被破门而入了。”

“哦,那简直太可怕了。”门中人完全出于礼节性质的,回了一句。

席维傻眼,被闯空门后还能如此天然呆的反应,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名门贵族风范?

我等小民真真无法理解。

最后一抹夕色消失,夜之女神降临人间。

嘶啪——

轻微的电流声掠过席维的耳侧,整个宅邸就像突然被开启了电源的玩具盒,花园灯,廊柱灯,门灯,小壁灯,坐地灯,水晶顶灯……一瞬间,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炫目华丽的光辉充斥了每一个角落,除了光,还有清雅的音乐,淡淡的幽香,热闹的欢声笑语。

原本寒意森森的宅邸,忽然间变得生机勃□来。

只是,这样的转变,却让席维觉得,更加毛骨悚然起来。

“欢迎欢迎,欢迎席先生前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威洛思先生敞开大门,热情地邀请席维进去,席维没有动,男人甚至亲自握紧席维的手,将他硬是拉进门。

席维打了个哆嗦,强忍着违和感,也握住了对方的手。

上次并不曾这样亲密地接触过威洛思先生的肌肤,席维发现,他的手,带着温度,带着力量,可是那种触感,却与正常人有着非常大的不一样。

怎么说呢,就好像握着的,是五根会动的烤香肠,表面上看着是手指的形状,其实隐藏在表皮下面的,只有断断续续的筋络与肉糜般的杂乱纤维。

因为这种联想,席维一阵恶心,并且对香肠感到了由衷的歉意。

厅堂中的情景,与两天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俊男美女衣香鬓影,优雅地举行着奢华的舞会,演奏乐曲,谈天说地,玩贵族纸牌游戏,画画,品评雕塑……似乎就连身上的服装饰品,都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里,绝对有问题!

席维暗暗将手伸进衣服里,握住了斜挂在身上的瓷枪。

“席先生,您上次说不饿,那今天呢?无论如何,请一定要好好享受宴会,品评一下我们家中厨师长的手艺啊。”威洛思先生将席维拉到长桌前,开始热情地介绍餐点。

席维注意到,食物都是新鲜滚烫的,可是,这么多人的聚会,餐桌上完全不见一丝乱象,好像其他人动都没动过似的。

“他们不吃吗?”

“他们不饿。”威洛思先生笑眯眯地回答。

“那你呢,你也不饿?”

威洛思先生忽然有些黯然,“秀萝大人一忙起来的时候,就很容易会忘记我们了,不再照顾我们的起居,也不怎么给东西吃……这些其实都还好吧,我身为父亲,也不敢奢求他时时刻刻都想着我念着我,将我当作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可是,总免不了,会有些伤心,有些寂寞。”

“他不陪你,那你难道没有自己的生活吗?”而且,谁家父母会称呼自己的孩子为“大人”的?

也许英语中的“load”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含义?

像是听到了什么最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威洛思先生惊恐地瞪大了眼,以至于他那张英俊的面容,甚至有些扭曲变形起来,“天哪,你疯了吗?不去陪伴秀萝大人,妄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简……简直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席维后退一步,“我说错了?关心亲人是好事,可一辈子光为了亲人活着,不允许有自我,这绝对哪里有问题吧,你们只是那位大少爷的家人,又不是他的奴隶。“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威洛思家族成员,无论正在做什么,全都放下手中的事,将脑袋整整齐齐转过来,冰冷呆滞的眼睛,直直瞪着席维。

“威洛思是我的姓,秀萝大人是我的主。”

“威洛思是我的姓,秀萝大人是我的主。”

“威洛思是我的姓,秀萝大人是我的主。”

他们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直挺挺地行走,往席维包围过来。

到了这个地步,席维反而胆气壮了,洋鬼洋鬼,就算真是洋人的鬼,那也比家乡的阿飘肉感多了,完全可以凭借武力解决,没事没事,不用害怕。

席维深吸口气,温润的青花瓷枪柄在手中流转光华。

“真是抱歉,秀萝少爷太忙,有些疏忽前宅,以至于出了这种令得客人不快的纰漏,太失礼了。”一名白蜡面容的仆人,快步走了过来,也真奇怪,他一出现,那些威洛思家族成员,就都停住了脚步,仿佛卸掉了发条的木偶。

席维认得这个仆人,他就是给秀萝大少爷擦身体的那个。

“老爷,秀萝少爷要努力工作研发香水,给这个家族里面的每个人赚钱,您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坐享其成而已,却竟然连在前面撑撑场面,稍稍给少爷分忧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您实在太丢人了。”仆人轻声道。

席维头皮一炸,因为威洛思先生,他竟然捂住脸呜呜呜的哭起来了。

仆人摸摸他的头,掏出一瓶酒红色的香水,滴了几滴在威洛思先生的舌尖上,又轻轻吻了他一下,以作安慰。

威洛思先生整个人瞬间焕然一新,变回了优雅英俊的贵族绅士,他拍拍手,带领其他家族成员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又纸醉金迷了起来。

仆人摊摊手,抱歉一笑。

席维问:“不是说秀萝不在家么。”

“他在调香实验室,知道席先生来了,特意让我过来邀请您去参观一下。”

席维耸耸肩,不去参观显然是绝对不行的,人家都把这么诡异的事情大咧咧秀给你看了,难道还能由着你说不去就不去?

“走吧。”

……

美洲虎沿着隐蔽的石子路,穿过花田,一直开到了巨大花坑的边上。

面色蜡白的男子快速下车,抱着孩子站在了娇美精致的女性面前。

朱兰茵看着远方,巨大货车拖拽着滚滚烟尘,声势浩大地狂奔而来,她淡淡看了男子一眼,“这么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男子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可是……那女人太凶悍太泼辣了,她甚至打断了我的臂骨。”

“真是悍妇,也难怪,那可是和严导结婚了快二十年的女人。”朱兰茵轻轻弯起唇角。

“现在怎么办?”男人问,大货车越来越近了。

“把孩子扔下去。”

男人倒提严瓜瓜的小脚,伸直了手臂。

“朱兰茵你敢,停手!”货车的大功率扩音喇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扔下去!”朱兰茵道。

男人茫然看着她,母老虎太吵了,他没听见。

朱兰茵又笑了笑,飞起一脚,将男人和小孩儿一起踹入了花坑当中。

“朱兰茵!”

方磬厉声咆哮,死死踩住油门,大货车碾过无数鲜花嫩草,带着满轮胎的花泥和彪悍的肃杀之气,一头往花坑中直栽下去。

朱兰茵一动不动站在坑旁,大货车带起的巨大风压,吹乱了她如云的鬓发,朱兰茵轻轻拂去发丝旁的一缕细小花瓣,定定望着驾驶室中那个凶猛疯狂的女人,面颊粉红,双眼像天边的新星一样明亮。

她的身躯忽然随风而起,一手抓住车门,撕纸片般将车门拽掉,另一手伸进去,揽住方磬的腰,将她轻巧地抱了出来。

轰——

大货车栽入花坑,绞碎了坑顶上方无尽彩霞云雾。

朱兰茵在坑旁落定,脸红红地看着这暴力与纤细交汇出来的景象,“真美啊。”

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将她美丽的头颅打得歪向一旁。

朱兰茵缓缓回头,温柔地笑着,“您打我?我救了您啊。”

又一巴掌,方磬再次狠狠扇了她。

朱兰茵摸摸自己的脸,调皮地笑笑,“师母,您别打了,我又不痛,再说,要是打大劲儿了,把我的脑袋打掉了,反而会吓到您呢。”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方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怎么都不能接受,如今看到的现实。

兰茵和秋城两个,在他们还是青涩的毛丫头毛小子时,就总是腼腆地缠在自己和老严身边,脸红红地蹭饭了。

她没有子女,长得又严厉,不善于表达自己,是不招小孩子喜欢的。当年,她其实比老严更期待着周末,这两个学生到家中来的时刻。

男孩子女孩子,她一样喜欢,甚至因为秋城赧赧不善言辞,而更偏向兰茵一些。

兰茵有一次说,她最喜欢吃糯米蒸藕了,于是,从那之后,每到周末,他们家的饭桌上,必定会有一盘蒸藕。尽管那道菜挺废功夫的,糯米必须头天晚上就泡上,才会香嫩绵软,回味悠长。

做这些事情时,累了点儿,却没有任何不愉快,她从来不说自己有多辛苦,只要看着大家开开心心地吃着,她就无比幸福无比满足了。

有人说,默默付出的辛苦,终究会被人漠视,在与人的相处之中,会被当成是理所当然的,进而吃亏,得不到应有的理解和尊重。

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天性使然,她说不出口。

不过,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即使不说自己为他们做了什么,她身边的人,却都能感受得到,都会给予她理解和尊重。

秋城是这样,老严以前好的时候,也是这样,兰茵……

方磬有许多质问的话语,想对她讲,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了那重复过的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朱兰茵歪头,“因为我喜欢严导啊。师母,您太幸福了,拥有的东西也太多了,而那些,真的是您应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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