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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不如御只鬼-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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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成为一对无法开解的仇敌。

——这,对漠视了杜芷萱这位安平郡主外孙女,并趁着勇诚候府一帮人抹黑杜芷萱名声时,隐于幕后不着痕迹地推波助澜,煸风点火,落井下石,从而与将军府生闲隙的武候王府来说,可是大为不妙!

钱诗雅抿了抿唇,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借助这样的疼痛来令自己那有些迷蒙的大脑,恢复到往日里的清明和机警。

屋子里的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在这种连一根针坠落到地面都能听个真切的环境里,那一声蕴含了绝望,哀凄、惶恐、不安、委屈、不甘、愤懑和怨怼等复杂情绪的叹息,犹如那比头发还要细的丝线般,密密麻麻地束缚住王嬷嬷的身体,并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非常迅捷的速度,往王嬷嬷身体里钻去,痛得她恨不能蜷缩成一只虾,更恨不能立刻就跌落到冰潭里,以抵抗这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灼痛感。

“奶娘,是我想岔了。”钱诗雅轻抬右手,柔软的衣袖轻轻拂过脸颊,带来丝丝麻痒感,也恰当地遮挡住她眼底泛起的疯狂。

——这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软刀子”带来的伤害,一时半刻地放过杜芷萱,不过是想将杜芷萱捧到最高处,再欣赏杜芷萱跌落悬崖却依然不能身死,而只能日夜承受旁人折磨和辱骂的剧目。

自三岁那年,机缘巧合之下,重生而来的她,就针对自己的未来列出了一条鲜明的计划。凡是阻碍自己踏上那条布满鲜花大道的人,都是她的敌人。哪怕是如安平郡主这样的长辈,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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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偶的完结现言《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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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简介:其实,这就是一个抱着“位面交易器”这只金大腿的姑娘重生后,成为地主婆的幸福生活。

第361章 犹豫不定钱氏愁

勇诚候府,飞羽院

“竟有此事?”钱氏眉头微蹙,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修长的手指轻抚杯沿,借助这样的动作平息胸口突然滋生出来的不安,“奶娘,此事,你如何看?”

“老奴以为,此事,必不简单。”古嬷嬷沉吟片刻,又道:“无论如何,以郡主待四小姐的宠溺,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四小姐因秦王身上的‘煞气’而丧命。”

“这么说来,杜芷萱这丫头,还真是‘福星’?”钱氏手指轻点桌面,眼底隐现杀机,“倒未料到,为了杜芷萱,母亲竟守口如瓶到连我这个嫡亲的女儿都不遣人提前告知一声的程度!”

“不过,说来,我到现在,却弄不清母亲的想法了。”

说到这儿时,钱氏嘴角微勾,脸上浮现一抹嘲讽和讥诮:“倘若,母亲真心待杜芷萱,又岂能察觉不到候府一众人,包括我对杜芷萱的‘捧杀’行为,和钱诗雅那打着杜芷萱旗号,私下里与武候王世子往来,撬了杜芷萱墙脚的举动?”

“甚至,待到杜芷萱以‘成全武候王世子和其心仪姑娘’为借口,提出与武候王世子解除婚约时,母亲依然未严词敲打钱诗雅,更未与杜芷萱谈及此事。”

“倘若,母亲因长姐枉死,兼之杜芷萱身上的勇诚候府血脉,而牵怒于杜芷萱,待杜芷萱只是表面功夫,那么,又为何频繁地遣人往候府送礼物,只为了借助这样的举动来震慑老夫人,令老夫人私下里不敢对杜芷萱下狠手?”

“甚至,在杜芷萱幡然醒悟后,竟亲自入宫,请求太后赐下两位教养嬷嬷,还将很多年前就调教好的一整个文斓院侍候的下人,尽皆交付于杜芷萱之手。”

“就连那所谓的培育墨菊和墨兰的莳花之技,和遇难呈祥,逢凶化吉的‘福星’命格,都毫不犹豫地往杜芷萱身上套,为的,仅只是洗白杜芷萱身上的污名。”

“其它的人,也就罢了,我不相信母亲会不知晓‘福星’对皇室,甚至整个大梁的重要性!”

……

“这么说来,四小姐还真是‘福星’?!”不待钱氏出声,古嬷嬷就摇了摇头,推翻了自己的这个结论,“不可能!”

“和‘福星’有关的传说,自古以来,就从未停歇过。即便老奴才学疏浅,却也知晓,四小姐的命格和‘福星’根本就扯不上关系!”

“那么,杜芷萱频繁地与秦王互送礼物,却到目前依然未受秦王身上‘煞气’影响一事,又做何解释?”若可以的话,钱氏也不愿意相信杜芷萱是“福星”。

只若,倘若确实如此,接下来,她一系列针对杜芷萱的计划都得出现相应的变动。

当然,更多的却是传说里“福星”那与身俱来的“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本领。

“奶娘,既然母亲能瞒下秦王透过将军府送礼与杜芷萱的事情,那么,是否说明秦王私下里与杜芷萱见过面,并不像盛京其它人一样觉得杜芷萱恶名缠身,而是对杜芷萱生出了很好的印像?!”

“这不可能!”古嬷嬷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但,了解她颇深的钱氏,却清楚地感受到了古嬷嬷心里的惊惶,无措和不安等情绪。

钱氏微微垂眸,目光停留在手里的茶杯上,眼底浮现一抹茫然,嘴角却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即便秦王是‘煞神’临世,令盛京一众世家贵女避退三舍,但,说到底,秦王是太后的幼子,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可谓是真正的位高权重。”

“皇室中人,心志本就远胜世家贵族子弟,更不用说,秦王还征战边缰数十载,早早就将那些‘煞气’与自身相融合,令人望之生畏,两股战战。”

“这样的人,又岂会受那所谓的‘福星’的命格影响,而单纯地与杜芷萱这样娇生惯羊的世家贵女来往?”钱氏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抹黯然,“只怕,在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杜芷萱早与秦王相识,相知。”

“这……这……”不得不说,钱氏分析得极有道理。只是,也正因如此,才令古嬷嬷越发地惊惧惶恐起来:“难道,四小姐并不知道秦王的‘杀神’恶名,更不知道秦王拥有‘止小儿夜啼’,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本事?”

“奶娘,其实,你最想问的是杜芷萱那丫头是否知道这些年来,与秦王扯上关系的姑娘都无辜枉送了性命一事吧?”钱氏冷笑一声,脸上那些本不该出现的黯然失落等情绪尽皆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杜芷萱这般选择的鄙夷和不屑。

“即便,杜芷萱从未关注过这些消息,母亲也因着诸多缘由而瞒着她,但,如我们这样的人家,又有谁不明白?更何况,这一年来,杜芷萱还频繁地出席各府宴会,哪怕并未有交好的手帕交,年岁相当的姑娘闲聊时,却也难免提及此事。”

“难不成,四小姐为了洗白自己的名声,而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最终,做出这等‘迎难而上’的举动来?!”古嬷嬷摇了摇头,一瞬间,已不知该同情将名声看得特别重,却在前十四年里,并没有认真维系的杜芷萱,还是该嘲讽杜芷萱那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之路,而将自己的性命置身事外的举动了。

“年少的姑娘,总是怀着一颗可以改变世界的美妙梦想之心,却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落在旁人眼里是否太过无知单蠢。”钱氏淡淡地一句话,就奠定了往后勇诚候府一众人待杜芷萱的姿态,“世人皆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奶娘,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是,一切,包在老奴身上!”古嬷嬷应得那叫一个响亮,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诡异。

……

于是,短短时间里,勇诚候府一众人都知道了杜芷萱的“福星”命格。

和其它院子里一众或羡慕嫉妒恨,或嘲讽讥诮,或同情怜悯,或心生算计的人相比,梨香院里的老夫人却是神情激动地摔了茶杯。

第362章 祖母心里很激动

“砰!”

瓷器碎片、茶渍和茶叶四溅,配着老夫人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莫名地给人予一种内心深处都被揪紧,无法呼吸,更无法逃离的惶恐不安感。

待到丫环将房间收拾干净后,老夫人才端着周嬷嬷重新沏的茶水,用一种带上了喟叹的语气,道:“果然是‘福星’!”

“恭喜老夫人,贺喜老夫人!”屋内侍候的下人,在周嬷嬷的带领下,齐刷刷地祝贺道。仿若下一刻就能亲眼见证到勇诚候府背靠秦王府,从此以后,由普通的二流世家跃为顶级世家,连她们这些侍候的下人走到哪儿,也都能迎接到一路艳羡目光的美妙场景来。

老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吩咐道:“今儿个我心情好,府里侍候的下人都多赏一个月月银。”

“谢老夫人。”这句发自肺腑的话,才道尽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真谛。

当然,即便如此,老夫人却也并不在意这一点。在她看来,凡是能用银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尤其,院子里侍候的下人都还是颇有眼色的,就如此刻,周嬷嬷一个眼色过去,众人就悄无声息地退下。

“只是,老夫人,老奴以为,这件事,颇为蹊跷。”虽同为老夫人倚重的左臂右膀之一,但,比起早就被钱氏收买的郑嬷嬷来说,周嬷嬷却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对老夫人这种悠闲自在生活造成影响的可能。

显然,这一年来,在连老夫人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她已经越来越信任依重周嬷嬷了,许多件大事也仅仅只会与周嬷嬷探讨。就如眼下,她就敛了脸上的笑容,微微颌首:“不错。”

能在短短时间里,就令“杜芷萱拥有‘福星’的命格”消息传得候府人尽皆知,这种上不了台面,只知背后阴人的小手段,除了钱氏,还能是谁?

即便,钱氏早早就将候府管家权交了出来,但,对于同样在嫁入候府那一刻,就执掌候府庶物多年,清楚后宅门道的老夫人来说,这点小手段,还真不够看。

“未料到,钱氏竟会使出这样的手段。”老夫人微阖双眼,脑子快速地转动着,脸上却不露丝毫,“我记得,钱氏与将军府钱诗雅是嫡亲姑侄关系,平素也颇为交好。”

“这两位,可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周嬷嬷撇了撇嘴,一脸不加掩饰的鄙夷和不屑,“倘若老奴未记错,当年,夫人可是打着照顾长姐遗孤的旗号而嫁入候府的,万万没料到,这些年,夫人有意无意地疏离漠视四小姐,也就罢了。”

“毕竟,继室生儿育女后,即便与前妻是嫡亲姐妹的关系,却也难免因着‘为母则强’等缘由,而毫不犹豫地为自己嫡亲的儿女考虑起来。但,如候府这样的世家,遇见这样的情况,即便对继女没有多少情谊,却也会本着当家主母的职责而不偏不倚。”

“偏偏,夫人却一意孤行的‘捧杀’了四小姐!”

即便,钱氏是“狸猫换太子”中的那只狸猫,并非安平郡主嫡亲的女儿,但,被安平郡主当成嫡亲的女儿一般亲自抚养照顾了二十多年,并因着钱氏愿以小姨兼继母的身份嫁入候府照顾杜芷萱而心生愧疚,出嫁时的盛况并不逊于当年的钱涵梦不说,更每个月都会遗人送来一些稀罕物件,只为了弥补钱氏。

而,钱氏又是如何照顾杜芷萱,又是如何漠视安平郡主一片抚育教养之心的?这样心性凉薄,冷血自私,再兼之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白眼狼”,又如何不令私下里与钱氏不对付的周嬷嬷,逮着机会就不遗余力地抹黑钱氏?!

就如眼下,周嬷嬷就一脸感叹地说道:“幸而,这样的世家贵女还比较少见,不然,还真不知与之联姻是结亲,抑或是结仇了。”

老夫人嘴角微勾,眼底的嘲讽和讥诮清晰可见:“多年以前,众人都夸赞安平郡主贤淑端庄,才华横溢,温婉良善,当为世家望族的宗妇。可,如今瞧来,也不过如此!”

单单自己有勇有谋,又能如何呢?

无论是被养出高山雪莲一般清冷,不识人间烟火,更不懂女人必备的后宅生存之道,每日里只知弹琴弄画,诗书茶艺的钱涵梦这位杜芷萱的生母,抑或是被养成一朵外表柔弱可欺,内里却装满了坏水的黑心莲,虽也精通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却在人心谋算等方面走上了小道的钱丽珊这位杜芷萱的小姨兼继母,都从方方面面验证了安平郡主的教女不严!

其实,若非安平郡主是长公主嫡亲的女儿,更颇得太后疼宠和呵护,稍有不慎,就会惹来皇族疯狂的报复,对她接下来的计划很不利,只怕,老夫人早就对外放出这类风声了。

“老夫人,这世间,很多人都只会学,并不会教。更有很多人能享到儿子福,却享不到女儿福。”周嬷嬷一语双关地说道,“遍数大梁,也唯有候府,才能娇养出容貌和才情各不相同,却颇为聪慧机敏,当得起‘有勇有谋’称赞的姑娘。”

“你呀!”老夫人笑了笑,摇头道:“这些话,在自家讲讲,也就罢了,万万不能传出去,不然,岂不令人觉得我们候府太过孤傲?”

“老夫人,老奴向来实诚,这话,可不是老奴自己说的,而是听到盛京街头巷尾的人议论的。”周嬷嬷笑眯眯地说道,“更何况,世家望族,谁不可劲地娇养自家的姑娘呢?和那些被养得‘嚣张跋扈,任性妄为’的姑娘相比,候府里的姑娘,哪怕是原本恶名远扬的四小姐,也让人生不出丝毫恶感。”

若非如此,以将军府一众人待杜芷萱那种“捧到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坏了”的“要月亮,绝不给星星”的姿态,又岂能和勇诚候府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平衡?还不是因为这些与杜芷萱有关的恶名,真要探讨起来的话,根本就经不起推敲,并随时都能利用任何方式完成“洗白逆袭”的情况。

第363章 大姐递来求救信

“说起四丫头……”

倒底是执掌内宅庶物多年的老夫人,最初的惊喜之后,很快就意识到这桩事情之后隐藏的“内幕”,不由得眉头微蹙:“虽然,我一向看不惯将军府教养姑娘的方式,但,以将军府待四丫头的宠溺姿态,绝不可能让四丫头与秦王这个‘煞神’扯上关系。”

“难道,是夫人自作主张地将四小姐与秦王牵联在一起?”提起秦王这个拥有止小儿夜啼,令人避之不及,自带与哪位姑娘扯上关系,就令其惨死“煞气”的王爷,连周嬷嬷都有些心惊胆战。

而,也因这样的情绪,令周嬷嬷没有注意到自己胸腹间滋生出来的那丝异样的不安和惶恐——钱氏竟能心狠手辣到这般程度,为了兵不血刃地对付杜芷萱,而早在与杜芷萱的“福星”有关的命格传开来的那一刻,就已布下了这个局。

显然,混迹后宅多年的老夫人,却是注意到了周嬷嬷眼底那抹惶恐,并很快就想明白了缘由,虽心里有所不愤,脸上却不露丝毫:“这样,不也挺好的吗?”有了杜芷萱这位准秦王妃,勇诚候府那些已出嫁,或未出嫁的姑娘们都立刻就提高了身价,对她们和候府都将带来不可限量的帮助。

至于引导这一切的钱氏,事发之后,会落得个什么样的凄惨下场?

这一切,和勇诚候府又有何干系呢?!

周嬷嬷猛地抬起头,眼含诧异地看着老夫人:“老夫人,你是说……”祸水东移?!

老夫人嘴角微勾,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世间,什么都不少,但,聪明人绝对不少。尤其我们这样的人家,倘若心里没有几分成算,又如何能延续千百年,成就令人敬仰的世家望族呢?!”

“也是。”周嬷嬷一脸茅塞顿开,看向老夫人的目光里却满是敬佩和赞叹:“即便,有朝一日,事情真揭开来,大家也只会寻根就底,找到那个引导这些流言蜚语的罪魁祸首来问罪,而不会牵联到其它的无辜人。”

哪怕这所谓的“无辜人”,却在其中起到了煸火点火,推波助澜,落井下石的功效,那又如何呢?毕竟,人活在这世间,就得顾全大局,体会到“法不责众”的真谛,并如此这般地执行。否则,只怕分分钟就被顶级世家贵族圈给排斥在外。

倘若安平郡主和杜芷萱知晓,老夫人和周嬷嬷竟这般歪曲“法不责众”的概念,只怕还真除了“啼笑皆非”之后,就只能“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就有什么样的下人”“上梁不正下梁歪”之类的感叹了。

……

文斓院

一晃,又是半月过去。

这段时间里,候府可谓是热闹非凡。

而,内宅之中,本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西风压倒东风”。严格说来,并没有一个真正的“输赢”定论,更没有什么的“正确与错误”之类的说法。

一切,不过是为了活着,更好地活着,享受高高在上地位带来的锦衣玉食的尊荣。

这其中,不知多少原准备做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中黄雀的人,却偏偏不小心地做了螳螂,或者那最最可怜的蝉。

借助满府子乱窜的鬼鬼们的帮助,杜芷萱成功地将自己立于一个“坐山观虎斗”的位置。

这日,秋蝶捧着两个小匣子,进门后,就冲背对着自己,正垂眸思索着些什么的书蝶问道:“书蝶,你这丫头,一大早的又跑到哪儿去了?”

书蝶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将手里的东西收起来,故作镇定地回望秋蝶:“我刚才只是在思考,明日出府去哪间书斋,才能找到小姐没看过的话本。”

“是吗?”秋蝶放下手里的匣子,围着书蝶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小凳上落坐,轻笑一声:“书蝶,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每次一说谎,就会下意识地轻抚衣袖。”

书蝶那随意抚过绣侧云纹的动作顿了顿,不仅未收回,反而还轻笑一声,回答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某本话本上提到的花纹,恰好和我今日穿的纹路很像。”

秋蝶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道:“书蝶,将你衣袖里的东西拿出来吧!”

“啊?”书蝶眨了眨眼睛,一脸“秋蝶,你为何这样说”的疑惑不解模样,配着那特意瞪圆了的杏眼,和微微嘟起的小嘴,莫名地给人予一种无辜受到冤屈的可怜小动物的感觉。

倘若,杜芷萱在这儿,定会为其所惑,然后心软地放过书蝶。

不过,对于早就识破书蝶这一招的秋蝶来说?却是更加肯定了书蝶急欲掩藏的物件干系重大,甚至,说不准,还与杜芷萱有关……

“要我搜身么?”秋蝶偏了偏头,心思转念间,特意用一种特别暧昧的目光瞅着书蝶,只看得书蝶恨不能翻一个白眼,末了,还是在秋蝶那“威胁利诱”的目光里,将那个被自己揉回去的纸团抛到了秋蝶手里,没好气地说道:“看吧,看吧!”

“求救信?”秋蝶一目十行地扫视过纸团,目光停留在那凌乱的字迹上,嘴角勾出一抹嘲讽和讥诮的笑容:“在候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竟会用这种方式送来求救姓,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怎么,你准备将这封信交给小姐处理?”书蝶为自己沏了杯茶,道:“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大小姐平日里是如何待小姐的?而,小姐又是如何不计前嫌的。”

“书蝶,难不成,在你眼里,我竟是那般愚蠢得不辩是非黑白的人?”

秋蝶轻笑一声,拿了一个杯子,将纸团扔到杯里,再浇上热腾腾的茶水,眼看着这团遭受了无数人蹂躏的纸化为一团碎沫,再也无法拼凑起来,更不可能看见上面的字迹后,才在书蝶那疑惑不解的目光里,解释道:“书蝶,你可是奇怪,我为何不直接一把火烧了这张纸?”

“确实,火烧是最简单的法子,但,你可别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辰,能随意点火吗?这不是将把柄送到旁人手里吗?”在这一刻,书蝶只觉得秋蝶嘴旁那抹冷笑,像极了杜芷萱想要算计某些人的前奏。

第364章 安王世子要娶亲

短短时间里,秋蝶心里就浮现诸多念头,看向书蝶的目光里也带上了一抹狡黠和算计:“书蝶,这团纸,你是在哪儿得到的?”

“凌晨,我突然被恶梦惊醒,披衣外出时,无意中见到门前跑过一只灰猫。当时,我也不知怎么了,脑子一晕,就下意识地跟着猫跑了过去。然后,就发现自己被猫儿引到了侧门,并在猫儿消失的地方发现了一团粉色的东西。”

再次说起这件事情时,书蝶依然觉得有些玄妙,脸上也浮现一抹怪异的情绪:“我以为是谁丢了东西,待到捡起时,就发现了里面包着的这团纸。”

“这就是天意啊!”秋蝶双眼微眯,长睫掩住眼底的兴奋和激动,“看来,是老天爷看不惯大小姐十年如一日地欺凌四小姐,所以,才会让你意外捡到大小姐的求救信。”

只要一想到杜莜带着大批嫁妆,和老夫人特意调教好的一批下人嫁入安王府,却连下人都没办法出府找老夫人求救,唯独只能许以重金,请求王府一些贪财的下人投了这么一封求救信,就令秋蝶喜笑颜开,畅快不已。

身为一个庶女,竟借着老夫人之手,处处打压欺凌杜芷萱这样一个嫡女,更在钱诗雅和武候王世子的这桩“姻缘”中推波助澜,不知做了多少恶心人的腌渍事,如今,竟在莫名被王府主子给囚禁起来的情况下,还想递信儿请候府出面为她伸腰?

世间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

秋蝶和书蝶两人并不知道,她们的谈话,尽皆被那无处不在的鬼鬼们听了个真切。于是,很快,杜芷萱就从鬼鬼嘴里知晓真相,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如同泡在温泉里似的,浑身上下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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