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剑网三同人)(剑三)余生有幸识故人-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隽寺阌值靡獾男Α�
旁边的人看到这鲜血淋漓的一幕,也像是红了一眼,哄然叫好!
然后又是一下斩在手腕上,白色的手筋几乎被扯断;之后是纤长的手指……
夜半时分,薛承业在睡梦当中竟然听到了哭声,他一下子就惊醒过来,他素来悍勇,自然不会联想到鬼神之类的非人之物,而是先想到了哪个大胆的侍女在自己的卧室外哭,然后他就感觉到胸口处的轻颤。
杜衡哭了。
他在自己胸前小声小声地抽泣,热泪簌簌而下,沾湿了自己的中衣,落在胸膛上,滚烫得像要烫到自己的心,薛承业小心翼翼地起来,把他从胸前挪到自己的臂弯里,一手撩起床帘。外间的烛光隔着半透明的云母屏风,斜透进来,微微照亮了杜衡的脸。
薛承业也就着烛光看到了杜衡脸上扭曲的表情,他紧闭着眼睛,嘴唇不住地颤抖着,泪珠顺着脸颊不停滑落,就连他的四肢都有些扭曲,像是极其怕冷一样蜷缩成一团,手紧紧地握成了拳。这是恐惧,极度的,濒临死亡的恐惧,薛承业一下子就看懂了,因为他曾见过无数次,只是那些人一般都是他的敌人而已。
一刀一盾,身先士卒的薛承业不知道见过多少敌人在他面前露出了这样的恐惧神色,像是老鼠一样企图逃跑,但通常,薛承业都是懒得多话地直接将他们一刀两断,仁慈地彻底结束了他们承受的痛苦。
而现在这样的恐惧出现在杜衡的身上,却让薛承业感觉心都要被揉碎了,究竟他曾经遭遇过什么,为什么他会经历这样堪比在战场上的绝望?一个生活在长安的书生按理来说,不应该遭遇到这些。
薛承业想到了杜衡手上的伤疤,仿佛有些明白,那些伤口确实像是刀伤,有人这样伤过他?薛承业想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咳咳,咳咳,啊……鸿祖?”
杜衡咳嗽着,被泪水从噩梦中呛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是挨着一个人的手臂睡,恍惚中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梦里面的那些人,那些按着自己、让自己无法挣脱的手臂,不由得心中悸动,拉过被子盖着头,缩成一团,在原地瑟瑟发抖。
等过了一阵,他才想起自己睡在了薛承业的床上,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看向背光坐着,如同一尊神佛的薛承业,试探着说了一句。
薛承业低头看到杜衡看向自己的眼睛在微弱的烛火下仿佛发着光,内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悦,心中一暖,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到怀里面,温言说道:“这是做噩梦了?”
“嗯。”杜衡感觉说起这个,像是挖开自己的伤疤给人看,不由得有些羞耻,赧然说道,幸好在黑暗之中,他脸色没人看得到,这让他好过了些。
“做什么噩梦了?”薛承业一边摩挲着她的手背,一边问道。
杜衡听到这个问话,身体忽然一僵,赶紧抽回了手,说道:“吵着你睡觉了,我去客房吧。”
“不准。”薛承业直截了当地拒绝道,说罢他低下头,在杜衡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才继续说道,“你在这里,我才睡得着。”
“但是,你明儿该进宫的。”杜衡有些愧疚地想到,又扰了他人的清净,真是不该。
“我又不用坐衙。”薛承业毫不在意地说道,“等见完皇帝,我就回来,说不定还能赶上和你用午饭了,回来再补眠就是了。再说,我打仗的时候,一天一夜不合眼也是试过的。”
“但……”
“不要但是了,睡吧。”薛承业道,“你好好地睡在我旁边,我就安心了。”
“我哪有这用处?”杜衡听到这个,不知为何竟觉眼中一热,有些不自信地摇了摇头,低声问道,语音颤抖,带着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到的期待。
“有。”薛承业躺下了,长臂一伸就又把杜衡搂尽怀里面,说道,“你不知道,我总感觉这两日是在做梦一般,我真害怕,我一放手,你就消失不见了。”
“我……”杜衡哽咽了一下,道,“我累了,睡吧。”
薛承业是在凌晨四更天的时候,起来穿官服准备入宫的,在他起来的时候,发现杜衡枕在自己胸前,正揪着自己的衣襟睡得香。薛承业就小心翼翼地把衣服脱下来,塞到杜衡手里面,再把人轻轻放在枕头上,然后再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去,示意在外的侍女都小点声。
最后,他回头看了眼睡得甜熟的杜衡,披上外袍就出去外间更衣,走前还叮嘱侍女们记得备膳,有敢怠慢的就军法从事。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上朝之后,薛承业坐在席上,一边无聊地听着君臣奏对,一边估量着时间,暗骂这皇帝今天怎么废话忒多了。在下朝之后,这个皇帝居然还要拉着薛承业一道用膳,若在平时也就罢了,但现在,这个橘皮白发的老头子哪比得上家里的仲平养眼可爱。但毕竟还不能太不给皇帝面子,所以薛承业忍了。
忍耐完这一顿饭,薛承业诚惶诚恐地告辞了,骑着快马就往府邸里冲。穿着一身官服就到了内书房前,一敲门就披着朔风白雪进去了。
本来坐着的杜衡看到薛承业身披斗篷的高大身影,几乎遮住了整个门,因为是逆光所以看不清相貌,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勾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就像是古代魔神降临一般。
杜衡吸了口气,上前微仰着头,伸手要去解薛承业的斗篷系结,却被薛承业一把攥住。薛承业只是双手一合,就把杜衡的手藏在了掌心里,因为冒雪握缰而一直暴露在外的双手冰凉,只有掌心还是温热的,冻得杜衡一个哆嗦。
薛承业看到这般,像是恶作剧成功了那样露出了个促狭的笑,问道:“想我了没有?”
杜衡想了想,点头道:“想。”
他似乎应该是想着薛承业的,不然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裹着斗篷却坐在窗边,还特地把窗开了一道缝,以便自己时不时看向院中,就为了看那个人回来了不曾。
薛承业听到这个,心里一喜,捧着他的手吻了一记,问道:“做了什么吗?”一边说着,一边把斗篷脱了,露出内里宽袍大袖的绛色公服,上绣九章,文采辉煌,若穿在其他人身上,整个人都像是被埋在了这纹绣连续的花团锦簇里面,而穿在薛承业身上,却有一种堂皇而庄重的美,更衬得本人英伟不凡。
杜衡想到这,有些失神地盯着薛承业。薛承业回头看到,一皱眉就把公服脱了下来,只穿着白纱衫,就把公服披到杜衡身上,然后打量了一眼,说道:“仲平穿着比我好看。”
杜衡一下子就回过神来,赶紧把公服脱了,有些慌张地说道:“不,这不合适。”位极人臣,可谓是天下文人的野望,但是披着薛承业的公服总让他感觉到像是偷了东西一样,极大的罪恶感几乎能把他淹死了。
薛承业从后面抱过他说道:“为什么呢?”
“国家自有制度。”杜衡立刻说道。
“只是制度?”薛承业的手从衣襟滑了进去,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单衣贴着杜衡的胸膛,掌心的温热仿佛能透过这单薄的中衣,烙到心头上。
杜衡在这样的火热下不适地扭动了一下,想要挣脱却牢牢地固定着。薛承业还要在他的耳边追问道:“只是制度?”
被烫得昏昏沉沉,恍惚半梦半醒的杜衡只能开言解释道:“这谁都喜欢,我也一样。但这是你的,我不能……”不能染指还是不能僭越,杜衡没有说下去,而是脱口而出一声□□,然后喘息着倒在了薛承业的怀里面。
因为在他胸前的薛承业的手隔着中衣轻轻地揉弄他的胸口,他还要一边说着,“我真是太稀罕你了。你的心在手底下跳着了,跳得这么厉害,都说的真话?”
“是真的。”杜衡听到薛承业这般说,娇嫩的心脏却似被尖刀绞了绞,但是好像并没有那么痛,只能尽可能语气平淡地说道。
在薛承业耳中,他却听到杜衡的声音都在发着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哭的,不由得十分后悔,抚了抚他的胸膛,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刚才是在看我,是吧?”
杜衡听到这个,脸色一红,立刻骂道:“胡说。”
“我发现了,你害羞的时候,心跳得最厉害。”
听到这个,杜衡却是气极,抿着嘴唇,过了一会儿才冷冷地丢出一句:“你很得意?!”这般戏耍我,想必像耍猴似的很好玩么?!
薛承业听到杜衡语中的冷意,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将还在杜衡胸前乱摸的手抽出来,绕到杜衡跟前,就给他作揖,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做,这样我看轻了你,也看轻了我自己。”
杜衡难得看到他这般端肃的样子,险些失笑,但还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句:“没有什么该不该的,你喜欢便好。”
“不”薛承业听着杜衡这般说,不由得为自己的轻佻大为后悔,连忙道,“你这般好的人,我不该疑你。”
“我是好人?你从哪里知道的?”杜衡斜瞥了他一眼,道,“从我的脸,还是从我的身子?”这句话说出来了,杜衡不觉痛心,反而觉得有些痛快淋漓,像是久痛之下只剩麻木,但若再痛一点反觉得畅快。
“从你的琴声。”薛承业毫不犹豫地说道,“你弹过给我听的。我不会说,但我只觉得能弹出这样琴声的人,心里必然也是干干净净的。”
杜衡听到这个,心神震动,全身像是被电流窜过一般,只是呆呆地看着薛承业,再不想到,再不想到,他看似是大老粗,但真的是听懂了,这算是我的知音了吗?
知音?!昔日俞伯牙摔琴谢知音,而我却和知音上了床?!想到这里,杜衡忽然感觉有些滑稽,又觉得恐慌,那个像是走在悬崖边上的感觉又回来了,唯恐被人再扯上一扯,就要被人扯下悬崖里。
而薛承业看到杜衡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内里露出的茫然与孤独很是动人,心中柔情无限,上前把人一个扛起。杜衡吓得立刻清醒过来,死死抓着他的肩膀,说道:“作死,作死,放我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看文的人能够吱一声吗?其实这文真的有人看的吗?
第9章 第九章
“不放。”薛承业把人扛到内间,内里果然还放着一张罗汉床,铺着一整张的虎皮在上,他见此一笑,道,“原来是放在这里。”说着,他把杜衡放在虎皮上。
杜衡盘膝坐好了,一摸身下柔滑的皮草,道,“这般完整的虎皮在长安只怕要价值千金。”
“算不了什么。”薛承业把鞋袜脱了,躺在杜衡膝旁仰身伸了个懒腰。杜衡在旁侧头看到,却像是看到那张虎皮成了精,变成一只大老虎在自己面前像猫一样翻开了身体,露出肚皮,看着就让人想要摸一摸,他摇了摇头,回过神来,不觉为这样的无稽的想象微微一笑。
这笑容看得薛承业又是一呆,一翻身,将手搭在了杜衡的膝盖,说道:“想什么了?”
杜衡看到薛承业忽然翻过身来了,正可惜着不曾摸一摸,听到这个,脸色一红,哪里肯说,就道:“你睡吧,我去外面。”
薛承业伸长了手臂,想要把杜衡也拉下来躺着,道:“不要,你要看书也在这儿,就好了。”
“你睡得着,就成。”杜衡说着果然起来要去拿本书过来,却被薛承业拉住了手,大笑道:“确实睡不着,来陪我躺躺吧。”
杜衡侧身躺下,一手支着头,说道:“好了,快睡吧。”
薛承业把他拢到怀里,说道:“我迟些去翻张熊皮出来,垫在我们床上,就算再冷,人躺上面都觉热得冒火。不穿衣服在上面打滚就最舒服了。”
杜衡听着前面还好,听到后面,却仿佛看到了自己赤条条地躺在皮毛上和薛承业纠缠的景象,感觉身下的虎皮果然就像是冒火一样,立刻就反驳道:“哪有人会不穿衣服的?”
薛承业的手搭在杜衡的腰上,正揉了一把,然后听到杜衡按捺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内里媚意宛然,不由得笑了,凑上去舔了舔他又软又热又红的耳垂,道:“怎么没有呢?我就试过,我那时候喝醉了酒就索性脱了衣服,躺在刚制好的熊皮上。那毛又长又软,却有些滑,扎得我浑身都痒,睡到半夜我热得受不了,就想着你,给自己摸了一回……”
杜衡听着他说的荒唐,脸上像是发烧一般,却忍不住想象薛承业伟岸的躯体,□□地躺在整块的皮草上,无遮无掩地露出了结实饱满的肌肉,汗水流过,抹出了油亮的光泽;在午夜的微光里,一边思远人,一边完成一场激烈的嬉戏,就像是完成一个美好的仪式,肆意地放纵着青春的力量,狂野地,自由地。
而那个远人竟然是自己,杜衡不由得赧然,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话本里的妖精,风姿摇曳地出现在男子的梦中,来如春梦,散似朝云。
想到这里,他觉得头都要发了昏,热气腾腾的,想要从头顶冒出一股气来,呼吸也不由得急切起来,很是不雅地喘息着靠在了薛承业的胸前。
薛承业一翻身,很容易就把杜衡完全盖在了身下,白纱衣早已散开,露出了麦色的胸膛,如杜衡看过多次的那样,肌肉发达得像是铁铸的胸甲。杜衡看到这般,感觉到脸上如同火烧,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有多红,有些难堪地想要移开眼睛,但是忍不住想要偷看。
然后杜衡就听到了一声低沉的笑声从上方穿出,如同下雨前的雷声震动了沉闷的空气,也像是火星落在了柴堆上。他竭力地昂着头,看着薛承业,脱口而出一句:“不准笑。”说完之后,他就很想直接翻个白眼晕过去。
薛承业低下头,额头相触,道:“嗯,我不笑了。”一边说着,一边抿着嘴唇,开始扒杜衡的衣服。
杜衡想到竟然要在书房做这样的事,外间书架里放着孔孟之道、老庄之言,这简直就是要在圣人眼皮底下寻欢作乐,竟像是一把火将圣人言都烧了。想到这里,杜衡心里虽然有几分叛逆而紧张的快感,但更多的却是恐惧,只能紧紧抓住了薛承业的手,道:“不要在这里,不要……”
薛承业看到他这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样子,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说道:“好,好,我就蹭蹭,不进去。”
“嗯。”杜衡感觉到薛承业某处已经硬邦邦地顶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的火热已经流窜到全身,自身就像是泡在热水里面一般,都要像面条一样泡软了。
薛承业将杜衡的衣服都掀了起来,往上推,露出了穿着绸裤的两条腿,把裤子扒开了,把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并放在一起,这让薛承业想起了雪后的白杨树,也是这般白,这般笔直修长;又似是泼出来的、化开的羊乳,这般滑腻,这般柔软。
杜衡忘情地勾住了薛承业的脖子,啃咬着他胸前结实的肌肉,仿佛想到了小时候曾在扬州看到过的一个瓷像,相传曾是红衣教教主阿萨辛的像,那尊洁白的瓷像放浪地□□着大腿,勾引着信徒。而自己也是那般的放浪,同样也在勾引着人。
薛承业感觉到胸前一痛,一低头就看到了这一幕,也是热血上涌,更加激烈地在杜衡双腿间的秘地大肆攻伐,征战不休……
直到最后,杜衡几乎被撞得没有了力气,只能喘着粗气,本来勾着薛承业脖子的手也松开了,只在他的背上拖出了长长的一道红。
薛承业喘息着射了出来,湿乎乎地糊了杜衡整个大腿都是,他蘸了些来在杜衡的小腹上抹来抹去,说道:“怎么还是这么瘦呢?该养得胖些,才好。”
杜衡已是倦极,听到这个含糊糊地说了句:“髀肉复生,有什么好高兴的。”
薛承业却道:“你是太瘦了,我总怕你的皮包不住骨头,不小心就散了。”
杜衡闻言失笑,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在薛承业的背上,懒懒地答了一句:“那里至于?!”
薛承业道:“还是吃胖点吧。诶,是了,我迟些又要开宴了,只怕那时候不能陪你用膳,你若不喜欢,就不必来的。”
听到这个,杜衡却是一下子清醒过来,心都觉漏跳了一下,口中干涩地说了句:“我会来的,我会喜欢的。”必然是会喜欢的,杜衡想到,他已经等了够久。
却似是吹入室内的风忽然被截住了,薛承业闻言也觉不对,但却没有问,只是仿佛随口应道:“那就好。”然而却暗地里眯起了眼睛,暗暗思量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额,车站自寻,微博:湘妃子在亢龙有悔(九嶷宫主湘妃)新旧微博名都可以的。
第10章 第十章
在过年前,长安城里的宴会尤其得多,更可况,今年还赶上了三年大计,外地的官员也赶了回来,和同僚们交流感情。而且新科进士们也候官一年了,都快要过气了,也到了授官的时候,所以四处走动,分外忙碌。
而薛承业的宴席在其中,却是显眼得很,因为太过热闹了,不仅是诸多权贵求门欲入,还有不少进士、文官想要来蹭一蹭席位。
这说来也不奇怪,自安史之乱后,朝廷暗弱,政令不行,方镇割据,就以燕国公为例,范阳的税收竟长达三十年没有交过给中央,理由自然都是地方贫穷,交不上税,实际上这些该交的税收都成了苍云军的兵饷、武器,割据之势已成,中央穷困竟是连再兴王师讨伐逆臣都不能了。
其余方镇自然也是有样学样,纷纷告急,皆道无税可收。从此地方越富,而中央越贫。虽然还没有欠薪的事出现,但是聪明些的人都知道朝廷风雨飘摇,不可持久,都纷纷想要寻一安乐地好避难了。
就算不能寻地避难,进士的其中一个进身之阶就是去各个节度使手下做幕僚,等回到中央之后,上有钱财打点,下有各个节度使支撑,自然是步步高升。
而在燕国公府中,杜衡站在高楼上远远地看着热闹的大堂,吸了口气,整了整衣衫,就抱琴过去。每一步,他都觉得自己像走在刀子上一样,但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一阵凉风自室内吹入,在主位上半躺着、正百无聊赖地喝酒的薛承业看到进来的人,却是一个激灵,一下子就坐直了。
那是杜衡,玉冠束发,青衿裹身,修长的身影披着一身月华而入,洒下一室的清冷。他向自己走过来了,薛承业看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那如同古画里走出来的身影仿佛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杜衡抱着琴,来到了薛承业的跟前,稳稳地行了一礼,开言道:“为国公寿,某请献琴曲一首。”
薛承业还是看着他,但因为他已经伏下来了,顺服地展开了宽广的袖子,如同一只坠落后的大鸟,徒劳地伸展着翅膀,所以只看得到他线条优美的背部,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而实际上,此时杜衡有些害怕了,他开始担心薛承业会在一气之下把自己扯起来,强硬地抱到怀里,那这样子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但是没有,他听到了薛承业说道:“准了,起来吧。”
他刚站起来,又听到上面传来一句,“我听说文人都有气性,你也有心了,抬起头来,不必拘礼。”
杜衡心里莫名高兴了一下,然后又暗地鄙视自己的无耻,感觉自己像是要恃宠生娇一般。不能这样下去,杜衡再次提醒自己不能沉迷下去,向薛承业行了个礼就去到边上,坐下一拂琴弦,松风泠泠,流泻而出,整个喧闹的大堂为之一静,仿佛从喧闹的长安一下子去到了广袤的狂野。
就像是登高远望,听到万壑松涛;又似是葛洪丹井,怪松虬结,如同化龙一般;又似是,大雪飞舞,遮天蔽日,唯有松树成群,经霜犹茂。大雪弥漫四野,一片皓白,干净至极……
别人在听琴,薛承业却在看人,不是说杜衡的琴不好,而是因为这个曲子他之前就听过了,这时候,他才恍然,这个曲子是为了这时候而谱的。
薛承业还不至于自恋到把这当成是杜衡给自己的惊喜,那么必然有其他原因,他定定地看着杜衡,看到昂然独坐、举止潇洒的杜衡,如同一只白鹤,即使被囚也自有风华在,翻飞的十指就如同白鹤高举的羽翼。羽翼高举,仿佛要一飞千里,横绝四野。
可是这琴音里面为何有这样多的哀愁?
雪后的松树该是坚贞不屈,笑对风雪,但从杜衡的琴声中,薛承业听到还有浓浓的悲愤与委屈。
杜衡他其实是不愿意和我在一道的吗?薛承业想到这里,只觉伤心成灰,我留不住他,就像是误落尘网的白鹤一样,除非剪了他的羽翼,否则当他舔好了伤口,就会飘然而去。
一曲已尽,满座皆静。其中一个女子就先开言赞道:“好曲子,好技艺。”然后就向薛承业恭维道,“想不到燕国公也是风雅之人,这般好的琴师可不容易得。”
薛承业勉强扯了下嘴角,生硬地说道:“杜先生是我的贵客,不是我的琴师。”
女子被噎了一下,然后就露出了宽和高贵的的笑意,道:“既然是贵客,为何不上座?”
薛承业听到这个,直接就起身去到杜衡跟前,贪婪地看着他,想要直接将他抱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将这只一直想要逃离的白鹤留下来了,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只是苦涩地说道:“杜先生,请上座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