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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网三同人)(剑三)余生有幸识故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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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云收雨散,薛承业在他汗湿的背上摸了一把,就道:“我来抱你回去吧。”说罢,他整了整身上的衣裳,就用厚斗篷把杜衡裹上了抱回到房中去。
  在回房的短短一段路上,薛承业几乎是看到人都要咧嘴一笑,吓得侍女们纷纷走避。杜衡深觉丢脸地埋首在他胸前,恨不得捶他两下,这个是乐颠了吧?
  薛承业当然应该高兴的,他原来遥不可及的梦此刻正沉甸甸、热腾腾、完好无缺地呆在他的臂弯里,两心之间仿佛再无缝隙,咫尺可闻。
  等到了房中,薛承业把杜衡往床帏深处一抛,解开了厚实的斗篷,脱掉了汗湿的衣服,上前一吻就重新点火,大火燎原,大雨滂沱,雨落在火上,升起了暧昧的雾。
  杜衡抬起了臀部,承受着手指的插弄,努力吞下了眼前的硕大;薛承业心疼地按着他的背部,哄他道:“好了,好了,不要噎住。”
  云收雨散,两人懒懒地交叠在一起,享受余韵的曼妙多情,以及汗水渐冷,呼吸渐平的静谧安好,还有一抚摸、一碰触的莫名轻颤,最后还是杜衡先说道:“鸿祖,范阳是什么地方?”
  薛承业敏感地抖了抖耳朵,然后说道:“范阳,那是个好地方……”极尽吹嘘之能事,将范阳说得天上有,地下无,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来范阳吧。”
  杜衡被他逗得闷头就笑,等笑得受不了了,才抬头道:“我本来就想到范阳去。”
  “真的?”薛承业再想不到长久以来的愿望竟然一朝达成,喜得他立刻就坐直起来,本来趴在薛承业胸前的杜衡一下子就滑到了他的腰腹上,还撞了一下头。
  所以杜衡没好气地说一句:“假的,你刚才笑得我肚子痛。”
  薛承业嘿嘿笑着地去给他揉肚子,一边计划道:“那我得让人给你备几件皮袍,那里还是很冷的,不要冻着了你。途中,我们还能一起骑马,要在路上走一个月了,等去到范阳,你也该学会了。”
  杜衡闻言,闷闷地说了句:“我会骑马的。”
  “真会?”薛承业道,“不是什么南人乘船,北人骑马的吗?”
  “我来了长安三年了,再蠢都学会了。”
  “你怎么会蠢。”薛承业笑着摸了摸他的鬓发道,“你最聪明了。好像长安附近也有老虎,我去寻两只来,宰了给你做衣服。”
  杜衡举手加额道:“够了,你就饶了那些老虎吧。”说完,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却似是漂泊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无依的灵魂寻回了归乡,从悬崖滚落,却跌在了最温暖的怀抱里面,呆在薛承业怀里的杜衡只觉无比充实与安心,这样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删节过多,指路渣浪,直接在微博搜:余生有幸识故人#苍歌#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燕国公在行猎途中告假开溜的事情,让皇帝很是担心,在他回銮之后听说,燕国公一回来就找了太医,心里好过了些。所以,圣明天子立刻就宣了太医过来,垂问燕国公病情如何了。
  太医非常老实地将医案交了上去,天子看到这泡温泉淹着了,导致嗓子痛的医案,只觉无法接受,毕竟骊山上温泉池的池水并不深,燕国公又生得高大,他是用什么姿势才能在温泉池里面淹到的。
  所以,天子再问,不知燕国公可病得严重。
  太医再答,很严重,话都说不了。
  听到这般,天子叹了口气,就道:“你多多留心,一应药材从朕的私库里取,不必吝惜。”
  太医应诺,然后就徐徐告退了。
  天子见太医走了,立刻就又将同泰公主寻来,道:“薛卿病了,你去看看他吧。”
  同泰公主听到这个,心里却只剩无力,无奈道:“父皇,不必再费心了。他不会愿意的。”
  天子闻言一瞪她,道:“你是天子女,他怎么不愿意?!”
  同泰公主看着白发苍颜的老父,也不忍再辩,只能领命而去。
  公主到来,自然是该大开中门相迎;正在床上腻歪的燕国公愤愤地起来,就要穿衣服去接客,却被杜衡拉住了,道:“公主是来探病的,你看着也太康健了些。”
  薛承业闻言停下,在房中走了两回道:“那该怎么装病?!”
  杜衡看着他脸色红润的样子,实在不像有病的样子,想了想,道:“天子命人来之前,必然是先看过太医的。那个太医给我看的是嗓子,那么你也应该伤了嗓子,你就别说话好了。”
  “这个容易。”薛承业搓了搓手,道,“仲平和我去一趟?”
  “自该承命。”杜衡刚坐起来,本来习惯性地想要掸掸袖子上的灰,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穿,脸一下子就红了,忽然间起了个冲动,好想再窝回去。
  同泰公主来时,先是看到了裹着石青羽纱披风,在中门外跪迎的杜衡,然后由杜衡带着去到外书房,一进去,她就看到僵着脸来行礼的薛承业。
  薛承业向她一抱拳,然后指了指口,就没有说话了。同泰公主也不在意,只是负手先念了圣旨,两人慌忙又跪下接旨,之后才归座。
  薛承业眼光炯炯地看向敬陪末座的杜衡,很想直接过去把人拉过来,杜衡回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而同泰公主却看着他们两个的眉眼官司,不由好笑。
  客套了两句,同泰公主看了两眼医案,又看向大马金刀地坐着的薛承业,露出了一抹最最亲切的笑意,开始慰问,自然也被在旁的杜衡不着声色地拦了回去。
  说了两句,侍女就端来了药,杜衡不假他人,亲自捧着药去到薛承业跟前,薛承业睁大了眼睛眼盯着那碗热气腾腾,还要黑乎乎的药,心里已经想着得有多苦了。
  杜衡看着他那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由暗笑,用身体挡住了同泰公主的视线,在薛承业眼前,用调羹搅动了一下碗中的“药”,滴落的液体竟在阳光下折射出玫瑰色的光泽,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他看向还有些发呆的薛承业,用口型说了句:“我喂你。”
  薛承业顺从地张开嘴,感受一调羹的“药”倒进去,甜蜜的滋味立刻在舌头上弥漫开来,充盈了整个口腔,薛承业忍不住就砸了咂嘴,杜衡瞪了他一眼,道:“苦口良药,君候还是忍忍吧。”
  薛承业听到这个,忙咳嗽一声,继续一脸严肃,眼巴巴地盯着杜衡的手看,杜衡端正着一张白净脸皮,继续慢慢地喂。
  同泰公主在旁看薛承业看似喝得辛苦,但眼中的缠绵爱意却几乎不曾掩饰,而杜衡也是笑语盈盈,喂得精心,不禁心里一酸,一扭头,就要拂袖而去,但立刻又忍了下来,问药里面都有什么。
  杜衡还是带着笑,道:“桃胶,乌梅,甘草,加上些冬瓜仁,少不了的还有三两黄莲,慢慢熬,方成苦口良药,等熬好了,再加黄莲蜜。”
  同泰公主听着半懂不懂,点了点头,道:“不错。”
  “太医开的药好。”杜衡喂完了,用手帕给薛承业擦脸,回头说了句:“殿下,快到哺食时分了,殿下,可要用膳?”
  “不必了。”同泰公主实在不想看他们,转身就要走,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回过身来就向他们插烛似地拜了数拜,道:“将军羽翼已成,再无可制,只求来日,兵锋所向之时,留妾身一条生路。”
  杜衡听到这个,赶紧按住了想要说话的薛承业,将他也扯了下来,跪在地上。杜衡虽看似跪着,但是脊梁挺直,看着同泰公主,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说道:“殿下失言了。为人臣子,怎可断天下事?!”
  同泰公主被这气势一遏,本来充盈身上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能道:“惟愿将军谨记此言,勿负君恩。”
  “殿下,先有君不君,才有臣不臣。”杜衡依旧昂着头,慨然道:“君不负臣,臣不负君。”
  同泰公主见杜衡与自己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不由得更加心酸,朝廷暗弱,竟已失了忠介之臣,而薛承业却是如虎添翼,黯然道:“先生忠于朝廷,却是再好不过了。”
  “我为君候帐下,我之所言即君候之所言。”杜衡毫不放松地说道,“字字皆出肺腑,愿陛下勿听谗言,寒重臣之心,此天下万幸,苍生万幸,社稷万幸。”说罢,他就伏地一拜,广袖铺地,如同覆着万里江山。
  薛承业并非蠢人,虽则不知如何辩驳,但是听到这里,也是气恼非常,捏紧了拳头跟着杜衡拜下,暗骂这娘们太不省事,竟敢试探老子,皇帝老儿也是一肚子坏水,把女儿都教坏了。
  同泰公主见此,再无可言,只能一边拭泪,一边将二人扶了起来,再也无颜久留,立刻告辞了。
  等人走了之后,薛承业气冲冲地向一挥拳头,将一边的胡椅砸了个粉碎,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杜衡扶起来,问道:“膝盖疼不疼?”
  杜衡拂开了他想要扒自己裤子的手,道:“我没事,唉,只是朝廷已对你起疑。”
  薛承业不在意地笑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自从郭令公死后,哪一朝皇帝不会有些奇思妙想。”
  杜衡听到这个奇思妙想这个词,险些儿绝倒,笑吟吟地靠在薛承业怀里,道:“你这词用得好,不同流俗。”
  “嗯。”薛承业听到这个,喜得低头吻了他的脸颊一下,道:“刚才那个真甜,真的下了黄莲的?”
  “除了黄莲,其他都下了。”杜衡道,“我怎要你无缘无故喝苦药。不过最近吃的鹿肉多了,吃些甘草降降火也不错。”
  “多来两碗就好了。”
  “你真当糖水喝了。”杜衡按着他的肩膀,道,“不过,朝廷连这样的诛心之心都说得出来。只怕是有人生事。”
  薛承业不甚在乎地说道:“不过是些文官罢了。”
  “文官杀人不用刀。”杜衡道,“想必是些御史,给事中之类的言官,这样吧,想个法子把他们换了就是,只要他们调离中央,就没有说这些话的机会了;然后再换上自己人,让他们为你张目、扬名,乃至游说串联。”
  薛承业听到这里,已经是呆了下来,仿佛中,他好想看到了年少之时,亲娘亲爹一起议事的情景,不由得十分感动,一把就将杜衡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嚷道:“仲平真厉害!我可真是捡到宝了!”
  杜衡吓得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笑骂道:“放我下来!”
  薛承业道:“我总怕一放开你,你就不见了。”
  杜衡听到这个,脸带微红地解释道:“我既端了你家的碗,吃了你家的饭,自然会为你打算的。”
  薛承业把人抱在怀里,道:“诶,那好,我们现在去吃饭,我让人备几块鹿肉,烤出来的味道才好。我在范阳的时候,每个秋天都要入山一趟,那时候鹿肉最肥,烤着吃最美。这里的鹿肉,还差些了。”说到最后,他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两人正说得起兴,就又有人来报,却是风雨镇镇守的捕快前来请杜衡过堂。薛承业把人放下,闻言一皱眉,就要把人赶出去。杜衡摇了摇头,道:“罢了,无生事端为好。”
  “嗯?”薛承业道,“这算什么事端?”
  “我虽是布衣,也是良民。”杜衡笑道,“我过堂一趟,说明事实,有什么不应该的。再说,镇守会敢诬赖于我吗?”
  “谁敢?!”薛承业倨傲地说了句,“虽在长安,我也不是不敢杀人。”
  “诛心杀人,杀人还需诛心的好。”杜衡摇了摇头,道。
  薛承业闻言,低头想了一阵,道:“什么意思?”
  “唉。”杜衡叹了口气,道:“只要让人心悦诚服,不再反驳,那就胜似杀人了。”
  “这可说得儿戏了些。”
  “自然还有杀人不用刀的法子。”杜衡像是想到了什么,带笑的脸上也有了几分阴郁,抚着手背上的伤痕,道:“你放心吧。”
  “不过你总得吃个饭,明日再出发。”薛承业道,“夜路危险。”
  “好。”杜衡道,“让人招呼那位捕快一下吧,摆上一席,也是辛苦他了。”
  薛承业道:“就你人好,若是我,性子上来了,直接关到柴房里,冻他一日。”
  “难为他有什么用呢?”杜衡道,“给我烤鹿肉吧。”
  翌日启程,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过了。杜衡裹着厚厚的斗篷躺在了马车上,只觉马车晃得骨头疼,想要补眠都睡不下去,无所事事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脚,发现上面的肉都是软乎乎的,不由得开始想着要不要每天一早都跟着薛承业起床习武。
  但是冬天这么冷,起床好痛苦,薛承业是怎么做到在折腾半夜之后,第二天还老早起来的。杜衡自省了一下,发现自己只是和他一起住了一个月,就被惯得娇弱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掀起车帘向外一看,想要奋发一下,改乘车为骑马,但是寒风一吹,他又缩回了头,实在太冷了。
  经过两天,紧赶慢赶,一行人终于赶到。到了衙门前,一身青衣的捕快客气地跟车内的杜衡说道:“杜先生,到了。”
  “谢过了。”杜衡整了整衣裳,下车,向捕快拱了拱手,跟着进去了。
  捕快慌忙回礼,在前引路,心里不无得意,虽则是公府贵客,但却不以身份骄人,真是个痛快人。
  杜衡却是趁着和捕快交谈期间,将这个镇守的脾气打听了个彻底,因此更有把握了。他不徐不疾,衣摆不扬地直入公堂之上。
  清风徐来,月华泻地,镇守虽对杜衡这个公府贵客有所偏见,见此也不由得一叹,不愧真名士,因此他只是冷冷地向行礼的杜衡道了一句:“原来是名满京城的杜先生。”并不曾口出恶言。
  杜衡勾唇一笑,流泻出淡淡风华,道:“在下正是杜衡,见过明府。”说着撩起长袍就跪下一拜。
  镇守见此,挥了挥手,道:“既是名士,又是证人,便站着回话吧。”
  “谢明府。”杜衡站起来,看向了在旁同样站着的卢璈,以及跪着的卢瑛,看到两人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自己,心里叹息了一声。
  然后,镇守开始问话,问到杜衡为何之前就命人跟着卢瑛的时候,却也是严厉了几分,毕竟杜衡这般做实在是太有嫌疑。
  杜衡坦然答道:“这两人与我有隙,我就命人去跟着,寻个机会给他们些好看。”
  镇守闻言,不由气道:“胆大包天,女子名声宝贵,你做这样的事,如何算得上是读书人?!”
  杜衡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反而拦下了她要做的错事,也算是功德吧。”
  卢瑛听到这句,尖叫一声,就道:“不!你分明,分明就是事先料到了。你分明就是命人去那里挖了坑给我跳!”
  杜衡回头看着她,眼神澄澈,却透着一股冷意,道:“好了。我挖了什么坑,你说出来?是我把□□给你的?是我让你去杀你的母亲的?还是我抓着你的手去投毒的?”
  卢瑛听到这里,膝盖一软,就跪倒在地,呜呜哭道:“我原来也没有这般想过的。我从来没有真心想伤我母亲的,那是我生母呀!我怎么会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杜衡回过头去,叹了口气,对镇守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何对我成见如此之深。”
  镇守眯着眼,看着几乎崩溃的卢瑛,又看向云淡风轻一般的杜衡,道:“你说你与他们有隙,究竟是何恩怨?!”
  杜衡看了看周围,道:“这里说,只怕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镇守一拍惊堂木,道:“本官面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喏。”杜衡应了一声,刚要发话,就听到卢璈嘶声开言道,“不能这样!不能够,不能在这里说。”
  杜衡垂眸不理,只是忍不住想要冷笑,大冷天跑这么远来看这一场,真无聊,还不如窝在书房里读汉书,想到这,他忍不住又微微一笑,不知道薛承业在做什么呢。
  镇守被纠缠久了,只得下令转道二堂,继续审案,因为去了二堂,杜衡也捞了一个座位,最让人讨厌的是,卢璈也坐下了,卢瑛跪在他的身后。
  镇守勉强解释了一句,道:“卢生也是当地缙绅,总要顾及一下缙绅体面才是。”
  杜衡已经不想再耗下去了,想要快刀斩乱麻,料理了这事,当即冷笑道:“哼,欺世盗名之辈也要讲究缙绅体面。体面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出来的。”
  卢璈闻言气得脸色都青了,站起来就向杜衡道:“无知小辈,当初老夫只不过是略施小计,教训你一番,好让你知道些天高地厚,学会些眉高眼低。你不知反省,还要怀恨在心,真是枉费老夫一番苦心。”
  杜衡闻言,仰天大笑,道:“那当日王子安落水而死,想必也是阎都督想要教训后学一番,以今喻古,固知其然,然否?”
  卢璈听到这个,如何敢应,只是语调颤抖着连连说道:“你,你怎么敢!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杜衡站起来,连连相逼,道:“就算你这般想也无妨的,阎都督雅望高量,又岂是你一个心胸狭窄的小人可以相比的?用阎都督来比你,也是我之过,竟然辱及古人,真是不该!”
  镇守见杜衡如此狂傲,也是怒道:“你这般是对待前辈的态度吗?不过一介狂生,指骂缙绅以求名,阿谀公府以求利,实在可笑。”
  杜衡斜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这个才学不足,德行不足、心胸狭窄之人也敢称是我的前辈,不过是个老而不死罢了。至于阿谀公府,我向公府命官折腰,总比向门阀折腰来的正当些吧。”语中直指镇守,分明是骂镇守畏惧卢氏势力,竟不问凶犯,而来逼问自己这个清白无辜之人。
  镇守反应过来,气得翻了个白眼,直抽粗气,再看卢璈,他竟然已经是气得厥了过去,又急又怒道:“你这个狂生,你这个狂生,不知礼仪,不知制度,辱骂上官,你真是大胆……”
  杜衡看着他话都说不完全,叹了口气,语调一转,却就低沉下来,道:“当初我蒙冤回京之时,无人见我冤屈;我身受私刑之时,无人解我苦难,而今还要我对始作俑者,怀有仁恕之心,太难了,请恕在下做不到,告辞!”
  说罢,杜衡长揖及地,拂袖而去,轻轻松松地走出了阴深压抑的衙门,看到门外大地一派银白,只觉心中无比安宁,从此以后大概是不会做噩梦了吧,他开始想薛承业,不如归去。若在往日,他们已经在一起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杜衡与公主应答的那里,其实就是一个针锋相对的试探了,公主的话和直接指责薛承业要谋反差不多,无论薛承业答应不答应都有问题。所以,杜衡直接顶回去,指出你这样说不妥,我们是臣子,这事儿不是我们能说的。但又不能说得太低声下气,必须不卑不亢。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薛承业的臣下,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让自己的主公受辱,在古代是足够让臣下羞愧而死的事了。
  至于“君不君,臣不臣”那里,就要说回到封建伦理上了,在古代,至少在宋明之前,君臣之间都是有义务的,君则敬,臣则忠,如果君王成了独夫民贼,那臣民就随时反你丫的。
  杜衡在这文字交锋上的反应非常快,薛承业还没有完全转过来,他已经答完了_(:з)∠)_。所以,苍爹也要好好修炼,多和琴爹吵吵架,斗斗嘴就好。
  王子安就是王勃,他在洪州都督阎伯屿的宴会上写下了千古名篇《滕王阁序》,有传说这位阎都督的宴会本来是想要给自己的女婿扬名的,却被王勃夺走了光彩。
  杜衡用这个典故就是直接指责卢璈之无耻下流、心胸狭隘。后面的那个就是一句老而不死是为贼。所谓读书人,骂人怎么能够带脏字的呢?杜衡和薛承业骂人的风格完全不同,有木有。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马车一路摇晃地回去,杜衡窝在马车里不知日月地身影摇摇、昏昏欲睡,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大概有一天多了吧,忽然间马车停下来了。
  他勉强想要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皮,问是不是雪大堵上了,却忽然听到一声哗啦,本来温暖的车厢里,钻进了一股寒气,有人进来了?他一下子就吓醒过来,就看到薛承业正将斗篷脱了,坐到自己身边来,烛火之下,他的脸有些模糊,如同梦中一般。
  杜衡忍不住想要掐自己一下,却被薛承业拉住了手,道:“我是真人,想你了,就到城门外等。”至于他让跟车的随从临近长安时就快马报信这些的嘱咐就不必多说了。
  杜衡听到这个,喜得把他冰冷的手揣到怀里面,道:“已经到长安了?”
  “是了。”薛承业道,“你睡了一天,一会儿我们刚好能去西市吃了饭再回府。”
  “诶。”杜衡听到这个“睡了一天”,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应了一声,然后才道,“连夜赶到去那里,听了半天的戏,真是没意思。”
  回程的时候,杜衡就让人把车赶快一点,他想要早点回去,只是想不到车夫竟然如此善于赶车,把两天的路走成了一天。杜衡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想到也算是值了。
  “嗯?”薛承业很顺手就把杜衡往怀里一抱,道,“说说吧。”
  杜衡淡淡地说了前事,最后道:“卢璈虽然心性最坏,出计最毒,该是个教唆的罪名,大抵是流放吧;而卢瑛,哎,只怕要是绞监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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