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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军犬我的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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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方磬皱着眉,推了推眼镜,“秋城真是你与管奇臻的孩子?”

这个事情,的确像朱兰茵说的,他们早就知道了,可是,听到这话的人,包括方磬自己,谁不是以为,那只是一个谎言呢?

“师母,您不但知道,而且,我是怎么有的秋城,您同样一清二楚,当晚,您也在场。”朱兰茵笑着,如花的容颜仿佛一张虚假的面具,在下一秒就会碎掉。

“我……”方磬拼命回想,怎么都想不明白。

记忆中,第一次见朱兰茵时,她就是个青果子一样的小姑娘,刚上大一,跟着严授纲到家里来后,手足无措地坐在沙发上,话半句半句的说,一说还要红了脸。

好像想要亲近他们,又不敢亲近。

熟了些后,她尤其爱缠着自己,笨手笨脚围着自己屁股后头转,想帮忙刷碗,还摔碎了盘子,自己都没责备她呢,她就好似天塌了一样,蹲在地上抹眼泪。

像只拼命讨好,又总是弄坏主人东西的小动物。

那样的兰茵,怎么都无法想象,已经生育过了。

求通小少爷十一岁,而十二年前……不,不对,如果以秋城的年纪来算,兰茵有了秋城的夜晚,那应该是差不多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三十年前,方磬自己,都是个小屁孩呢。

三十年前……

只有一件事。

那是个闷热的夜晚,天黑得特别早,云层乌压压笼罩大地,什么光亮都不透,好像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暴风雨。

那个年代,燕京大学附近还是燕京的郊区,人烟稀少,一到天黑,没什么夜生活的人们,就都回到各自家中,鲜少在外面游逛。

方磬家和严授纲家是邻居,居住在燕京大学的老家属大院中。那天,严授纲被外院的孩子揍了,鼻青脸肿,哭哭啼啼,方磬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冲出去给他报仇。

这场架打得极为惨烈,外院的七八个男孩子统统变成猪头,哭咧咧回家找妈,有一个还跑丢了裤衩,方磬自己也不好受,身体倒没受什么伤,可白裙子后面被踹了两个脏脏的鞋印子,令她觉得万分恼火。

妈妈买的新衣服呢,被看见了怎么办,可恶!

严授纲大气都不敢出,他鼻青脸肿,也不敢回家,便和方磬说,去燕京大学不远处,那个末代王朝的皇家园林遗址里面,找个水池洗洗。

于是,黑灯瞎火的,两个小孩儿就去了。

那个年代,对这些遗址的重视力度不够,不但四周有一段没围上栅栏,连路灯都没有几盏,园子里面,就更黑了,所幸小孩儿们路熟,倒不至于走丢。

半路上就开始下起了雨,并且越下越大,还打起雷,他们措手不及,一下子变成了落汤鸡,这回,真是狼狈得洗都不用洗了。

小孩儿们垂头丧气,刚要回家,风雨中突然传来凄厉的女子呼救声,暗压压的夜,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那痛苦的惨叫,好像厉鬼在哭泣。

大人讲的那些,关于末代王朝的种种诡秘传说,一下子塞满了脑海,什么投了湖的宫女,活活扔进井里头的鬼孩子,等等等等。

严授纲吓得大哭,方磬也有些害怕,可她仔细一听,除了女子的声音,好像还夹杂着男人的笑。

那时候方磬并不大明白,这声音意味着什么,可有女孩子被欺负了,却是很明确的事。

这里位置这样偏僻,找大人哪里来得及,方磬四处看看,拎了块大青砖,就往声音的来处偷偷摸了过去。

严授纲虽然在哭,可一看她过去了,便也一边拖着鼻涕一边拖着树枝,跟在屁股后头走。

到了近前,黑乎乎的,方磬也看不清楚怎么回事,模模糊糊,好像是三四个十几岁的混混,嘻嘻哈哈的,围着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已经没了动静,风雨中,铁锈般的气味越来越浓,像是……血腥气。

天空猛然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就在那一瞬间,方磬看到了一截白色的脖子。那节优美的脖子,连接着死气沉沉耷拉着的脑袋,雨水大力冲刷,顺着女孩子蜿蜒长发滴落地上的,是被冲成了淡粉色的鲜血。

“哎,这小娘们儿好像不行了。”

“丫的,怎么会?”

“靠,她刚才还挣扎得那么大力,三子是不是你那弹簧刀捅着她了。”

“屁!明明是你没抓住,她好像一脑袋磕石头上了……”

方磬把严授纲往后推,告诉他不许说话不许动,要是动,就再也不理他了,然后,自己趁黑,狠狠一板砖呼在了其中一个混混的头上。

“哎!”那混混叫了半声,瞬间头破血流。

方磬打架,一般也就是同龄孩子间的群架,从来没有下过这么狠的手,但今天晚上,不知怎么了,她就是想狠狠把这几个小混混拍死。

“妈的好疼!”

“谁打我……”

“呜……门牙……”

黑暗中,方磬一顿乱拍,拍得混混们吱哇乱叫,那个三子手里有刀,他冲着黑疯狂挥舞,方磬躲闪不及,被刀子捅进了肩窝里。

“抓到了,好像是小孩儿!”

“屁,瞎说,哪有小孩儿敢和大人打架,还这么凶的。”

“真的是……”

“啊——!”突然,严授纲尖叫着冲向方磬的方向,眼泪鼻涕乱飞,却扯着变声期男孩子的公鸭嗓,拼命嚎,拼命挥舞手中的树枝乱打。

他害怕,他乖乖听方磬的话,不敢动,可是,当方磬有危险的时候,再害怕,他也还是没命地冲了上来。

狂风大雨中的暗夜,树枝纷飞像无数鬼怪的魔爪,伴着严授纲的鬼哭狼嚎,不由得人肝胆俱颤。

“是小鬼儿……”

“小鬼儿索命啊!”

想起末代园林中的种种恐怖传说,混混们怕极了,互相拉扯着,没命地逃。方磬一声不吭,忍着疼,和严授纲一起追着他们打,终于将坏人都打跑,才去安慰都快哭晕过去了的严授纲。

还有那个女孩子,闪电的光亮下,她方才的样子,十分不好。

两个小孩儿急急忙忙又跑回去,可是,就好像刚刚都是一场噩梦一样,那个女孩子,却怎么都找不见了。

但肩膀被捅出来的血洞,和混乱中,头上遭到的重击,都不是假的。从那之后,方磬的视力就不大好了,不得不戴上了眼镜。

而严授纲,也慢慢有些神经质。

越是长大,他们越是明白了当时有多危险,那个女孩子,大抵已经遭遇不测,而他们,也差一点儿因为冲动,失去生命。

毕竟,他们只是孩子,而对方是三四个凶恶的混混。

因为这件事,方磬对严授纲,总感到一丝愧疚,而严授纲心中,也有着更多的后怕。

那些混混好似人间蒸发,再没人见过,庆幸的是,也没有找到女孩子的尸体,这多多少少安慰了方磬和严授纲。他们想,不管怎样,自己是做了好事,而那个女孩子,说不定得救了,说不定,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之后,他们长大了,结婚,发展各自的事业,一晃眼,三十年过去了。

“难道……”方磬看着朱兰茵,满眼不敢置信。

朱兰茵柔柔笑着,“三十年前,我们就见过面了,我一直想当面感谢您和严导,却总是,没法说出口,今天,终于能对您讲了,谢谢,谢谢。”

一滴血泪,滑下她的眼角,像怕吓着方磬,朱兰茵赶紧用衣袖遮住脸,擦去泪珠。

“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师母,您和严导,是唯二的两位。素不相识,却为了救我而拼命,后来,我刻意接近你们,就是想报恩,可你们却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你们那么美满,根本不需要。反而,我又从你们身上,得到了那么多的温暖。直到现在,只要一想到你们,我这样冰冷的身体中,也仍能感受到暖暖的东西,在默默流淌,我想,虽然不大准确,那应该,也是一种爱吧,谢谢你们,让我感受到这些,谢谢。”

方磬动动嘴唇,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揉了揉朱兰茵的头。

兰茵的要求,为什么这样低,他们对她的那点儿好,她竟然记了一辈子。

“所以,凡是你们期望的,我都想为你们做到,凡是伤害你们的,我都要除掉,”下一瞬间,朱兰茵的脸又扭曲起来,“可是,我真无能,太无能了,都到了今天的田地,也仍没有为你们做到过什么事。”

方磬瞪大眼,朱兰茵是为了严授纲,才对瓜瓜下手的么,不,很可能,也是为了自己。

回想起在威洛思庄园的花坑旁,朱兰茵说的话,瓜瓜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是严授纲背叛自己的证据,瓜瓜的存在,就是对她方磬的羞辱,所以,瓜瓜死掉才好。

“兰茵,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如果你真明白我对你的好,就该知道,什么是我最大的愿望。”方磬缓缓道,“我希望你们好,包括你,我希望我关心的人,都过得好。”

朱兰茵愣住了,久久,久久,伴着忍不住滑下的血泪,她脸上绽放出无比幸福的笑。

这就是师母,这就是,她最爱的师母。

如果,她不是如今的样子,该有多好,可是,她又有选择么。

“兰茵,你的身体,非常冷。”方磬收回为她拭泪的手,说道。

那是当然的,因为,她已经是个死了三十年的死人了,朱兰茵默默嘲讽着自己。

“你说管奇臻是秋城的父亲,难道,他是当年其中的一个混混?”这话,方磬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管奇臻也许有许多疑点,但他通身华贵雍容的气度,却是骨子里天成的,根本无法想象,他会当小混混。

“主人创造了秋城,就像他创造了今日的我,我和秋城,都算是主人的孩子,我只是比较幸运,能够成为孕育主人重要孩子的母体。”

朱兰茵微笑着这样道,只是那面上的神情,又开始虚假起来,方磬不由觉得,她真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吗?这难道不是她由于不得已的原因,在说的反话么。

“怎么回事?”方磬问。

朱兰茵看着自己兰花一般娇嫩的双手,“师母,您知道炼尸吗?”

炼尸,久远相传,是茅山道术的一种,以法术对资质优良的尸体进行淬炼,得到能力非凡的僵尸,有铁尸,铜尸,金尸,甚至还有飞天僵尸,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法器。

“我,是九天子母僵中的母僵,而秋城是什么,不言而喻了吧。”朱兰茵怪异的笑着,“呵呵呵,那个女人真是痴心妄想的傻瓜,她以为,她的野种,也配称为鬼子?只有我这种怨气极深的尸体生出来的,才是鬼子呢。”

桐秋城是……

方磬咬紧了牙,“可你们之前,与活人没有什么区别,你也是现在才这样冰冷的。”

“因为,今日方始万事俱备,鬼母子,也才真正成熟。之前的我们,算不上真正的九天子母僵,这一切是个漫长的过程,主人为了那件大事,筹谋了许多年,直到三十年前,他收获了我这具极为合适的尸身,一切才真正开始运转。”

那夜,她这个刚刚考上燕京大学的十七岁女学生,就这样死了,死的时候,身体中,已经有了一个不该有的存在生成。

主人带她回去,用秘法进行淬炼,让她这具鬼母,孕育鬼胎慢慢成长,将鬼子生下。从那时起,她就不是原本的她了,过去种种,皆已死去,她只是主人的工具。

而鬼子,又算是她的孩子吗?不,鬼子和她一样,只属于主人一人,他只是主人的孩子,只是主人创造出来的鬼子而已。

主人给鬼子取名求通,因为,鬼子在那件大事中的作用,就是“通”。

桐秋城这个名字,是她带着鬼子去上大学时随便取的,主人吩咐,她和鬼子,都需要在人类社会中历练,获得进一步成长。

那时的秋城,对往昔的记忆,自然是虚假的。主人掌控着他的一切,就像这次,主人将他从威洛思庄园中带回来,便可以轻易治好他的身体,改造他的记忆,甚至缩小他的年纪。

无论鬼子还是鬼母,他们的成长,都需要怨气,那种黑沉沉的,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绝望。

去体味无边的绝望,就是主人培育他们的方式。

如今,鬼子的培育彻底完成,秋城对于主人来说,终于可以使用了,为了那件大事。

“师母,您知道么,我原本,甚至不是长成这样,”朱兰茵摸着自己的脸,说道,“妙手丹青,眉目宛然,主人给我画了这样的一张脸,如此美丽无双的容颜。可它不属于我,每次照镜子,它都在提醒着,我只是个赝品的事实。”

她只是个制造出来的仿制品,这张脸是谁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和孩子,都是被一步一步,巧妙设计,精心培育的工具。

一个数百年前就开始计划的,某件大事所必须的工具。

她身上发生的,秋城身上发生的,这所有的事,难道真的是偶然。

越是深入了解主人,她越是止不住的这样去想。可是,对主人不恭的思想,是严重的罪,每次一动这样的念头,她就会剧烈地痛,痛得头脑一片空白,再也不能思考。

“很荣幸,我这样的工具终于被做出来了,很荣幸,我这样的工具生下了尊贵的鬼子,很荣幸,我和孩子对主人来说有巨大的用处……很荣幸!”朱兰茵一遍遍说着,脸上全是虚假的温柔的笑。

方磬的心,疼得不得了,为了桐秋城,为了朱兰茵。

兰茵刚刚说,秋城是被“主人”掌控的,那么,这个主人当然也能掌控朱兰茵。因为掌控,所以她行礼,因为掌控,所以她连恨都不能恨,她说,她恨的是秋城。

秋城的到来,意味着兰茵的受辱死亡,是她怨气的根源,她有理由恨秋城,可是,说不定,她是恨不了那个她真正想恨的人。

“你其实,恨的是管奇臻。”朱兰茵说不了的话,方磬代替她说了。

……

席维从厨房出来,手里捧着个脸盆那么大的包子,快快乐乐地咬。

真好哇,这个地方什么都大,连包子都比别的地方大好几圈。

嗯……萝卜肉馅儿的,真好吃。

要说,他的鼻子可是越来越灵了,从基座中爬出来,到主建筑中后,第一个找到的地方,就是厨房,而且啊,还是个里面现成就有热腾腾大包子的厨房呢。

不过狗哥的吩咐是找玉石呀,可不敢把正事忘了,席维一边啃包子,一边四处看,琢磨着哪里能有玉石。

厨房的门,对着的是一个很大的前厅。大厅当中,铺着华丽红地毯的大理石楼梯,笔直伸向上方,通往大概是二楼,可实际高度说不定是二十楼的地方。

啧,这城楼的尺寸简直逆天,席维差点儿怀疑不是人家变大了,而是自己变小了。

耳朵一动,听到楼梯上方传来了声音,又是不明人士吧,也是来寻宝的,席维一路上都遇见好几拨了。

还咬着包子,席维不想动手,就决定先不上去,看看楼下都有些什么。

楼梯后面,出了一扇巨大木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有几扇沉重的实木门,都关着,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地方。

经过一扇门外,席维忽然生出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毛刺刺的直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门里面朝他看。

作者有话要说:

摸摸大家的毛,不怕不怕吓不着

猪妞她啊,已经死了咳咳咳,摸摸俺的硬汉秋城,二狗子呀,商量一个,包子给偶吃吧,码了这么多字,快天亮了,偶好饿呀

ps,谢谢自挂东南枝tx的地雷,么么一个~

第一卷  128吃货最心爱的人

呃……

席维左右看看;狗哥不在身边,害怕的话;都没有毛绒绒的肚肚可以钻,也没办法被肉爪子揉脑袋安慰,他失落地叹口气;也就没情绪害怕了。

战战兢兢躲别人身后被保护这种事;也是有条件才能完成的呀;自己一个人的话,除了坚强地去面对;难道还有另外的选项可以考虑么。

对席维来说;不但得面对,而且还要碾压过去面对,快速解决恐怖;才是对应恐怖的最佳方式。

于是,他三口两口啃掉包子,一边满足地舔手指,一边大力去拉房门。

咦,开了?

这座巨大城楼的材质,无论青石还是实木,都坚硬无比,甚至突破了物理定律。席维曾试图用无坚不摧的真空刃,对厨房中一扇疑似装满了好吃的的上锁橱柜门进行切割,但柜门不动如山,完全击败了他的暴力行径,连丝划痕都没有。

席维没办法,只能放弃,转而去吃灶上笼屉中的大包子,着实觉得有些委屈。

正常的话,真空刃绝对不可能连木头都砍不开,城楼中的一切,只能用完全不可破坏来形容。而他们这些外来者,能够进入的地方,也仅限于城楼允许他们进入的地方。

真是古怪,似乎他们的到来,巨大城楼早有准备,并且,他们的一举一动,好像都是被这座城楼所监视的,越是在这个地方逛,席维越是有这样的感觉。

难道,这里有人?

门开着,意味着这个房间外来者可以进入,还是刚刚那个偷看自己的家伙,匆忙之间,没有来得及锁门?

蹑手蹑脚进去一看,那是个挺大的套间,外面是书房,一张古典大桌周围,立着一圈儿大①38;看書;网架上没有几本书,倒是摆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装饰品,可见房间主人不大喜欢读书。

一道亮晶晶石头编织的大门帘,隔开内外两间,里面似乎是卧房,席维撩开门帘偷偷看,左边是一张长椅,上面随意摆着巨大柔软的织锦抱枕,一看手感就很好。几件衣服随意扔在上面,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乌泱泱闪着冷酷的寒光,竟像是软式作战服。

尤其特别的,是衣服的尺寸,大,非常大,席维不由自主走过去,拿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嗯……正常身材的自己,是绝对穿不起来的,巨大化了之后还差不多。

长椅对面是巨大的床铺,床铺上有个巨大的隆起,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躲在被子里。

没有鼾声,是这人睡相太好,还是在装睡呢?

似乎不应该去掀开被子证实吧。

席维抓抓头,心想对于巨人来说,这间房子的规格真算不上大,比照整座巨大城楼,这种小房间里的住户,身份也就是个下等仆人之类的吧。

他在这里胡思乱想,床上装睡的家伙,好像有些憋不住了,很不耐烦地扭动了一下。

席维瞪大眼睛看,没被吓跑。

床上的家伙又扭了扭,席维还是没动,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拿上东西,快点儿走啊。”被子里的家伙用微小的音量,闷闷道。

“嗯?”席维奇怪地歪头,“什么东西?”

对方似乎愣了下,“那些石头啊,你们不就是来找它们的吗?”

石头?

哦,外间的大书架上,好像确实摆着许多石头装饰品。

一颗颗白石头,大都被丝线穿起来,缠绕出平安佩啦项链啦之类的形状,一般应该被好好的挂起来,可屋子的主人就那么随意地堆放在架子上了。

那些石头,白白的,润润的,内部还泛着金丝光芒,挺漂亮的。

咦?

席维恍然大悟,“金丝白玉!”

哎呀,那么随随便便堆在架子上的东西,就是他们要寻找的宝贝吗?

也不怪他迟钝,实在是,肉段那样郑重其事吩咐寻找的宝贝,怎么着也应该是稀少而珍贵的吧,他哪里能想到,它们就这么大敞四开地摆在架子上,好像一堆任君挑选的大白菜呢。

“……你终于发现了?对的,快去拿吧,拿完了赶紧走。”被子里的人用松了口气的口吻说道,但那个微妙的停顿,总有种你怎么这么笨的感觉。

“哦。”席维乖乖应了,出去拿玉石。

满满装了一背包,席维良心上有些过不去了,“喂,我给你留下几串吧。”

“不用不用,就是给你们准备的,都拿走吧。”屋里人道。

为什么这么说,一副早知道他们要来的样子。

席维装完玉石,实在好奇得不得了,非但没走,反而又回到里屋。

“……”被子里的人无语了。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席维问。

“……”被子里的人更无语了,“哪有人当小偷这样当的,一般不都该偷偷的来,偷偷的去吗。你不但大摇大摆,摆弄屋主的衣服,偷看屋主睡觉,甚至连自己该偷的贼赃都不认得,现在偷完东西,竟还不逃走,反而要跟屋主聊天,喂喂,要不要这么不敬业啊。”

说着说着,被子里的人甚至有些激动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过,席维才不会因为他这几句话而感到羞愧呢。

“我好奇嘛,你还不是好奇我,所以才会偷看?”席维大咧咧地去拉人家的被子,“要是不好奇,你刚才别看我呀,偷看就算了,竟然还没锁门,这不就是想让我进屋的嘛。”

毕竟,城楼中任何物品都是无法破坏的,如果没有被子里的人默许,席维根本进不来啊。

“……”被中人不说话了。

席维一把拉掉被子,一具巨大的,只穿着一件短裤的,很好吃很好吃的男性身体,露了出来。

“哇!”席维的眼睛亮成了星星,口水不由自主流了出来。

这……这家伙长得,水水的,润润的,软软的,q|q的,超级像一块巨大的果冻啊!

啧啧,瞧瞧这鼓囊囊的胸肌,瞧瞧这大块又发达的腹肌,曲线分明,晶亮饱满,那接近透明的水汪汪的光泽,要是一口咬下去,不知该是多么的清甜多汁哇。

“你……你干什么这样盯着我看?”果冻巨人有些发毛,不由自主用手臂抱住自己的胸腹,借以遮挡席维那充满掠夺性的视线。

“兄弟~跟你商量个事儿~~”席维眼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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