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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剑三同人)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剑三]-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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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惟掏出火石,白了一眼,点了火,桑和蹲在一旁帮这个家伙煎药,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其实同你说一说也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司马惟淡淡一笑,“听你声音,应该年纪不大……这个年龄的姑娘,都会有好奇心……她当年也是这样的。”
  桑和瘪着嘴,按现代年龄来算,她也二十二了,放在古代那也是大龄女青年了,年轻个屁!
  心里想着,嘴里就要念叨出来,可回头桑和却见他鬓角竟然微有雪色,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窗外细雪入窗,而后才从眼角的细纹和满面的沧桑中回过神——这个人,饱经风吹日晒,已经不年轻了,起码已过而立之年。
  于是,她就这么一边煎药,一边听他断断续续回忆。
  不知道为何,也许是觉得就像眼前这个戴着白纱的女子所言,他们不过萍水相逢,之后相去天涯也不会再见,又或者是因为那些过去憋着的秘密,在心中已盘亘良久,总之,司马惟忽然就说起了一些过去埋藏在心中的故事。
  比如,那封断绝信,比如突如其来的大婚。
  “可惜啊,你为什么不吐露真相呢?不然你的妻子就不会生你气了。”桑和摇了摇头,这就是她有时候觉得古人迂腐的地方,或者说,作为局外人看两个人谈恋爱却我为了你好,默默奉献瞒下所有事情。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还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就应该说清楚,不然就真的像电视剧那样,一个屁大点的误会可以扯十集。
  桑和把药递给他,寒风从门缝里吹进来,一会就凉了。
  两人突然默契沉默,司马惟喝了药,背对着桑和躺下休息。而桑和忙活了一天,也累得吐血,蜷缩在干草堆上,凑合着休息。
  然而半夜的时候,窗外风雪大了几分,北方凛冽的风在荒原上打着旋儿,吹在茅草屋上,感觉整个屋子都在吱嘎作响。
  桑和做了个噩梦醒来,害怕得睡不着,四下里看了看,拉了拉外衣想把脑袋给蒙起来,却又冷得睡不着。
  索性坐起来,往火堆边挪了挪,不知怎的,她心中有点不安,便伸着脖子往司马惟那边看去,一看便吓了一跳——这人非但没有起色,反而脸更加苍白,嘴唇泛乌色。
  桑和凑到窗边,外面有一些蒙蒙的亮光,虽不知时辰,但估摸着快要天亮了,于是快步过去,轻轻摇了摇他肩膀。
  “醒醒!嘿!醒醒!你没事儿吧?你别吓我啊大哥!”
  这一摇,司马惟竟还真醒了过来,惺忪迷糊间一口黑血呕出来。之后,他闭目定神,几个喘息后,似乎也察觉了不对劲,瞪着眼看桑和:“你……”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桑和下意识就甩头,心中不住嘀咕,这江湖人就特喵不一样!想想这人白天还一言不合就动手,万一现在误会我,不是得死翘翘?
  “我没说是你。你比较蠢,做不来。”司马惟竟然白了她一眼,兀自淡定。
  “???”
  “咳,我是想说,你买药的时候……”
  气氛忽然跌倒冰点,桑和假装无视他刚才的逗弄,也正经起来:“我没有离开过,也没察觉到有人跟踪,按理说如果真是发现了我的行踪,我们不可能还在这里睡半宿。”
  “听着,这毒我不知道是谁下的,但肯定不是刘聪的人,就像你说的,追兵发现我们,会直接攻进来。”
  桑和忽然跳起来,打断他的话:“哇!你仇家那么多啊!”
  “这毒是下在药中,你不懂医理,分辨不出来,但能瞒过我,说明有几分高超手段。” 司马惟冷着脸把她抓住按坐在地上,眉毛拧起,脸色不由沉重了几分,似泰山崩面,似千钧一线,“听着,赶快离开这里。”
  说完,他一掌把桑和推到门边,自己勉强扶着柱子站起来。桑和回望了一眼,扒着门缝小心往外开,悄悄拉开一条缝隙。缝隙很快被风雪填满,她能清晰感觉到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肉一般,生疼生疼——这风雪太大了!
  “你能行吗?”未知的恐惧面前,桑和不由语带哭音,颤抖起来。
  司马惟想安慰她,但是找不出话,这样紧要关头,其实骗她并没有什么价值,不如实话实话:“也许我会死在半路,被毒死,被冻死,或者被暗箭杀死,怕不怕?”
  桑和心中不安愈浓,竟真吓到不敢说话,这可不是在拍电视剧,是真的会死人的,而且绝不是电影中那种摆好POSE绝美的死法,绝对是可怖又痛苦的。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递了过来,轻轻拍打着她的肩。难得司马惟语气柔和:“这事儿跟你本没有关系,如果我死了,不要管我,往南跑,能跑多快跑多快,伶仃给你的令箭,我的护卫也认得,他们会混在边境上接应。”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桑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她实在想象不出那种危机逼近,疯狂逃跑的样子,她只觉得现在膝盖都在发软。
  “有!”
  桑和眼前一亮,听司马惟继续说:“我可以用内力逼毒,但我需要封闭五识。”
  他没往下继续说,因为连司马惟也不确定自己逼毒需要多长的时间,而那时,作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桑和恐怕会处在想象不到的危险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男信女,但他却并不想这个姑娘承受那么多。于是,司马惟稍稍整了整仪容,长长吐出口气,笑了笑:“我用内力暂且压下,稍稍好一些了,别担心,走吧。”
  看桑和还呆愣在原地,司马惟又放缓了声音:“没事儿的,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桑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仿佛从相似的面容上,看到曾经无数次渣竞技场时,她的阿颂总是悄悄密聊她——“你上马往前冲就是了,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一时间,滋味复杂。
  司马惟跟在她身后,走出了这个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风雪里,桑和听见他低声说:“你的声音让我想起了我的妻子,但你们说话的方式不同……老天开眼,这已是我此生最大的恩惠。”
  

☆、Chapter 82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看文的小可爱里有没有考研党,嘿嘿,给考研党打call~加油哦~就快解放啦~
祝大家平安夜快乐~提前祝圣诞快乐~
看文愉快小可爱们~
  104
  乱雪已不再迷人眼,而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
  一路行来,司马惟认真地教桑和如何在山里利用地形藏匿,如何在雪中掩盖踪迹,如何辨别方向,如何……活下去,似乎是已经算准了,他会有倒下去的一刻。
  那一刻来临时,桑和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她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哥哥倒在血泊中,一如此刻的司马惟。
  “我们没有遇到任何袭击,我们是安全的,司马惟,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倒下!”桑和调头,奔过去将他从雪中扒出,不停搓着他的手想捂暖和,又擦了擦他脸上的雪,使劲掐了掐人中。这一刻,她也顾不得古人的男女有别,纵使这人只是个陌生人,但在这么个危机重重之地,那就是人精神最后一根稻草。
  远处,从司马惟倒下的那一刻开始,暗箭瞄准,银色的光泛起在箭头上,但张开的弓迟迟没有动作,仿佛被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看见桑和的动作,有人的手按在了弦上,终究没有放出去。
  天地间有一声细微而无奈的叹息。
  “你别死!”桑和拖着司马惟往前走,拖不动了,就蹲下来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往前背,一边缓慢行走,一边喘息:“我们这是在参加一个荒野求生的节目,对,这只是一个小任务,很快就到暖和的地方了……我以前看过一个纪录片,说人的意志是可以突破生理极限的,你想一想你的妻子,你想一想她!”
  司马惟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回光返照般,嘴里吐出几个字:“也许,她也许在等我。”
  桑和心中一震,手上的力道一松,司马惟坠入雪中,桑和跪倒在他身边,在厚厚的积雪中重新拖拽起他。她心中一急,灼热的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化为冰粒:“她救你不就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吗?”
  “你说话啊,你说呀,对,说说你活下来了,你想做什么?”桑和心头一酸,眼泪不止,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哭,越哭,眼前这人只会放弃得越快。她是个现代人,她知道这个时代人如草芥,可她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看这个和阿颂长得相似的男人死在荒野。
  司马惟似乎真的被她给摇醒,两人一步一踽往前走,他动了动嘴唇,露出一个惨淡地笑容:“做什么?回建康吧,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白天做个琴师,晚上做个守墓人,陪着她。”
  “活下去啊!”桑和咬着嘴唇,“只要活下去,很简单的!不就一个琴师吗?”
  然后,便又没了声音,桑和害怕这只是昙花一现,怕他因此在寒冷中丧失意识,于是
  又哄他说话:“你说说你的愿望,你说你要轰炸地球,挑战银河系都行,你说话……别不说话!”
  “呵,什么愿望都可以,天马行空都可以吗?”司马惟盯着雪地的白色,眼睛渐渐要失去焦距,过了很久他叹出一口气,眼中竟然凝结出一滴泪来。
  ……
  “我希望……我希望我从没去过建康,没去过朱雀楼,从未遇见她……”
  “我希望……有个健康,温柔,疼爱她的人陪她喝酒赛马,陪她一辈子远离纷争,这个人,不必是我……”
  “我希望……”
  他的声音一顿,精神中似乎受了什么振奋,那往昔的所有都如走马观花,人生缩影都聚在此刻眼前,曾经的朱雀楼中谈笑,曾经策马奔于花海深处,曾经赌酒喝茶,曾经花街灯如昼,曾经嫁衣如火,曾经残阳似血……
  “不!”司马惟突然瞪大眼睛,“不,我其实从不后悔命运。”
  那滴泪终于从他眼睛中落下——“其实,我最希望的是下辈子和她再相遇,不知道我还有没有那么幸运,但哪怕让我用一辈子的运气来换这一个幸运,我也愿意。”
  ……
  走了很久很久,桑和力尽,两人摔倒在雪地上。
  然而风雪渐渐停了,太阳渐渐从云端露出脸来,照在人的脸上,仿佛照见安宁人世。
  “你醒了?”
  耳畔有声音传来……谁在说话?她在哪里?是阿颂吗?
  不,这里不是苏黎世,是她误入的已过去的时光。
  “过了那个山隘就到南阳了,这边有晋军镇守,安全不少。”说话的人自然是司马惟,他的脸色好了很多,正低头微笑地看着桑和。
  桑和慢慢坐起身来,伸手进幕离中揉了揉眼睛:“你……我……我们还活着?真好。”
  “万幸,风雪停了,我的毒逼出了大半,暂时无碍。”司马惟站起身来,面向着太阳而立,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温和的光芒,看得桑和心中一暖。
  他忽然问:“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走呢?你完全不用管我,你可以逃命的,我把所有藏匿之术能教的都教给你了。”
  桑和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拢紧衣襟,低头看着脚尖,闷闷地说:“不知道,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我不应该放弃你……如果……如果非要找个理由,大概是你让我想起了我喜欢的人。”
  “被你喜欢的人真幸运。”
  司马惟艰深地笑了一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阳光落在雪地上,桑和不敢直视太久,怕雪盲,于是转头去看那些有色彩的东西。然而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无形中注视着他们。确也奇怪,他们在雪地里晕了那么久,竟然没有人对付他们,这太不符合常理。
  其实,桑和哪里知道,杀手隐于暗处,本应一击中的,却消弭于于心不忍,败于无可奈何。
  “你要跟我一起去建康吗?开年就是清明节了,也许……也许你还能赶上去祭拜一下她。”这种安静让桑和有些局促,她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但是司马惟只是看了她一眼,不语不答,他怀中揣着的那个锦囊里有阿炽交给他的紧要东西,往后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能随便泄露行踪。
  可是看着眼前的姑娘频频回头,司马惟又觉得毕竟是生死与共的过来人,不搭理也有些说不过去,便支吾了一声,向她招手,递给她一个小盒子,然后带过了话题:“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幕离?”
  桑和摸了一下白纱,愣了一秒后笑道:“因为之前起疹子,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已经好了,哈,不过我可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你别想太多。”
  反正她也没什么古人的男女有别的思想,说完,她便要去解下那幕离。可这时,忽然响起了一阵细碎的马蹄声,踏得飞雪横溅。
  “敌袭?”桑和手一顿,还是司马惟机灵,立刻拉着她找藏匿物,“有敌人?敌人在哪儿?”
  “敌什么人?妹妹,你没事儿吧!”雪地里,远远传来熟悉的声音,桑和掏了掏耳朵,终于想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了。
  果不其然,不远处,王颐带着几个人骑马眨眼已至身前,下马时仪态竟一丝不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贵公子。他走近旁,不动声色按着桑和的手,又把她的帽子按了回去。
  “琅琊王氏?公子颐?”司马惟抬起头来,傲骨铮铮,眼睛里含着的目光,如同狼一样具有攻击性。再看桑和,表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这位姑娘竟是王家的小姐。”
  “哎,我不……”桑和那个大嗓门立刻要跳出来解释。
  奈何王颐并不给她机会,看似无意,实则不容置喙地打断了她的话:“舍妹贪玩,离家多日,家母甚是担忧,令我前来相寻,如今人已寻到,这便告辞。”
  说完,还俯首,在桑和耳边小声戚戚:“我已经找到了斫琴大师,你不是急着修琴吗?”
  说到七弦琴,那真是戳中桑和软肋,后者果然把刚才的尴尬忘在了脑后,毕竟回家才是大事。
  而另一边,司马惟见两人交头接耳,在心中将桑和这个王家小姐的身份坐实了。他和王颐虽未相处过,但却打过两次照面,这个人,并没有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如玉。司马惟变了脸色,拱手道:“后会有期。”
  说来也巧,在边境上晃荡几日也不见人影的护卫,搜寻几日,听见有动静,也往这边靠了过来。司马惟头也不回走出十丈,远远地看见了他们。
  越临贴了过来,往后头看了两眼,低声问:“主人,他们是谁?”
  “快走,你们不是这个王颐的对手。”
  等司马惟离开后,桑和尴尬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温和好欺负,但实际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儿的便宜大哥。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傻笑:“好巧啊,你怎么来了?”
  王颐忽然板着脸:“不巧,我回了建康听说你的车队在路上遇到了悍匪,便一路过来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那一瞬间,桑和仿佛真以为是哥哥在训斥自己。
  想想这个便宜大哥这么担心自己,还千里迢迢来救也是很给力,桑和瘪了瘪嘴,想不出反驳的话。
  但王颐并没有告诉她实话,这哪里是刚巧,其实他早跟了她一路。
  他往司马惟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更加深邃,他只是不愿意见她伤心欲绝——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确实又救了你一次。
  

☆、Chapter 83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开始迟疑犹豫了呢~
看文愉快小可爱们~
  105
  这一次再南下,桑和的心情截然不同,归心似箭,只恨不得生了一双翅膀。
  入夜后,他们在五里驿住了下来,桑和心中装着事儿,一时激动得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不如去院子里走一走,冷静一刻。
  披上大氅推开门,细雪慢慢地落,她发现院中还有一人——是王颐,站在中庭,负手而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桑和想了想,回头拿了把伞撑开,漫步出门。但她没有先出声,而是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没有动静和脚印,才松了口气。自从忘忧香和平阳事件之后,她心中更加警觉。
  “怎么不好好睡觉?”
  王颐掸了掸肩上的雪,竟然硬生生挤进了桑和伞下,桑和皱着眉头,把伞扔进他手中转头进了八角亭,在石凳上坐下来:“睡不着呗!”
  说来也奇怪,一路行来,王颐似乎并没有向她打听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所有明面里的说辞都只停留在了悍匪袭营和流落西北。
  桑和瞥了一眼,忽然支着下巴,故意引了个话题:“追回凤凰桐木的路上,我阴差阳错进了平阳汉宫,我遇上了那位你同我说过的皇帝。”
  “怀帝遇难,江南尽哀。”王颐背对着她,眼神有几分怅然。
  虽然不知这王颐究竟有多厉害,可见司马惟的态度,和自己曾经在历史课本中学过的王谢世家,也知这些簪缨贵族中出来的人,至少不会是窝囊鬼。
  “为什么他们不救他呢?”
  桑和偏过头,看似天真的问。可是,王颐却并没有回答她,他的眼里藏着几分深色,和着夜色混为一同,连表情也显得虚无。桑和扯了一下嘴角,有些自嘲地说:“是救不了,还是不想救呢?”
  王颐看着她,眼中掠过一抹惊讶。忽然他低头笑了,这雪夜竟为之失色:“自洛阳破后,北方战乱,朝中主力皆受摧残,元气大伤,南渡已是保全之策。”
  桑和没兴趣听他说这些家国大事,毕竟跟她这等外来屁民没有丝毫关系,之所以说这个,不过是想起了司马炽走之前的话,心中忽然有些郁闷,除此之外,她也想看看这个王颐,到底有什么奥秘。
  “别怕,会有中兴之主的!”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表情坚毅,那方玉笛被他紧紧握在手中,那是只有心怀坚定的人,才会有的神情。桑和打了个呵欠,去勾他笛子上的玉佩,王颐瞧见了,干脆放手将笛子让与她玩。
  “我有点难过。”
  桑和将玉佩翻看了两下,没了兴趣,心中一会想起司马炽,一会想起伶仃,时不时脑海中还会浮现出那个跟阿颂长得相似的司马惟,再想到他曾经说过的关于他妻子的故事,就觉得心中堵得慌。
  相爱的人,却爱而不得,这一路看过的无奈和残忍太多,桑和并不能接受,她心中一半想念现代的好,一半哀叹世事多艰。
  “生离死别在这里还真是家常便饭。”桑和叹了口气,“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任何生离死别了。”
  她想,这大概就是同情,可是她的同情并不会影响到任何人。伶仃不会后悔,司马炽不会后悔,司马惟口中的妻子不会后悔,甚至连他自己也不会后悔做过的一切。
  “往事不可追,我也想像他们一样,此后都再也没有后悔。”不由地,桑和自言自语起来,她念叨着,表情却很恬静。
  “后悔?其实人这辈子很难做到完全不后悔,总有那么一两个时刻犯迷糊,这辈子就无法再轻易放下了,”王颐忽然坐下来,因为空了手,他便用两指代替笛子,在手心轻轻扣了两下,他的眼睛有些迷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如果可以让你回到曾经你后悔的那个时刻,你会想改变过去吗?”
  桑和认真想了想,支着下巴,嘴角慢慢柔和:“我不想……如果是以前,我会,但是现在,我一点也不想。谁知道改变了过去,往后的岁月会怎么样……”
  是,也许哥哥会活着,但那就是另外的一种生活了,也不会是现在的自己。那样,也许她会被从小宠到大,也许真的变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花瓶,安逸的生活不会令她将晓木当作那时候的光,她也就不会去玩剑三,也许……也许这辈子和老琴爹都没有任何交集。
  心念所至,在脸上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那种幸福感,不自觉就从桑和的身上流露了出来,她捧着脸竟失态地傻笑:“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我不想甚至害怕跟他分开。”
  凝视着她的侧脸,王颐就像个旁观者一样,震撼到心中滋味无比复杂,他动了动唇,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
  桑和还回了笛子,像是没看见他的情绪一般,道别,并回了房间。
  两人至建康已是黄昏,进了城门便风尘仆仆穿街走巷,直奔朱雀楼而去。不过走过中央主街时,却耽搁了一会,毕竟遇上了……堵车?
  当然不是真的意义上的堵车,毕竟古代可不是人手一辆私家车……
  人群在街前忽然变得拥挤,也不知道是哪家土豪结亲,喜队浩浩荡荡,喜钱和彩头更是一路走一路撒,桑和看着坐在辇中的新娘,四面轻纱飞舞,只觉得惊艳无比,不知不觉间也驻足张望。
  “哎!你个子高,看到新娘子长什么样了吗?”桑和垫着脚,急得抓耳挠腮,只能伸手摇了摇王颐的手臂,撺掇他往队伍的前方看。
  王颐嗫嚅了一句:“新娘子哪有我妹妹好看!”
  反正都到了建康,难不成还能跑了和尚跑了庙?心里这儿一想,桑和就放下心来,又碰上喜事,多了几分喜上眉梢,也跟着插科打诨:“你这样夸我我会膨胀的!”
  “膨胀?”王颐纳罕。
  桑和只能吐了吐舌头,装傻充愣不知刚才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她一手握拳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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