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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算计-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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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捂着肩跪倒在地,垂着头、一言不发。端密太后指了指她,继续对小离说道:“哀家知道,你的夫君十分厉害,但是哀家是太后,无论如何,你的夫君也伤害不了哀家,哀家却可以任意的处置你的秦桑姐姐,甚至找一个理由,将国师府满门抄斩!小离,你可千万要小心了,哀家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纪小离已吓的哭都忘了,拼命的从她手里挣扎出来向地上的秦桑扑去,端密太后冷着脸将她拉着出了静室。

慕容宋听到小离尖叫声,再害怕也立刻站起来往里面冲,端密太后的心腹太监阻拦,被他窝心一脚踹的滚在一边。

他风风火火的冲进内室,一眼望去小离还活着,立刻大喊一声:“太后娘娘怎么了?!来人!护驾!”

静室的门这时已经关上了,内室毫无破绽,小离眼角泪光点点、一脸魂游天外,端密太后混若无事的掩着嘴轻笑道:“没事,只是看了些东西——国师夫人到底还是胆小。”

**

六皇子护着国师夫人一离开,端密太后转身进了静室。

秦桑还跪在那画像之前,端密上前扶起了她,怜惜不已的问:“快起来!怎么样?”

“不要紧的……”秦桑捂着肩头的伤站起来,轻轻的笑,“娘娘手下留情,入肉不过一寸罢了。”

端密太后点头,“桑桑,委屈你了。”

“这本就是臣出的主意,臣不委屈。”秦桑扭头望着画中之人,“只要能得到玄武令上的图腾,早日回到圣地见父母……臣万死不辞!”

端密太后也望着那画像出神,叹了口气,她喃喃道:“桑桑,小离那孩子的眼睛真的……与江山一模一样。”

“想来少年不知愁之人,都有一双那般的清澈眸子。”秦桑笑得淡淡,“我记忆中父亲体弱、自我记事便常常卧床不起,眼中也无这画上的神采。”

端密太后也知道儿子逃出宫后风餐露宿,娇贵之躯必定经受不住折磨,连秦桑都没能养大成人,不大可能再有一个女儿。

“许是年纪大了吧,哀家近日总想起以往……”她低低的话语中颇为惆怅,“小离那孩子,哀家倒真的对她有几分喜欢。”

室内燃着的荆楠香特有的木头焦香味,混了千密血的芬芳,秦桑鼻端的气味有些苦涩,低着头漠然看着自己右肩的血迹,她冷冷勾了勾唇角。

**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大人出门乱搞去了,我是活泼可爱的存稿箱~

作者大人吩咐我卖萌求留言,那么我就给大家唱首歌吧!

唱: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惨白的月弯弯~勾住国王~

夜太漫长~冰结成了霜~是谁在龙床上~冰冷的绝望~

哎?哎……哎!六皇子殿下!您怎么了?!听鬼故事您害怕、听个歌您怎么还吓晕了呢?醒醒啊!

59第六十章

慕容宋惊魂未定、忐忑不已;送小离出宫的路上,他反反复复的盘问她方才究竟出了什么事。

可小离神情黯然,闭紧了嘴巴一个字都不肯答他。

眼看宫门已近在眼前;国师府的车马就等在宫门外;那一式的高头骏马器宇轩昂;如同他们的主人一般冷傲。

慕容宋背上发寒,一咬牙;索性威逼利诱、教她待会儿告诉国师大人:她今日在宫中过得十分之愉快!

纪小离没有心思与他纠缠,六神无主的点了头;还照他的意思、背了一遍给他听。

于是当国师府老管家禀道“夫人出来了”、国师大人缓步从轿中出来迎时;就见他家国师夫人小脸发白、目光凄楚,泫然欲泣的告诉他道:夫君,我今天过得好愉快啊!

国师大人目光倏然冷下;冷冷的望向六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那张娇美小脸顿时白了。

他家夫人那六神无主的样子,国师大人没工夫与六皇子计较,携了她的手、轻声道:“我们回去。”

国师夫妇携手上轿,六皇子殿下小腿一软,几乎要跪送。

**

回去的路上,车轿中燃着安神的香,小离一上来便伏在一边松软的迎枕上,闭着眼睛装睡。

陈遇白手里的书久久没有翻动过,静默等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她还是没有主动告诉他的意思。

“小离。”他放下手中书卷,轻声叫她。

她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啊?”

“东临国的国主是我的故交,他今日遣人来,送了我一块奇石,那石头奇在中空,放在耳边细听,能听到大海浪潮的声音。”陈遇白的声音和表情都十分寻常,甚至是带着微微笑意的。

“哦。”纪小离现在哪有心思管什么奇石,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声。

陈遇白将书卷合上、放在一边,微微笑着问她:“你今日是怎么了?往常听说这些东西,你都会很高兴的。”

“高兴啊……”小离一听自己好像要露出破绽了,连忙打起精神高兴:“哎呀!我好高兴啊!哈哈哈!”

“……你高兴就好。”陈遇白顿了顿,伸手捏了捏她脸,笑着说。

蠢货,他心里直叹气,怎么会蠢的连装腔作势都不会呢……

虽也知道这是必经之事,有些事她也应当知道,但如今看着她这幅样子,他心里还是不好受。

国师大人心里不好受,自然要想法子令别人更不好受。

那块石头的确珍贵,该向东临国国主回个礼——东临国富庶强大,大夜与之建交有利无弊,而这等大事,自然应该派出大夜国最尊贵的皇子出使和谈,方才能展现大夜的诚意,也给足了东临国国主面子。

嗯,明日早朝,就这么向皇帝回话。

**

纪小离以为自己掩饰的十分之好,她的夫君一定连半分都没看出来。

接着整晚她都在强颜欢笑,用膳时一个劲的给他夹菜、“开心”的说个不停。

而陈遇白看起来半分异常都没有,静静听着她前言不搭后语,她夹给他的菜、他全部吃了下去。

小离欣慰又自豪,满足不已。

到了夜里两人睡下,她被他搂着,听着他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她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假寐。

她从未想过:父母竟然还在人世!

那两个生下她的人,一直都在遥远的家乡生活着,此刻深夜里,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如她这般思念着她和秦桑姐姐呢?

她很想、很想见到他们。

在嫁给陈遇白以前,这是她人生唯一的愿望。

可是陈遇白说过:玄武令,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他用生命守护着这枚令牌。

他将令牌当做聘礼送给了她,她就应该与他一样守护这枚令牌才对。

将上头的图腾拓下来给别人,算不算背叛呢?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她想不明白。

犹豫不决时她很想问身后拥着她熟睡的人——他一定能给她答案!

可是不能问他,问了他,秦桑姐姐就会死。

那雪亮锋利的刀刺进肉里的声音——“噗嗤”!虽微弱却可怕极了!

血溅在脸上,先是温的,片刻后就已凉的像泪,秦桑姐姐惨白的脸、捂着肩缓缓的跪在地上……小离浑身一搐,满头冷汗的猛然睁开眼睛。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睡着了,她捂着“噗通噗通”乱跳的心慌乱的四处看,一扭头却撞进一双清醒安静的黑眸中,她“啊!”的一声惊叫。

陈遇白任她在自己耳边大叫,缓缓伸手捏住了她鼻子。

喘不上气、自然不叫了,小离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眶一瞬间红了。

陈遇白微微皱眉,松开手,抚了抚她眼角,轻声问道:“梦到什么了?这么害怕。”

“没有!”纪小离立刻精神抖索的否认:“我没有做梦!没有梦到什么!我没有害怕!”

“哦。”陈遇白平淡无奇的答应了一声,竟然没有再追问。

她身上的冷汗已打湿了小衣,陈遇白怕她难受也不肯说,掀起床帐叫了守夜的侍女进来服侍她沐浴。

侍女打了热水进来,服侍着洗过又换了干净清爽小衣,小离一脸魂不守舍的爬上床来,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问,伸手把她抱到怀里,轻拍着她背、哄她睡。

“……你是不是已经算到了啊?”昏昏沉沉中,她忽然没头没脑的问。

陈遇白闭着眼睛,声音清清冷冷的很平静:“算到什么?”

“唔……你不是很会算吗?什么什么的天下第一……你算不出来我在想什么吗?!”她声音里充满了希冀。

“算人不算己。你的事,我算不出来。”

“我又不是你的‘已’。”小离有点郁闷的反驳。

要是他能算出来就好了!她一个字都不必说、他就都知道了。

抱着她轻拍哄着的人忽然笑了,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小离就伏在他胸口呢,她感觉到了他的胸口微震。

她这么难过纠结,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一拳头捶在他胸口!咚!

紧握成拳的小手被牵起,牵到扬起的唇边轻轻的印了一个吻。

“你是。”他低低的说。

小离听见了,但是她已经忘了这句是回应哪一句的了,所以无动于衷。

黑暗里,一个勾着嘴角,一个皱着眉头。

小离的眼前此时不断的飘过今日墙上那幅画中男子的身影,那眉目与她真是一样的,她的父亲那么年轻那么英俊呢……她手撑在他胸口,抬起头,两眼亮晶晶的,下定了决心一般的神情问他道:“夫君!你是比较喜欢我呢、还是玄武令?”

有人一听那两个字的称呼就浑身发轻、忍不住想笑。黑暗里,微微弯着的黑眸闪着点点亮光,“你觉得呢?”他柔声反问。

“我……吧?”她有些犹豫的说。

那黑眸愈加弯弯。

“嗯,睡吧。”他最后吻了吻手里把玩着的小手。

小离顺从的趴下,在他怀里拱了拱正要睡去,又觉得不对:“可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玄武令?!”

“你方才不是自己答过了么。”国师大人闭着眼睛,语气淡淡懒懒的,好像已经快要睡着了。

小离想了想她方才说的是更喜欢她——她心满意足的躺下了。

**

夜深人静。

纪小离悄悄睁开眼睛,盯着共枕的人半晌——他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她小声叫了两声“陈遇白”,他没有动。伸出手指作势欲插,指甲都快到他眼皮前了,他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看来是真的睡得很熟了!

小离轻手轻脚的,从他怀里钻出来、从他身上爬过去、下了床。

她走到临窗的桌边,将灯挑的微微亮了一些。

桌上摆着一只紫檀木的百宝箱,里头装了她的许多奇珍异宝——国师府库房里积年的珍宝,拿出来给她随手把玩的。

玄武令就收在其中一个格子里。

纪小离叮零哐啷的一阵翻,好容易找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将它摆在面前桌上。

然后她从袖中拿出端密太后给她的那方白绢,展开放到一边。

既然他喜欢她多过玄武令,那么她的毕生心愿应该能抵得上玄武令的图腾拓片。她决定把它拓下来交给端密太后,然后带着他一起回家乡见她的父母!

她已经想通了,也做了这个决定。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拓?

纪小离苦苦思索。

太后娘娘说她需要玄武令上的图腾纹样,那么——小离将玄武令与白绢并排摆好,然后她神情严肃的提笔蘸墨,照着那图腾在白绢上一笔一画的勾画了起来。

暗夜令的图腾寓意深刻又精美复杂,就连每一节藤蔓的弯曲弧度都是有所深意,繁复异常。

小离看一眼画一笔,不久便已满头大汗。

好在,总的来说:这是一只乌龟。她在娘家时纪西曾经买过一只大乌龟给她放生祈福,当时她陪那乌龟玩了大半天,还在龟壳上头刻了字,所以画乌龟——难不倒她的!

于是,几日之后,紧闭门窗的千密殿中,端密太后紫眸之中饱含热泪、激动的颤着手展开那块得来不易的白绢——然后,她看到了一只活、灵、活、现的乌龟!

就连龟板上刻的放生人、年月日,都用蝇头小楷如实画了上去。

端密太后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生生的倒吸一口凉气,差一点当场给气晕了过去!

**

60第六十一章

秦桑也怔在那里。

紧紧闭着门窗的千密殿中浮起千密族人血液特有的幽幽芬芳;秦桑回过神;转目一看;惊呼一声“娘娘!”;跪倒在端密太后脚边;她掰开太后紧紧握着的拳头,只见那长长的金色护甲已然嵌入掌心肉中。

端密太后脸色可怕极了,一字一顿的道:“她胆敢戏弄哀家!”

“娘娘息怒,”秦桑小心的将护甲从掌心肉中拔出;低声的劝道:“虽说娘娘曾闻到过纪小离身上有千密血的异香,但她黑发黑眸;想来并非我族类。况且她那般心智懵懂,不堪此大任也是意料中之事。”

“她这分明就是嘲笑哀家!”端密太后急怒攻心,美丽的脸气的扭曲不已;她将那画着乌龟的白绢紧紧攥在手中撕扯,恨声道:“杀了她!秦桑!杀了她!”

“娘娘,三思。”秦桑垂着眸,语气不急不缓:“她毕竟是国师夫人。”

“那又如何!不就是忌惮着陈遇白么!”端密冷笑连连:“待我族人回到圣地,重获神力,到时这天下都是我千密一族的!陈、遇、白!我看他逍遥得意到几时!”

她盛怒之下脱口而出,片刻后自觉失言,连忙向秦桑看去。

可秦桑神情间毫无异色,仰着脸微微笑着平静极了:“娘娘说的是。臣即刻想办法,尽快将那玄武令上的图腾拓来。”

“桑桑……”失去了金色护甲的手,缓缓抚上了秦桑那张绝色艳丽的脸庞,端密太后的语气十分失落,又带着一丝疯狂希冀:“你是哀家最信任的,你不能再辜负哀家了……”

“是。”秦桑低下头,柔声温顺的答。

**

其实端密太后当真冤枉了纪小离的一片赤诚。

她那晚画得简直要鞠躬尽瘁,从深夜一直到东方天色发白她才堪堪画完,匆匆的将桌上东西收拾好,她踮着脚爬上床、滚进她那一夜好眠的夫君怀里。

过了没有多久,国师大人动了动,缓缓转醒。

好险啊!纪小离紧紧闭着眼睛,心中庆幸不已的感慨。

晨起的国师大人醒了并未立刻起来,反而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额头蹭了蹭。

小离伏案大半夜,浑身发冷,被温暖的怀抱一收紧,她不由自主缩着肩打了个寒颤。

抱着她的人又在偷笑了,她感觉到他胸口微微震颤,可惜此时她“睡着了”,不然一定抬头问问他到底在笑什么?

外头婢女脚步轻轻的走进来,停在了离床最近的那幕帐幔后,可内室中依然毫无动静,婢女想着进来时小天的托付,大着胆子将那帐幔掀开浅浅一道。

她从中往里看去,只见国师大人已醒,背对着她倚在床头,夫人睡在里侧、被他遮住了看不到。

许是听到了动静,国师大人回首,轻轻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婢女连忙放下那帐幔退了出去。

外头小天等在廊下,见她出来急忙上前问:“姐姐!我们大人可是起了?”

“……没有。”

“啊?”小天惊诧。

这个时辰,国师大人应该早就起了,梳洗后会在院中练剑半个时辰,接着用过早膳便该上朝去了——他从小服侍国师大人,国师大人的作息从未有一天有过例外的。

“我们大人是不是病了啊?”童子疑惑不已的猜测。

可就算是病了,国师大人也不曾晚起过,前几年有一次从外头回来受了重伤,除了昏迷不醒的那一日,第二日也是早早就起了啊!

“应该不是,看着不像。”婢女回忆刚才那双黑眸中的笑意,“大人看着……很高兴!”

**

外头猜测惊疑,内室却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陈遇白搂着怀里人,轻轻的一下下抚她背,暖着她冰冷的身子。

没过多久她就暖和过来了,伏案辛劳了大半夜的人,很快就被他抚的呼吸匀长,在他怀里扎扎实实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气睡到了午时。

纪小离好梦初醒,一翻身去摸身边的人,摸到了就滚进他怀里,闭着眼睛哼哼唧唧:“……什么时辰了?”

“还早。”倚在床头看书的人淡淡的答。

“还很早吗?那我肚子怎么这么饿?”国师夫人很疑惑的睁开眼睛。

叫了婢女进来服侍梳洗,她才知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出去便理直气壮的责问他:“你刚才不是说还早?!”

“嗯,现在不早了。”国师大人也刚梳洗毕。

小离看着他,有些怀疑:“你平常总是起得很早的!”她盘问他:“难道你昨晚也没睡觉吗?”

“谁昨晚没睡觉?”国师大人看向她,反问。

“呃……没有啊!”小离悔得差点把自己舌头咬下来,然后神情特别凝重的抵赖:“谁会晚上不睡觉啊?!”

国师大人看她一眼,云淡风轻的点头说:“对啊,傻子才会晚上不睡觉呢。”

小离眼睛一瞪,腮帮子鼓了鼓,十分忍辱负重的没有作声。

陈遇白转身时勾了嘴角。

“叫她们摆饭吧,难得起这么迟,我也饿了。”

**

纪小离“惊险”的“瞒天过海”,自觉做下了她人生第一聪明隐秘之事,可惜才得意了半日,到了傍晚时,她的手臂忽然肿了。

到底是王府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长大的小姐,虽然她从小顽劣,但身子到底是娇贵的,她又从小就没有好好读书,哪里能这样突然一整夜聚精会神的作画?一整日蔫蔫的一直犯困不说,手臂酸酸涨涨的使不上力,到了傍晚便发现整条手臂都肿了起来。

她起先以为自己是中了毒,大呼小叫的喊夫君救命,国师大人正在拟早朝的奏折,立刻放下了笔过来。

撩起她袖子仔细一看,他眉头微松:“不是什么大事,你昨日可有——唔,搬运重物?”

纪小离摇头:“我没有!”

“有没有举着手久久不放下来?”

“我又不是傻子!”

国师大人目光隐隐含笑,看了愤愤的人一眼。

“那么……可有写字作画?”他慢条斯理的问。

“哦!”纪小离想起来了,但她又立刻否认:“没有、没有啊!昨日我连笔都没拿起来过!”

陈遇白原本已拿起了消肿的药膏,可见她演的这样逼真,他忍不住配合,放下药膏,他沉了脸、凝眉沉重道:“那就糟了,这些都没有,手怎会无端端肿起来呢——小天,快去取我的银针来,我来替夫人针灸。”

一听要被扎针,小离耳朵都竖起来了:“不要针灸!不用针灸!我拿笔了!就是拿笔了!”

国师大人奇道:“你拿笔做什么了?”

“我……我看话本啊!”居然还学会振振有词了。

“看话本——拿笔做什么?”国师大人十分不解的追问。

小离“我、我、我”了半天,急中生智:“摘抄!”

国师大人闻言,目露欣慰,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指尖按入那雪白膏腴,轻轻一捻,挑了一抹药膏在指尖——他将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做的格外……撩人。

“夫人如此用心,为夫心甚慰之。”他微笑着说。

小离看着他手指那撩人动作,不知怎么觉得身上有点热,耳垂都红红的,“呵呵……”她干笑。

“那今晚,就看夫人表现了。”他笑得更加愉悦。

小离呆呆的看着他,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他将那药膏搓热了揉在她手上,分筋错骨一般的力道揉搓,好疼!

小离哭得满脸鼻涕。

国师大人再也忍不住,看着她笑出了声。

**

纪小离那可怜的胳膊,足足两天才好。

其实那药膏抹了之后很管用,当日到了晚上胳膊就已经不肿了,她要求拆掉手上缠着的冰绸,可国师大人“心疼”她,不准拆。

“夫人用心研习,为夫心甚慰之,定当呵护夫人痊愈为止。”他情深意重的对她说。

小离哭着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压着我呢?你压着我、我怎么痊愈?”

陈遇白吮着口中幼嫩美味,恋恋不舍的松开唇齿,然后对着上头轻轻吹口气,满意的看到那初雪一般的幼嫩不由自主的颤了颤,他心情很好的抬头对她解释:“夫人只是手受了伤而已,这事并不耽误。”

况且他将她缠着冰绸的手臂绑在了床头,再激烈也不会压到的。

纪小离哭了。双手被绑,只能任由他欺负,偶尔被他欺负的狠了,也只能扭着赤条条的身子抗议,可她只要扭动,她身上起起伏伏的人就会更起劲,到后来竟然抬了她腿往他肩上扛,把她折的像只青蛙似地狠狠欺负……

“夫人……可有摘抄到这段?!”他重重顶到最里头,抵着那处重重的磨,磨的她浑身颤,说不出一个字,偏偏他还要认真不已的追问:“那么这样呢?可有?也没有吗?那夫人究竟是摘抄了哪几段?按说夫人的手臂都抄肿了,应当十分详实仔细才是——是为夫做的还不够详实仔细么?”

“够……够了……啊!”小离被他磨的心尖上都发酸,好不容易颤颤的说出话来,下一刻他更加恶劣的一个深顶——她尖叫一声,弓着身子僵在那里、浑身哆嗦……

陈遇白享受着身下紧致包裹的颤抖吮吸,低头吃着送到嘴边的美味,心里畅快无比的后悔:早知今日,那暗夜令该多弄几块的。

**

第二日,小离虽前一晚没有作画,却也睡到了午时。

不过这日国师大人按时起了,精神抖索的在院中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沐浴更衣后他在内室床边坐了一会儿,静静看了沉睡的人半晌,方才心满意足的出门上早朝去了。

小离被婢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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